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他沒有失控
唐越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壓出來，語速比平時快了一個檔次。
「氣體成分我聞到了，是高濃度二氧化碳混合少量異氟醚，短時間不致命，但會加重焦慮和頭暈，霍執你把椅子下面的應急面罩拿出來。」
屏幕里霍執已經彎腰去摸椅座底部的卡扣，手指在金屬邊緣摸索了兩秒找到面罩盒的位置，拉開卡扣把面罩拽了出來。
他沒有急著戴上，而是先看了一眼投影畫面上那個跳動的藍色定位點。
「唐越，那個坐標在動嗎。」
「沒動，固定在一個位置。」
霍執把面罩扣到臉上，鬆緊帶拉到後腦勺卡住，然後從褲兜里摸出手機。
蘇喬的手機在同一時間響了。
她接起來，霍執的聲音隔著面罩有點悶，但每個字都清楚。
「屏幕上有你的坐標，你現在在哪。」
「西側停車場指揮車內，韓徹的人在旁邊。」
「有人靠近你嗎。」
「沒有，畫面里顯示有車輛接近，但顧言說信號有延遲。」
顧言在旁邊插了一句。
「那個位置數據至少延遲了二十分鐘，現在蘇喬周圍半徑五十米內沒有任何非授權車輛進入。」
霍執的呼吸聲從電話里傳過來，面罩濾過的空氣讓他的換氣頻率逐漸平穩下來。
「你確認你是安全的。」
「我確認，你現在只需要聽唐越的指令等顧言破門。」
霍執沒有掛電話，但也沒有再說話，通話保持著連接狀態。
蘇喬聽到他調整呼吸的聲音，長吸短呼，是唐越教過的節奏控制法。
「顧言，門能開了嗎。」
「控制線路被鎖死了三層加密，我在逐層剝，但韓徹那邊的技術員也在同步處理物理斷電方案，最多兩分鐘。」
蘇喬盯著監控畫面，霍執背對著投影坐在地板上，面罩遮住了大半張臉，手裡的手機屏幕亮著，通話時間在跳動。
他的另一隻手平放在膝蓋上，手指沒有攥緊，指甲沒有嵌進掌心。
一分四十秒後，走廊監控里出現了韓徹的人，兩個技術員推著一台移動斷電設備跑到評估室門口。
物理斷電接入主控面板，電磁鎖的指示燈從紅變滅，門被從外面推開。
唐越第一個衝進去，手裡拿著血氧儀直接夾到霍執的手指上。
「血氧九十三，偏低但不危險，心率一百二十八，比剛才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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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執把面罩摘下來，額角有一層細密的汗，但手是穩的。
「我沒有攻擊任何人。」
唐越蹲在他面前，拿手電筒檢查了瞳孔反應。
「瞳孔正常，認知清晰，言語有序，沒有解離狀態。」
霍執把手機舉起來看了一眼通話界面，蘇喬還在線上。
「聽到了。」蘇喬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你可以掛了。」
霍執掛了電話，在唐越的幫助下站起來，走出評估室的時候腿有點僵，但步幅正常。
走廊另一頭，周錦瑤從會議室門口走出來，霍澤宇跟在她後面，表情有些複雜。
周錦瑤的視線在霍執臉上掃了一圈，嘴角的弧度還維持著得體的關切。
「執兒，身體怎麼樣，需不需要休息。」
霍執沒有停步，從她面前走過去的時候只說了一句。
「你想看到的失控沒有發生。」
周錦瑤的表情僵了一瞬，隨即恢復正常。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我只是關心你的身體狀況。」
韓徹的人已經控制了操作室，兩名現場技術員被帶到走廊盡頭隔離問話。
蘇喬從指揮車趕到三樓的時候，霍執坐在走廊的長椅上喝水，唐越在旁邊記錄生理數據。
她走到霍執面前站定。
「臂帶里的鹽水有沒有釋放。」
霍執把手腕抬起來讓她看，臂帶的注射管仍然是滿的。
「釋放信號在氣體釋放後三秒發出，但因為通訊被干擾，臂帶沒有成功接收指令。」
