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3章 幾百億的男人，在給陽台換花
沈硯在餐桌旁低聲說完那句話後，陸景深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只是端起面前的咖啡杯抿了一口，對蘇念卿說了句「你先吃」，然後跟著沈硯走進了一樓書房。
門關上，蘇念卿一個人坐在餐桌前，乖乖地喝完了那碗溫熱的燕窩。
她沒有多問。
這是她嫁進這棟老洋房之後養成的默契，他的工作，她不懂也不該問。
吃完早飯，她端著空碗往廚房走，路過陽台的時候餘光瞥見了什麼，腳步忽然停住。
陽台鐵藝欄杆旁的胡桃木花架上，擺著一隻磨砂質感的透明玻璃花瓶，裡面插著幾枝新鮮的白色洋桔梗。
花枝的高度錯落有致，最高的那枝微微向外傾斜，和旁邊垂下來的尤加利葉形成一個自然的弧度。
蘇念卿愣了一下。
昨天這個花瓶里放的還是香檳色的玫瑰，今天就換成了洋桔梗。
她心裡閃過一個念頭，轉身走向廚房。
張媽正在洗水槽里的碗。
「張媽，陽台上的花是您換的嗎？」
張媽手上的動作頓了頓，笑著搖了搖頭。
「太太，那個花是陸總換的，每周都換，雷打不動。」
蘇念卿眨了眨眼。
「他換的？」
「是啊，花材都是陸總自己挑的，有些還是他開車去花市親手選的。」
張媽擦了擦手，壓低聲音多說了一句，「太太您不知道，陸總年輕的時候什麼都自己來，這棟老洋房裡好多東西都是他親手收拾的。」
蘇念卿端著碗站在原地，腦子裡有一種奇怪的不真實感。
閒時看書選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愜意
景深資本的實控人，手底下管著幾百億資產的隱形財閥。
插花？
她把碗放進水槽，又折回陽台，站在花瓶前仔細看了看那幾枝洋桔梗。
花莖的底部被斜切過，切口乾淨利落。
葉片修剪得恰到好處，多餘的枝杈全被去掉了，留下的那幾片葉子和花朵的比例剛剛好。
蘇念卿縮回手，轉身走進客廳。
就在這時，她注意到客廳角落裡那架老式的立式鋼琴。
琴蓋開著，琴鍵上一塵不染。
她之前以為那只是這棟老洋房裡的一件擺設。
但現在再看，琴鍵的象牙面有均勻的觸摸痕跡，是經常彈奏留下的。
「張媽。」她又喊了一聲。
張媽從廚房探出頭。
「那架鋼琴，也是他彈的？」
張媽笑了，點頭。
「陸總偶爾晚上會彈一會兒，不過都是太太您睡著以後。」
「彈得好嗎？」
「我不太懂音樂，但聽著挺好的。」
張媽想了想，補了一句，「對了太太，書房那個胡桃木書架最上面那層，去年有一塊擱板鬆了，也是陸總自己拿工具修好的，都沒讓人來。」
蘇念卿站在客廳中間，半天沒說話。
她想起前幾天他在廚房繫著圍裙煎蛋的樣子，想起他給她切惠靈頓牛排時手法嫻熟的刀工，想起他手把手教她品貴腐甜酒時那種信手拈來的從容。
會做飯。
會修家具。
會調鋼琴。
會插花。
她腦子裡突然浮現一個畫面，一個很小的男孩，站在空蕩蕩的大房子裡，什麼事情都只能自己做。
因為父母早逝。
因為身邊沒有人。
她心口有什麼東西被輕輕擰了一下。
書房的門在這時打開了。
陸景深送走沈硯，走出來的時候手裡還拿著一份文件。
他換下了西裝外套，只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絨薄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露出線條緊實的手臂。
金絲眼鏡掛在鼻樑上，整個人透著居家的慵懶和矜貴。
他抬了抬下巴，看向站在客廳發呆的蘇念卿。
「怎麼了？」
