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禁足
天剛蒙蒙亮時，秦夜便醒了。
常年早起的習慣讓他『運動』後也毫無倦意，身旁的沈壁川還睡著，長長的睫毛覆在眼下，呼吸輕淺，昨夜被戒尺打過的痕跡還泛著淡紅，在他瓷白的皮膚上格外顯眼。
秦夜抬手，指腹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頰，帶著微涼的溫度，眼裡不自知的流露少有的柔情。
他沒多停留，直起身，披衣下床。
走到院門口時，他頓住腳步，對守在廊下的侍衛冷聲道：「傳本王的令，側王妃禁足蕭華苑七日，不許踏出院門一步。」
侍衛垂首應聲：「是，王爺。」
秦夜沒再回頭，他先回到自己寢殿，換下紅色喜服，挑了一件常穿的玄色長袍，去往歡宜殿。
昨夜將丞相之女晾在歡宜殿整整一夜，到底是正妃，面上的體面總得維持。
秦夜踏入歡宜殿的院落時，殿內的靈兒正準備幫趙奕歡卸下頭上珠釵步搖。
殿外忽然傳來小太監高聲的通傳：「王爺駕到——」
趙奕歡心頭猛地一緊，慌忙抬手按住靈兒的動作，聲音帶著幾分倉促的慌亂：「快快快，趕緊把鳳釵全都重新插回去！」
她一邊任由靈兒手忙腳亂地歸置髮飾，一邊忐忑不安地低聲問道：「靈兒，你快看看，我如今的模樣還規整嗎？會不會很憔悴？」
靈兒一邊替她打理髮髻，一邊柔聲寬慰：「娘娘天生麗質，一點都沒憔悴的模樣。」
聽著這話，趙奕歡臉上的侷促稍稍散去，心底又生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連忙整理好自己的衣擺，挺直身姿，安靜立在殿中，等候秦夜進來。
片刻之後，秦夜緩步走入殿內。
趙奕歡一身大紅的新婚喜服還未曾換下，衣料艷紅張揚，襯得她面色愈發蒼白，見秦夜身著玄色常服，趙奕歡眼中閃過一抹失落，卻也很快便隱了下去。
她屈膝俯身，規規矩矩地行禮請安：「妾身參見王爺。」
秦夜上前一步，伸手輕輕托住她的手臂，將她扶了起來。
他刻意沒提昨晚的事，語氣平淡溫和：「今日一早，本王特意過來，陪你一同用早膳。」
「已經吩咐小廚房備好了膳食，你嘗一嘗，看看是否合胃口。往後若是有什麼愛吃的菜式，直接吩咐下去便可，本王對你的口味，還不甚了解。」
趙奕歡垂著眼帘，壓下一晚的委屈，柔聲回話：「一切全憑王爺安排，王爺準備什麼，妾身便吃什麼。」
秦夜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與趙奕歡一同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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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了片刻，秦夜淡淡開口問道：「這歡宜殿住的可還舒適？若有什麼想改動的，你就與裴公公說。」
不等趙奕歡回話，站在一旁的靈兒滿心替自家主子不平，忍不住搶著說道：「改成什麼樣，王爺不來，不還是一樣的？我們娘娘昨夜整整一夜未曾合眼，身上的喜服也始終沒有換下，枯坐了一整晚。」
「靈兒！」趙奕歡嚴聲呵斥，然後趕緊起身給秦夜行禮，急切解釋：「王爺，恕罪，靈兒從小便跟在我身邊，心直口快，觸怒了王爺。」
然後又對一旁的靈兒說道：「還不快給王爺請罪，這是夜王府，不是丞相府，你再這樣無禮，小心我罰你。」
「況且，我既已入府，日後是要與其他姐妹共同侍奉王爺的，王爺想去哪兒便去哪兒，不可妄言。」
一番話道盡委屈和抱怨，又體面大度，一時間把秦夜堵的不知該說什麼好。
靈兒被王妃一通訓誡，滿心委屈卻不敢再多嘴，只能乖乖跪下給秦夜道歉：「奴婢知錯了，王爺莫怪。」
趙奕歡先一步訓斥了靈兒，又表明了靈兒是她的貼身婢女，情誼自然非比尋常。
秦夜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真的罰靈兒。
況且靈兒說的也沒錯。
「起來吧。」秦夜淡淡應了一聲，便沒了下文。
「謝王爺。」靈兒站起身，湊到趙奕歡身旁。
