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受傷
「康樂!」許時安眼疾手快,一個箭步衝過去,堅實的臂膀穩穩托住了他下墜的身體,虎口勒住他的後背,將他半扶半抱地穩住,聲音裡帶著急切,「怎麼樣?是不是累了?」
「許大哥……我沒事,就是腿軟站不住……」康樂嘴唇哆嗦著,驚魂未定地瞪著大眼睛,剛想撐著起身,一道凌厲的風聲驟然襲來。
「幹什麼呢?不好好幹活,敢在這兒偷懶耍滑?」一個滿臉橫肉的監工獰笑著衝過來,手中的長鞭帶著呼嘯的風聲,劈頭蓋臉就朝康樂抽去,嘴裡還罵罵咧咧,「好小子,竟然敢偷懶!看我不抽死你!」
「住手!」黑鬼怒吼一聲,身形一閃,如同獵豹般衝出,大手精準無比地一把抓住了那甩到半空的鞭梢。那鞭子來勢洶洶,被他死死攥住,粗糙的鞭毛瞬間勒得他掌心皮肉外翻,鮮血瞬間滲了出來,他卻半點沒鬆手。
「喲,還敢攔著?找死!」另一個高瘦監工見狀,眼睛都沒眨,反手又是一鞭,帶著勁風狠狠抽向黑鬼的後背!
「嘶——」伴隨著清脆的爆響,黑鬼背上的粗布褂子瞬間被抽裂,一道鮮紅的血口子瞬間綻開,血珠順著脊樑往下淌,浸透了破舊的衣衫,疼得他額角青筋暴起,卻依舊咬著牙不肯鬆勁。
「黑鬼!」木冬和大壯臉色一變,哪裡還顧得上幹活,雙雙丟下鋤頭,大步流星沖了過來,一左一右護在康樂身前,木冬急得聲音都變了,「怎麼樣?沒事的!你快鬆手啊!」
大壯也攥緊了拳頭,怒視著兩個監工,沉聲道:「你們別太過分!」
黑鬼咬碎了後槽牙,硬生生忍住劇痛,右手猛地發力,將手中的鞭梢狠狠甩了回去。那監工被他這股狠勁震懾,下意識後退半步,黑鬼才甩了甩滲血的手掌,沉聲道:「沒事,這點傷不礙事,死不了。」
「反了天了!你們幾個臭礦奴,都想造反是不是?」剛才那一鞭被硬生生接住,還被甩得後退,監工氣得臉都綠了,揚著鞭子就要再動手,厲聲喝道,「我看你們是不想活了!」
「別打了!別打了!我做我做!我馬上就去幹活!」康樂嚇得小臉煞白,連忙掙脫開許時安的攙扶,撲過來死死抱住監工的腿,聲音都帶著哭腔,一個勁地求情,「求你們別打他了,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摔倒偷懶,我馬上就去挖,保證好好干,求你們放過他!」
「許大哥,你快勸勸他們啊……」康樂哭著看向許時安,滿臉慌亂。
許時安也暗中朝著黑鬼遞了個眼色,輕輕搖了搖頭,用口型示意:不可衝動,硬碰硬死路一條。
黑鬼幾人對視一眼,看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康樂,再看看周圍虎視眈眈的護衛,也清楚此刻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只能強壓下心頭的怒火,不甘不願地鬆了勁,往後退了一步。
「算你們識相!趕緊幹活,再敢偷懶滋事,我扒了你們的皮!」監工狠狠踹了一腳,卻沒敢真的下死手,罵罵咧咧地收起了鞭子。
眾人重新撿起散落一旁的鋤頭工具,重新埋頭幹活,只是空氣中的怒火與壓抑幾乎要將人淹沒,每一下揮鋤都帶著壓抑的戾氣。
木冬一鎬下去,挖得石屑飛濺,手上的活計卻沒停,一邊幹活一邊壓低聲音,小聲嘀咕:「也不知道大姐大……現在怎麼樣了?在那邊會不會吃苦?會不會被人欺負?」
「放心吧,大姐大那麼機靈,身手又好,肯定沒事。」大壯悶聲悶氣地接話,聲音低沉,眼神卻緊緊盯著前方監工的方向,字字鏗鏘,「咱們只要顧好自己,別出事,只要她平安就好。」