「你會彈鋼琴。」蘇念卿冒出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陸景深微微挑眉，沒否認。
「你還會插花。」
「嗯。」
「你還會修書架。」
陸景深看著她掰手指頭一樣把他的技能點逐條羅列出來，嘴角的弧度壓了壓。
「年輕的時候什麼都得自己來，習慣了。」
他說得雲淡風輕，像是在講一件不值得展開的小事。
但蘇念卿聽出了那句話底下的重量。
什麼都得自己來。
十幾歲的陸景深，一個人住在這棟老洋房裡，燈壞了自己換，門鎖鬆了自己修，吃飯自己做，連花都自己插。
因為沒有人替他做。
她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嗓子有點發酸。
「你從幾歲開始自己做這些的？」
陸景深翻文件的手停了停。
「記不太清了，大概十二三歲。」
蘇念卿抿了抿唇，忽然覺得那個站在六十八層落地窗前逆光而立的男人，和此刻穿著家居服卷著袖子的男人之間，有一道很深的裂縫。
外面的世界看到的是冷血的資本大鱷。
但這棟房子裡，他會給陽台的花瓶換上新鮮的洋桔梗，會在她睡著以後彈一會兒鋼琴，會親手拿螺絲刀修書架上鬆掉的擱板。
「景深。」她叫了他一聲。
陸景深抬眼看她。
「你還會什麼？」
這個問題問得認真極了，杏眼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
陸景深看著她這副表情，喉嚨里溢出一聲低笑。
「你想知道什麼？」
「都想知道。」
陸景深把文件放下，走到她面前。
他伸出手，用指節輕輕抬起她的下巴，指腹擦過她的唇角。
「那得慢慢教你。」
聲音低沉，尾音往下壓，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暗示。
蘇念卿的耳根瞬間燙了起來，她偏過臉躲開他的手指，找了個藉口溜回了二樓畫室。
關上畫室的門，她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平復下來。
然後她掏出手機，點開了林可頌的對話框。
猶豫了兩秒，她撥了語音過去。
「寶貝你居然主動打電話！」林可頌那邊秒接，聲音里滿是驚喜，「什麼事什麼事，快說。」
蘇念卿靠在畫架旁邊，聲音放得很輕。
「可頌，我跟你說個事，你別大驚小怪。」
「你說你說。」
蘇念卿斟酌了一下措辭。
「就是我那個室友，她認識了一個年紀大一些的人。」
「多大？」
「三十多。」
「行，然後呢？」
「那個人特別萬能，會做飯，會修家具，會彈鋼琴，還會插花。」
電話那頭安靜了整整兩秒。
然後林可頌的聲音拔高了八度。
「什麼室友！蘇念卿你少拿室友當擋箭牌，說的就是你自己吧！」
「真的，真的是室友。」
「你撒謊的水平能不能提高一點，上次你說你同學認識了一個開邁巴赫的，我就知道是你。」
林可頌的語速越來越快，「這個會做飯會彈琴還會插花的三十多歲男人，該不會就是那個叔叔輩的秘密男朋友吧！」
蘇念卿咬住下唇，沒接話。
沉默就是默認。
林可頌在電話那頭倒吸了一口涼氣。
「天吶蘇念卿，他還會什麼？」
蘇念卿想了想。
「好像什麼都會。」
「完了。」林可頌的語氣充滿了過來人的篤定，「你徹徹底底被拿捏了，這種什麼都會幹的男人最可怕，溫柔起來要命，霸道起來更要命。」
「沒有的事，我們就是普通的關係。」
「普通關係你跟我打電話的時候聲音抖什麼？」
蘇念卿攥緊手機，心虛地往畫室門口看了一眼。
「可頌你小聲點。」
「我在宿舍呢誰聽得見，倒是你，你現在跟那個叔叔住一起嗎？」
「不要叫他叔叔。」
蘇念卿脫口而出，說完又覺得自己這反應太大了。
林可頌在那頭笑得前仰後合。
「行行行不叫叔叔，那叫什麼，叫哥哥？」
