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這話誰教你說的」
沈壁川心裡清楚，眼下只靠自己離開這夜王府怕是沒什麼希望了。秦夜心思深沉，偏執又霸道，他越是抗拒，反而只會將他攥得更緊。
如今趙奕歡的到來，些許能有一絲轉機。
畢竟她是當朝丞相的嫡女，身份尊貴，若是能借趙奕歡的手，從中周旋，說不定真的能幫自己掙脫這座牢籠。
另一邊，趙奕歡帶著靈兒一行人快步走出蕭華苑，直到拐過迴廊，她才側過頭看向身旁的靈兒，疑問道：「你說，方才沈壁川說的那些話，到底是何用意？」
靈兒連忙上前，壓低聲音勸道：「娘娘，人心隔肚皮，保不齊他就是故作可憐，設下圈套，等著您往裡跳呢，咱們還是多加提防為好。」
趙奕歡緩步走著，指尖輕輕摩挲著袖口，沉吟片刻，緩緩開口：「你說有道理，不過……」
她眸光沉了沉，接著又道：「倘若他真心想離開夜王府，對我而言，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靈兒聞言立刻點了點頭，低聲附和：「娘娘所言極是。」
午後的日頭稍稍西斜。
趙奕歡親手捧著一個紅木食盒，緩步走到書房門前。守在門外的裴公公見她前來，連忙躬身行禮：「奴才見過王妃娘娘。」
「奴才這就為娘娘通傳。」裴公公抬手輕輕推開書房的雕花木門，側身做出引路的姿勢。
趙奕歡提著裙擺，緩步踏入書房。
秦夜正坐在寬大的桌案之後，垂眸看著手中的書卷，周身縈繞著一股沉冷安靜的氣場。
察覺到有人進來，他只是漫不經心地抬了抬眼皮，神色沒有半分波瀾。
「妾身參見王爺。」趙奕歡屈膝行了個禮，然後走上前將食盒輕輕放在桌上，把精緻的桃花酥一一擺了出來，語氣柔和，「這是妾身親手做的桃花酥，還請王爺品鑑。」
秦夜淡淡應了一聲，不等他抬手去取，趙奕歡便主動捏起一塊鬆軟的桃花酥，遞到了他的唇邊。
秦夜沒有躲閃，順勢張嘴嘗了一口，清甜的桃花香氣在舌尖化開，他點了點頭讚賞：「味道不錯。」
趙奕歡目光掃過案台，看見硯台里的墨汁已經風乾凝固，便拿起墨錠，走到一旁躬身站定，耐心地替他細細研磨起墨來。
秦夜看著她沒有離開的意思，也沒有開口驅趕，任由她留在書房裡，一時間，殿內只剩下墨錠摩擦硯台的沙沙輕響。
就在趙奕歡專心研墨時，秦夜頭也沒抬，冷不丁開口問道：「你上午去蕭華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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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奕歡手中的動作猛地一頓，臉色微僵，不過很快又揚起得體的笑容，從容回話：
「回王爺，是的。妾身剛入王府，想著往後要與沈側妃一同侍奉王爺，便想著去拜訪一下，也好日後和睦相處。」
秦夜臉上依舊不動聲色，語氣卻又有些發冷：「他出身卑賤，你是千金之軀，往後少與他接觸。」
這話落在耳中，趙奕歡的眸光輕輕一轉，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意，狀似無意地開口試探：
「不知沈側妃究竟是哪裡惹惱了王爺，竟要將他禁足蕭華苑裡？說到底，他也是王爺的妾室，若是小事，這般懲戒，會不會太過嚴苛了些？」
秦夜依舊沒抬眼，只是冷硬地截斷她的話頭：「此事與你無關，不必過問。」
趙奕歡臉上掠過一絲尷尬，乾笑兩聲，話鋒輕輕一轉，繼續試探：「妾身只是覺得，倘若他真的惹王爺不快，受罰也是理所應當。只是王爺既然心中不喜，又何必非要將人留在身邊，日日看著，豈不是徒增煩悶？」
話音落下，秦夜驟然抬起頭，深邃的眸子沉沉地鎖住她，目光銳利得像一把尖刀。
