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童年錄像的來源
蘇喬打開手機相冊翻到最底部，裡面有三張父母留下的舊照片，是她十九歲時從蘇家舊宅的雜物箱裡翻出來的。
照片背景是蘇家舊宅的客廳，暖黃色的燈，米白色的布藝沙發，牆上掛著一幅沒有裝裱的水彩畫。
葉蓁發來的那段合成素材截圖裡，背景牆面的水彩畫位置、色調和畫框邊緣的磨損紋路，跟她手裡這張照片完全吻合。
「拍攝地點是蘇家舊宅。」
蘇喬把照片鎖屏，聲音很平。
「這批家用磁帶在我父母去世之後由程望代管，我從來沒有取回過，也沒有人告訴過我這些東西還存在。」
顧言的鍵盤聲從電話那頭傳過來。
「我查一下數字指紋的傳輸鏈路，如果這段素材經過了格式轉制，轉制設備會留下編碼簽名。」
「查。」
蘇喬掛了電話，給葉蓁發了一條消息：能不能以調查記者身份向程氏資本發一份書面問詢，問他們對蘇家舊物的保管情況和歸還記錄。
葉蓁回得很快：你要讓他們先開口。
對，他們說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白紙黑字有了回復之後就沒辦法再改口。
半小時後，顧言的追蹤結果回來了。
「數字指紋確認了，這段素材的原始磁帶在三個月前通過一台型號為JVC SR-HD1700的專業轉制設備完成數位化，轉制時間戳跟之前發現的文件傳輸記錄吻合。」
蘇喬坐在律所的小會議室里，把平板立在桌面上看著顧言共享過來的傳輸鏈路圖。
「三個月前從哪裡傳到霍氏醫院的。」
「源頭IP歸屬在程氏資本的檔案數位化中心，地址在臨江市東三環那棟程氏大樓的十四層。」
「傳輸目標呢。」
「霍氏醫院B棟地下二層的那個ANCHOR節點，接收帳戶就是SQY-admin。」
蘇喬把鏈路圖截了屏，存進加密文件夾。
「能確認是誰在程氏那邊操作的傳輸嗎。」
「傳輸帳戶權限等級是檔案管理員級別，不是最高層，但能調動這類私人家庭影像的人不多。」
蘇喬把手機拿起來看了一眼時間，下午四點二十分。
她給霍執發了一條消息：童年錄像來自程氏檔案庫，三個月前傳到霍氏醫院。
霍執的回覆很快：公開。
蘇喬沒有馬上回復，而是先撥給了葉蓁。
「問詢函發了嗎。」
「發了，程氏那邊的公關總監穆晴接了函件，說會在四十八小時內書面答覆。」
「好，你先不要追問，等他們的回覆出來。」
掛了電話，蘇喬才回霍執的消息：現在不公開，傳輸日誌只能證明素材從程氏流向霍氏醫院，不能證明是程望本人授意，如果我們現在就甩出來，程望可以推給下面的檔案管理員，然後關閉傳輸通道，我們就斷了繼續追溯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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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執的回覆隔了一分鐘：那你打算怎麼做。
讓葉蓁的問詢函先落地，等程氏正式書面回復甦家舊物的保管情況，如果他們聲稱已經歸還或者否認持有，那份回複本身就跟我手上的傳輸日誌構成矛盾，到時候再一起出手。
霍執發了一個字：行。
下一條消息緊跟著來了：你心情怎麼樣。
蘇喬靠在椅背上，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
她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後回了一句：在處理。
霍執沒有再追問。
第二天下午，葉蓁把程氏的書面回復轉發給了蘇喬。
穆晴代表程氏資本出具的聲明寫得很體面：程先生在蘇喬女士年幼時曾代為保管部分蘇家生活物品，相關物品已於三年前通過第三方物流歸還至蘇喬女士戶籍地址，程氏方面不再持有任何蘇家私人資料。
蘇喬把這份聲明列印出來，放到文件夾里，跟傳輸日誌並排夾在一起。
三年前她的戶籍地址是臨江市一間出租公寓，她從來沒有收到過任何退還物品。
蘇喬拍了聲明的照片發給陸桉：程氏聲稱三年前歸還了蘇家舊物，我沒收到，能不能查到第三方物流的單號和簽收記錄。
陸桉回了兩個字：在查。
傍晚六點，霍澤宇的消息來了。
他發了一份文檔截圖到蘇喬和顧言的三人群里，截圖內容是周錦瑤發給他的複測現場設備清單。
蘇喬把清單放大仔細看了一遍，第一項是標準化情緒刺激播放系統，第二項是實時生理監測手環，第三項是錄像存檔設備。
第四項讓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了。
GXR-400型無線注射臂帶，數量一隻，用途欄空白，藥劑來源欄寫著待定。
蘇喬把截圖轉發給唐越，附了一句：這個裝置是什麼。
唐越的回覆三分鐘後到：遠程注射系統，常規用途是癲癇或心臟病患者的緊急給藥，可以通過無線信號在指定時間點釋放預裝藥劑，不需要人工操作。
蘇喬的手指從屏幕上移開，把手機正面朝下扣在桌上。
如果那隻臂帶在複測當天戴在霍執手腕上，裡面裝的不是鎮靜劑，而是能引發攻擊行為的興奮類藥物，配合那段遇害視頻同時釋放。
他們不只是要證明霍執會失控。
