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章 妻子試圖縱容他
蘇念卿是從那天晚上開始注意到的。
一種累積的、模糊的察覺。
每次結束之後，陸景深會側躺在她身邊，手臂摟著她的腰，呼吸打在她後頸上。那呼吸是不平穩的，胸腔起伏的幅度很大，像是剛從水底浮上來的人。
但他會停。
每一次都卡在某個節點上，像有人在他腦子裡按了暫停鍵。
手指會從她腰側收回去，呼吸會刻意放緩，然後他翻身下床去浴室放水，聲音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
蘇念卿一開始以為是自己多想了。
直到有一回，她半夢半醒間翻了個身，手臂不小心搭上他的小臂。
他的肌肉是繃緊的。
整條手臂硬得像鐵，指節攥著被角，青筋從手背一路爬到腕骨。
她當時困得睜不開眼，沒細想。
但第二天坐在畫室里調顏料的時候，那個畫面突然從腦子裡彈了出來。
他在忍。
一直在忍。
蘇念卿握著調色刀愣了很久。
她想起他說的「每天一次」。從一開始就是他定的規矩。後來告白之後，也確實沒有打破過這個頻率。
她一直以為那就是他的需求上限。
但那條繃成鋼筋的手臂告訴她，不是。
他是怕她扛不住。
這個念頭鑽進腦子的瞬間，蘇念卿的臉就開始發燙。
她拿調色刀的手都在抖。
這個男人。
簽幾十億的合同手不抖，把別人公司拆著玩臉不紅，在她面前壓了自己多少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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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蘇念卿洗完澡換上白色真絲睡裙，站在洗手台前吹頭髮的時候，心跳就已經快得不正常了。
她對著鏡子默念了三遍。
說不出口。
太丟人了。
她把吹風機關了，頭髮還有點潮，發尾滴著水，在睡裙肩頭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推開浴室門的時候，陸景深已經靠在床頭了。
深灰色真絲睡褲，沒穿上衣，翻著手裡的文件，金絲眼鏡架在鼻樑上。落地燈的光從側面打過去，肩頸的肌肉線條很清晰。
他抬眼看了她一下。
「頭髮沒吹乾。」
蘇念卿「嗯」了一聲，爬上床，拉過被子把自己裹到下巴。
心跳太快了，她怕他聽到。
陸景深放下文件，側過身來。他伸手拎起她一縷濕漉漉的發尾，皺了一下眉。
「過來。」
他從床頭櫃的抽屜里拿出吹風機，調到暖風檔，一隻手攏著她的頭髮，一隻手慢慢地吹。
熱風卷著他身上冷冽的木質香灌過來，蘇念卿閉著眼，睫毛顫得厲害。
她在等一個開口的時機。
頭髮吹乾了，他把吹風機收起來。指腹順著她的髮絲從頭頂滑到發尾，很自然地，手掌落在了她的後頸。
蘇念卿的身體輕微地僵了一下。
接下來的事情和每晚一樣。
燈暗了。
他摘掉眼鏡，放在床頭柜上。
吻落在她的額頭、眉心、鼻尖，然後是嘴唇。
依然溫柔，依然克制，依然在那個精準的節點上停下來。
他的呼吸又變得不穩了。
蘇念卿閉著眼，能感覺到他撐在她上方的手臂在微微發顫。
她深吸了一口氣。
「景深。」
「嗯？」他的聲音沙啞，從她耳側擦過去。
蘇念卿把臉扭向一邊，耳朵燙得快要著火。
手指絞著身下的床單，指節攥得發白。
「你……不用忍著。」
五個字。
她幾乎是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擠出來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嗡嗡，尾音抖成了一條虛線。
空氣凝住了。
陸景深的動作停了。
徹底地、完全地停了。
停頓的時間很長。長到蘇念卿以為自己說錯話了，長到她想把剛才那句話吞回去。
她緊張地睜開眼。
昏暗中，陸景深的瞳孔是深的，深到看不見底。喉結緩慢地滾動了一下，頜骨的線條繃得像要裂開。
「念念。」
他叫她的聲音變了。
從嗓子最深處擠出來的，帶著明顯的壓制和某種瀕臨崩塌的東西。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蘇念卿咬住下唇，臉頰燒得通紅，但沒有收回那句話。
「我知道。」
她的聲音還在抖，但杏眼裡是認真的。
「你每次都在忍。手臂上的青筋我看到了。」
陸景深的呼吸驟然粗重了一分。
他垂下眼看她，目光暗得嚇人。右手五指慢慢收攏，掐住了她的腰側。
力道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重。
「念念，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蘇念卿沒說話。
她伸出手，顫著指尖，把他垂落在額前的碎發撥開。
指腹貼上他的眉骨，滑過太陽穴，最後落在他的耳廓上。
陸景深的最後一根弦斷了。
那晚的落地燈不知道什麼時候被碰滅了。
黑暗裡只剩下凌亂的呼吸和被攥皺的絲絨床單。
鉑金素圈在指間碰撞的聲音，一下又一下，急促而密集。
蘇念卿在後半夜完全失去了時間概念。
她只記得自己喊了很多次「景深」，後來連名字都喊不完整了，只剩下破碎的氣音和尾音上翹的哽咽。
他比她以為的，要過分得多。
不是多一次的問題。
......
