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恐怖的百寶匣
我庭院之中靜得落針可聞。
良久，太子方才緩步上前，打破凝滯氣氛，看似閒談般開口：「四弟，我今夜前來，除了恭賀你納側妃一事，皇兄還有一樁國事，想與你說上一二。」
他微微停頓，語氣端正了幾分：「近來江南水患遲遲未平，困擾父皇許久，今日朝中又遞上急折，災情愈發嚴重，父皇特地召我入宮商議對策。」
「原是底下官員辦事拖沓、治理不力，數月過去，水患未除，災民反倒愈發增多，甚至滋生流民暴亂。」
太子看向秦夜，笑意溫和，話語卻步步暗藏算計：「我思來想去，朝中諸臣無能，其餘皇子皆不堪重任。四弟行事沉穩、手段利落，不如由你親自南下一趟，督辦治水、安撫災民，也好替父皇分憂解難。」
這話一出，秦夜心頭瞬間通透，一瞬便看穿了太子所有算盤。
他太清楚這場江南水患的始末。
最初，父皇本是特意將治水差事交給太子，意在給他積攢政績、穩固儲君聲望。
可太子手下的臣子庸碌無能，剋扣賑災款，不僅沒能治水患，反而激起民怨暴亂，現在銀子貪光了，想把爛攤子推給他。
若是他治理不利，就是他秦夜無能，不堪重用，反襯太子之前失利情有可原。
若是他平定水患，就是他太子慧眼識人、舉薦有功。
這層層利弊，還真符合他的太子哥哥一貫的行事作風。
秦夜心底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淡淡頷首：「江南水患事關萬民，重大非常，容本王思慮幾日，再做答覆。」
太子聞言笑意溫潤，卻字字堵死所有退路：「四弟不必思慮了。今日入宮，我已然提前向父皇舉薦了你。父皇聽聞由你督辦此事，頗為贊同，已然默許應允。」
秦夜眸色微沉。
太子先斬後奏，硬生生將這堆棘手爛攤子，穩穩扣在了他頭上。
片刻沉寂後，秦夜斂去眼底所有暗流，躬身應聲：「勞心皇兄舉薦。替父皇分憂，本就是兒臣分內之責。」
太子滿意笑笑，道：「今日出宮匆忙，我就不久留了，恭喜四弟。」
秦夜躬身回禮，也沒再留人。
臨走時，太子的目光再度若有似無從沈壁川身上輕輕掠過，微微一笑。
那神情晦暗難明、深意莫測，藏著太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沈壁川渾身莫名一激靈，背脊泛起一層細密寒意。
這目光也落入秦夜眼中，他靜默不語，只等太子離開。
滿院紅燭搖曳，風起綢動。
一場冊封宴，終是結束了。
蕭華苑內，破空的脆響接連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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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夜站在床邊，手裡狠狠握著軟鞭，怒紅了雙眼看著床上的人兒。
沈壁川痛苦的蜷縮成一團，身上的側妃吉服，幾番抽打之下早已凌亂不堪，衣料碎裂成破爛的布條，松垮地掛在身上，白皙的肌膚上，縱橫交錯浮現出十數道鮮紅刺眼的鞭痕。
啪——
又是一鞭子落下。
沈壁川忍著劇痛，像條泥鰍一樣翻滾，嘴唇咬的死死的，不肯發出示弱的聲音。
秦夜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戾氣與慍怒，陰笑著說：「你真是讓本王大開眼界啊。」