顧言跟在蘇喬後面過來，手裡拿著平板。
「操作室里的遠程控制日誌我已經拷貝了，可以確認兩個獨立來源的操作指令，一份來自周錦瑤授權的本地評估方案，只有視頻播放和數據採集，另一份通過外部VPN注入，包含電磁鎖控制、氣體釋放和蘇喬定位推送。」
韓徹從操作室走出來，手裡捏著一個透明證物袋。
「技術員已經開始配合，外部注入的操作源頭他們說不知道，但承認在測試開始前十分鐘收到了新的指令包覆蓋了原方案。」
蘇喬看向周錦瑤。
「周女士，你授權的評估方案里不包含氣體釋放、門鎖封閉和對我的實時追蹤定位，這些內容是在你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加入的。」
周錦瑤的手緊了一下手包的帶子。
「我確實不知道這些，我只要求一次標準的行為評估。」
「標準評估不需要偽造同意書，不需要無線注射裝置，也不需要未經倫理審批就對當事人實施刺激實驗。」
唐越站起來，把筆記本轉向周錦瑤的方向。
周錦瑤的嘴唇動了一下。
韓徹走到她面前，語氣公事公公。
「周女士，關於您授權的部分我們會單獨取證，技術員的供述里提到，最初的評估指令確實來自您的授權，但釋放氣體和推送定位的命令來自另一個完全不同的操作源。」
周錦瑤抬起頭來。
「那就說明有人篡改了我的計劃。」
「篡改你的計劃不等於你的計劃本身合法。」韓徹把證物袋收進公文包。「未經當事人同意的行為評估，加上偽造的電子簽名同意書，這些都在你的授權範圍內完成的。」
蘇喬把臂帶從霍執手腕上解下來，放進另一個證物袋裡遞給韓徹。
「這是原始藥劑被替換後的封存樣品編號，注射裝置預裝管里的原液檢測報告明天出來，如果成分是興奮類藥物，那就不只是行為評估的問題了。」
周錦瑤看了霍澤宇一眼。
霍澤宇站在牆邊沒有動，手插在褲兜里，目光落在地面某個固定的點上。
韓徹的對講機響了，他聽完之後轉向蘇喬。
「操作室技術員供述細節出來了，他說周錦瑤那邊只要求製造霍執情緒失控的任職適格證據，釋放氣體和推送蘇喬定位的指令是在測試開始後兩分鐘才通過遠程通道追加注入的。」
蘇喬和霍執同時看向顧言。
顧言已經在追蹤那條遠程通道了。
「氣體成分我聞到了，是高濃度二氧化碳混合少量異氟醚，短時間不致命，但會加重焦慮和頭暈，霍執你把椅子下面的應急面罩拿出來。」
屏幕里霍執已經彎腰去摸椅座底部的卡扣，手指在金屬邊緣摸索了兩秒找到面罩盒的位置，拉開卡扣把面罩拽了出來。
他沒有急著戴上，而是先看了一眼投影畫面上那個跳動的藍色定位點。
「唐越，那個坐標在動嗎。」
「沒動，固定在一個位置。」
霍執把面罩扣到臉上，鬆緊帶拉到後腦勺卡住，然後從褲兜里摸出手機。
蘇喬的手機在同一時間響了。
她接起來，霍執的聲音隔著面罩有點悶，但每個字都清楚。
「屏幕上有你的坐標，你現在在哪。」
「西側停車場指揮車內，韓徹的人在旁邊。」
「有人靠近你嗎。」
「沒有，畫面里顯示有車輛接近，但顧言說信號有延遲。」
顧言在旁邊插了一句。
「那個位置數據至少延遲了二十分鐘，現在蘇喬周圍半徑五十米內沒有任何非授權車輛進入。」
霍執的呼吸聲從電話里傳過來，面罩濾過的空氣讓他的換氣頻率逐漸平穩下來。
「你確認你是安全的。」
「我確認，你現在只需要聽唐越的指令等顧言破門。」
霍執沒有掛電話，但也沒有再說話，通話保持著連接狀態。
蘇喬聽到他調整呼吸的聲音，長吸短呼，是唐越教過的節奏控制法。
「顧言，門能開了嗎。」
「控制線路被鎖死了三層加密，我在逐層剝，但韓徹那邊的技術員也在同步處理物理斷電方案，最多兩分鐘。」
蘇喬盯著監控畫面，霍執背對著投影坐在地板上，面罩遮住了大半張臉，手裡的手機屏幕亮著，通話時間在跳動。
他的另一隻手平放在膝蓋上，手指沒有攥緊，指甲沒有嵌進掌心。
一分四十秒後，走廊監控里出現了韓徹的人，兩個技術員推著一台移動斷電設備跑到評估室門口。
物理斷電接入主控面板，電磁鎖的指示燈從紅變滅，門被從外面推開。
