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秦夜的心術，高端局
這頓晚膳，沈壁川心事重重，只吃了兩口，便再也咽不下半點東西。
秦夜微微皺眉，問著一旁的人兒：「這些菜都不合你的胃口？」
「沒有。」沈壁川低聲回道。
秦夜放下手中的筷子，聲音也跟著沉了幾分：「本王說過讓你胖一點，每每行事都硌得本王生疼，你是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沈壁川瞬間面紅耳赤，臉頰一陣發燙一陣泛白。
這時秦夜忽然朝外揚聲吩咐：「裴公公，把府里掌廚的大廚喚過來。」
不多時，王府主廚戰戰兢兢快步走入屋內，躬身行禮，渾身都透著惶恐不安。
沈壁川滿心疑惑，不知道秦夜又要搞什麼么蛾子。
秦夜抬眼看向沈壁川：「你親口同他說，平日裡偏愛哪樣吃食。」
沈壁川滿心都是老嬤嬤跟他說的話，哪裡有半點心思惦記口腹之慾，只輕聲回道：「我沒有什麼格外想吃的。」
這句話徹底觸怒了秦夜。
只聽哐當一聲脆響，秦夜抬手便將面前玉碗狠狠摔落在大廚腳邊，瓷片碎裂四濺。
大廚嚇得渾身一顫，當即撲通跪倒在地，連連叩首求饒：「王爺息怒！王爺息怒啊！」
「連自家主子愛吃什麼都揣摩不透，留著你這般廚子還有何用處？」秦夜面色陰鷙，周身戾氣翻湧，隨即冷喝，「裴公公，取本王的佩劍來！」
沈壁川神色僵住，心知秦夜又要動怒發難了。
跪在地上的老廚子嚇得魂飛魄散，慌忙轉頭看向沈壁川，急聲哀求：「側妃娘娘，您快說說想吃些什麼，老奴定立刻精心為您烹製！」
這時，裴公公已將長劍取來遞到了秦夜手上。
秦夜手握長劍，寒光一閃，劍鋒死死抵在了大廚脖頸之處，稍一用力便能取人性命。
眼看秦夜動真格的了，沈壁川不敢再有半分執拗，連忙慌張開口，隨便說了一樣吃食：「我……我想吃桂花羹。」
秦夜目光冷冽依舊，握著長劍沉聲質問大廚：「聽見了？側妃要吃桂花羹，你可會做？」
「會！老奴定會做！」大廚連連應聲，嚇得魂不附體。
「那還不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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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廚聽完連滾帶爬地站起身，急匆匆朝外跑了出去。
秦夜這才緩緩收劍入鞘，重新坐回餐桌前。
沈壁川驚魂未定，心口兀自狂跳不止，看向秦夜的眼神里滿是驚懼，只覺得此人喜怒無常，剛剛還眉眼溫柔的說要許他願望，此刻又突然狠戾至極，半點情面都不留，實在是可怕。
秦夜眉目褪去狠厲，淡淡看向他：「往後想吃什麼，只管吩咐下人去做，莫要再讓本王為你費心，記住了？」
沈壁川被方才一幕嚇得心魂未定，滾著喉結應下：「記，記住了。」
這時，裴公公走上前兩步，刻意避開了一旁的沈壁川，小心湊到秦夜耳畔低語了兩句。
沈壁川支棱著耳朵也沒聽見什麼。
秦夜聽完，神色未變，隨即起身離席，一句話也沒說。
秦夜快步去往書房。
六皇子秦岱早已等候在內，見秦夜進門，秦岱立刻上前，一臉興奮：「皇兄，你果真料事如神！今日朝堂之上，差一點就著了那幫老傢伙的道。」
「戶部那幾個老東西當眾拿你的婚事大做文章，說你在大婚之前，執意先納側妃，還是一位男子。」
「說你此舉輕狂自大、目無尊長，是當眾輕慢丞相、折辱亦歡郡主，藐視名門勛貴，藉此想要彈劾皇兄行事不端、德行有虧。」
