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王妃登門
趙奕歡神色從容，帶著一眾婢女侍從，徑直抬步踏入蕭華苑內。
院落清清靜靜，四下無人通報，一片沉寂。
靈兒見狀，當即蹙眉上前，高聲斥責道：「偌大一座蕭華苑，連個值守通報的人都沒有？我家王妃娘娘親臨，竟無人迎候，成何體統！」
話音剛落，廊下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春娥慌慌張張跑出來，抬頭見來人是趙奕歡，嚇得心頭一緊，撲通一聲跪地，恭恭敬敬叩首請安：「奴婢春娥，見過王妃娘娘！」
趙奕歡居高臨下看著她，淡淡開口發問：「你家主子呢？」
春娥微微抬頭，看向身後緊閉的寢殿房門，小聲回話：「回、回娘娘，我家主子……還未曾起身。」
此時日頭早已高升，天光透亮。
趙奕歡眸底掠過一絲冷諷，臉色也沉了下來：「日頭已然高照，你們家主子竟還在昏睡不起？」
一旁的靈兒立刻順勢厲聲催促：「還不快速速進去叫醒你家主子！王妃娘娘親自登門探視，他竟敢高臥不起，實在太過放肆無禮！」
春娥嚇得渾身一慌，不敢耽擱半分，連忙磕了個頭，手腳並用地起身，慌慌張張朝著寢殿快步跑去，急著喚醒尚在熟睡的沈壁川。
院外的動靜，雖隔著一道雕花木門，早就讓昏睡中的沈壁川有了幾分模糊的知覺，等到春娥急匆匆掀開帘子衝進內室時，沈壁川已經徹底醒透，正撐著胳膊半坐起身，眼底還帶著未散盡的惺忪倦意。
「怎麼了？慌慌張張的。」沈壁川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平靜地開口問道。
春娥喘著粗氣，急聲道：「主子，不好了！正妃娘娘親自過來了，已經進了院子，您快些起身梳妝吧！」
沈壁川垂眸思索片刻，昨夜婚宴搶足風頭，秦夜又在他這留宿一晚，王妃會找上門也不奇怪。
他神色淡然，只淡淡吩咐：「扶我起來。」
春娥連忙上前攙扶，指尖觸碰到沈壁川後背的瞬間，看著衣料下隱隱透出的交錯紅痕，心頭一陣揪緊，眼眶微微發紅，一邊替他整理衣衫，一邊忍不住低聲勸道：
「娘娘，您何苦這般惹怒王爺呢？現在落得一身傷痕，還要被禁足，平白受這份罪啊……」
沈壁川面上沒什麼波瀾，只咬了咬牙，輕聲道：「去給我拿一件衣擺長一些的外衫來。」
他身上遍布傷痕，後背、腰側與身前的紅痕還火辣辣地疼，短衫根本遮掩不住，唯有長衣才能勉強遮住那些難堪的印記。
沈壁川將身前的衣帶松松系好，還沒來得及整理散亂的長髮，寢殿的門就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趙奕歡帶著靈兒與一眾侍女，徑直踏入了內室。
沈壁川聞聲下意識回過頭。
烏髮毫無束縛地散落在肩頭與胸前，凌亂卻絲毫不顯狼狽，反倒添了幾分破碎的慵懶，身上只隨意披著一件寬大的素白里褂，衣料單薄，襯得肌膚愈發瑩白剔透，赤著雙足踩在微涼的青磚地面上。
晨光順著窗欞落在他身上，憔悴的倦態還凝在眉眼間，可那一眼回眸，眉眼清冽，神色淡漠疏離，帶著一種破碎又驚艷的極致美感。
趙奕歡站在原地，心頭狠狠一顫。
她身為世家貴女，自幼見慣了各色美人，可沈壁川這驚鴻一瞥的模樣，依舊讓她從心底生出一股驚嘆——世間竟有這般絕色動人的人。
一時間，寢殿裡陷入短暫的寂靜。
沈壁川看著眼前一身粉衣、端莊矜貴的趙奕歡，也有片刻的愣神。
一旁的靈兒見狀，上前一步不客氣的說道：「見到王妃娘娘，還不速速行禮請安！」
沈壁川回過神，收斂了神色，艱難的屈膝往下跪，昨夜秦夜讓他跪了一整夜，墜著鈴鐺搖晃，如今這膝蓋疼的像是要斷掉。
畜生，秦夜。
春娥見他行動困難，連忙上前扶著他小心翼翼跪下，自己也一同跪下叩首。
「妾身沈壁川，給王妃娘娘請安。」
「架子真是大啊，連跪都要人扶著。」
趙奕歡冷笑一聲，隨後越過眾人，緩步走到軟榻前坐下，目光沉沉地落在跪在地上的沈壁川身上，就這般靜靜地看著他。
冰涼的青磚貼著膝蓋，沈壁川脊背挺直，沉默地伏在地上，一動未動。
「抬起頭來吧。」趙奕歡端坐在軟榻之上，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正妃威儀，「今日是我入府的第一天，按規矩，你身為側妃，本該一早便到歡宜殿向我行禮奉茶。我從清晨等到此刻，始終不見你的人影，無奈之下，也只能親自過來一趟了。」
