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秦夜的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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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壁川昏睡了整整一個下午。

  當他睜開眼,便是極盡奢華的床幔,鼻尖縈繞著淡淡的紫檀香氣,不是他居住的蕭華院,而是秦夜的寢殿,他身上的傷也重新包紮好了。

  「沈公子,您醒了!」

  身旁傳來輕柔的聲音,沈壁川偏過頭,看到伺候在側的是府里的小丫鬟春娥,而非金寶。

  他心頭猛地一沉,撐著身子想要坐起:「春娥?怎麼是你?金寶呢?」

  春娥神色躲閃,支支吾吾不敢應聲。

  沈壁川見狀,再次追問,「我問你,金寶去哪了?」

  春娥被他逼得沒辦法,才哆哆嗦嗦地開口,聲音細若蚊蚋:「回沈公子,王爺說金寶看管不利, 命人將他拖下去,打了一百杖,然後,然後扔出了夜王府。」

  沈壁川瞳孔緊縮,後面的話,經聽不進去了。

  尋常人挨上三十杖就沒了半條命,更何況是一百杖?金寶被扔出府的時候,人恐怕早就沒氣了。

  是他害了金寶。

  沈壁川猛地攥緊拳頭,狠狠砸在身側的床褥上,指節泛白,眼底的恨意幾乎要溢出來。

  就在這時,寢殿的門被緩緩推開。

  秦夜一身玄色常服,緩步走了進來,周身依舊是那股冷沉的壓迫感,目光徑直落在床榻上的沈壁川身上。

  一旁的春娥見狀,連忙收斂神色,屈膝對著秦夜恭恭敬敬行了一禮,大氣不敢喘,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順帶合上了殿門。

  偌大的寢殿內,瞬間只剩下沈壁川和秦夜兩人。

  沈壁川抬眼看向秦夜,眼中拉滿猩紅的血絲,死死盯著眼前走過來的男人。

  秦夜坐到床邊,溫柔撫上沈壁川胸前的傷口,「還疼嗎?」

  沈壁川直視著秦夜的雙眼,咬牙道:「秦夜,我恨你。」

  秦夜抬手用食指封住了沈壁川的嘴唇『噓』了一聲,「壁川,我寧願你恨我,也絕不會讓你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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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壁川神情忽然激動起來,泄憤似的一口咬傷秦夜的手指,一旁的小太監們要上前,被秦夜抬手攔了下來。

  「你們退下。」

  小太監們立刻躬身退了出去。

  沈壁川這一口咬的不輕。

  秦夜臉上帶著戲謔的笑意,任由沈壁川咬了個痛快。

  沈壁川咬累了,鬆開嘴巴,紅著雙眼質問秦夜,「你到底還要殺多少無辜的人?」

  秦夜拿起床頭放著的汗巾,面無表情的擦著手指上的血,平靜說道:「一切忤逆本王的人,都留不得。」

  「那金寶呢?他做錯了什麼?」

  秦夜垂眸看他,話語殘忍至極:「他身為你的貼身小廝,沒能看住你,這就是錯。」

  這草菅人命的話讓沈壁川渾身發抖,氣得眼前發黑,他看著眼前這個冷血暴戾的男人,咬牙嘶吼:「秦夜,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你這樣的人根本不配爭帝位!」

  啪——

  一個耳光落在沈壁川的臉上,嘴角瞬間溢出紅絲。

  秦夜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抬頭直視自己,一字一頓地低語:「本王配不配,輪不到你來說!記住,本王,就是未來的皇帝!永遠,不會改變。」

  此時,寢殿門外傳來三聲輕緩規整的敲門聲。

  「進。」 秦夜沉聲開口。

  殿門被推開,一個黑衣暗衛躬身而入,雙手捧著一方素帕,帕中穩穩托著一隻小巧的白瓷瓶,瓶身沾染著斑駁血跡,看著格外刺眼。

  「王爺,屬下已處置完畢。」 暗衛雙手將瓷瓶遞到秦夜面前,躬身行禮後,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那白瓷瓶一入目,沈壁川瞬間僵住。

  這是他當初去地牢探望,臨走時特意留給銀鈴,水淵他們療傷止血的藥,他這輩子都不會認錯!

  他一把搶過瓷瓶,指尖顫抖得厲害,不敢置信的看著秦夜:「你對他們做了什麼?銀鈴和水淵呢?你把他們怎麼樣了?!」

  秦夜依舊是那副冷漠至極的樣子:「他們私自為你傳遞接頭消息,助你出逃,留不得。」

  聽聞銀鈴、水淵的死訊,沈壁川心底最後一道防線徹底崩塌。

  他不顧胸口崩裂的劇痛,猛地從床榻上撲起身,瘋了一般朝著秦夜衝去。

  他揮舞著拳頭,狠狠砸在秦夜的胸膛、肩頭,聲音嘶啞到破碎,連完整的字句都說不出,只有壓抑不住的痛哭與悲鳴,每一拳都用盡了全身力氣,卻又因為身體虛弱,顯得那般無力。

  「秦夜!你就是個魔鬼,你不得好死。」

  秦夜面色沉冷,任由他捶打了幾下,見他愈發失控,大手一把攥住沈壁川揮舞的雙手,力道大得不容掙脫,將他死死桎梏在自己身前。

  沈壁川哭得幾乎窒息,眼底只剩猩紅的恨意。

  「你再這般瘋鬧不休。」 秦夜盯著他,眼神冷酷,「本王現在就下令,讓容心,苑懷山跟水淵、銀鈴一個下場,讓你親眼看著,他們二人為你的忤逆而付出代價。」

  沈壁川的掙扎驟然停止,揮舞的手腳頓在半空,通紅的眼裡滿是錯愕,淚水還掛在臉頰。

  容心和懷山,還活著?

  原本緊繃的身體瞬間軟了下來,雙手被秦夜攥著,再也不敢掙扎分毫。

  他可以死,可以被折磨,他們這些細作本就時刻面臨著生死,可他不能容忍同門是因為他而死。

  秦夜手上鬆開幾分力道,語氣依舊冰冷,「乖乖留在本王身邊,安分守己,本王就把他們兩個放出地牢。」

  「若你敢再忤逆本王,」 秦夜俯身,盯著他的眼睛,字字誅心,「他們的下場,只會比水淵、銀鈴更慘,我知道你不怕死,但不代表他們不怕。」

  「現在,他們兩個人,是生是死,全看你的選擇,你自己想清楚。」

  沈壁川怔怔坐在床榻上,渾身冰冷,徹底沒了力氣。

  苑懷山、容心兩條人命,完完全全攥在這個男人手裡。

  他此時不能跟這人硬碰硬,眼下只能先假意順從,想辦法把他們二人送出夜王府,到時他就再無顧忌,要謀劃、要反抗,都由他自己說了算。

  深吸一口氣,沈壁川強壓下不甘,輕聲應道:「一切都聽王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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