「可頌！」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林可頌笑夠了才喘著氣正經下來，「但是念卿我認真問你一句，你是不是對他有點不一樣的感覺了？」
蘇念卿沉默了好幾秒。
她想起今天早上站在陽台前看到那瓶洋桔梗時，心口那一下輕微的酸澀。
「我不知道。」她誠實地回答。
「你不知道就對了。」林可頌的聲音忽然溫柔下來，「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最開始都不知道的。」
蘇念卿沒說話，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家居服的袖口。
「行了我不催你，你自己慢慢想。」林可頌打了個哈欠，「對了你那個什麼都會的叔叔，下次讓他教你做道菜唄，上回你給我拍的西紅柿炒蛋簡直是車禍現場。」
「掛了。」
「哎別別別，你還沒告訴我他長什麼樣呢！」
蘇念卿果斷按下了掛斷鍵。
她抱著手機靠在畫架上，臉還在發燙。
林可頌的話在她腦子裡轉來轉去。
你徹徹底底被拿捏了。
她摸了摸自己發熱的耳朵，正準備把手機放回口袋。
一隻溫熱的手忽然從身後伸過來，手指精準地掐在她腰側最敏感的那一小塊軟肉上。
蘇念卿整個人彈了起來，手機差點脫手飛出去。
身後傳來男人低沉的嗓音，帶著一股壓著笑意的危險。
「和誰說我是叔叔？」
蘇念卿脊背繃成了一條直線。
她緩緩轉過頭。
陸景深就站在她身後半步的距離，沒戴金絲眼鏡，深黑色的瞳仁里映著她驚慌失措的臉。
他什麼時候上來的，她一點聲音都沒聽到。
「我沒有說你。」她聲音發虛，「我說的是室友認識的人。」
「室友。」陸景深重複了一遍這個詞，手指沒有從她腰側移開，反而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什麼室友，住在我家的室友？」
蘇念卿心虛地縮了縮脖子。
「那你告訴我。」他俯下身，氣息擦過她的耳廓，聲音低得發啞，「這個萬能的叔叔，你覺得他還會什麼？」
蘇念卿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的手指還搭在她腰間，拇指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沿著她腰窩的弧度緩緩地來回摩挲，隔著薄薄的棉質家居服，那一小片皮膚像著了火。
「你猜猜。」
他的唇幾乎貼上了她的耳垂。
「你老公會的可多了。」
他只是端起面前的咖啡杯抿了一口，對蘇念卿說了句「你先吃」，然後跟著沈硯走進了一樓書房。
門關上，蘇念卿一個人坐在餐桌前，乖乖地喝完了那碗溫熱的燕窩。
她沒有多問。
這是她嫁進這棟老洋房之後養成的默契，他的工作，她不懂也不該問。
吃完早飯，她端著空碗往廚房走，路過陽台的時候餘光瞥見了什麼，腳步忽然停住。
陽台鐵藝欄杆旁的胡桃木花架上，擺著一隻磨砂質感的透明玻璃花瓶，裡面插著幾枝新鮮的白色洋桔梗。
花枝的高度錯落有致，最高的那枝微微向外傾斜，和旁邊垂下來的尤加利葉形成一個自然的弧度。
蘇念卿愣了一下。
昨天這個花瓶里放的還是香檳色的玫瑰，今天就換成了洋桔梗。
她心裡閃過一個念頭，轉身走向廚房。
張媽正在洗水槽里的碗。
「張媽，陽台上的花是您換的嗎？」
張媽手上的動作頓了頓，笑著搖了搖頭。
「太太，那個花是陸總換的，每周都換，雷打不動。」
蘇念卿眨了眨眼。
「他換的？」
「是啊，花材都是陸總自己挑的，有些還是他開車去花市親手選的。」
張媽擦了擦手，壓低聲音多說了一句，「太太您不知道，陸總年輕的時候什麼都自己來，這棟老洋房裡好多東西都是他親手收拾的。」