沈壁川聞言心頭一沉，瞬間明白自己禮數有失。
他強忍著渾身鑽心的疼，微微垂首：「王妃娘娘恕罪，是妾身疏忽了，還望娘娘莫要怪罪。」
說罷，他側頭看向一旁的春娥，用眼神示意了一眼。
春娥心領神會，連忙從地上起身，快步走到外間茶案旁，手腳麻利地煮水泡茶，不多時便沏好了一壺溫熱的清茶，斟滿一杯。
沈壁川本想撐著地面站起身，將茶奉到趙奕歡面前。
可趙奕歡的聲音淡淡響起，刻意刁難他：「跪著奉茶。」
沈壁川身子一頓，眼底掠過一絲瞭然。他心裡清楚，這位新王妃是帶著氣來的，擺明了想給他個下馬威。
他沒說什麼，接過春娥手中的茶杯，一點一點地在冰涼的青磚上向前挪動。
他膝蓋上的皮肉青紫淤腫，一碰地面便是鑽心的疼，每往前蹭出一小步，額角的冷汗順著下頜不斷滑落。
見他動作遲緩，半天挪不出多遠，一旁的靈兒當即不耐煩地皺起眉頭，厲聲呵斥：
「磨磨蹭蹭的做什麼？莫非是心裡不情願給王妃敬茶？」
這話像一根針，狠狠刺在了春娥心上。
她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氣，此刻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躬身回話：「王妃娘娘恕罪！實在是我家主子昨夜侍奉王爺太過勞累，如今身子欠佳，行動不便，還望娘娘多多體諒！」
這話一出，殿內瞬間一片死寂。
「侍奉王爺」四個字，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趙奕歡的臉上。
她臉色驟然變得鐵青，尷尬與羞惱交織在一起，難堪至極，一旁的靈兒也瞬間漲紅了臉，一口氣堵在喉嚨里，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沈壁川冷著臉給春娥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失言了。
春娥雖心有不甘，卻不敢再說什麼，只能咬著下唇，悶悶地退到一旁。
院落清清靜靜，四下無人通報，一片沉寂。
靈兒見狀，當即蹙眉上前，高聲斥責道：「偌大一座蕭華苑，連個值守通報的人都沒有？我家王妃娘娘親臨，竟無人迎候，成何體統！」
話音剛落，廊下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春娥慌慌張張跑出來，抬頭見來人是趙奕歡，嚇得心頭一緊，撲通一聲跪地，恭恭敬敬叩首請安：「奴婢春娥，見過王妃娘娘！」
趙奕歡居高臨下看著她，淡淡開口發問：「你家主子呢？」
春娥微微抬頭，看向身後緊閉的寢殿房門，小聲回話：「回、回娘娘，我家主子……還未曾起身。」
此時日頭早已高升，天光透亮。
趙奕歡眸底掠過一絲冷諷，臉色也沉了下來：「日頭已然高照，你們家主子竟還在昏睡不起？」
一旁的靈兒立刻順勢厲聲催促：「還不快速速進去叫醒你家主子！王妃娘娘親自登門探視，他竟敢高臥不起，實在太過放肆無禮！」
春娥嚇得渾身一慌，不敢耽擱半分，連忙磕了個頭，手腳並用地起身，慌慌張張朝著寢殿快步跑去，急著喚醒尚在熟睡的沈壁川。
院外的動靜，雖隔著一道雕花木門，早就讓昏睡中的沈壁川有了幾分模糊的知覺，等到春娥急匆匆掀開帘子衝進內室時，沈壁川已經徹底醒透，正撐著胳膊半坐起身，眼底還帶著未散盡的惺忪倦意。
「怎麼了？慌慌張張的。」沈壁川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平靜地開口問道。
春娥喘著粗氣，急聲道：「主子，不好了！正妃娘娘親自過來了，已經進了院子，您快些起身梳妝吧！」
沈壁川垂眸思索片刻，昨夜婚宴搶足風頭，秦夜又在他這留宿一晚，王妃會找上門也不奇怪。
他神色淡然，只淡淡吩咐：「扶我起來。」
春娥連忙上前攙扶，指尖觸碰到沈壁川後背的瞬間，看著衣料下隱隱透出的交錯紅痕，心頭一陣揪緊，眼眶微微發紅，一邊替他整理衣衫，一邊忍不住低聲勸道：
「娘娘，您何苦這般惹怒王爺呢？現在落得一身傷痕，還要被禁足，平白受這份罪啊……」
沈壁川面上沒什麼波瀾，只咬了咬牙，輕聲道：「去給我拿一件衣擺長一些的外衫來。」