清晨的光從窗簾縫隙里擠進來。
蘇念卿趴在枕頭上，臉朝下，整個人像一條擱淺的魚。
她試著動了一下右腿。
酸痛從腰椎一路炸到腳趾。
她又試著抬了一下手臂。
手腕是軟的，使不上力，連翻身都做不到。
身後傳來窸窣的聲響。
陸景深已經穿好了白襯衫，袖口挽了兩道，正站在床邊系皮帶。晨光照在他臉上，下頜線利落，眉眼間還帶著昨夜殘餘的饜足。
他低頭看她。
「醒了？」
蘇念卿把臉埋進枕頭裡，悶出一句含糊不清的控訴。
「你說幾次就幾次的。你怎麼……」
後面的話她實在說不出口，耳朵尖紅到滴血。
陸景深彎腰，手指撥開她糊在臉上的頭髮。
「是你說不用忍的。」
他的語氣坦蕩極了。
眉眼平靜，嘴角微彎。
三十八歲的男人，臉上寫滿了無辜兩個字。
蘇念卿氣得一把抓起枕頭砸過去。
枕頭被他單手接住了。
他把枕頭塞回她腦袋底下，俯身在她耳邊，聲音低得只有她聽得見。
「念念，以後這種話別輕易說。」
頓了一下。
「我接不住的時候，你更接不住。」
蘇念卿把整張臉都埋進了枕頭裡，耳朵燙得能煎雞蛋。
她發誓，這輩子再也不逞這個強了。
陸景深直起身，低笑了一聲。
一種累積的、模糊的察覺。
每次結束之後，陸景深會側躺在她身邊，手臂摟著她的腰，呼吸打在她後頸上。那呼吸是不平穩的，胸腔起伏的幅度很大，像是剛從水底浮上來的人。
但他會停。
每一次都卡在某個節點上，像有人在他腦子裡按了暫停鍵。
手指會從她腰側收回去，呼吸會刻意放緩，然後他翻身下床去浴室放水，聲音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
蘇念卿一開始以為是自己多想了。
直到有一回，她半夢半醒間翻了個身，手臂不小心搭上他的小臂。
他的肌肉是繃緊的。
整條手臂硬得像鐵，指節攥著被角，青筋從手背一路爬到腕骨。
她當時困得睜不開眼，沒細想。
但第二天坐在畫室里調顏料的時候，那個畫面突然從腦子裡彈了出來。
他在忍。
一直在忍。
蘇念卿握著調色刀愣了很久。
她想起他說的「每天一次」。從一開始就是他定的規矩。後來告白之後，也確實沒有打破過這個頻率。
她一直以為那就是他的需求上限。
但那條繃成鋼筋的手臂告訴她，不是。
他是怕她扛不住。
這個念頭鑽進腦子的瞬間，蘇念卿的臉就開始發燙。
她拿調色刀的手都在抖。
這個男人。
簽幾十億的合同手不抖，把別人公司拆著玩臉不紅，在她面前壓了自己多少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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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蘇念卿洗完澡換上白色真絲睡裙，站在洗手台前吹頭髮的時候，心跳就已經快得不正常了。
她對著鏡子默念了三遍。
說不出口。
太丟人了。
她把吹風機關了，頭髮還有點潮，發尾滴著水，在睡裙肩頭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推開浴室門的時候，陸景深已經靠在床頭了。
深灰色真絲睡褲，沒穿上衣，翻著手裡的文件，金絲眼鏡架在鼻樑上。落地燈的光從側面打過去，肩頸的肌肉線條很清晰。
他抬眼看了她一下。
「頭髮沒吹乾。」
蘇念卿「嗯」了一聲，爬上床，拉過被子把自己裹到下巴。
心跳太快了，她怕他聽到。
陸景深放下文件，側過身來。他伸手拎起她一縷濕漉漉的發尾，皺了一下眉。
「過來。」
他從床頭櫃的抽屜里拿出吹風機，調到暖風檔，一隻手攏著她的頭髮，一隻手慢慢地吹。
熱風卷著他身上冷冽的木質香灌過來，蘇念卿閉著眼，睫毛顫得厲害。
她在等一個開口的時機。
