第77章 失控樣本
韓徹把臨時方案簽字頁翻到最後一頁，筆尖在空白處懸了兩秒才落下去。
「我只同意監控，不同意放任傷害發生。」
蘇喬站在他對面，手裡的文件夾合著沒打開。
「傷害不會發生，注射裝置里的藥劑已經被唐越替換成生理鹽水，原瓶封存，全程有三人見證和錄像記錄。」
韓徹把筆放下，靠到椅背上。
「替換過程走的什麼流程。」
唐越從包里取出一份雙簽文件推過去。
「我以主治醫師身份向醫院藥劑科調取了臂帶預裝管的標準替換手續，原管內液體已送檢，檢測報告今天下午出。」
韓徹掃了一遍替換文件上的簽名和時間戳，拿起桌上的對講機按了一下。
「老周，B棟三層那間評估室的監控接入確認一下。」
對講機里傳來確認聲。
韓徹站起來，把簽字頁收進自己的檔案袋。
「霍執本人呢。」
「在樓下等。」蘇喬把手機拿出來看了一眼。
「叫他上來，我要當面確認他知情並同意配合。」
三分鐘後霍執推開門進來，西裝外套沒穿，襯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右手腕上已經戴著那隻被替換過內容的無線注射臂帶。
韓徹看了一眼他手腕上的裝置。
「你清楚今天可能面對的刺激內容。」
「清楚。」
「如果在過程中感到無法承受，你有權隨時終止。」
「我知道。」
霍執轉頭看了蘇喬一眼，沒有多餘的話，但視線在她臉上停了很短的時間。
蘇喬走到他旁邊，聲音壓得只有兩個人能聽到。
「約定說一遍。」
霍執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
「一旦出現心率持續超過一百四十或者攻擊衝動，我主動按停止鍵退出，不為任何目的勉強。」
「唐越在隔壁觀察室實時監控你的數據，他判斷異常會直接叫停。」
「好。」
蘇喬後退半步，把距離拉回正常社交範圍。
「我在警方保護區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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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執的手指在臂帶邊緣摸了一下，像是確認裝置貼合的位置。
「你那邊安全嗎。」
「韓徹安排了兩個人跟著我，保護區在醫院西側停車場的指揮車裡，有監控畫面。」
霍執點了一下頭，轉身跟韓徹走向評估室方向。
蘇喬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然後往反方向走，坐電梯下到負一層穿過連廊，到達西側停車場的指揮車內。
顧言已經在裡面了，面前三塊屏幕分別顯示評估室內部畫面、操作室監控和走廊通道。
「霍澤宇到了嗎。」
「到了，他現在在三樓會議室，周錦瑤跟他在一起。」
蘇喬看向中間那塊屏幕，畫面里霍執已經坐進評估室的椅子上，唐越在隔壁透過單面玻璃觀察，手邊放著筆記本電腦和對講設備。
評估室的門從外部關閉，電磁鎖咔噠一聲。
顧言調出聲音通道，評估室內的環境音傳了出來。
空調運轉聲，椅子皮面輕微的摩擦，霍執的呼吸節奏平穩。
蘇喬的手機震了一下，是周錦瑤發來的消息，發送對象是霍家族群。
內容只有一句話：複測開始了，執兒加油，全家人都等著好消息。
蘇喬沒有回覆，把手機鎖屏放到桌面上。
顧言在旁邊嗤了一聲。
「她還真把自己包裝成關心繼子的慈母。」
「讓她演，錄著呢。」
屏幕里評估室的燈光變暗了一度，牆面投影系統啟動，進入標準化情緒測試的校準畫面。
蘇喬盯著霍執坐在椅子上的姿勢，他的雙手平放在扶手上，手指沒有收緊。
校準畫面播放了三十秒的中性圖像，風景照片和幾何色塊。
