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試探
太子營帳
太子秦厲端坐案前，指尖捏著一盞溫熱的清茶，細細品鑑。
二皇子秦戈一進帳便按捺不住心頭鬱結，一臉憤憤不平，開口便直言質問：「大哥，我實在想不通！方才圍獵場，你為何要替秦夜解圍？」
秦厲抬眸淡淡瞥他一眼，抿了口清茶，語氣平和無波：「你性子素來急躁，何必在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上，刻意惹怒秦夜？」
秦戈梗著脖子，滿臉不服，「我就是看不慣他那副模樣！整日冷著一張臉，好像誰欠他的一樣，偏偏父皇就吃他這一套，事事偏袒，事事倚重！」
「四弟身負實職，督辦朝野要務。」 秦厲放下茶盞，語氣不疾不徐，「你既然知道父皇喜歡他，就應該好好學學人家。」
秦戈嗤了一聲，不屑冷道：「學他？就他那出身背景，給我提鞋都不配！」
這話尖銳放肆，秦厲神色微沉，出聲警示：「休得胡言。他也是父皇的皇子，是你的親兄弟，這話不可在外胡說。」
秦戈咬了咬牙，沒做聲。
秦厲看著他沉不住氣的模樣，無奈輕嘆：「你就是太過直白，什麼事都寫在臉上，朝堂之上，博弈瞬息，你這般肆意張揚，早晚會栽在自己這張嘴上。」
秦戈悻悻撇撇嘴，不以為意的敷衍著：「我知道了知道了。不過大哥你遲早會登基繼位，待你坐上那至尊之位，我還有什麼虧可吃？」
此話一出，秦厲臉色驟然一冷，溫潤的眉眼瞬間覆上一層嚴肅，冷聲打斷：「放肆！」
他目光沉沉看向秦戈：「父皇龍體康健，春秋鼎盛，此話今後半句都不許再提。」
秦戈被太子驟然變冷的神色唬了一跳，連忙收斂嬉皮笑臉，乖乖低頭認錯：「我錯了，大哥，我再也不亂說了。」
「你先回去吧，待會還要繼續圍獵呢。」
秦戈拱了拱手，退出了營帳。
重新歸於平靜，秦厲重新端起茶盞，眼底溫潤褪去，只剩深不可測的謀算。
用過午膳，一眾皇子再度動身，浩浩蕩蕩重回南山獵場，開啟下午的圍獵。
按規矩，每位皇子身邊都會跟著一名僕從，專門負責撿拾獵物、近身伺候。秦夜沒喚其他奴才，而是叫了沈壁川。
燕山圍獵場，樹林繁密，草木叢生，鹿、野兔、野豬在林間穿梭，處處都是狩獵的動靜。
一眾皇子策馬分散開來，拉弓搭箭，一時間，箭羽簌簌穿梭其中。
秦夜騎著駿馬穿行在林間，目光銳利地掃過四周。很快，他發現一頭約莫一百多斤的黑野豬，正埋頭在林間亂竄。
他猛地勒緊韁繩，身形在馬背上微微側轉，抬手拉弓搭箭，動作利落又瀟灑，帥氣至極。
箭矢破空而出，直直釘在野豬身上。可野豬皮糙肉厚，雖受了傷，卻並未倒地，反倒吃痛之下，瘋了一般朝著密林深處逃竄。
秦夜眸光一沉，語氣冷硬地吩咐身後的沈壁川：「你去，追上它，攔住。」
分明是故意刁難。
沈壁川不敢違抗，忍著胸口未愈的傷口，在茂密的林間踉蹌著追了上去。受傷的野豬跑速慢了許多，可在樹叢里橫衝直撞，依舊兇險。沈壁川只能拼盡全力，在後面艱難追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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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夜坐在馬上，冷眼看著。見沈壁川和野豬在林間身形重疊，幾乎貼在一起時，他眼底掠過一絲陰狠，再次抬手搭箭，瞄準，看似是射野豬，實則是對準了沈壁川。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下一秒，箭矢裹挾著風聲，驟然射出。
沈壁川正埋頭追趕，察覺到身後勁風襲來，下意識回頭。
那支鋒利的箭，正直直朝著他胸口射來，近在咫尺，他瞳孔猛的收縮，渾身僵住，連躲都來不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斜側方驟然射出另一支快箭！
「錚 ——」
一聲脆響，太子秦厲的箭精準撞上秦夜的箭，將其狠狠打偏。
秦夜的箭矢瞬間失去準頭，擦著沈壁川的身側飛過，狠狠扎進一旁的大樹樹幹里，箭尾兀自震顫。
秦夜循著箭聲望去，只見不遠處，太子秦厲坐在馬上也正凝望著他。
秦厲淡淡開口，聲音透過林間風聲傳來：「四弟，你這一箭若是射出，怕是要取了你這名隨從的性命。」
