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霍澤宇知道什麼
蘇喬把顧言截取的通話記錄編號存進手機備忘錄，回了霍執一條消息：宋啟元打給了霍澤宇，十四秒。
霍執的回覆在兩分鐘後到：讓他來見我。
蘇喬沒問在哪裡見，因為下一條消息緊跟著彈了出來：陸桉律所，今天下午四點，你在場。
下午三點五十分，霍澤宇推開律所會議室的門時，手裡還攥著一支沒蓋帽的鋼筆，西裝外套搭在胳膊上，像是從什麼會議里被直接拽出來的。
他掃了一圈屋子，蘇喬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攤著文件，顧言站在投影儀旁邊，手裡的平板屏幕朝下扣著。
霍執坐在長桌最遠的那頭，手搭在扶手上，姿勢跟開董事會一樣。
霍澤宇把外套掛到椅背上坐下來。
「大哥叫我來，總不會只是為了敘舊。」
霍執沒有接這個口吻，把一張A4紙推到桌面中間。
「宋啟元今天上午十點二十七分從他的辦公終端撥出一通電話，接聽方是你。」
霍澤宇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紙，舌尖抵了一下腮幫子。
「對，他打給我了。」
「說了什麼。」
「他說有人找他談話，問我母親那邊知不知道消息。」
蘇喬把筆放下來。
「你回答他了什麼。」
霍澤宇轉過頭看她，表情里有一種被困在原地的不自在。
「我說我不清楚。」
「十四秒的通話只說了這一句？」
霍澤宇沉默了幾秒，手裡的鋼筆在桌面上轉了半圈。
「他還問三天後那個複測我還配不配合，我說再看。」
蘇喬把椅子往前拉了一點。
「你知道複測是什麼。」
「我知道一部分。」
霍澤宇終於把鋼筆放下了，手指交叉壓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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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告訴我，那是一次行為能力評估，目的是收集霍執在高壓刺激下是否出現暴力反應的證據，用來作為他不適合繼續任職的客觀材料。」
顧言的手在平板邊緣動了一下，但沒有開口。
霍執的視線釘在霍澤宇臉上，聲音壓得很平。
「你在這個計劃里做了什麼。」
霍澤宇吞了一下口水。
「我提供了你近期的會議日程和出行時間表，讓宋啟元知道哪些天你會在醫院附近。」
「換了什麼。」
霍澤宇抬起頭來對上霍執的目光，手指鬆開又收緊。
「我沒有換過任何東西。」
蘇喬翻開文件夾里的第二份材料推過去。
「程氏資本兩個月前向你名下的品牌項目承諾了一筆三千萬的A輪投資，對接人是宋啟元，我說的對嗎。」
霍澤宇的嘴唇抿了一下。
「那是正常融資。」
「正常融資不會要求你提供競爭對手的日程作為附加條件，你的競爭對手恰好是你大哥。」
霍澤宇把那份協議書拿起來翻了一遍，紙頁邊角被他捏出了褶皺。
「蘇喬，我沒有要害他。」
「你害沒害他不是你自己能判斷的，你提供了信息，別人利用這些信息製造了複測時機。」
霍澤宇把協議拍在桌上。
「我以為只是一個評估，沒有人告訴我裡面有偽造簽名和換藥。」
「你不知道換藥？」
蘇喬的聲音沒有上升，但每個字咬得清楚。
「你不知道宋啟元在2018年就開始對霍執投送虛假危機信息？」
「什麼虛假危機信息？」
霍澤宇的表情變了，鋼筆從桌沿滾落到地板上，他沒有撿。
「沒有人告訴我這些，我發誓。」
霍執抬了抬下巴。
「發誓沒有用，把你的通訊設備交出來，最近三個月跟宋啟元和程氏相關人員的所有往來記錄，我要全部看到。」
霍澤宇的手擋在自己口袋外面。
「我不交手機。」
蘇喬把目光從文件上抬起來。
「那你拿什麼證明自己的邊界在哪裡。」