木冬重重嘆了口氣,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心裡卻沉甸甸的,壓著嗓子鬱悶道:「唉,咱們現在跟犯人一樣,日夜被盯著,怕是……以後都見不到她了。」他長這麼大,好不容易才對一個人動了心,以為日子能慢慢安穩下來,卻偏偏被抓來這鬼地方做苦力,生死都由不得自己,連見心上人一面都難如登天。
「可是……我們現在連門都出不去……」康樂小聲說道,他的年齡最小,從小更是沒幹過這麼重的體力活。一開始還能咬牙堅持,到後來動作越來越慢,幾乎是憑著一口氣在硬撐,挖一下都要喘半天才有力氣再揮下第二下,小臉憋得通紅。
許時安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悄悄給幾人遞了個眼神,示意他們小聲點,嘴上淡淡開口:「先好好幹活,保住命再說,其他的從長計議。」
反觀許時安和黑鬼幾人,因為暗中喝過許知夏偷偷給的靈泉水,身體底子硬朗了許多,恢復力也比常人強。雖然也累,卻不像其他礦奴那樣氣息奄奄、搖搖欲墜,動作依舊利索,挖起地來效率極高。
也正因為如此,監工們雖然看他們幾個不順眼,卻也不敢輕易招惹。這幾個人看著結實能幹,要是真打出個三長兩短,沒人幹活,誰來替他們挖這滿地的金石?到時候沒法向知府大人交代,他們自己也吃不了兜著走,只能時不時呵斥幾句,不敢真的往死里打。
兩個監工罵罵咧咧地巡視了一圈,見幾人終於安分下來,埋頭賣力挖礦,依舊沒放下戒心,站在不遠處厲聲呵斥,聲音粗糲又兇狠。
「別想偷懶!要是誰敢偷懶,這頓午飯你們就別想吃了!」一個滿臉橫肉的監工凶神惡煞地掃過眾人,手中的皮鞭「啪」地一聲抽在地上,碎石四濺,嚇得礦奴們一個個噤若寒蟬,掄起鋤頭的動作都不敢有絲毫怠慢。
「對,都給我使勁挖!別在那兒磨洋工,誰敢再偷懶耍滑,今天的午飯你們就別想吃了,活活餓死你們!」另一個監工踹了一腳腳邊的碎石,惡狠狠地掃過眾人,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這金礦不是養閒人的地方,干不動的,下場你們都清楚!」
康樂嚇得渾身一哆嗦,手裡的小石子差點沒拿穩。一旁的黑鬼見狀,不動聲色地往他身邊湊了湊,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安撫:「康樂,你只管撿那些碎小的,費力的大石塊,留給我來搬。」
康樂愣了一下,隨即重重點頭,眼眶微紅,小聲應道:「嗯!」他心裡清楚,現在這個節骨眼上,逞強只會連累大家,唯有藏起鋒芒、順從保命,才是唯一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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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埋頭苦幹,空氣中瀰漫著沉重的壓抑。許時安揮著鋤頭,每一下都精準地鑿下一塊金石,卻難掩眉宇間的憂慮。他忽然重重嘆了一口氣,壓著嗓子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知夏現在怎麼樣了!」
「放心吧,許大哥。」黑鬼一邊用力搬著一塊足有百斤重的大金石,一邊喘著粗氣,眼神卻異常堅定,猛地將石頭甩進推車裡,發出沉悶的響聲,「知夏那麼厲害,肯定能照顧好自己。我們一定會出去的,早晚我們會團聚的!」