然後畫面切換了。
蘇喬的身體往前傾了一寸。
屏幕上沒有出現顧言預先植入的替代文件。
畫面里是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小女孩，在一條燈光昏暗的走廊里跑，身後有急促的腳步聲在追趕，畫面抖動劇烈，拍攝角度是從追趕者的視角。
那是真實的錄像。
蘇喬認出了走廊牆面上的壁紙花紋，和走廊盡頭那扇深棕色的門。
那是蘇家舊宅二樓的走廊。
「替換文件被繞過了。」顧言的手已經在鍵盤上了。「播放源不是本地終端，有人通過外部網絡直接推送了視頻流。」
蘇喬把注意力從畫面內容上拉回來，轉向霍執。
他的呼吸頻率在畫面出現後的第四秒開始加快，肩膀收緊了，手指從扶手表面抬起來又按回去。
唐越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出來。
「心率一百一十二，上升中。」
霍執盯著屏幕看了不到十秒，伸手按下了椅子扶手上的紅色停止鍵。
投影畫面沒有關閉。
他又按了一次，按鍵的觸覺反饋正常，但播放系統沒有響應。
霍執轉頭看向單面玻璃的方向，聲音還算穩。
「唐越，系統不響應。」
唐越的聲音從對講傳來。
「我這邊也切不斷信號，顧言在處理。」
霍執站起來走向房門，伸手擰門把手。
門紋絲不動，電磁鎖處於閉合狀態。
「門鎖了。」
蘇喬在指揮車裡已經站起來了。
「顧言。」
「我在切，對方用了三層跳板推送視頻流，本地播放終端的控制權被接管了，電磁鎖跟播放系統走的是同一條控制線路。」
屏幕上霍執退回椅子旁邊，沒有坐下，轉過身背對投影畫面，然後頭頂的通風口發出了一聲細微的嘶響。
空氣里開始有什麼東西在擴散。
投影畫面同時切換了第二段內容。
蘇喬看見畫面右上角出現了一組數字，字下面是一個藍色光點在地圖上閃爍。
那是她的實時定位坐標。
「我只同意監控，不同意放任傷害發生。」
蘇喬站在他對面，手裡的文件夾合著沒打開。
「傷害不會發生，注射裝置里的藥劑已經被唐越替換成生理鹽水，原瓶封存，全程有三人見證和錄像記錄。」
韓徹把筆放下，靠到椅背上。
「替換過程走的什麼流程。」
唐越從包里取出一份雙簽文件推過去。
「我以主治醫師身份向醫院藥劑科調取了臂帶預裝管的標準替換手續，原管內液體已送檢，檢測報告今天下午出。」
韓徹掃了一遍替換文件上的簽名和時間戳，拿起桌上的對講機按了一下。
「老周，B棟三層那間評估室的監控接入確認一下。」
對講機里傳來確認聲。
韓徹站起來，把簽字頁收進自己的檔案袋。
「霍執本人呢。」
「在樓下等。」蘇喬把手機拿出來看了一眼。
「叫他上來，我要當面確認他知情並同意配合。」
三分鐘後霍執推開門進來，西裝外套沒穿，襯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右手腕上已經戴著那隻被替換過內容的無線注射臂帶。
韓徹看了一眼他手腕上的裝置。
「你清楚今天可能面對的刺激內容。」
「清楚。」
「如果在過程中感到無法承受，你有權隨時終止。」
「我知道。」
霍執轉頭看了蘇喬一眼，沒有多餘的話，但視線在她臉上停了很短的時間。
蘇喬走到他旁邊，聲音壓得只有兩個人能聽到。
「約定說一遍。」
霍執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
「一旦出現心率持續超過一百四十或者攻擊衝動，我主動按停止鍵退出，不為任何目的勉強。」
「唐越在隔壁觀察室實時監控你的數據，他判斷異常會直接叫停。」
「好。」
蘇喬後退半步，把距離拉回正常社交範圍。