蘇念卿端著碗站在原地，腦子裡有一種奇怪的不真實感。
閒時看書選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愜意
景深資本的實控人，手底下管著幾百億資產的隱形財閥。
插花？
她把碗放進水槽，又折回陽台，站在花瓶前仔細看了看那幾枝洋桔梗。
花莖的底部被斜切過，切口乾淨利落。
葉片修剪得恰到好處，多餘的枝杈全被去掉了，留下的那幾片葉子和花朵的比例剛剛好。
蘇念卿縮回手，轉身走進客廳。
就在這時，她注意到客廳角落裡那架老式的立式鋼琴。
琴蓋開著，琴鍵上一塵不染。
她之前以為那只是這棟老洋房裡的一件擺設。
但現在再看，琴鍵的象牙面有均勻的觸摸痕跡，是經常彈奏留下的。
「張媽。」她又喊了一聲。
張媽從廚房探出頭。
「那架鋼琴，也是他彈的？」
張媽笑了，點頭。
「陸總偶爾晚上會彈一會兒，不過都是太太您睡著以後。」
「彈得好嗎？」
「我不太懂音樂，但聽著挺好的。」
張媽想了想，補了一句，「對了太太，書房那個胡桃木書架最上面那層，去年有一塊擱板鬆了，也是陸總自己拿工具修好的，都沒讓人來。」
蘇念卿站在客廳中間，半天沒說話。
她想起前幾天他在廚房繫著圍裙煎蛋的樣子，想起他給她切惠靈頓牛排時手法嫻熟的刀工，想起他手把手教她品貴腐甜酒時那種信手拈來的從容。
會做飯。
會修家具。
會調鋼琴。
會插花。
她腦子裡突然浮現一個畫面，一個很小的男孩，站在空蕩蕩的大房子裡，什麼事情都只能自己做。
因為父母早逝。
因為身邊沒有人。
她心口有什麼東西被輕輕擰了一下。
書房的門在這時打開了。
陸景深送走沈硯，走出來的時候手裡還拿著一份文件。
他換下了西裝外套，只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絨薄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露出線條緊實的手臂。
金絲眼鏡掛在鼻樑上，整個人透著居家的慵懶和矜貴。
他抬了抬下巴，看向站在客廳發呆的蘇念卿。
「怎麼了？」
「你會彈鋼琴。」蘇念卿冒出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陸景深微微挑眉，沒否認。
「你還會插花。」
「嗯。」
「你還會修書架。」
陸景深看著她掰手指頭一樣把他的技能點逐條羅列出來，嘴角的弧度壓了壓。
「年輕的時候什麼都得自己來，習慣了。」
他說得雲淡風輕，像是在講一件不值得展開的小事。
但蘇念卿聽出了那句話底下的重量。
什麼都得自己來。
十幾歲的陸景深，一個人住在這棟老洋房裡，燈壞了自己換，門鎖鬆了自己修，吃飯自己做，連花都自己插。
因為沒有人替他做。
她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嗓子有點發酸。
「你從幾歲開始自己做這些的？」
陸景深翻文件的手停了停。
「記不太清了，大概十二三歲。」
蘇念卿抿了抿唇，忽然覺得那個站在六十八層落地窗前逆光而立的男人，和此刻穿著家居服卷著袖子的男人之間，有一道很深的裂縫。
外面的世界看到的是冷血的資本大鱷。
但這棟房子裡，他會給陽台的花瓶換上新鮮的洋桔梗，會在她睡著以後彈一會兒鋼琴，會親手拿螺絲刀修書架上鬆掉的擱板。
「景深。」她叫了他一聲。
陸景深抬眼看她。
「你還會什麼？」
這個問題問得認真極了，杏眼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
陸景深看著她這副表情，喉嚨里溢出一聲低笑。
「你想知道什麼？」
「都想知道。」
陸景深把文件放下，走到她面前。