這時殿外一眾小太監端著食盒有序入內，步履輕緩，將一道道精心烹製的早膳陸續擺上桌面。
青玉雕花餐盤整齊排布，早點葷素搭配，色香味俱全，皆是王府頂配的膳食規格，看著可口又隆重。
秦夜主動拿起公筷，為趙奕歡夾了幾樣精緻適口的點心與小菜，動作溫和，刻意放緩了姿態，剛才趙奕歡的一番話，讓他心生一絲愧疚，這會兒多少補救一點。
趙奕歡眼底瞬間漾開淺淺笑意，眉眼溫柔乖巧，輕聲軟語道謝：「謝王爺。」
這一頓早膳，安靜融洽。
飯後又閒聊了幾句，秦夜就以有公務要處理，離開了歡宜殿，臨走時還不忘叮囑趙奕歡：「你初入王府，對府中尚不熟悉。白日若是煩悶，可在府內隨意走動轉轉。日常吃穿用度、但凡有所缺漏，直接告知裴公公便可，不必拘謹。」
趙奕歡心頭微暖，立刻溫順俯身行禮，姿態端莊溫婉：「妾身知曉，多謝王爺體恤。」
秦夜微微頷首，徑直離開了歡宜殿。
殿門緩緩合上，趙奕歡眼尾的笑意也跟著淡了下去。
她轉頭便對靈兒冷聲道：「靈兒，替我重新梳洗、更衣、換妝。」
靈兒一愣，連忙上前輕聲勸道：「娘娘，您昨夜整整一宿未合眼，不再歇息一會兒嗎？」
趙奕歡眼神沉靜，冷冷說道：「不睡了，我倒要親自去瞧瞧，這個側妃究竟是何等人物。」
靈兒不敢再勸，立刻領著一眾婢女上前，小心翼翼替趙奕歡重新打理妝容髮髻。
褪去沉重隆重的大紅婚服，換上一身溫柔雅致的淺粉色羅裙，鬢邊點綴細碎珠釵，妝容清麗端莊，看著溫婉無害，卻自帶正妃的矜貴氣場。
收拾妥當後，趙奕歡便借著閒逛散心的由頭，帶著靈兒與一眾侍從，慢悠悠穿過王府迴廊，一路行至蕭華苑外。
院門口兩名看守的侍衛見一行人緩緩走近，一眼便辨出女人是新晉入主王府的正妃娘娘，連忙上前躬身行禮。
趙奕歡眼都沒抬就要往蕭華苑進，卻被侍衛伸手攔住，「王妃娘娘恕罪，王爺有令，側妃娘娘被罰禁足七日，不得踏出蕭華苑半步，還請娘娘莫要為難屬下。」
趙奕歡目視前方，語氣不軟不硬：「王爺下令禁足，不許他出來，可何曾說過，不許他人進去探視？」
她微微抬下巴，正妃的威壓盡顯：「我可是夜王妃，還不速速讓開？」
兩名侍衛對視一眼，心底暗自揣度利弊。
幾番猶豫，兩人終究不敢得罪，連忙側身退讓，垂首道：「是，王妃娘娘請。」
常年早起的習慣讓他『運動』後也毫無倦意，身旁的沈壁川還睡著，長長的睫毛覆在眼下，呼吸輕淺，昨夜被戒尺打過的痕跡還泛著淡紅，在他瓷白的皮膚上格外顯眼。
秦夜抬手，指腹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頰，帶著微涼的溫度，眼裡不自知的流露少有的柔情。
他沒多停留，直起身，披衣下床。
走到院門口時，他頓住腳步，對守在廊下的侍衛冷聲道：「傳本王的令，側王妃禁足蕭華苑七日，不許踏出院門一步。」
侍衛垂首應聲：「是，王爺。」
秦夜沒再回頭，他先回到自己寢殿，換下紅色喜服，挑了一件常穿的玄色長袍，去往歡宜殿。
昨夜將丞相之女晾在歡宜殿整整一夜，到底是正妃，面上的體面總得維持。
秦夜踏入歡宜殿的院落時，殿內的靈兒正準備幫趙奕歡卸下頭上珠釵步搖。
殿外忽然傳來小太監高聲的通傳：「王爺駕到——」
趙奕歡心頭猛地一緊，慌忙抬手按住靈兒的動作，聲音帶著幾分倉促的慌亂：「快快快，趕緊把鳳釵全都重新插回去！」
她一邊任由靈兒手忙腳亂地歸置髮飾，一邊忐忑不安地低聲問道：「靈兒，你快看看，我如今的模樣還規整嗎？會不會很憔悴？」
靈兒一邊替她打理髮髻，一邊柔聲寬慰：「娘娘天生麗質，一點都沒憔悴的模樣。」
聽著這話，趙奕歡臉上的侷促稍稍散去，心底又生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連忙整理好自己的衣擺，挺直身姿，安靜立在殿中，等候秦夜進來。
片刻之後，秦夜緩步走入殿內。
趙奕歡一身大紅的新婚喜服還未曾換下，衣料艷紅張揚，襯得她面色愈發蒼白，見秦夜身著玄色常服，趙奕歡眼中閃過一抹失落，卻也很快便隱了下去。
她屈膝俯身，規規矩矩地行禮請安：「妾身參見王爺。」
秦夜上前一步，伸手輕輕托住她的手臂，將她扶了起來。
他刻意沒提昨晚的事，語氣平淡溫和：「今日一早，本王特意過來，陪你一同用早膳。」
「已經吩咐小廚房備好了膳食，你嘗一嘗，看看是否合胃口。往後若是有什麼愛吃的菜式，直接吩咐下去便可，本王對你的口味，還不甚了解。」