趙奕歡被他看得心頭一緊，連忙放緩語氣，慌忙解釋：
「王爺，妾身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著，若沈側妃當真犯下大錯，受罰無可厚非；可若是王爺心中本就厭棄，將他留在府中，反倒礙眼得很。」
秦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反問她：「這話是誰教你的？」
趙奕歡微微一怔，頓了片刻才尋了藉口：「妾身……妾身只是心中猜測罷了。今日前去探望沈側妃時，見他身上傷痕累累，顯然是受過重罰，心中難免唏噓。」
「王妃！」秦夜周身的氣場驟然冷沉下來，厲聲呵斥道：「這是本王的私事，你只管做好自己本職！」
這一聲斥責音量不高，卻帶著懾人的威壓，震得趙奕歡心頭猛地一顫，下意識雙腿一軟，直直跪在了秦夜的書案之前。
她心頭慌亂，垂著頭，慌忙辯解：「王爺恕罪，妾身…… 妾身並無僭越之心，只是隨口一說而已，妾身知錯了。」
秦夜垂眸，冷眼看著跪在腳下的人，沉聲道：「起來吧。」
趙奕歡扶著桌沿緩緩起身。
「本王還有要事要處理，你且退下吧。往後這類事情，不必再多言。在這夜王府，你只需要做好的自己的夜王妃，明白嗎？」
趙奕歡不敢再多說半個字，心頭又驚又屈，連忙行禮，提著裙擺快步退出了書房。
等候在外的靈兒見趙奕歡出來了，立刻快步迎了上來，一眼便看見自家娘娘眼尾泛紅，隱隱凝著淚光。
靈兒連忙壓低聲音，關切地詢問：「娘娘，您這是怎麼了？」
趙奕歡緊緊攥起雙拳，胸口劇烈起伏，粗重地喘著氣，滿心憤懣。
她咬牙切齒地開口，眼裡都是陰狠：「好一個沈壁川！讓我在王爺面前碰一鼻子灰，平白受了一頓訓斥！全都怪他！」
靈兒看著趙奕歡氣急的模樣，也跟著嘆了口氣，低聲附和道：「如今看來，此人果然極難對付，咱們這次，怕是真的著了他的道了。」
趙奕歡深吸一口氣，目光放遠，惡狠狠的呢喃：「沈壁川！咱們，來日方長。」
如今趙奕歡的到來，些許能有一絲轉機。
畢竟她是當朝丞相的嫡女，身份尊貴，若是能借趙奕歡的手，從中周旋，說不定真的能幫自己掙脫這座牢籠。
另一邊，趙奕歡帶著靈兒一行人快步走出蕭華苑，直到拐過迴廊，她才側過頭看向身旁的靈兒，疑問道：「你說，方才沈壁川說的那些話，到底是何用意？」
靈兒連忙上前，壓低聲音勸道：「娘娘，人心隔肚皮，保不齊他就是故作可憐，設下圈套，等著您往裡跳呢，咱們還是多加提防為好。」
趙奕歡緩步走著，指尖輕輕摩挲著袖口，沉吟片刻，緩緩開口：「你說有道理，不過……」
她眸光沉了沉，接著又道：「倘若他真心想離開夜王府，對我而言，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靈兒聞言立刻點了點頭，低聲附和：「娘娘所言極是。」
午後的日頭稍稍西斜。
趙奕歡親手捧著一個紅木食盒，緩步走到書房門前。守在門外的裴公公見她前來，連忙躬身行禮：「奴才見過王妃娘娘。」
「奴才這就為娘娘通傳。」裴公公抬手輕輕推開書房的雕花木門，側身做出引路的姿勢。
趙奕歡提著裙擺，緩步踏入書房。
秦夜正坐在寬大的桌案之後，垂眸看著手中的書卷，周身縈繞著一股沉冷安靜的氣場。
察覺到有人進來，他只是漫不經心地抬了抬眼皮，神色沒有半分波瀾。
「妾身參見王爺。」趙奕歡屈膝行了個禮，然後走上前將食盒輕輕放在桌上，把精緻的桃花酥一一擺了出來，語氣柔和，「這是妾身親手做的桃花酥，還請王爺品鑑。」
秦夜淡淡應了一聲，不等他抬手去取，趙奕歡便主動捏起一塊鬆軟的桃花酥，遞到了他的唇邊。
秦夜沒有躲閃，順勢張嘴嘗了一口，清甜的桃花香氣在舌尖化開，他點了點頭讚賞：「味道不錯。」
趙奕歡目光掃過案台，看見硯台里的墨汁已經風乾凝固，便拿起墨錠，走到一旁躬身站定，耐心地替他細細研磨起墨來。