「我在警方保護區等你。」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TW看書網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霍執的手指在臂帶邊緣摸了一下，像是確認裝置貼合的位置。
「你那邊安全嗎。」
「韓徹安排了兩個人跟著我，保護區在醫院西側停車場的指揮車裡，有監控畫面。」
霍執點了一下頭，轉身跟韓徹走向評估室方向。
蘇喬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然後往反方向走，坐電梯下到負一層穿過連廊，到達西側停車場的指揮車內。
顧言已經在裡面了，面前三塊屏幕分別顯示評估室內部畫面、操作室監控和走廊通道。
「霍澤宇到了嗎。」
「到了，他現在在三樓會議室，周錦瑤跟他在一起。」
蘇喬看向中間那塊屏幕，畫面里霍執已經坐進評估室的椅子上，唐越在隔壁透過單面玻璃觀察，手邊放著筆記本電腦和對講設備。
評估室的門從外部關閉，電磁鎖咔噠一聲。
顧言調出聲音通道，評估室內的環境音傳了出來。
空調運轉聲，椅子皮面輕微的摩擦，霍執的呼吸節奏平穩。
蘇喬的手機震了一下，是周錦瑤發來的消息，發送對象是霍家族群。
內容只有一句話：複測開始了，執兒加油，全家人都等著好消息。
蘇喬沒有回覆，把手機鎖屏放到桌面上。
顧言在旁邊嗤了一聲。
「她還真把自己包裝成關心繼子的慈母。」
「讓她演，錄著呢。」
屏幕里評估室的燈光變暗了一度，牆面投影系統啟動，進入標準化情緒測試的校準畫面。
蘇喬盯著霍執坐在椅子上的姿勢，他的雙手平放在扶手上，手指沒有收緊。
校準畫面播放了三十秒的中性圖像，風景照片和幾何色塊。
然後畫面切換了。
蘇喬的身體往前傾了一寸。
屏幕上沒有出現顧言預先植入的替代文件。
畫面里是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小女孩，在一條燈光昏暗的走廊里跑，身後有急促的腳步聲在追趕，畫面抖動劇烈，拍攝角度是從追趕者的視角。
那是真實的錄像。
蘇喬認出了走廊牆面上的壁紙花紋，和走廊盡頭那扇深棕色的門。
那是蘇家舊宅二樓的走廊。
「替換文件被繞過了。」顧言的手已經在鍵盤上了。「播放源不是本地終端，有人通過外部網絡直接推送了視頻流。」
蘇喬把注意力從畫面內容上拉回來，轉向霍執。
他的呼吸頻率在畫面出現後的第四秒開始加快，肩膀收緊了，手指從扶手表面抬起來又按回去。
唐越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出來。
「心率一百一十二，上升中。」
霍執盯著屏幕看了不到十秒，伸手按下了椅子扶手上的紅色停止鍵。
投影畫面沒有關閉。
他又按了一次，按鍵的觸覺反饋正常，但播放系統沒有響應。
霍執轉頭看向單面玻璃的方向，聲音還算穩。
「唐越，系統不響應。」
唐越的聲音從對講傳來。
「我這邊也切不斷信號，顧言在處理。」
霍執站起來走向房門，伸手擰門把手。
門紋絲不動，電磁鎖處於閉合狀態。
「門鎖了。」
蘇喬在指揮車裡已經站起來了。
「顧言。」
「我在切，對方用了三層跳板推送視頻流，本地播放終端的控制權被接管了，電磁鎖跟播放系統走的是同一條控制線路。」
屏幕上霍執退回椅子旁邊，沒有坐下，轉過身背對投影畫面，然後頭頂的通風口發出了一聲細微的嘶響。
空氣里開始有什麼東西在擴散。
投影畫面同時切換了第二段內容。
蘇喬看見畫面右上角出現了一組數字，字下面是一個藍色光點在地圖上閃爍。
那是她的實時定位坐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