秦夜眼底陰鷙一閃而過，臉上勾起淺笑：「是嗎？那倒是多謝太子哥哥出手相救。只可惜，這野豬還是跑了。」
「一頭野豬罷了，跑了便跑了。」 秦厲目光平移，掃過驚魂未定的沈壁川，「人命，終究更要緊。」
秦夜笑著點了點頭，然後朝著沈壁川揚聲：「還不過來？」
沈壁川渾身發軟，心口狂跳不止，冷汗浸濕了後背，他哆哆嗦嗦走到秦夜馬前，大氣不敢喘一下。
「還不快謝過太子殿下，救了你一條性命。」 秦夜聲音聽不出喜怒。
沈壁川抬眼，怯怯地看了一眼秦夜，又望向不遠處的秦厲，緩步走了過去，屈膝重重跪在太子馬前，聲音微顫：「奴才謝太子殿下救命之恩。」
秦厲垂眸看了他一眼，隨即收回了神色，只淡淡道：「無妨，起來吧。」
沈壁川依言起身，垂著頭不敢多言。
秦厲沒有再多一句問話，而是勒住馬韁，調轉馬頭，繼續朝著密林深處走去。
沈壁川怔怔立在原地，目光不由自主追著太子離去的方向，心頭五味雜陳。方才千鈞一髮的相救，還有那句溫潤的「人命為重」，在他心底漾開久久不散的漣漪。
這才是他要效忠的主子，是造福百姓的明君。
這時，一陣沉穩的馬蹄聲響起。
沈壁川回神抬頭，只見秦夜勒馬停在他身邊，玄色衣袍被林間微風輕輕吹拂，居高睥睨著他。
忽然，秦夜朝他伸出一隻手，要拉他上馬。
沈壁川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微微躬身垂首，淡漠拒絕：「奴才身份低微，若與王爺同乘一馬，旁人看見不合規矩禮法。」
秦夜嘴角勾笑，下一瞬，眼底寒光乍現，手腕翻轉，手中長馬鞭猛地甩出，力道精準又霸道，鞭梢一卷，牢牢纏緊了沈壁川的腰肢！
「啊——！」
沈壁川猝不及防，驚得低呼一聲。
巨大的拉力驟然襲來，他整個人身形一輕，直接被馬鞭騰空拽起，穩穩落在了秦夜身前的馬背上。
馬背顛簸，沈壁川渾身僵硬，心跳大亂，根本不敢亂動。
太子秦厲端坐案前，指尖捏著一盞溫熱的清茶，細細品鑑。
二皇子秦戈一進帳便按捺不住心頭鬱結，一臉憤憤不平，開口便直言質問：「大哥，我實在想不通！方才圍獵場，你為何要替秦夜解圍？」
秦厲抬眸淡淡瞥他一眼，抿了口清茶，語氣平和無波：「你性子素來急躁，何必在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上，刻意惹怒秦夜？」
秦戈梗著脖子，滿臉不服，「我就是看不慣他那副模樣！整日冷著一張臉，好像誰欠他的一樣，偏偏父皇就吃他這一套，事事偏袒，事事倚重！」
「四弟身負實職，督辦朝野要務。」 秦厲放下茶盞，語氣不疾不徐，「你既然知道父皇喜歡他，就應該好好學學人家。」
秦戈嗤了一聲，不屑冷道：「學他？就他那出身背景，給我提鞋都不配！」
這話尖銳放肆，秦厲神色微沉，出聲警示：「休得胡言。他也是父皇的皇子，是你的親兄弟，這話不可在外胡說。」
秦戈咬了咬牙，沒做聲。
秦厲看著他沉不住氣的模樣，無奈輕嘆：「你就是太過直白，什麼事都寫在臉上，朝堂之上，博弈瞬息，你這般肆意張揚，早晚會栽在自己這張嘴上。」
秦戈悻悻撇撇嘴，不以為意的敷衍著：「我知道了知道了。不過大哥你遲早會登基繼位，待你坐上那至尊之位，我還有什麼虧可吃？」
此話一出，秦厲臉色驟然一冷，溫潤的眉眼瞬間覆上一層嚴肅，冷聲打斷：「放肆！」
他目光沉沉看向秦戈：「父皇龍體康健，春秋鼎盛，此話今後半句都不許再提。」
秦戈被太子驟然變冷的神色唬了一跳，連忙收斂嬉皮笑臉，乖乖低頭認錯：「我錯了，大哥，我再也不亂說了。」
「你先回去吧，待會還要繼續圍獵呢。」
秦戈拱了拱手，退出了營帳。
重新歸於平靜，秦厲重新端起茶盞，眼底溫潤褪去，只剩深不可測的謀算。
用過午膳，一眾皇子再度動身，浩浩蕩蕩重回南山獵場，開啟下午的圍獵。
按規矩，每位皇子身邊都會跟著一名僕從，專門負責撿拾獵物、近身伺候。秦夜沒喚其他奴才，而是叫了沈壁川。
燕山圍獵場，樹林繁密，草木叢生，鹿、野兔、野豬在林間穿梭，處處都是狩獵的動靜。
一眾皇子策馬分散開來，拉弓搭箭，一時間，箭羽簌簌穿梭其中。
秦夜騎著駿馬穿行在林間，目光銳利地掃過四周。很快，他發現一頭約莫一百多斤的黑野豬，正埋頭在林間亂竄。
他猛地勒緊韁繩，身形在馬背上微微側轉，抬手拉弓搭箭，動作利落又瀟灑，帥氣至極。
箭矢破空而出，直直釘在野豬身上。可野豬皮糙肉厚，雖受了傷，卻並未倒地，反倒吃痛之下，瘋了一般朝著密林深處逃竄。
