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只為把我趕出府
沈壁川艱難地蹭到了軟榻跟前，雙臂微微抬起，將盛滿熱茶的茶杯高高舉過頭頂，恭恭敬敬地遞向趙奕歡
他身上這件素白長衫袖管寬大，抬手的瞬間，寬鬆的衣袖順著小臂緩緩滑落，縱橫交錯的紅痕爬滿了雙臂，那痕跡一看就知道是歡愛後的痕跡，刺的趙奕歡眼睛生疼。
剛才還強裝溫和的臉色，瞬間冷了大半。
她壓下心底翻湧的妒火，一把接過了那杯熱茶。
指尖捏著溫熱的杯壁，趙奕歡冰冷的目光在沈壁川的身上來回遊走。
片刻後，她緩緩抬杯，輕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而後垂著手，依舊將茶杯握在掌心，居高臨下地凝視著跪在自己面前的沈壁川，始終沒有開口讓他起身。
沈壁川雙膝抵著冰冷的地磚，直挺挺的一動沒動。
好一會兒，趙奕歡才慢悠悠地開口，語氣客套疏離，聽不出半分真心：
「往後你我同在王府侍奉王爺，相處的日子還長著呢。瞧著你的模樣，我該是比你年長一兩歲。不知你今年多大年紀？」
「回王妃，妾身今年十七。」
「那我便長你一歲。」趙奕歡微微頷首，擺出一副寬和大度的正妃姿態，緩緩說道，
「往後你我以姐弟相稱，一同盡心侍奉王爺，府內之事，自當和睦相處。今日我過來，你不必多想，不過是想與你相識一番罷了。」
話音稍頓，她又繼續打著官腔：「你入府時日比我早，對王爺的喜好習慣，自然更為了解。雖說我身為正妃，可往後府中大小事宜，或是王爺的性子喜好，難免還要勞煩弟弟，多多提點一二。」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體面周全，半點要發作的意思都沒有。
沈壁川跪在地上，心裡又急又悶，滿心都是不解與煩躁。
他本以為，趙奕歡找上門來，必是要與自己撕破臉皮，盛怒之下最好將他趕出王府，可對方偏偏一副大度寬仁的模樣，這樣下去，他昨天鬧的一通不是白費了？
思來想去，他索性不再裝了，抬眸望著榻上的人坦蕩說道：「回王妃娘娘，妾身雖入府較早，可我與王爺，從來並無半分情意。」
這話一出，殿內氣息驟然一滯。
沈壁川迎著趙奕歡錯愕的目光，繼續說道：「若是娘娘不介意，妾身真心盼著，娘娘能尋個由頭把我趕出夜王府。」
「於我而言，那便是最好的結局。」
沈壁川的話太讓人出乎意料，聽的趙奕歡當場懵了。
她怔怔看著跪在地上的人，一時失語：「你……你在胡說什麼？」
沈壁川沒有半分玩笑模樣，鄭重對著趙奕歡深深磕了一個頭，脊背挺直，態度懇切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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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懇請王妃成全。只求娘娘將我趕出王府，妾身心甘情願，絕無怨言。」
趙奕歡美眸微蹙，心中警鐘大作。
難道這人是故意裝可憐、給她下套？
趙奕歡再也坐不住，猛地從軟榻上站起身，匆匆開口：「這些瘋話，我就當從未聽過。你不必在此惺惺作態、故作可憐。」
「時辰不早，靈兒，咱們走。」
她說著轉身就要走人。
沈壁川急忙跪蹭著擋住趙奕歡的去路，抬頭望著她，眼神乾淨又執拗，沒有半分演戲的虛假，認真重複：「娘娘，我是真心的。我真的、一刻都不想留在這座王府里。」
趙奕歡腳步一頓，滿臉難以置信，低頭看向他：「你為何……？」
沈壁川垂眸，露出滿身狼狽與隱忍：「娘娘如今也看見了，我被王爺禁足在此，一身傷痕累累。王爺待我，從未有過半分溫柔體恤，何來情深意切？」
「我對王爺，亦無半分愛慕情意。留在這座牢籠里，只剩折磨與凌辱。」
趙奕歡徹底懵了，腦子裡亂糟糟的，脫口而出心底最大的疑惑：
「你既無情無愛，昨夜為何要在我的婚宴上大出風頭？還霸占王爺留宿在此？！」