許時安看著黑鬼眼中那股絕不屈服的狠勁,心中的鬱結稍稍散去,他重重地點了點頭,沉聲道:「嗯。」
「許大哥……我沒事,就是腿軟站不住……」康樂嘴唇哆嗦著,驚魂未定地瞪著大眼睛,剛想撐著起身,一道凌厲的風聲驟然襲來。
「幹什麼呢?不好好幹活,敢在這兒偷懶耍滑?」一個滿臉橫肉的監工獰笑著衝過來,手中的長鞭帶著呼嘯的風聲,劈頭蓋臉就朝康樂抽去,嘴裡還罵罵咧咧,「好小子,竟然敢偷懶!看我不抽死你!」
「住手!」黑鬼怒吼一聲,身形一閃,如同獵豹般衝出,大手精準無比地一把抓住了那甩到半空的鞭梢。那鞭子來勢洶洶,被他死死攥住,粗糙的鞭毛瞬間勒得他掌心皮肉外翻,鮮血瞬間滲了出來,他卻半點沒鬆手。
「喲,還敢攔著?找死!」另一個高瘦監工見狀,眼睛都沒眨,反手又是一鞭,帶著勁風狠狠抽向黑鬼的後背!
「嘶——」伴隨著清脆的爆響,黑鬼背上的粗布褂子瞬間被抽裂,一道鮮紅的血口子瞬間綻開,血珠順著脊樑往下淌,浸透了破舊的衣衫,疼得他額角青筋暴起,卻依舊咬著牙不肯鬆勁。
「黑鬼!」木冬和大壯臉色一變,哪裡還顧得上幹活,雙雙丟下鋤頭,大步流星沖了過來,一左一右護在康樂身前,木冬急得聲音都變了,「怎麼樣?沒事的!你快鬆手啊!」
大壯也攥緊了拳頭,怒視著兩個監工,沉聲道:「你們別太過分!」
黑鬼咬碎了後槽牙,硬生生忍住劇痛,右手猛地發力,將手中的鞭梢狠狠甩了回去。那監工被他這股狠勁震懾,下意識後退半步,黑鬼才甩了甩滲血的手掌,沉聲道:「沒事,這點傷不礙事,死不了。」
「反了天了!你們幾個臭礦奴,都想造反是不是?」剛才那一鞭被硬生生接住,還被甩得後退,監工氣得臉都綠了,揚著鞭子就要再動手,厲聲喝道,「我看你們是不想活了!」
「別打了!別打了!我做我做!我馬上就去幹活!」康樂嚇得小臉煞白,連忙掙脫開許時安的攙扶,撲過來死死抱住監工的腿,聲音都帶著哭腔,一個勁地求情,「求你們別打他了,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摔倒偷懶,我馬上就去挖,保證好好干,求你們放過他!」
「許大哥,你快勸勸他們啊……」康樂哭著看向許時安,滿臉慌亂。
許時安也暗中朝著黑鬼遞了個眼色,輕輕搖了搖頭,用口型示意:不可衝動,硬碰硬死路一條。
黑鬼幾人對視一眼,看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康樂,再看看周圍虎視眈眈的護衛,也清楚此刻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只能強壓下心頭的怒火,不甘不願地鬆了勁,往後退了一步。
「算你們識相!趕緊幹活,再敢偷懶滋事,我扒了你們的皮!」監工狠狠踹了一腳,卻沒敢真的下死手,罵罵咧咧地收起了鞭子。
眾人重新撿起散落一旁的鋤頭工具,重新埋頭幹活,只是空氣中的怒火與壓抑幾乎要將人淹沒,每一下揮鋤都帶著壓抑的戾氣。
木冬一鎬下去,挖得石屑飛濺,手上的活計卻沒停,一邊幹活一邊壓低聲音,小聲嘀咕:「也不知道大姐大……現在怎麼樣了?在那邊會不會吃苦?會不會被人欺負?」
「放心吧,大姐大那麼機靈,身手又好,肯定沒事。」大壯悶聲悶氣地接話,聲音低沉,眼神卻緊緊盯著前方監工的方向,字字鏗鏘,「咱們只要顧好自己,別出事,只要她平安就好。」
木冬重重嘆了口氣,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心裡卻沉甸甸的,壓著嗓子鬱悶道:「唉,咱們現在跟犯人一樣,日夜被盯著,怕是……以後都見不到她了。」他長這麼大,好不容易才對一個人動了心,以為日子能慢慢安穩下來,卻偏偏被抓來這鬼地方做苦力,生死都由不得自己,連見心上人一面都難如登天。