秦夜眸光一沉，語氣冷硬地吩咐身後的沈壁川：「你去，追上它，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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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壁川不敢違抗，忍著胸口未愈的傷口，在茂密的林間踉蹌著追了上去。受傷的野豬跑速慢了許多，可在樹叢里橫衝直撞，依舊兇險。沈壁川只能拼盡全力，在後面艱難追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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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下一秒，箭矢裹挾著風聲，驟然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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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支鋒利的箭，正直直朝著他胸口射來，近在咫尺，他瞳孔猛的收縮，渾身僵住，連躲都來不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斜側方驟然射出另一支快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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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脆響，太子秦厲的箭精準撞上秦夜的箭，將其狠狠打偏。
秦夜的箭矢瞬間失去準頭，擦著沈壁川的身側飛過，狠狠扎進一旁的大樹樹幹里，箭尾兀自震顫。
秦夜循著箭聲望去，只見不遠處，太子秦厲坐在馬上也正凝望著他。
秦厲淡淡開口，聲音透過林間風聲傳來：「四弟，你這一箭若是射出，怕是要取了你這名隨從的性命。」
秦夜眼底陰鷙一閃而過，臉上勾起淺笑：「是嗎？那倒是多謝太子哥哥出手相救。只可惜，這野豬還是跑了。」
「一頭野豬罷了，跑了便跑了。」 秦厲目光平移，掃過驚魂未定的沈壁川，「人命，終究更要緊。」
秦夜笑著點了點頭，然後朝著沈壁川揚聲：「還不過來？」
沈壁川渾身發軟，心口狂跳不止，冷汗浸濕了後背，他哆哆嗦嗦走到秦夜馬前，大氣不敢喘一下。
「還不快謝過太子殿下，救了你一條性命。」 秦夜聲音聽不出喜怒。
沈壁川抬眼，怯怯地看了一眼秦夜，又望向不遠處的秦厲，緩步走了過去，屈膝重重跪在太子馬前，聲音微顫：「奴才謝太子殿下救命之恩。」
秦厲垂眸看了他一眼，隨即收回了神色，只淡淡道：「無妨，起來吧。」
沈壁川依言起身，垂著頭不敢多言。
秦厲沒有再多一句問話，而是勒住馬韁，調轉馬頭，繼續朝著密林深處走去。
沈壁川怔怔立在原地，目光不由自主追著太子離去的方向，心頭五味雜陳。方才千鈞一髮的相救，還有那句溫潤的「人命為重」，在他心底漾開久久不散的漣漪。
這才是他要效忠的主子，是造福百姓的明君。
這時，一陣沉穩的馬蹄聲響起。
沈壁川回神抬頭，只見秦夜勒馬停在他身邊，玄色衣袍被林間微風輕輕吹拂，居高睥睨著他。
忽然，秦夜朝他伸出一隻手，要拉他上馬。
沈壁川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微微躬身垂首，淡漠拒絕：「奴才身份低微，若與王爺同乘一馬，旁人看見不合規矩禮法。」
秦夜嘴角勾笑，下一瞬，眼底寒光乍現，手腕翻轉，手中長馬鞭猛地甩出，力道精準又霸道，鞭梢一卷，牢牢纏緊了沈壁川的腰肢！
「啊——！」
沈壁川猝不及防，驚得低呼一聲。
巨大的拉力驟然襲來，他整個人身形一輕，直接被馬鞭騰空拽起，穩穩落在了秦夜身前的馬背上。
馬背顛簸，沈壁川渾身僵硬，心跳大亂，根本不敢亂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