頭髮吹乾了，他把吹風機收起來。指腹順著她的髮絲從頭頂滑到發尾，很自然地，手掌落在了她的後頸。
蘇念卿的身體輕微地僵了一下。
接下來的事情和每晚一樣。
燈暗了。
他摘掉眼鏡，放在床頭柜上。
吻落在她的額頭、眉心、鼻尖，然後是嘴唇。
依然溫柔，依然克制，依然在那個精準的節點上停下來。
他的呼吸又變得不穩了。
蘇念卿閉著眼，能感覺到他撐在她上方的手臂在微微發顫。
她深吸了一口氣。
「景深。」
「嗯？」他的聲音沙啞，從她耳側擦過去。
蘇念卿把臉扭向一邊，耳朵燙得快要著火。
手指絞著身下的床單，指節攥得發白。
「你……不用忍著。」
五個字。
她幾乎是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擠出來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嗡嗡，尾音抖成了一條虛線。
空氣凝住了。
陸景深的動作停了。
徹底地、完全地停了。
停頓的時間很長。長到蘇念卿以為自己說錯話了，長到她想把剛才那句話吞回去。
她緊張地睜開眼。
昏暗中，陸景深的瞳孔是深的，深到看不見底。喉結緩慢地滾動了一下，頜骨的線條繃得像要裂開。
「念念。」
他叫她的聲音變了。
從嗓子最深處擠出來的，帶著明顯的壓制和某種瀕臨崩塌的東西。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蘇念卿咬住下唇，臉頰燒得通紅，但沒有收回那句話。
「我知道。」
她的聲音還在抖，但杏眼裡是認真的。
「你每次都在忍。手臂上的青筋我看到了。」
陸景深的呼吸驟然粗重了一分。
他垂下眼看她，目光暗得嚇人。右手五指慢慢收攏，掐住了她的腰側。
力道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重。
「念念，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蘇念卿沒說話。
她伸出手，顫著指尖，把他垂落在額前的碎發撥開。
指腹貼上他的眉骨，滑過太陽穴，最後落在他的耳廓上。
陸景深的最後一根弦斷了。
那晚的落地燈不知道什麼時候被碰滅了。
黑暗裡只剩下凌亂的呼吸和被攥皺的絲絨床單。
鉑金素圈在指間碰撞的聲音，一下又一下，急促而密集。
蘇念卿在後半夜完全失去了時間概念。
她只記得自己喊了很多次「景深」，後來連名字都喊不完整了，只剩下破碎的氣音和尾音上翹的哽咽。
他比她以為的，要過分得多。
不是多一次的問題。
......
清晨的光從窗簾縫隙里擠進來。
蘇念卿趴在枕頭上，臉朝下，整個人像一條擱淺的魚。
她試著動了一下右腿。
酸痛從腰椎一路炸到腳趾。
她又試著抬了一下手臂。
手腕是軟的，使不上力，連翻身都做不到。
身後傳來窸窣的聲響。
陸景深已經穿好了白襯衫，袖口挽了兩道，正站在床邊系皮帶。晨光照在他臉上，下頜線利落，眉眼間還帶著昨夜殘餘的饜足。
他低頭看她。
「醒了？」
蘇念卿把臉埋進枕頭裡，悶出一句含糊不清的控訴。
「你說幾次就幾次的。你怎麼……」
後面的話她實在說不出口，耳朵尖紅到滴血。
陸景深彎腰，手指撥開她糊在臉上的頭髮。
「是你說不用忍的。」
他的語氣坦蕩極了。
眉眼平靜，嘴角微彎。
三十八歲的男人，臉上寫滿了無辜兩個字。
蘇念卿氣得一把抓起枕頭砸過去。
枕頭被他單手接住了。
他把枕頭塞回她腦袋底下，俯身在她耳邊，聲音低得只有她聽得見。
「念念，以後這種話別輕易說。」
頓了一下。
「我接不住的時候，你更接不住。」
蘇念卿把整張臉都埋進了枕頭裡，耳朵燙得能煎雞蛋。
她發誓，這輩子再也不逞這個強了。
陸景深直起身，低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