秦夜看著她沒有離開的意思，也沒有開口驅趕，任由她留在書房裡，一時間，殿內只剩下墨錠摩擦硯台的沙沙輕響。
就在趙奕歡專心研墨時，秦夜頭也沒抬，冷不丁開口問道：「你上午去蕭華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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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奕歡手中的動作猛地一頓，臉色微僵，不過很快又揚起得體的笑容，從容回話：
「回王爺，是的。妾身剛入王府，想著往後要與沈側妃一同侍奉王爺，便想著去拜訪一下，也好日後和睦相處。」
秦夜臉上依舊不動聲色，語氣卻又有些發冷：「他出身卑賤，你是千金之軀，往後少與他接觸。」
這話落在耳中，趙奕歡的眸光輕輕一轉，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意，狀似無意地開口試探：
「不知沈側妃究竟是哪裡惹惱了王爺，竟要將他禁足蕭華苑裡？說到底，他也是王爺的妾室，若是小事，這般懲戒，會不會太過嚴苛了些？」
秦夜依舊沒抬眼，只是冷硬地截斷她的話頭：「此事與你無關，不必過問。」
趙奕歡臉上掠過一絲尷尬，乾笑兩聲，話鋒輕輕一轉，繼續試探：「妾身只是覺得，倘若他真的惹王爺不快，受罰也是理所應當。只是王爺既然心中不喜，又何必非要將人留在身邊，日日看著，豈不是徒增煩悶？」
話音落下，秦夜驟然抬起頭，深邃的眸子沉沉地鎖住她，目光銳利得像一把尖刀。
趙奕歡被他看得心頭一緊，連忙放緩語氣，慌忙解釋：
「王爺，妾身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著，若沈側妃當真犯下大錯，受罰無可厚非；可若是王爺心中本就厭棄，將他留在府中，反倒礙眼得很。」
秦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反問她：「這話是誰教你的？」
趙奕歡微微一怔，頓了片刻才尋了藉口：「妾身……妾身只是心中猜測罷了。今日前去探望沈側妃時，見他身上傷痕累累，顯然是受過重罰，心中難免唏噓。」
「王妃！」秦夜周身的氣場驟然冷沉下來，厲聲呵斥道：「這是本王的私事，你只管做好自己本職！」
這一聲斥責音量不高，卻帶著懾人的威壓，震得趙奕歡心頭猛地一顫，下意識雙腿一軟，直直跪在了秦夜的書案之前。
她心頭慌亂，垂著頭，慌忙辯解：「王爺恕罪，妾身…… 妾身並無僭越之心，只是隨口一說而已，妾身知錯了。」
秦夜垂眸，冷眼看著跪在腳下的人，沉聲道：「起來吧。」
趙奕歡扶著桌沿緩緩起身。
「本王還有要事要處理，你且退下吧。往後這類事情，不必再多言。在這夜王府，你只需要做好的自己的夜王妃，明白嗎？」
趙奕歡不敢再多說半個字，心頭又驚又屈，連忙行禮，提著裙擺快步退出了書房。
等候在外的靈兒見趙奕歡出來了，立刻快步迎了上來，一眼便看見自家娘娘眼尾泛紅，隱隱凝著淚光。
靈兒連忙壓低聲音，關切地詢問：「娘娘，您這是怎麼了？」
趙奕歡緊緊攥起雙拳，胸口劇烈起伏，粗重地喘著氣，滿心憤懣。
她咬牙切齒地開口，眼裡都是陰狠：「好一個沈壁川！讓我在王爺面前碰一鼻子灰，平白受了一頓訓斥！全都怪他！」
靈兒看著趙奕歡氣急的模樣，也跟著嘆了口氣，低聲附和道：「如今看來，此人果然極難對付，咱們這次，怕是真的著了他的道了。」
趙奕歡深吸一口氣，目光放遠，惡狠狠的呢喃：「沈壁川！咱們，來日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