秦岱說到此處，眼底滿是感慨：「我當時真替你捏了把汗，生怕父皇遷怒於你！」
「沒想到真被皇兄你猜中了，父皇非但沒有半分動怒，反倒當眾訓斥了那幾位挑事的御史，斥責他們無事生非、妄議皇子家事，硬生生壓下了這場風波！」
「哈哈，解氣，真解氣！」
秦夜立在書房案前，唇角勾起一抹冰冷透徹的冷笑，「我豈會看不懂父皇的心思？」
他語氣淡漠，字字通透剖白帝王制衡之術：「父皇看似賜我一樁頂級良緣，是抬舉我、成全我，實則從頭到尾，都是一場試探。」
「他就是要看我是否急功近利，是否會借著丞相的勢力扶搖直上、是否會借著這樁姻親壯大自身羽翼、覬覦儲位。」
「我若是對上這樁婚事百般追捧、滿心雀躍，父皇反而會對我格外忌憚，視我為心頭大患。」
秦夜垂眸看著案上燭火，眸光沉沉：「如今我看似肆意妄為，納個男妃，看似得罪丞相、輕視聯姻，虧了顏面，實則在父皇跟前，卻是明哲保身。」
「丞相為官數十載，深諳帝王心術。今日這場朝堂風波過後，他必然看得懂父皇的心思，也不會為難怨恨於我。」
秦岱聽得連連點頭，心悅誠服：「皇兄思慮深遠、步步算盡，弟弟實在佩服。」
秦夜抬眸看向他，神色微微斂沉，帶著幾分告誡的意味：「倒是你。往後少來夜王府走動，次數過密，容易惹人注目，徒招旁人猜忌，拿來大做文章。」
秦岱從懷中掏出一封未拆的信件，交到秦夜手上，「弟弟自然知曉分寸，只是今天實在事出緊急。方才西北送來加急密報，事關重大，我不敢有半分耽擱。」
秦夜接過信封，然後輕輕拍了拍秦岱的肩頭，寬慰道：「辛苦你了。」
秦夜計劃籌謀多年，都是六弟秦岱在暗中替他奔走打理，做足了里外接應的差事。
秦夜從不親自沾染半分是非，所有見不得光的事務，或者需要出面拉攏的勢力，都是由秦岱代為處置，他始終置身事外，明哲保身。
秦岱連忙搖頭，目光滿是赤誠忠心：「弟弟從不覺得辛苦。只盼著日後皇兄能夠順利登臨大位，執掌天下，弟弟也算是心愿得償。」
秦夜微微皺眉，問著一旁的人兒：「這些菜都不合你的胃口？」
「沒有。」沈壁川低聲回道。
秦夜放下手中的筷子，聲音也跟著沉了幾分：「本王說過讓你胖一點，每每行事都硌得本王生疼，你是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沈壁川瞬間面紅耳赤，臉頰一陣發燙一陣泛白。
這時秦夜忽然朝外揚聲吩咐：「裴公公，把府里掌廚的大廚喚過來。」
不多時，王府主廚戰戰兢兢快步走入屋內，躬身行禮，渾身都透著惶恐不安。
沈壁川滿心疑惑，不知道秦夜又要搞什麼么蛾子。
秦夜抬眼看向沈壁川：「你親口同他說，平日裡偏愛哪樣吃食。」
沈壁川滿心都是老嬤嬤跟他說的話，哪裡有半點心思惦記口腹之慾，只輕聲回道：「我沒有什麼格外想吃的。」
這句話徹底觸怒了秦夜。
只聽哐當一聲脆響，秦夜抬手便將面前玉碗狠狠摔落在大廚腳邊，瓷片碎裂四濺。
大廚嚇得渾身一顫，當即撲通跪倒在地，連連叩首求饒：「王爺息怒！王爺息怒啊！」
「連自家主子愛吃什麼都揣摩不透，留著你這般廚子還有何用處？」秦夜面色陰鷙，周身戾氣翻湧，隨即冷喝，「裴公公，取本王的佩劍來！」
沈壁川神色僵住，心知秦夜又要動怒發難了。
跪在地上的老廚子嚇得魂飛魄散，慌忙轉頭看向沈壁川，急聲哀求：「側妃娘娘，您快說說想吃些什麼，老奴定立刻精心為您烹製！」
這時，裴公公已將長劍取來遞到了秦夜手上。
秦夜手握長劍，寒光一閃，劍鋒死死抵在了大廚脖頸之處，稍一用力便能取人性命。
眼看秦夜動真格的了，沈壁川不敢再有半分執拗，連忙慌張開口，隨便說了一樣吃食：「我……我想吃桂花羹。」