他們是要在有第三方見證的情況下，讓他真正失控。
照片背景是蘇家舊宅的客廳，暖黃色的燈，米白色的布藝沙發，牆上掛著一幅沒有裝裱的水彩畫。
葉蓁發來的那段合成素材截圖裡，背景牆面的水彩畫位置、色調和畫框邊緣的磨損紋路，跟她手裡這張照片完全吻合。
「拍攝地點是蘇家舊宅。」
蘇喬把照片鎖屏，聲音很平。
「這批家用磁帶在我父母去世之後由程望代管，我從來沒有取回過，也沒有人告訴過我這些東西還存在。」
顧言的鍵盤聲從電話那頭傳過來。
「我查一下數字指紋的傳輸鏈路，如果這段素材經過了格式轉制，轉制設備會留下編碼簽名。」
「查。」
蘇喬掛了電話，給葉蓁發了一條消息：能不能以調查記者身份向程氏資本發一份書面問詢，問他們對蘇家舊物的保管情況和歸還記錄。
葉蓁回得很快：你要讓他們先開口。
對，他們說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白紙黑字有了回復之後就沒辦法再改口。
半小時後，顧言的追蹤結果回來了。
「數字指紋確認了，這段素材的原始磁帶在三個月前通過一台型號為JVC SR-HD1700的專業轉制設備完成數位化，轉制時間戳跟之前發現的文件傳輸記錄吻合。」
蘇喬坐在律所的小會議室里，把平板立在桌面上看著顧言共享過來的傳輸鏈路圖。
「三個月前從哪裡傳到霍氏醫院的。」
「源頭IP歸屬在程氏資本的檔案數位化中心，地址在臨江市東三環那棟程氏大樓的十四層。」
「傳輸目標呢。」
「霍氏醫院B棟地下二層的那個ANCHOR節點，接收帳戶就是SQY-admin。」
蘇喬把鏈路圖截了屏，存進加密文件夾。
「能確認是誰在程氏那邊操作的傳輸嗎。」
「傳輸帳戶權限等級是檔案管理員級別，不是最高層，但能調動這類私人家庭影像的人不多。」
蘇喬把手機拿起來看了一眼時間，下午四點二十分。
她給霍執發了一條消息：童年錄像來自程氏檔案庫，三個月前傳到霍氏醫院。
霍執的回覆很快：公開。
蘇喬沒有馬上回復，而是先撥給了葉蓁。
「問詢函發了嗎。」
「發了，程氏那邊的公關總監穆晴接了函件，說會在四十八小時內書面答覆。」
「好，你先不要追問，等他們的回覆出來。」
掛了電話，蘇喬才回霍執的消息：現在不公開，傳輸日誌只能證明素材從程氏流向霍氏醫院，不能證明是程望本人授意，如果我們現在就甩出來，程望可以推給下面的檔案管理員，然後關閉傳輸通道，我們就斷了繼續追溯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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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執的回覆隔了一分鐘：那你打算怎麼做。
讓葉蓁的問詢函先落地，等程氏正式書面回復甦家舊物的保管情況，如果他們聲稱已經歸還或者否認持有，那份回複本身就跟我手上的傳輸日誌構成矛盾，到時候再一起出手。
霍執發了一個字：行。
下一條消息緊跟著來了：你心情怎麼樣。
蘇喬靠在椅背上，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
她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後回了一句：在處理。
霍執沒有再追問。
第二天下午，葉蓁把程氏的書面回復轉發給了蘇喬。
穆晴代表程氏資本出具的聲明寫得很體面：程先生在蘇喬女士年幼時曾代為保管部分蘇家生活物品，相關物品已於三年前通過第三方物流歸還至蘇喬女士戶籍地址，程氏方面不再持有任何蘇家私人資料。
蘇喬把這份聲明列印出來，放到文件夾里，跟傳輸日誌並排夾在一起。
三年前她的戶籍地址是臨江市一間出租公寓，她從來沒有收到過任何退還物品。
蘇喬拍了聲明的照片發給陸桉：程氏聲稱三年前歸還了蘇家舊物，我沒收到，能不能查到第三方物流的單號和簽收記錄。
陸桉回了兩個字：在查。
傍晚六點，霍澤宇的消息來了。
他發了一份文檔截圖到蘇喬和顧言的三人群里，截圖內容是周錦瑤發給他的複測現場設備清單。
蘇喬把清單放大仔細看了一遍，第一項是標準化情緒刺激播放系統，第二項是實時生理監測手環，第三項是錄像存檔設備。
第四項讓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了。
GXR-400型無線注射臂帶，數量一隻，用途欄空白，藥劑來源欄寫著待定。
蘇喬把截圖轉發給唐越，附了一句：這個裝置是什麼。
唐越的回覆三分鐘後到：遠程注射系統，常規用途是癲癇或心臟病患者的緊急給藥，可以通過無線信號在指定時間點釋放預裝藥劑，不需要人工操作。
蘇喬的手指從屏幕上移開，把手機正面朝下扣在桌上。
如果那隻臂帶在複測當天戴在霍執手腕上，裡面裝的不是鎮靜劑，而是能引發攻擊行為的興奮類藥物，配合那段遇害視頻同時釋放。
他們不只是要證明霍執會失控。
他們是要在有第三方見證的情況下，讓他真正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