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側妃封典
秦岱清楚自己出身本就不算顯貴，母妃位份低微，在宮中多年處處謹小慎微，對他的未來沒有任何幫助。
太子一黨素來瞧不上他這般沒有根基的皇子，其餘皇子也無人真心相待，萬般無奈之下，唯有依附於性情沉穩、待他真心實意的秦夜，輔佐秦夜登頂，早已成了他在皇權爭奪中唯一的後路。
秦夜輕嘆一聲，收斂神色出聲叮囑：「你的心意皇兄知道，待大業成就之日，定不會負你。」
「夜深露重，你也早些回宮歇息，明日還要上早朝。」
秦岱聽罷卻站在原地遲遲未動，眉宇間滿是糾結。
秦夜見狀微微挑眉，疑惑問他：「怎麼，你還有別的要事要說？」
幾番猶豫過後，秦岱終究按捺不住心底的顧慮，沉聲直言：「皇兄，弟弟始終有一事百思不解。納側妃一事用來打消聖上疑慮，無可厚非。可弟弟實在不明白，你為何偏偏要將太子的人留在身旁？」
「你既已斷定此人就是太子一黨的細作，就應該直接了殺了永絕後患，結果你倒好，還把人納入府中封為側妃。」
聽完秦岱的話，秦夜神的瞬間冷了下來。
「這是我的私事，我自有定奪。」
簡簡單單一句話，擺明態度。
秦岱察覺到秦夜情緒變化，連忙放緩語氣解釋道：「弟弟並無意冒犯，只是怕皇兄受人魅惑，耽誤了登頂大業。」
「歷代王朝之中，因貪戀美色亂了心智，最終錯失江山基業的帝王數不勝數。」秦岱懇切勸說，「弟弟只是擔心皇兄深陷其中，被情愫牽絆，亂了我們原本的籌謀。」
秦夜不願再繼續這個話題，神色淡漠地抬手打斷他：「這件事我有分寸，你不必多言，早些回去吧。」
見皇兄態度堅決，秦岱幾次欲言又止，終究只是嘆了口氣，緩緩退出了書房。
……
沈壁川在夜王府的日子也是如履薄冰。
他看透了自己如今進退兩難的絕境。
老嬤嬤那日的囑咐，看似寬慰安撫，實則處處在撇清關係。
他如今，早已是一枚棄子。
他身份暴露，再無利用價值，眼下儲位爭鬥白熱化，太子最怕的，就是被人揪出與清雅閣私相勾結、豢養細作、暗結江湖勢力的把柄。
所以太子不會救他，也不敢救他。
沈壁川心底涼得徹底，不再對清雅閣，對太子抱有半分幻想。
既然被捨棄，那他便不再為任何人效忠。
他如今心中唯一放不下、也唯一拼盡性命都要護住的，只有兩個人——苑淮山和容心。
如果不是他心急暴露身份，苑淮山、容心也不會被困在夜王府，日日遭受酷刑折磨。
於情於理，他都不能拋下二人，獨自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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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宮權謀、皇子博弈、從來都不是他們這些身如浮萍的小人物能夠涉足抗衡的，唯有自保才是唯一出路。
他現在只期盼封妃那日快些到來，當眾向秦夜懇請一道恩典。
雖然這個方法非常冒險，可眼下也沒什麼好的辦法了。
他必須試一次。
三日後，便是沈壁川的側妃封禮大典。
雖不及正妃大婚那般隆重盛大，僅僅只在夜王府內舉辦儀式，但終究是錄入皇室名冊、經由禮部備案的正經名分，禮數章程半點都未曾敷衍。
冊封當日，整座夜王府煥然一新。處處高懸赤紅燈籠，廊檐樑柱全都纏著大紅綢，殿內紅燭高挑，滿眼皆是喜慶氛圍。
禮部專門派遣官員攜卷宗冊印前來，負責錄入名份、存檔報備。當看見冊封的側妃竟是男子時，眾人神色不約而同僵住，彼此對視間面露難色，一時不知該如何記錄，畢竟本朝還未有男子錄入皇族卷宗的先例。
秦夜立於主位之上，神色淡然威嚴，出聲吩咐：「一切按既定流程錄入即可。」
眾人聞言心下瞭然，隨後各司其職著手操辦典禮事宜。
這場儀式並無對外大肆設宴款待賓客，只有王府內部眾人齊聚一堂，簡單行冊封禮儀，算作府內自賀，定下名分歸屬。