沈壁川抬眼，如是說道：「我只為激怒王爺，最後將我趕出王府。」
「還望姐姐成全。」
簡簡單單一句話，徹底顛覆了趙奕歡所有的認知。
她心頭又亂又驚，只覺得眼前這人太過詭異、太過匪夷所思。
別人爭寵，他只求被棄；別人戀棧王府榮華，他拼盡全力只求脫身。
半晌，她才重重喘了口氣，心緒紛亂，擺了擺手：「此事太過荒唐，容我好好想想。改日再說。」
她再也不敢多待半分，只覺得這蕭華苑、這沈壁川實在太過嚇人，完全捉摸不透。
話音落下，趙奕歡轉身快步離去，靈兒連忙緊隨跟上。
等趙奕歡他們出了寢殿，春娥連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去攙扶跪在地上的沈壁川。
沈壁川晃著腿，搖搖欲墜的站了起來，他緩緩抬起頭，看向一旁的春娥。
春娥被他一盯，連連擺手，忠誠的表明態度：「娘娘您放心，方才的話我半個字都不會往外說，我什麼都沒聽見，什麼都不知道。」
沈壁川看著她緊繃的模樣，嘴角牽起一抹淡淡的苦笑，聲音輕得近乎縹緲：
「就算說了也無妨，這本就是我的心意，沒什麼好遮掩的。」
春娥看著自家主子這副心如死灰的模樣，重重嘆了口氣，「娘娘，您怎麼能這麼想呢？王爺心裡，其實是有您的，對您是有情分的。」
聽到這話，沈壁川忽然發出一聲悽然的輕笑，那笑容蒼白無力。
他微微抬手，輕輕扯開了身上寬鬆的素色衣襟，露出滿身紅痕與青紫印記，對著春娥輕聲反問：
「這般喜歡，若是換作是你，你要不要？」
春娥看著那猙獰恐怖的傷痕，喉間一噎，所有勸說的話瞬間堵在嘴裡，半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怔怔地僵在原地。
沈壁川緩緩合上衣襟，不再說話，垂著眼帘坐上軟榻，周身縈繞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落寞。
春娥看著他單薄孤寂的背影，再想起昨夜王爺毫不留情的懲戒，心底又心疼又無奈，只能暗自嘆氣。
王爺待自家娘娘，明明藏著旁人看不懂的執念，可下手時又狠絕到這般地步，哪裡是常人能承受的。
他身上這件素白長衫袖管寬大，抬手的瞬間，寬鬆的衣袖順著小臂緩緩滑落，縱橫交錯的紅痕爬滿了雙臂，那痕跡一看就知道是歡愛後的痕跡，刺的趙奕歡眼睛生疼。
剛才還強裝溫和的臉色，瞬間冷了大半。
她壓下心底翻湧的妒火，一把接過了那杯熱茶。
指尖捏著溫熱的杯壁，趙奕歡冰冷的目光在沈壁川的身上來回遊走。
片刻後，她緩緩抬杯，輕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而後垂著手，依舊將茶杯握在掌心，居高臨下地凝視著跪在自己面前的沈壁川，始終沒有開口讓他起身。
沈壁川雙膝抵著冰冷的地磚，直挺挺的一動沒動。
好一會兒，趙奕歡才慢悠悠地開口，語氣客套疏離，聽不出半分真心：
「往後你我同在王府侍奉王爺，相處的日子還長著呢。瞧著你的模樣，我該是比你年長一兩歲。不知你今年多大年紀？」
「回王妃，妾身今年十七。」
「那我便長你一歲。」趙奕歡微微頷首，擺出一副寬和大度的正妃姿態，緩緩說道，
「往後你我以姐弟相稱，一同盡心侍奉王爺，府內之事，自當和睦相處。今日我過來，你不必多想，不過是想與你相識一番罷了。」
話音稍頓，她又繼續打著官腔：「你入府時日比我早，對王爺的喜好習慣，自然更為了解。雖說我身為正妃，可往後府中大小事宜，或是王爺的性子喜好，難免還要勞煩弟弟，多多提點一二。」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體面周全，半點要發作的意思都沒有。
沈壁川跪在地上，心裡又急又悶，滿心都是不解與煩躁。
他本以為，趙奕歡找上門來，必是要與自己撕破臉皮，盛怒之下最好將他趕出王府，可對方偏偏一副大度寬仁的模樣，這樣下去，他昨天鬧的一通不是白費了？
思來想去，他索性不再裝了，抬眸望著榻上的人坦蕩說道：「回王妃娘娘，妾身雖入府較早，可我與王爺，從來並無半分情意。」