沈壁川疼得渾身發麻，不住地喘著粗氣，髮絲散亂地貼在汗濕的臉頰上，啞著嗓子低聲回懟：「夜王殿下也沒讓奴才失望啊。」
這句頂撞徹底再度引燃秦夜心頭怒火，他眸色一沉，冷笑自唇邊溢出，一把扯下束在沈壁川頭上的紅色髮帶，頃刻間，烏黑順滑的長髮驟然散落肩頭，襯得那人面色愈發蒼白。
不等沈壁川反應過來，秦夜動作乾脆利落，直接用那根紅色髮帶，將他的雙手牢牢捆在身後。
手腕被勒得緊繃，沈壁川心頭瞬間湧上惶恐，慌亂地掙扎了兩下，聲音帶著明顯的慌張：「你要做什麼？」
秦夜俯身逼近，眉眼間滿是危險：「本王想做什麼，難道你心裡不清楚？」
「秦夜，你，你不能這麼對我！」沈壁川心緒大亂，又慌又急。
「不能這樣對你？」秦夜微微挑眉，聲音寒的刺骨，「本王予你恩典，你倒好，竟敢當著眾人的面逼迫本王？沈壁川，你好大的膽子！」
他死死盯著身下的人兒，恨不得將其扒骨吞肉：「放著本王的側妃不做，你偏要做一隻狗！本王今日就成全你。」
秦夜站起身，陡然揚聲，「裴公公！將本王的百寶匣取來！」
這一聲怒吼轟然炸開，守在殿外的裴公公嚇得渾身一顫，他不敢有半分耽擱，連忙躬身應道：「奴才、奴才這就來！」
不一會兒，裴公公便雙手捧著一隻朱紅鎏金的寬大木箱，快步走入寢殿。
木箱沉厚古樸，漆面暗紅暗沉，看著精緻華貴，可整個夜王府上下，誰都清楚這根本不是什麼珍玩百寶匣。
這裡面裝著的都是用來懲罰沈壁川的刑具。
裴公公心小心翼翼將沉重的木箱放在秦夜身邊，又隨身帶來厚厚一疊乾淨紗布、外敷療傷的藥膏，整齊擺放在一旁。
王爺每動用一次百寶匣，沈壁川必然要丟了半條命，他深知秦夜不允許沈壁川真的傷了根本，所以每次都把藥品備齊。
做完這一切，裴公公大氣不敢喘一口，躬身垂首，悄無聲息地快步退出寢殿，將殿門嚴嚴實實合上。
殿門落鎖，隔絕了外頭所有燈火與聲響。
密閉的寢殿之內，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死寂。
良久，太子方才緩步上前，打破凝滯氣氛，看似閒談般開口：「四弟，我今夜前來，除了恭賀你納側妃一事，皇兄還有一樁國事，想與你說上一二。」
他微微停頓，語氣端正了幾分：「近來江南水患遲遲未平，困擾父皇許久，今日朝中又遞上急折，災情愈發嚴重，父皇特地召我入宮商議對策。」
「原是底下官員辦事拖沓、治理不力，數月過去，水患未除，災民反倒愈發增多，甚至滋生流民暴亂。」
太子看向秦夜，笑意溫和，話語卻步步暗藏算計：「我思來想去，朝中諸臣無能，其餘皇子皆不堪重任。四弟行事沉穩、手段利落，不如由你親自南下一趟，督辦治水、安撫災民，也好替父皇分憂解難。」
這話一出，秦夜心頭瞬間通透，一瞬便看穿了太子所有算盤。
他太清楚這場江南水患的始末。
最初，父皇本是特意將治水差事交給太子，意在給他積攢政績、穩固儲君聲望。
可太子手下的臣子庸碌無能，剋扣賑災款，不僅沒能治水患，反而激起民怨暴亂，現在銀子貪光了，想把爛攤子推給他。
若是他治理不利，就是他秦夜無能，不堪重用，反襯太子之前失利情有可原。
若是他平定水患，就是他太子慧眼識人、舉薦有功。
這層層利弊，還真符合他的太子哥哥一貫的行事作風。
秦夜心底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淡淡頷首：「江南水患事關萬民，重大非常，容本王思慮幾日，再做答覆。」