唐越第一個衝進去，手裡拿著血氧儀直接夾到霍執的手指上。
「血氧九十三，偏低但不危險，心率一百二十八，比剛才降了。」
全網首發更新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超讚
霍執把面罩摘下來，額角有一層細密的汗，但手是穩的。
「我沒有攻擊任何人。」
唐越蹲在他面前，拿手電筒檢查了瞳孔反應。
「瞳孔正常，認知清晰，言語有序，沒有解離狀態。」
霍執把手機舉起來看了一眼通話界面，蘇喬還在線上。
「聽到了。」蘇喬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你可以掛了。」
霍執掛了電話，在唐越的幫助下站起來，走出評估室的時候腿有點僵，但步幅正常。
走廊另一頭，周錦瑤從會議室門口走出來，霍澤宇跟在她後面，表情有些複雜。
周錦瑤的視線在霍執臉上掃了一圈，嘴角的弧度還維持著得體的關切。
「執兒，身體怎麼樣，需不需要休息。」
霍執沒有停步，從她面前走過去的時候只說了一句。
「你想看到的失控沒有發生。」
周錦瑤的表情僵了一瞬，隨即恢復正常。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我只是關心你的身體狀況。」
韓徹的人已經控制了操作室，兩名現場技術員被帶到走廊盡頭隔離問話。
蘇喬從指揮車趕到三樓的時候，霍執坐在走廊的長椅上喝水，唐越在旁邊記錄生理數據。
她走到霍執面前站定。
「臂帶里的鹽水有沒有釋放。」
霍執把手腕抬起來讓她看，臂帶的注射管仍然是滿的。
「釋放信號在氣體釋放後三秒發出，但因為通訊被干擾，臂帶沒有成功接收指令。」
顧言跟在蘇喬後面過來，手裡拿著平板。
「操作室里的遠程控制日誌我已經拷貝了，可以確認兩個獨立來源的操作指令，一份來自周錦瑤授權的本地評估方案，只有視頻播放和數據採集，另一份通過外部VPN注入，包含電磁鎖控制、氣體釋放和蘇喬定位推送。」
韓徹從操作室走出來，手裡捏著一個透明證物袋。
「技術員已經開始配合，外部注入的操作源頭他們說不知道，但承認在測試開始前十分鐘收到了新的指令包覆蓋了原方案。」
蘇喬看向周錦瑤。
「周女士，你授權的評估方案里不包含氣體釋放、門鎖封閉和對我的實時追蹤定位，這些內容是在你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加入的。」
周錦瑤的手緊了一下手包的帶子。
「我確實不知道這些，我只要求一次標準的行為評估。」
「標準評估不需要偽造同意書，不需要無線注射裝置，也不需要未經倫理審批就對當事人實施刺激實驗。」
唐越站起來，把筆記本轉向周錦瑤的方向。
周錦瑤的嘴唇動了一下。
韓徹走到她面前，語氣公事公公。
「周女士，關於您授權的部分我們會單獨取證，技術員的供述里提到，最初的評估指令確實來自您的授權，但釋放氣體和推送定位的命令來自另一個完全不同的操作源。」
周錦瑤抬起頭來。
「那就說明有人篡改了我的計劃。」
「篡改你的計劃不等於你的計劃本身合法。」韓徹把證物袋收進公文包。「未經當事人同意的行為評估，加上偽造的電子簽名同意書，這些都在你的授權範圍內完成的。」
蘇喬把臂帶從霍執手腕上解下來，放進另一個證物袋裡遞給韓徹。
「這是原始藥劑被替換後的封存樣品編號，注射裝置預裝管里的原液檢測報告明天出來，如果成分是興奮類藥物，那就不只是行為評估的問題了。」
周錦瑤看了霍澤宇一眼。
霍澤宇站在牆邊沒有動，手插在褲兜里，目光落在地面某個固定的點上。
韓徹的對講機響了，他聽完之後轉向蘇喬。
「操作室技術員供述細節出來了，他說周錦瑤那邊只要求製造霍執情緒失控的任職適格證據，釋放氣體和推送蘇喬定位的指令是在測試開始後兩分鐘才通過遠程通道追加注入的。」
蘇喬和霍執同時看向顧言。
顧言已經在追蹤那條遠程通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