正當典禮進行過半，府外忽然傳來通傳：「太子殿下駕臨——！」
庭院之內，所有僕役宮人盡數僵住，喧鬧的宴席一瞬間落得死寂一片，隨後齊齊下跪行禮。
誰也沒有料到，太子竟會深夜親自登門！
唯獨主位上的秦夜，眼底無半分波瀾，他早已料到太子今日，必定會來。
前兩天朝堂風波，看似是幾位戶部御史突然發難，當眾彈劾他悖逆綱倫、輕慢丞相、私側男妃、行事荒唐。
可秦夜心裡明白，這幾個戶部官員，本就是太子嫡系黨羽。
他們朝堂發難，唱足紅臉，實則是太子暗中授意，刻意借朝臣之口，把 「夜王違禮、不顧聯姻、罔顧綱常」 的輿論徹底鋪開。
結果那日聖上的反應極淡，不僅沒有責備他，反倒訓斥了挑事御史。
聰明如太子，瞬間便讀懂了帝王深意。
太子心思深沉、算計極精，最擅自保摘身。
今日他冊封側妃，太子親自登門，明面上是親弟大婚、前來恭賀，暗地裡，是當眾撇清那日朝堂風波與自己的干係。
朝臣唱紅臉，他親自來唱白臉。
這便是太子一貫的手段，滴水不漏，圓滑至極。
秦夜眼底冷淡含霜，心中早已將太子目的看透透徹。
他起身帶人出門迎接，沈壁川也跟在身側。
眾人躬身行禮：「恭迎太子殿下。」
秦厲上前一步抬起秦夜，目光不著痕跡的從沈壁川身上划過，溫聲笑笑：「今日非在宮中，你我兄弟二人不必這般拘禮。」說完他示意身後隨行的小太監將賀禮呈上前。
小太監捧著雕花木匣，輕輕掀開盒蓋，一枚品相絕佳的南海紅珊瑚赫然展露眼前，珊瑚枝幹虬曲舒展，色澤紅艷溫潤，乃是世間難得一見的名貴珍寶。
秦夜目光掃過珊瑚，客套道謝：「皇兄這份賀禮貴重非凡，臣弟受之有愧。」
太子淡淡一笑，氣度從容謙和：「四弟府中素來冷清，今日乃是你首次納妃，府中總算添了新人，於情於理，這份賀禮都理所應當。」
秦夜勾動唇角，看向身邊的沈壁川：「有太子的『照拂』，我府上還算熱鬧。」
秦厲垂眸笑笑，臉上沒有絲毫多餘的情緒。
太子一黨素來瞧不上他這般沒有根基的皇子，其餘皇子也無人真心相待，萬般無奈之下，唯有依附於性情沉穩、待他真心實意的秦夜，輔佐秦夜登頂，早已成了他在皇權爭奪中唯一的後路。
秦夜輕嘆一聲，收斂神色出聲叮囑：「你的心意皇兄知道，待大業成就之日，定不會負你。」
「夜深露重，你也早些回宮歇息，明日還要上早朝。」
秦岱聽罷卻站在原地遲遲未動，眉宇間滿是糾結。
秦夜見狀微微挑眉，疑惑問他：「怎麼，你還有別的要事要說？」
幾番猶豫過後，秦岱終究按捺不住心底的顧慮，沉聲直言：「皇兄，弟弟始終有一事百思不解。納側妃一事用來打消聖上疑慮，無可厚非。可弟弟實在不明白，你為何偏偏要將太子的人留在身旁？」
「你既已斷定此人就是太子一黨的細作，就應該直接了殺了永絕後患，結果你倒好，還把人納入府中封為側妃。」
聽完秦岱的話，秦夜神的瞬間冷了下來。
「這是我的私事，我自有定奪。」
簡簡單單一句話，擺明態度。
秦岱察覺到秦夜情緒變化，連忙放緩語氣解釋道：「弟弟並無意冒犯，只是怕皇兄受人魅惑，耽誤了登頂大業。」
「歷代王朝之中，因貪戀美色亂了心智，最終錯失江山基業的帝王數不勝數。」秦岱懇切勸說，「弟弟只是擔心皇兄深陷其中，被情愫牽絆，亂了我們原本的籌謀。」
秦夜不願再繼續這個話題，神色淡漠地抬手打斷他：「這件事我有分寸，你不必多言，早些回去吧。」
見皇兄態度堅決，秦岱幾次欲言又止，終究只是嘆了口氣，緩緩退出了書房。
……
沈壁川在夜王府的日子也是如履薄冰。
他看透了自己如今進退兩難的絕境。
老嬤嬤那日的囑咐，看似寬慰安撫，實則處處在撇清關係。
他如今，早已是一枚棄子。
他身份暴露，再無利用價值，眼下儲位爭鬥白熱化，太子最怕的，就是被人揪出與清雅閣私相勾結、豢養細作、暗結江湖勢力的把柄。
所以太子不會救他，也不敢救他。
沈壁川心底涼得徹底，不再對清雅閣，對太子抱有半分幻想。
既然被捨棄，那他便不再為任何人效忠。
