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複測邀請
顧言的追蹤結果在當天傍晚出來了。
「簽署設備的MAC地址對應霍氏醫院B棟行政區的一台工作終端，這台終端的日常使用人是宋啟元的行政助理，但簽署操作發生在凌晨兩點十七分，正常辦公時間之外。」
蘇喬坐在陸桉律所的沙發上，把外賣盒推到一邊，盯著顧言發來的設備日誌截圖。
「凌晨兩點，行政助理的工卡有出入記錄嗎。」
「沒有，那個時段B棟行政區只有一條刷卡記錄，工卡持有人是宋啟元本人。」
蘇喬把手機放到茶几上。
「明天上午安排跟宋啟元面談，地點定在霍氏醫院B棟會議室，霍執遠程參會不露面，韓徹那邊我通知他旁聽。」
第二天上午十點，霍氏醫院B棟三層會議室。
蘇喬到的時候宋啟元已經坐在裡面了，五十出頭的男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白大褂外面套著一件深藍色的西裝馬甲，桌上放著一杯沒動過的咖啡。
蘇喬把門帶上，在他對面坐下來，沒有寒暄。
「宋主任，三天前有人用你辦公區的終端偽造了霍執的電子簽名，簽署了一份實驗複測同意書，這件事你知道嗎。」
宋啟元把咖啡杯轉了個方向，杯把朝左。
「蘇小姐，那份複測不是新項目，是ANCHOR系統遺留的歷史任務，每隔半年系統會自動生成一次預約，我只是沒有手動關閉這個功能。」
「自動生成的預約不需要同意書籤名。」
宋啟元的手指從杯把上移開了。
「那個簽名我不清楚是怎麼出現的，可能是系統調用了舊版授權模板。」
「系統調用不會選擇凌晨兩點在你的終端上操作，也不會使用你的工卡進入行政區。」蘇喬把設備日誌的列印件放到桌面上推過去。「宋主任，刷卡記錄和終端日誌都指向你本人。」
宋啟元看了那張紙，手沒有伸出去拿。
「蘇小姐，就算簽名是從我這台電腦上發出的，也不能證明是我操作的，任何有我工卡複製權限的人都可以進入那個區域。」
「誰有你工卡的複製權限。」
「醫院安保系統的最高管理員，以及基金會行政負責人。」
蘇喬記下了這句話，沒有追問基金會行政負責人是誰，因為答案她已經知道了。
「那我換一個問題。」蘇喬把身體往前傾了一點。「地下二層那間沒有登記在圖紙上的實驗室，你從什麼時候開始接管的。」
宋啟元的眼睛眨了一下，頻率比正常快。
「那個空間在我接手醫療板塊之前就存在了，裡面的設備大部分已經報廢，我只是保留了網絡接口用於數據歸檔。」
「數據歸檔的內容包括對霍執長達十三年的情緒監控，以及2018年人為製造虛假危機信息的實驗記錄。」蘇喬的聲音沒有升高，語速也沒有變快。「宋主任，未經當事人知情同意對其進行心理刺激實驗，屬於醫療傷害，不是數據歸檔。」
宋啟元把手放到桌面下面去了。
「蘇小姐，那些實驗記錄不是我設計的，2018年的方案是上一任研究員留下的，我只是按照項目延續性保留了數據。」
「保留數據的同時，你修改了文件標題，把原始的關聯記錄改成了唯一鎮定劑。」
宋啟元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要否認，但蘇喬已經把文件屬性截圖放到了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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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者帳戶名SQY-admin，註冊信息對應你的員工編號。」
宋啟元盯著那張截圖看了幾秒，然後把視線移到窗外。
「蘇小姐，我改標題是為了讓數據更容易被後續研究引用，沒有惡意。」
「改標題的目的是把一個統計相關性包裝成臨床結論，讓人誤以為霍執只有依賴我才能穩定。」蘇喬把散落的文件收攏到一起。「這樣包裝之後，如果被第三方看到，就會形成霍執的決策能力受情感控制的判斷依據，在董事會質疑他精神狀態的時候，這份報告可以直接成為武器。」
宋啟元的嘴角往下壓了一點。
「蘇小姐，您想多了，我是醫療板塊負責人，不參與公司內部的權力爭鬥。」
「那三天後的複測你打算讓誰來執行。」
宋啟元沒有回答。
蘇喬站起來。
「複測預約暫時不取消，但霍執不會出現，如果有人聯繫你確認霍執是否會到場，你如實回答不確定就行。」
宋啟元抬起頭來看她，表情裡帶著一種判斷不了局面的猶豫。
「您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我想看複測當天誰會來這裡接收數據。」
蘇喬把文件裝進包里，走到門口停了一步。
「宋主任，從今天起你的系統權限被降級到只讀，人事通知下午會發到你郵箱，在調查結束之前你繼續正常上班，不要離開臨江市。」
宋啟元坐在原位沒有動，蘇喬關上門走出去了。
電梯裡顧言在等她，手裡拿著平板，屏幕上是會議室的實時監控畫面。
蘇喬掃了一眼，宋啟元還坐在桌前，但手已經伸進了西裝馬甲的內側口袋，摸出了手機。
顧言把畫面放大，宋啟元低著頭撥出了一個號碼，通話時長十四秒。
「號碼追到了嗎。」
顧言點開另一個窗口，通話記錄的對端號碼下面顯示著一個名字。
霍澤宇。
蘇喬盯著那個名字，手指在包帶上收緊又鬆開。