趙奕歡垂著眼帘，壓下一晚的委屈，柔聲回話：「一切全憑王爺安排，王爺準備什麼，妾身便吃什麼。」
秦夜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與趙奕歡一同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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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兒！」趙奕歡嚴聲呵斥，然後趕緊起身給秦夜行禮，急切解釋：「王爺，恕罪，靈兒從小便跟在我身邊，心直口快，觸怒了王爺。」
然後又對一旁的靈兒說道：「還不快給王爺請罪，這是夜王府，不是丞相府，你再這樣無禮，小心我罰你。」
「況且，我既已入府，日後是要與其他姐妹共同侍奉王爺的，王爺想去哪兒便去哪兒，不可妄言。」
一番話道盡委屈和抱怨，又體面大度，一時間把秦夜堵的不知該說什麼好。
靈兒被王妃一通訓誡，滿心委屈卻不敢再多嘴，只能乖乖跪下給秦夜道歉：「奴婢知錯了，王爺莫怪。」
趙奕歡先一步訓斥了靈兒，又表明了靈兒是她的貼身婢女，情誼自然非比尋常。
秦夜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真的罰靈兒。
況且靈兒說的也沒錯。
「起來吧。」秦夜淡淡應了一聲，便沒了下文。
「謝王爺。」靈兒站起身，湊到趙奕歡身旁。
這時殿外一眾小太監端著食盒有序入內，步履輕緩，將一道道精心烹製的早膳陸續擺上桌面。
青玉雕花餐盤整齊排布，早點葷素搭配，色香味俱全，皆是王府頂配的膳食規格，看著可口又隆重。
秦夜主動拿起公筷，為趙奕歡夾了幾樣精緻適口的點心與小菜，動作溫和，刻意放緩了姿態，剛才趙奕歡的一番話，讓他心生一絲愧疚，這會兒多少補救一點。
趙奕歡眼底瞬間漾開淺淺笑意，眉眼溫柔乖巧，輕聲軟語道謝：「謝王爺。」
這一頓早膳，安靜融洽。
飯後又閒聊了幾句，秦夜就以有公務要處理，離開了歡宜殿，臨走時還不忘叮囑趙奕歡：「你初入王府，對府中尚不熟悉。白日若是煩悶，可在府內隨意走動轉轉。日常吃穿用度、但凡有所缺漏，直接告知裴公公便可，不必拘謹。」
趙奕歡心頭微暖，立刻溫順俯身行禮，姿態端莊溫婉：「妾身知曉，多謝王爺體恤。」
秦夜微微頷首，徑直離開了歡宜殿。
殿門緩緩合上，趙奕歡眼尾的笑意也跟著淡了下去。
她轉頭便對靈兒冷聲道：「靈兒，替我重新梳洗、更衣、換妝。」
靈兒一愣，連忙上前輕聲勸道：「娘娘，您昨夜整整一宿未合眼，不再歇息一會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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褪去沉重隆重的大紅婚服，換上一身溫柔雅致的淺粉色羅裙，鬢邊點綴細碎珠釵，妝容清麗端莊，看著溫婉無害，卻自帶正妃的矜貴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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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門口兩名看守的侍衛見一行人緩緩走近，一眼便辨出女人是新晉入主王府的正妃娘娘，連忙上前躬身行禮。
趙奕歡眼都沒抬就要往蕭華苑進，卻被侍衛伸手攔住，「王妃娘娘恕罪，王爺有令，側妃娘娘被罰禁足七日，不得踏出蕭華苑半步，還請娘娘莫要為難屬下。」
趙奕歡目視前方，語氣不軟不硬：「王爺下令禁足，不許他出來，可何曾說過，不許他人進去探視？」
她微微抬下巴，正妃的威壓盡顯：「我可是夜王妃，還不速速讓開？」
兩名侍衛對視一眼，心底暗自揣度利弊。
幾番猶豫，兩人終究不敢得罪，連忙側身退讓，垂首道：「是，王妃娘娘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