霍澤宇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從外套內袋裡抽出一份文件扔到桌面上。
「這個。」
蘇喬把那份文件翻開，是程氏資本的投資協議正本，附件里有宋啟元作為中間人的簽字和項目對賭條款。
「我配合他的前提是這筆投資，除了提供日程之外我沒有做過別的事，這份協議能證明我參與的範圍。」
霍執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一下。
「範圍不由你定義，你現在有兩個選擇，停職接受內部調查，或者我今天就讓法務凍結你手上所有項目權限。」
「我要是退出，我媽會找別人繼續做這件事。」
會議室里安靜了三秒。
蘇喬站起來走到桌子中間的位置。
「所以我給你第三個選擇。」
霍澤宇抬頭看她。
「你照常參加複測當天的流程布置，跟周錦瑤那邊保持正常聯絡，但你的每一個動作都會被警方全程記錄，韓徹的人會以你身邊隨從的身份跟著你。」
「你要我當臥底。」
「不是臥底，是受控配合，你做的每一件事都留檔，如果你說的話是真的，這些記錄反而是你沒有參與核心犯罪的證據。」
霍澤宇把那支掉在地上的鋼筆撿起來，攥在手心裡轉了一圈。
「我憑什麼信你不會拿這些記錄反過來整我。」
「你不需要信我。」
蘇喬把陸桉的名片放到他面前。
「信她，所有記錄由律師保管，不經你和警方雙重確認不會對外公開。」
霍澤宇看了名片一眼，把鋼筆帽蓋回去插進口袋。
「行。」
他站起來拿外套，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步，轉過身來看著蘇喬。
「還有一件事你們應該知道。」
蘇喬等著。
「複測當天準備給霍執看的刺激材料不是假消息。」
霍澤宇的手搭在門把上。
「是一段你遇害的視頻，畫面很真實，我看過預覽版，連血的顏色和位置都經過了反覆校準。」
門合上了。
蘇喬轉頭看霍執，他的手已經從扶手移到了膝蓋上方，指節沒有發白，但位置比剛才高了兩公分。
霍執的回覆在兩分鐘後到：讓他來見我。
蘇喬沒問在哪裡見，因為下一條消息緊跟著彈了出來：陸桉律所，今天下午四點，你在場。
下午三點五十分，霍澤宇推開律所會議室的門時，手裡還攥著一支沒蓋帽的鋼筆，西裝外套搭在胳膊上，像是從什麼會議里被直接拽出來的。
他掃了一圈屋子，蘇喬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攤著文件，顧言站在投影儀旁邊，手裡的平板屏幕朝下扣著。
霍執坐在長桌最遠的那頭，手搭在扶手上，姿勢跟開董事會一樣。
霍澤宇把外套掛到椅背上坐下來。
「大哥叫我來，總不會只是為了敘舊。」
霍執沒有接這個口吻，把一張A4紙推到桌面中間。
「宋啟元今天上午十點二十七分從他的辦公終端撥出一通電話，接聽方是你。」
霍澤宇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紙，舌尖抵了一下腮幫子。
「對，他打給我了。」
「說了什麼。」
「他說有人找他談話，問我母親那邊知不知道消息。」
蘇喬把筆放下來。
「你回答他了什麼。」
霍澤宇轉過頭看她，表情里有一種被困在原地的不自在。
「我說我不清楚。」
「十四秒的通話只說了這一句？」
霍澤宇沉默了幾秒，手裡的鋼筆在桌面上轉了半圈。
「他還問三天後那個複測我還配不配合，我說再看。」
蘇喬把椅子往前拉了一點。
「你知道複測是什麼。」
「我知道一部分。」
霍澤宇終於把鋼筆放下了，手指交叉壓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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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告訴我，那是一次行為能力評估，目的是收集霍執在高壓刺激下是否出現暴力反應的證據，用來作為他不適合繼續任職的客觀材料。」