秦夜目光冷冽依舊，握著長劍沉聲質問大廚：「聽見了？側妃要吃桂花羹，你可會做？」
「會！老奴定會做！」大廚連連應聲，嚇得魂不附體。
「那還不快去？」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悶好，🅢🅗🅤.🅣🅦隨時看
大廚聽完連滾帶爬地站起身，急匆匆朝外跑了出去。
秦夜這才緩緩收劍入鞘，重新坐回餐桌前。
沈壁川驚魂未定，心口兀自狂跳不止，看向秦夜的眼神里滿是驚懼，只覺得此人喜怒無常，剛剛還眉眼溫柔的說要許他願望，此刻又突然狠戾至極，半點情面都不留，實在是可怕。
秦夜眉目褪去狠厲，淡淡看向他：「往後想吃什麼，只管吩咐下人去做，莫要再讓本王為你費心，記住了？」
沈壁川被方才一幕嚇得心魂未定，滾著喉結應下：「記，記住了。」
這時，裴公公走上前兩步，刻意避開了一旁的沈壁川，小心湊到秦夜耳畔低語了兩句。
沈壁川支棱著耳朵也沒聽見什麼。
秦夜聽完，神色未變，隨即起身離席，一句話也沒說。
秦夜快步去往書房。
六皇子秦岱早已等候在內，見秦夜進門，秦岱立刻上前，一臉興奮：「皇兄，你果真料事如神！今日朝堂之上，差一點就著了那幫老傢伙的道。」
「戶部那幾個老東西當眾拿你的婚事大做文章，說你在大婚之前，執意先納側妃，還是一位男子。」
「說你此舉輕狂自大、目無尊長，是當眾輕慢丞相、折辱亦歡郡主，藐視名門勛貴，藉此想要彈劾皇兄行事不端、德行有虧。」
秦岱說到此處，眼底滿是感慨：「我當時真替你捏了把汗，生怕父皇遷怒於你！」
「沒想到真被皇兄你猜中了，父皇非但沒有半分動怒，反倒當眾訓斥了那幾位挑事的御史，斥責他們無事生非、妄議皇子家事，硬生生壓下了這場風波！」
「哈哈，解氣，真解氣！」
秦夜立在書房案前，唇角勾起一抹冰冷透徹的冷笑，「我豈會看不懂父皇的心思？」
他語氣淡漠，字字通透剖白帝王制衡之術：「父皇看似賜我一樁頂級良緣，是抬舉我、成全我，實則從頭到尾，都是一場試探。」
「他就是要看我是否急功近利，是否會借著丞相的勢力扶搖直上、是否會借著這樁姻親壯大自身羽翼、覬覦儲位。」
「我若是對上這樁婚事百般追捧、滿心雀躍，父皇反而會對我格外忌憚，視我為心頭大患。」
秦夜垂眸看著案上燭火，眸光沉沉：「如今我看似肆意妄為，納個男妃，看似得罪丞相、輕視聯姻，虧了顏面，實則在父皇跟前，卻是明哲保身。」
「丞相為官數十載，深諳帝王心術。今日這場朝堂風波過後，他必然看得懂父皇的心思，也不會為難怨恨於我。」
秦岱聽得連連點頭，心悅誠服：「皇兄思慮深遠、步步算盡，弟弟實在佩服。」
秦夜抬眸看向他，神色微微斂沉，帶著幾分告誡的意味：「倒是你。往後少來夜王府走動，次數過密，容易惹人注目，徒招旁人猜忌，拿來大做文章。」
秦岱從懷中掏出一封未拆的信件，交到秦夜手上，「弟弟自然知曉分寸，只是今天實在事出緊急。方才西北送來加急密報，事關重大，我不敢有半分耽擱。」
秦夜接過信封，然後輕輕拍了拍秦岱的肩頭，寬慰道：「辛苦你了。」
秦夜計劃籌謀多年，都是六弟秦岱在暗中替他奔走打理，做足了里外接應的差事。
秦夜從不親自沾染半分是非，所有見不得光的事務，或者需要出面拉攏的勢力，都是由秦岱代為處置，他始終置身事外，明哲保身。
秦岱連忙搖頭，目光滿是赤誠忠心：「弟弟從不覺得辛苦。只盼著日後皇兄能夠順利登臨大位，執掌天下，弟弟也算是心愿得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