「可是……我們現在連門都出不去……」康樂小聲說道,他的年齡最小,從小更是沒幹過這麼重的體力活。一開始還能咬牙堅持,到後來動作越來越慢,幾乎是憑著一口氣在硬撐,挖一下都要喘半天才有力氣再揮下第二下,小臉憋得通紅。
許時安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悄悄給幾人遞了個眼神,示意他們小聲點,嘴上淡淡開口:「先好好幹活,保住命再說,其他的從長計議。」
反觀許時安和黑鬼幾人,因為暗中喝過許知夏偷偷給的靈泉水,身體底子硬朗了許多,恢復力也比常人強。雖然也累,卻不像其他礦奴那樣氣息奄奄、搖搖欲墜,動作依舊利索,挖起地來效率極高。
也正因為如此,監工們雖然看他們幾個不順眼,卻也不敢輕易招惹。這幾個人看著結實能幹,要是真打出個三長兩短,沒人幹活,誰來替他們挖這滿地的金石?到時候沒法向知府大人交代,他們自己也吃不了兜著走,只能時不時呵斥幾句,不敢真的往死里打。
兩個監工罵罵咧咧地巡視了一圈,見幾人終於安分下來,埋頭賣力挖礦,依舊沒放下戒心,站在不遠處厲聲呵斥,聲音粗糲又兇狠。
「別想偷懶!要是誰敢偷懶,這頓午飯你們就別想吃了!」一個滿臉橫肉的監工凶神惡煞地掃過眾人,手中的皮鞭「啪」地一聲抽在地上,碎石四濺,嚇得礦奴們一個個噤若寒蟬,掄起鋤頭的動作都不敢有絲毫怠慢。
「對,都給我使勁挖!別在那兒磨洋工,誰敢再偷懶耍滑,今天的午飯你們就別想吃了,活活餓死你們!」另一個監工踹了一腳腳邊的碎石,惡狠狠地掃過眾人,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這金礦不是養閒人的地方,干不動的,下場你們都清楚!」
康樂嚇得渾身一哆嗦,手裡的小石子差點沒拿穩。一旁的黑鬼見狀,不動聲色地往他身邊湊了湊,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安撫:「康樂,你只管撿那些碎小的,費力的大石塊,留給我來搬。」
康樂愣了一下,隨即重重點頭,眼眶微紅,小聲應道:「嗯!」他心裡清楚,現在這個節骨眼上,逞強只會連累大家,唯有藏起鋒芒、順從保命,才是唯一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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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埋頭苦幹,空氣中瀰漫著沉重的壓抑。許時安揮著鋤頭,每一下都精準地鑿下一塊金石,卻難掩眉宇間的憂慮。他忽然重重嘆了一口氣,壓著嗓子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知夏現在怎麼樣了!」
「放心吧,許大哥。」黑鬼一邊用力搬著一塊足有百斤重的大金石,一邊喘著粗氣,眼神卻異常堅定,猛地將石頭甩進推車裡,發出沉悶的響聲,「知夏那麼厲害,肯定能照顧好自己。我們一定會出去的,早晚我們會團聚的!」
許時安看著黑鬼眼中那股絕不屈服的狠勁,心中的鬱結稍稍散去,他重重地點了點頭,沉聲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