這話一出，殿內氣息驟然一滯。
沈壁川迎著趙奕歡錯愕的目光，繼續說道：「若是娘娘不介意，妾身真心盼著，娘娘能尋個由頭把我趕出夜王府。」
「於我而言，那便是最好的結局。」
沈壁川的話太讓人出乎意料，聽的趙奕歡當場懵了。
她怔怔看著跪在地上的人，一時失語：「你……你在胡說什麼？」
沈壁川沒有半分玩笑模樣，鄭重對著趙奕歡深深磕了一個頭，脊背挺直，態度懇切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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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奕歡美眸微蹙，心中警鐘大作。
難道這人是故意裝可憐、給她下套？
趙奕歡再也坐不住，猛地從軟榻上站起身，匆匆開口：「這些瘋話，我就當從未聽過。你不必在此惺惺作態、故作可憐。」
「時辰不早，靈兒，咱們走。」
她說著轉身就要走人。
沈壁川急忙跪蹭著擋住趙奕歡的去路，抬頭望著她，眼神乾淨又執拗，沒有半分演戲的虛假，認真重複：「娘娘，我是真心的。我真的、一刻都不想留在這座王府里。」
趙奕歡腳步一頓，滿臉難以置信，低頭看向他：「你為何……？」
沈壁川垂眸，露出滿身狼狽與隱忍：「娘娘如今也看見了，我被王爺禁足在此，一身傷痕累累。王爺待我，從未有過半分溫柔體恤，何來情深意切？」
「我對王爺，亦無半分愛慕情意。留在這座牢籠里，只剩折磨與凌辱。」
趙奕歡徹底懵了，腦子裡亂糟糟的，脫口而出心底最大的疑惑：
「你既無情無愛，昨夜為何要在我的婚宴上大出風頭？還霸占王爺留宿在此？！」
沈壁川抬眼，如是說道：「我只為激怒王爺，最後將我趕出王府。」
「還望姐姐成全。」
簡簡單單一句話，徹底顛覆了趙奕歡所有的認知。
她心頭又亂又驚，只覺得眼前這人太過詭異、太過匪夷所思。
別人爭寵，他只求被棄；別人戀棧王府榮華，他拼盡全力只求脫身。
半晌，她才重重喘了口氣，心緒紛亂，擺了擺手：「此事太過荒唐，容我好好想想。改日再說。」
她再也不敢多待半分，只覺得這蕭華苑、這沈壁川實在太過嚇人，完全捉摸不透。
話音落下，趙奕歡轉身快步離去，靈兒連忙緊隨跟上。
等趙奕歡他們出了寢殿，春娥連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去攙扶跪在地上的沈壁川。
沈壁川晃著腿，搖搖欲墜的站了起來，他緩緩抬起頭，看向一旁的春娥。
春娥被他一盯，連連擺手，忠誠的表明態度：「娘娘您放心，方才的話我半個字都不會往外說，我什麼都沒聽見，什麼都不知道。」
沈壁川看著她緊繃的模樣，嘴角牽起一抹淡淡的苦笑，聲音輕得近乎縹緲：
「就算說了也無妨，這本就是我的心意，沒什麼好遮掩的。」
春娥看著自家主子這副心如死灰的模樣，重重嘆了口氣，「娘娘，您怎麼能這麼想呢？王爺心裡，其實是有您的，對您是有情分的。」
聽到這話，沈壁川忽然發出一聲悽然的輕笑，那笑容蒼白無力。
他微微抬手，輕輕扯開了身上寬鬆的素色衣襟，露出滿身紅痕與青紫印記，對著春娥輕聲反問：
「這般喜歡，若是換作是你，你要不要？」
春娥看著那猙獰恐怖的傷痕，喉間一噎，所有勸說的話瞬間堵在嘴裡，半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怔怔地僵在原地。
沈壁川緩緩合上衣襟，不再說話，垂著眼帘坐上軟榻，周身縈繞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落寞。
春娥看著他單薄孤寂的背影，再想起昨夜王爺毫不留情的懲戒，心底又心疼又無奈，只能暗自嘆氣。
王爺待自家娘娘，明明藏著旁人看不懂的執念，可下手時又狠絕到這般地步，哪裡是常人能承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