他如今心中唯一放不下、也唯一拼盡性命都要護住的，只有兩個人——苑淮山和容心。
如果不是他心急暴露身份，苑淮山、容心也不會被困在夜王府，日日遭受酷刑折磨。
於情於理，他都不能拋下二人，獨自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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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宮權謀、皇子博弈、從來都不是他們這些身如浮萍的小人物能夠涉足抗衡的，唯有自保才是唯一出路。
他現在只期盼封妃那日快些到來，當眾向秦夜懇請一道恩典。
雖然這個方法非常冒險，可眼下也沒什麼好的辦法了。
他必須試一次。
三日後，便是沈壁川的側妃封禮大典。
雖不及正妃大婚那般隆重盛大，僅僅只在夜王府內舉辦儀式，但終究是錄入皇室名冊、經由禮部備案的正經名分，禮數章程半點都未曾敷衍。
冊封當日，整座夜王府煥然一新。處處高懸赤紅燈籠，廊檐樑柱全都纏著大紅綢，殿內紅燭高挑，滿眼皆是喜慶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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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夜立於主位之上，神色淡然威嚴，出聲吩咐：「一切按既定流程錄入即可。」
眾人聞言心下瞭然，隨後各司其職著手操辦典禮事宜。
這場儀式並無對外大肆設宴款待賓客，只有王府內部眾人齊聚一堂，簡單行冊封禮儀，算作府內自賀，定下名分歸屬。
正當典禮進行過半，府外忽然傳來通傳：「太子殿下駕臨——！」
庭院之內，所有僕役宮人盡數僵住，喧鬧的宴席一瞬間落得死寂一片，隨後齊齊下跪行禮。
誰也沒有料到，太子竟會深夜親自登門！
唯獨主位上的秦夜，眼底無半分波瀾，他早已料到太子今日，必定會來。
前兩天朝堂風波，看似是幾位戶部御史突然發難，當眾彈劾他悖逆綱倫、輕慢丞相、私側男妃、行事荒唐。
可秦夜心裡明白，這幾個戶部官員，本就是太子嫡系黨羽。
他們朝堂發難，唱足紅臉，實則是太子暗中授意，刻意借朝臣之口，把 「夜王違禮、不顧聯姻、罔顧綱常」 的輿論徹底鋪開。
結果那日聖上的反應極淡，不僅沒有責備他，反倒訓斥了挑事御史。
聰明如太子，瞬間便讀懂了帝王深意。
太子心思深沉、算計極精，最擅自保摘身。
今日他冊封側妃，太子親自登門，明面上是親弟大婚、前來恭賀，暗地裡，是當眾撇清那日朝堂風波與自己的干係。
朝臣唱紅臉，他親自來唱白臉。
這便是太子一貫的手段，滴水不漏，圓滑至極。
秦夜眼底冷淡含霜，心中早已將太子目的看透透徹。
他起身帶人出門迎接，沈壁川也跟在身側。
眾人躬身行禮：「恭迎太子殿下。」
秦厲上前一步抬起秦夜，目光不著痕跡的從沈壁川身上划過，溫聲笑笑：「今日非在宮中，你我兄弟二人不必這般拘禮。」說完他示意身後隨行的小太監將賀禮呈上前。
小太監捧著雕花木匣，輕輕掀開盒蓋，一枚品相絕佳的南海紅珊瑚赫然展露眼前，珊瑚枝幹虬曲舒展，色澤紅艷溫潤，乃是世間難得一見的名貴珍寶。
秦夜目光掃過珊瑚，客套道謝：「皇兄這份賀禮貴重非凡，臣弟受之有愧。」
太子淡淡一笑，氣度從容謙和：「四弟府中素來冷清，今日乃是你首次納妃，府中總算添了新人，於情於理，這份賀禮都理所應當。」
秦夜勾動唇角，看向身邊的沈壁川：「有太子的『照拂』，我府上還算熱鬧。」
秦厲垂眸笑笑，臉上沒有絲毫多餘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