顧言把平板鎖屏，聲音壓得很低。
「他是執行者，還是中間人。」
蘇喬走出電梯，沒有回頭。
「看他接下來做什麼。」
「簽署設備的MAC地址對應霍氏醫院B棟行政區的一台工作終端，這台終端的日常使用人是宋啟元的行政助理，但簽署操作發生在凌晨兩點十七分，正常辦公時間之外。」
蘇喬坐在陸桉律所的沙發上，把外賣盒推到一邊，盯著顧言發來的設備日誌截圖。
「凌晨兩點，行政助理的工卡有出入記錄嗎。」
「沒有，那個時段B棟行政區只有一條刷卡記錄，工卡持有人是宋啟元本人。」
蘇喬把手機放到茶几上。
「明天上午安排跟宋啟元面談，地點定在霍氏醫院B棟會議室，霍執遠程參會不露面，韓徹那邊我通知他旁聽。」
第二天上午十點，霍氏醫院B棟三層會議室。
蘇喬到的時候宋啟元已經坐在裡面了，五十出頭的男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白大褂外面套著一件深藍色的西裝馬甲，桌上放著一杯沒動過的咖啡。
蘇喬把門帶上，在他對面坐下來，沒有寒暄。
「宋主任，三天前有人用你辦公區的終端偽造了霍執的電子簽名，簽署了一份實驗複測同意書，這件事你知道嗎。」
宋啟元把咖啡杯轉了個方向，杯把朝左。
「蘇小姐，那份複測不是新項目，是ANCHOR系統遺留的歷史任務，每隔半年系統會自動生成一次預約，我只是沒有手動關閉這個功能。」
「自動生成的預約不需要同意書籤名。」
宋啟元的手指從杯把上移開了。
「那個簽名我不清楚是怎麼出現的，可能是系統調用了舊版授權模板。」
「系統調用不會選擇凌晨兩點在你的終端上操作，也不會使用你的工卡進入行政區。」蘇喬把設備日誌的列印件放到桌面上推過去。「宋主任，刷卡記錄和終端日誌都指向你本人。」
宋啟元看了那張紙，手沒有伸出去拿。
「蘇小姐，就算簽名是從我這台電腦上發出的，也不能證明是我操作的，任何有我工卡複製權限的人都可以進入那個區域。」
「誰有你工卡的複製權限。」
「醫院安保系統的最高管理員，以及基金會行政負責人。」
蘇喬記下了這句話，沒有追問基金會行政負責人是誰，因為答案她已經知道了。
「那我換一個問題。」蘇喬把身體往前傾了一點。「地下二層那間沒有登記在圖紙上的實驗室，你從什麼時候開始接管的。」
宋啟元的眼睛眨了一下，頻率比正常快。
「那個空間在我接手醫療板塊之前就存在了，裡面的設備大部分已經報廢，我只是保留了網絡接口用於數據歸檔。」
「數據歸檔的內容包括對霍執長達十三年的情緒監控，以及2018年人為製造虛假危機信息的實驗記錄。」蘇喬的聲音沒有升高，語速也沒有變快。「宋主任，未經當事人知情同意對其進行心理刺激實驗，屬於醫療傷害，不是數據歸檔。」
宋啟元把手放到桌面下面去了。
「蘇小姐，那些實驗記錄不是我設計的，2018年的方案是上一任研究員留下的，我只是按照項目延續性保留了數據。」
「保留數據的同時，你修改了文件標題，把原始的關聯記錄改成了唯一鎮定劑。」
宋啟元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要否認，但蘇喬已經把文件屬性截圖放到了他面前。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修改者帳戶名SQY-admin，註冊信息對應你的員工編號。」
宋啟元盯著那張截圖看了幾秒，然後把視線移到窗外。
「蘇小姐，我改標題是為了讓數據更容易被後續研究引用，沒有惡意。」
「改標題的目的是把一個統計相關性包裝成臨床結論，讓人誤以為霍執只有依賴我才能穩定。」蘇喬把散落的文件收攏到一起。「這樣包裝之後，如果被第三方看到，就會形成霍執的決策能力受情感控制的判斷依據，在董事會質疑他精神狀態的時候，這份報告可以直接成為武器。」
宋啟元的嘴角往下壓了一點。
「蘇小姐，您想多了，我是醫療板塊負責人，不參與公司內部的權力爭鬥。」
「那三天後的複測你打算讓誰來執行。」
宋啟元沒有回答。
蘇喬站起來。
「複測預約暫時不取消，但霍執不會出現，如果有人聯繫你確認霍執是否會到場，你如實回答不確定就行。」
宋啟元抬起頭來看她，表情裡帶著一種判斷不了局面的猶豫。
「您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我想看複測當天誰會來這裡接收數據。」
蘇喬把文件裝進包里，走到門口停了一步。
「宋主任，從今天起你的系統權限被降級到只讀，人事通知下午會發到你郵箱，在調查結束之前你繼續正常上班，不要離開臨江市。」
宋啟元坐在原位沒有動，蘇喬關上門走出去了。
電梯裡顧言在等她，手裡拿著平板，屏幕上是會議室的實時監控畫面。
蘇喬掃了一眼，宋啟元還坐在桌前，但手已經伸進了西裝馬甲的內側口袋，摸出了手機。
顧言把畫面放大，宋啟元低著頭撥出了一個號碼，通話時長十四秒。
「號碼追到了嗎。」
顧言點開另一個窗口，通話記錄的對端號碼下面顯示著一個名字。
霍澤宇。
蘇喬盯著那個名字，手指在包帶上收緊又鬆開。
顧言把平板鎖屏，聲音壓得很低。
「他是執行者，還是中間人。」
蘇喬走出電梯，沒有回頭。
「看他接下來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