他身上遍布傷痕，後背、腰側與身前的紅痕還火辣辣地疼，短衫根本遮掩不住，唯有長衣才能勉強遮住那些難堪的印記。
沈壁川將身前的衣帶松松系好，還沒來得及整理散亂的長髮，寢殿的門就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趙奕歡帶著靈兒與一眾侍女，徑直踏入了內室。
沈壁川聞聲下意識回過頭。
烏髮毫無束縛地散落在肩頭與胸前，凌亂卻絲毫不顯狼狽，反倒添了幾分破碎的慵懶，身上只隨意披著一件寬大的素白里褂，衣料單薄，襯得肌膚愈發瑩白剔透，赤著雙足踩在微涼的青磚地面上。
晨光順著窗欞落在他身上，憔悴的倦態還凝在眉眼間，可那一眼回眸，眉眼清冽，神色淡漠疏離，帶著一種破碎又驚艷的極致美感。
趙奕歡站在原地，心頭狠狠一顫。
她身為世家貴女，自幼見慣了各色美人，可沈壁川這驚鴻一瞥的模樣，依舊讓她從心底生出一股驚嘆——世間竟有這般絕色動人的人。
一時間，寢殿裡陷入短暫的寂靜。
沈壁川看著眼前一身粉衣、端莊矜貴的趙奕歡，也有片刻的愣神。
一旁的靈兒見狀，上前一步不客氣的說道：「見到王妃娘娘，還不速速行禮請安！」
沈壁川回過神，收斂了神色，艱難的屈膝往下跪，昨夜秦夜讓他跪了一整夜，墜著鈴鐺搖晃，如今這膝蓋疼的像是要斷掉。
畜生，秦夜。
春娥見他行動困難，連忙上前扶著他小心翼翼跪下，自己也一同跪下叩首。
「妾身沈壁川，給王妃娘娘請安。」
「架子真是大啊，連跪都要人扶著。」
趙奕歡冷笑一聲，隨後越過眾人，緩步走到軟榻前坐下，目光沉沉地落在跪在地上的沈壁川身上，就這般靜靜地看著他。
冰涼的青磚貼著膝蓋，沈壁川脊背挺直，沉默地伏在地上，一動未動。
「抬起頭來吧。」趙奕歡端坐在軟榻之上，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正妃威儀，「今日是我入府的第一天，按規矩，你身為側妃，本該一早便到歡宜殿向我行禮奉茶。我從清晨等到此刻，始終不見你的人影，無奈之下，也只能親自過來一趟了。」
沈壁川聞言心頭一沉，瞬間明白自己禮數有失。
他強忍著渾身鑽心的疼，微微垂首：「王妃娘娘恕罪，是妾身疏忽了，還望娘娘莫要怪罪。」
說罷，他側頭看向一旁的春娥，用眼神示意了一眼。
春娥心領神會，連忙從地上起身，快步走到外間茶案旁，手腳麻利地煮水泡茶，不多時便沏好了一壺溫熱的清茶，斟滿一杯。
沈壁川本想撐著地面站起身，將茶奉到趙奕歡面前。
可趙奕歡的聲音淡淡響起，刻意刁難他：「跪著奉茶。」
沈壁川身子一頓，眼底掠過一絲瞭然。他心裡清楚，這位新王妃是帶著氣來的，擺明了想給他個下馬威。
他沒說什麼，接過春娥手中的茶杯，一點一點地在冰涼的青磚上向前挪動。
他膝蓋上的皮肉青紫淤腫，一碰地面便是鑽心的疼，每往前蹭出一小步，額角的冷汗順著下頜不斷滑落。
見他動作遲緩，半天挪不出多遠，一旁的靈兒當即不耐煩地皺起眉頭，厲聲呵斥：
「磨磨蹭蹭的做什麼？莫非是心裡不情願給王妃敬茶？」
這話像一根針，狠狠刺在了春娥心上。
她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氣，此刻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躬身回話：「王妃娘娘恕罪！實在是我家主子昨夜侍奉王爺太過勞累，如今身子欠佳，行動不便，還望娘娘多多體諒！」
這話一出，殿內瞬間一片死寂。
「侍奉王爺」四個字，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趙奕歡的臉上。
她臉色驟然變得鐵青，尷尬與羞惱交織在一起，難堪至極，一旁的靈兒也瞬間漲紅了臉，一口氣堵在喉嚨里，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沈壁川冷著臉給春娥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失言了。
春娥雖心有不甘，卻不敢再說什麼，只能咬著下唇，悶悶地退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