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帶去獵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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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夜脫掉常服,翻身平躺在沈壁川身側,沈壁川瞬間繃直了身子,呼吸都弱了下來。

  秦夜合上眼,幽幽說道:「今夜好好歇息,明日隨本王前往燕山獸場圍獵。」

  沈壁川不解的看著他。

  秦夜依舊未睜眼,只淡淡補了一句:「為防你再生事端,本王還是把你帶在身邊穩妥一些。」

  沈壁川抿著唇,沒有反駁。

  這一夜,秦夜並未再為難他,讓他睡了一個安穩覺。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裴公公便親自送來一身規整的小太監服飾。

  沈壁川接過衣帽,利落地換上。

  素色布衣乾淨整潔,褪去了往日清雅公子模樣,混在隨行僕從之中,不起眼、不惹眼,恰好方便一路跟隨在秦夜身側。

  一路上,車馬顛簸,眾人抵達燕山獵場時,日頭已然高懸,將近正午時分。

  獵場裡人聲馬鳴,熱鬧非凡。

  皇帝攜眾位皇子剛剛結束晨間圍獵,眾人騎著大馬,正在欽點他們的戰利品。

  秦夜策馬而來,勒韁下馬,穩步上前,對著帝王躬身行禮:「兒臣來遲,懇請父皇恕罪。」

  話音剛落,身側的二皇子秦戈便輕嗤一聲,「四弟,陪同父皇狩獵乃是宮中大事,你竟姍姍來遲,莫不是心中根本未曾把父皇放在心上?」

  這是何等大的罪名。秦戈分明是想把秦夜往死里整。

  氣氛微滯之際,一道溫潤的男聲緩緩響起。

  太子端坐在棗紅大馬上,一身月白錦袍襯得身姿如玉,氣質謙和溫潤,「二弟莫要苛責,四弟身負朝堂要務,素來繁忙,晚到一天也是情理之中。」

  秦夜緩緩抬眸頷首,神色淡漠,語氣卻端正:「多謝太子殿下明鑑。」

  隨即他轉向皇帝,從容解釋:「昨日西北糧運突有變故,乃是父皇親託兒臣督辦要務,耽擱了時辰,故而今日才來,還望父皇莫怪。」

  皇帝聞言微微頷首,「朕知曉你素來勤懇,公務繁忙情有可原,無妨。」

  說罷,皇帝抬手,將方才親自獵獲的一隻幼鹿隨手丟在秦夜腳前,鹿身尚帶溫熱血氣。

  「你且看看,朕今日獵得的獵物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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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夜立刻順勢上前,言辭懇切:「父皇龍體康健,弓馬依舊嫻熟蓋世,這般矯健獵物,尋常將士尚且難獵,父皇抬手便得,可見體魄硬朗、神威不減當年,實乃我大秦之幸。」

  皇帝被哄得心情舒展,笑著擺了擺手,「年歲不饒人,朕終究是老了,比不得你們年輕氣盛。」

  二人君臣父子閒聊之間,跟隨在隊伍里的沈壁川,卻被棗紅大馬上的男人吸引了神光。

  原來他就是當今太子殿下。

  沈壁川心頭一顫,生出幾分難言的荒謬與酸澀。

  他們這些細作,從小起便被反覆訓導,此生唯一效忠之人便是當朝太子,畢生所求便是輔佐儲君、為太子效犬馬之勞。

  可他們竟從未親眼見過自己要為之送命的人。

  他怔怔望著太子的方向,目光凝滯,一時失神,全然忘了自己所處的環境。

  許是沈壁川的視線太過專注,馬背上的太子似是有所察覺,目光淡淡掃過下方僕從隊伍,精準落在了身著小太監服飾、眉眼出眾的沈壁川身上。

  太子的眼眸微不可察地一變,隨後又恢復如常。

  這時皇帝揚聲開口:「時辰不早,先回營地休整。」

  眾人應聲領命,紛紛調轉馬頭,浩浩蕩蕩朝著獵場營地行去。

  回到營地後,秦夜一言不發,徑直走入自己的主帳,對隨行的沈壁川說道:「你,進來。」

  沈壁川心頭一緊,緩步跟了進去。

  帳簾落下,沈壁川身形還沒站穩,就被秦夜狠狠摁在帳壁上,布料蹭著帳壁粗礪的紋路,發出細碎的聲響。

  沈壁川美目瞪圓,滿臉茫然錯愕,根本不知自己又哪裡惹了他。

  「王爺……」

  秦夜垂眸,冷睨著他:「方才在獵場,看得很入神,是嗎?」

  沈壁川心頭一咯噔,瞬間明白過來。

  秦夜盯著他發白的臉,字字帶著譏諷與怒意:「怎麼?看到你效忠的主子,心動了?」

  沈壁川呼吸一滯,連忙搖頭辯解:「我沒有。」

  「沒有?」 秦夜低笑一聲,俯身逼近他,兩人氣息交纏,壓迫感鋪天蓋地,「看著自己從小到大效忠的主子,就沒有半分異動?沈壁川,你敢說?」

  沈壁川被他逼得慌了神,根本不敢與他對視,只能小聲順從:「奴才沒有。奴才無話可說。」

  「那你給本王記清楚。」

  秦夜的聲音突然變的沉厲陰鷙:「從今日起,收起你那點不該有的心思。你是本王的人,此生只能委身於本王身下。」

  他盯著沈壁川低眉順眼的模樣,語氣愈發嘲諷,「你誓死效忠的主子,從頭到尾,都不知道你是誰,他救不了你,也護不住你,你那點可笑的忠心,在他眼裡,一文不值。」

  沈壁川垂在身側的雙手死死攥緊,指尖泛白。

  他一言不發,心底卻漫起漫天苦澀。

  旁人不懂,秦夜更不會懂。

  太子於他們這批自小受訓的細作而言,從來不是簡單的主子,是刻入骨血的規訓,是貫穿一生的信仰。

  這一切早已根深蒂固,無關情愛,無關對錯,無關得失。

  可他不敢說,也不能說。

  忽然,秦夜按著他的肩頭,讓他跪在自己身前。

  沈壁川呼吸一窒,喉頭忍不住酸澀吞咽了一下。

  「本王沒耐心等。」秦夜的聲音從高處飄了下來。

  沈壁川顫著抬起雙手,解開了秦夜腰間的束帶。

  ……

  秦夜喜歡折磨人,總能不分地點的變著花樣的折磨他。

  好在一次後,秦夜沒有再繼續折騰他,而是整理好衣袍離開了營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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