顧言的手在平板邊緣動了一下，但沒有開口。
霍執的視線釘在霍澤宇臉上，聲音壓得很平。
「你在這個計劃里做了什麼。」
霍澤宇吞了一下口水。
「我提供了你近期的會議日程和出行時間表，讓宋啟元知道哪些天你會在醫院附近。」
「換了什麼。」
霍澤宇抬起頭來對上霍執的目光，手指鬆開又收緊。
「我沒有換過任何東西。」
蘇喬翻開文件夾里的第二份材料推過去。
「程氏資本兩個月前向你名下的品牌項目承諾了一筆三千萬的A輪投資，對接人是宋啟元，我說的對嗎。」
霍澤宇的嘴唇抿了一下。
「那是正常融資。」
「正常融資不會要求你提供競爭對手的日程作為附加條件，你的競爭對手恰好是你大哥。」
霍澤宇把那份協議書拿起來翻了一遍，紙頁邊角被他捏出了褶皺。
「蘇喬，我沒有要害他。」
「你害沒害他不是你自己能判斷的，你提供了信息，別人利用這些信息製造了複測時機。」
霍澤宇把協議拍在桌上。
「我以為只是一個評估，沒有人告訴我裡面有偽造簽名和換藥。」
「你不知道換藥？」
蘇喬的聲音沒有上升，但每個字咬得清楚。
「你不知道宋啟元在2018年就開始對霍執投送虛假危機信息？」
「什麼虛假危機信息？」
霍澤宇的表情變了，鋼筆從桌沿滾落到地板上，他沒有撿。
「沒有人告訴我這些，我發誓。」
霍執抬了抬下巴。
「發誓沒有用，把你的通訊設備交出來，最近三個月跟宋啟元和程氏相關人員的所有往來記錄，我要全部看到。」
霍澤宇的手擋在自己口袋外面。
「我不交手機。」
蘇喬把目光從文件上抬起來。
「那你拿什麼證明自己的邊界在哪裡。」
霍澤宇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從外套內袋裡抽出一份文件扔到桌面上。
「這個。」
蘇喬把那份文件翻開，是程氏資本的投資協議正本，附件里有宋啟元作為中間人的簽字和項目對賭條款。
「我配合他的前提是這筆投資，除了提供日程之外我沒有做過別的事，這份協議能證明我參與的範圍。」
霍執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一下。
「範圍不由你定義，你現在有兩個選擇，停職接受內部調查，或者我今天就讓法務凍結你手上所有項目權限。」
「我要是退出，我媽會找別人繼續做這件事。」
會議室里安靜了三秒。
蘇喬站起來走到桌子中間的位置。
「所以我給你第三個選擇。」
霍澤宇抬頭看她。
「你照常參加複測當天的流程布置，跟周錦瑤那邊保持正常聯絡，但你的每一個動作都會被警方全程記錄，韓徹的人會以你身邊隨從的身份跟著你。」
「你要我當臥底。」
「不是臥底，是受控配合，你做的每一件事都留檔，如果你說的話是真的，這些記錄反而是你沒有參與核心犯罪的證據。」
霍澤宇把那支掉在地上的鋼筆撿起來，攥在手心裡轉了一圈。
「我憑什麼信你不會拿這些記錄反過來整我。」
「你不需要信我。」
蘇喬把陸桉的名片放到他面前。
「信她，所有記錄由律師保管，不經你和警方雙重確認不會對外公開。」
霍澤宇看了名片一眼，把鋼筆帽蓋回去插進口袋。
「行。」
他站起來拿外套，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步，轉過身來看著蘇喬。
「還有一件事你們應該知道。」
蘇喬等著。
「複測當天準備給霍執看的刺激材料不是假消息。」
霍澤宇的手搭在門把上。
「是一段你遇害的視頻，畫面很真實，我看過預覽版，連血的顏色和位置都經過了反覆校準。」
門合上了。
蘇喬轉頭看霍執，他的手已經從扶手移到了膝蓋上方，指節沒有發白，但位置比剛才高了兩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