太子聞言笑意溫潤，卻字字堵死所有退路：「四弟不必思慮了。今日入宮，我已然提前向父皇舉薦了你。父皇聽聞由你督辦此事，頗為贊同，已然默許應允。」
秦夜眸色微沉。
太子先斬後奏，硬生生將這堆棘手爛攤子，穩穩扣在了他頭上。
片刻沉寂後，秦夜斂去眼底所有暗流，躬身應聲：「勞心皇兄舉薦。替父皇分憂，本就是兒臣分內之責。」
太子滿意笑笑，道：「今日出宮匆忙，我就不久留了，恭喜四弟。」
秦夜躬身回禮，也沒再留人。
臨走時，太子的目光再度若有似無從沈壁川身上輕輕掠過，微微一笑。
那神情晦暗難明、深意莫測，藏著太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沈壁川渾身莫名一激靈，背脊泛起一層細密寒意。
這目光也落入秦夜眼中，他靜默不語，只等太子離開。
滿院紅燭搖曳，風起綢動。
一場冊封宴，終是結束了。
蕭華苑內，破空的脆響接連不斷。
𝑻𝑾看書📕𝒔𝒉𝒖.𝒕𝒘
秦夜站在床邊，手裡狠狠握著軟鞭，怒紅了雙眼看著床上的人兒。
沈壁川痛苦的蜷縮成一團，身上的側妃吉服，幾番抽打之下早已凌亂不堪，衣料碎裂成破爛的布條，松垮地掛在身上，白皙的肌膚上，縱橫交錯浮現出十數道鮮紅刺眼的鞭痕。
啪——
又是一鞭子落下。
沈壁川忍著劇痛，像條泥鰍一樣翻滾，嘴唇咬的死死的，不肯發出示弱的聲音。
秦夜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戾氣與慍怒，陰笑著說：「你真是讓本王大開眼界啊。」
沈壁川疼得渾身發麻，不住地喘著粗氣，髮絲散亂地貼在汗濕的臉頰上，啞著嗓子低聲回懟：「夜王殿下也沒讓奴才失望啊。」
這句頂撞徹底再度引燃秦夜心頭怒火，他眸色一沉，冷笑自唇邊溢出，一把扯下束在沈壁川頭上的紅色髮帶，頃刻間，烏黑順滑的長髮驟然散落肩頭，襯得那人面色愈發蒼白。
不等沈壁川反應過來，秦夜動作乾脆利落，直接用那根紅色髮帶，將他的雙手牢牢捆在身後。
手腕被勒得緊繃，沈壁川心頭瞬間湧上惶恐，慌亂地掙扎了兩下，聲音帶著明顯的慌張：「你要做什麼？」
秦夜俯身逼近，眉眼間滿是危險：「本王想做什麼，難道你心裡不清楚？」
「秦夜，你，你不能這麼對我！」沈壁川心緒大亂，又慌又急。
「不能這樣對你？」秦夜微微挑眉，聲音寒的刺骨，「本王予你恩典，你倒好，竟敢當著眾人的面逼迫本王？沈壁川，你好大的膽子！」
他死死盯著身下的人兒，恨不得將其扒骨吞肉：「放著本王的側妃不做，你偏要做一隻狗！本王今日就成全你。」
秦夜站起身，陡然揚聲，「裴公公！將本王的百寶匣取來！」
這一聲怒吼轟然炸開，守在殿外的裴公公嚇得渾身一顫，他不敢有半分耽擱，連忙躬身應道：「奴才、奴才這就來！」
不一會兒，裴公公便雙手捧著一隻朱紅鎏金的寬大木箱，快步走入寢殿。
木箱沉厚古樸，漆面暗紅暗沉，看著精緻華貴，可整個夜王府上下，誰都清楚這根本不是什麼珍玩百寶匣。
這裡面裝著的都是用來懲罰沈壁川的刑具。
裴公公心小心翼翼將沉重的木箱放在秦夜身邊，又隨身帶來厚厚一疊乾淨紗布、外敷療傷的藥膏，整齊擺放在一旁。
王爺每動用一次百寶匣，沈壁川必然要丟了半條命，他深知秦夜不允許沈壁川真的傷了根本，所以每次都把藥品備齊。
做完這一切，裴公公大氣不敢喘一口，躬身垂首，悄無聲息地快步退出寢殿，將殿門嚴嚴實實合上。
殿門落鎖，隔絕了外頭所有燈火與聲響。
密閉的寢殿之內，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