他伸出手，用指節輕輕抬起她的下巴，指腹擦過她的唇角。
「那得慢慢教你。」
聲音低沉，尾音往下壓，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暗示。
蘇念卿的耳根瞬間燙了起來，她偏過臉躲開他的手指，找了個藉口溜回了二樓畫室。
關上畫室的門，她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平復下來。
然後她掏出手機，點開了林可頌的對話框。
猶豫了兩秒，她撥了語音過去。
「寶貝你居然主動打電話！」林可頌那邊秒接，聲音里滿是驚喜，「什麼事什麼事，快說。」
蘇念卿靠在畫架旁邊，聲音放得很輕。
「可頌，我跟你說個事，你別大驚小怪。」
「你說你說。」
蘇念卿斟酌了一下措辭。
「就是我那個室友，她認識了一個年紀大一些的人。」
「多大？」
「三十多。」
「行，然後呢？」
「那個人特別萬能，會做飯，會修家具，會彈鋼琴，還會插花。」
電話那頭安靜了整整兩秒。
然後林可頌的聲音拔高了八度。
「什麼室友！蘇念卿你少拿室友當擋箭牌，說的就是你自己吧！」
「真的，真的是室友。」
「你撒謊的水平能不能提高一點，上次你說你同學認識了一個開邁巴赫的，我就知道是你。」
林可頌的語速越來越快，「這個會做飯會彈琴還會插花的三十多歲男人，該不會就是那個叔叔輩的秘密男朋友吧！」
蘇念卿咬住下唇，沒接話。
沉默就是默認。
林可頌在電話那頭倒吸了一口涼氣。
「天吶蘇念卿，他還會什麼？」
蘇念卿想了想。
「好像什麼都會。」
「完了。」林可頌的語氣充滿了過來人的篤定，「你徹徹底底被拿捏了，這種什麼都會幹的男人最可怕，溫柔起來要命，霸道起來更要命。」
「沒有的事，我們就是普通的關係。」
「普通關係你跟我打電話的時候聲音抖什麼？」
蘇念卿攥緊手機，心虛地往畫室門口看了一眼。
「可頌你小聲點。」
「我在宿舍呢誰聽得見，倒是你，你現在跟那個叔叔住一起嗎？」
「不要叫他叔叔。」
蘇念卿脫口而出，說完又覺得自己這反應太大了。
林可頌在那頭笑得前仰後合。
「行行行不叫叔叔，那叫什麼，叫哥哥？」
「可頌！」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林可頌笑夠了才喘著氣正經下來，「但是念卿我認真問你一句，你是不是對他有點不一樣的感覺了？」
蘇念卿沉默了好幾秒。
她想起今天早上站在陽台前看到那瓶洋桔梗時，心口那一下輕微的酸澀。
「我不知道。」她誠實地回答。
「你不知道就對了。」林可頌的聲音忽然溫柔下來，「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最開始都不知道的。」
蘇念卿沒說話，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家居服的袖口。
「行了我不催你，你自己慢慢想。」林可頌打了個哈欠，「對了你那個什麼都會的叔叔，下次讓他教你做道菜唄，上回你給我拍的西紅柿炒蛋簡直是車禍現場。」
「掛了。」
「哎別別別，你還沒告訴我他長什麼樣呢！」
蘇念卿果斷按下了掛斷鍵。
她抱著手機靠在畫架上，臉還在發燙。
林可頌的話在她腦子裡轉來轉去。
你徹徹底底被拿捏了。
她摸了摸自己發熱的耳朵，正準備把手機放回口袋。
一隻溫熱的手忽然從身後伸過來，手指精準地掐在她腰側最敏感的那一小塊軟肉上。
蘇念卿整個人彈了起來，手機差點脫手飛出去。
身後傳來男人低沉的嗓音，帶著一股壓著笑意的危險。
「和誰說我是叔叔？」
蘇念卿脊背繃成了一條直線。
她緩緩轉過頭。
陸景深就站在她身後半步的距離，沒戴金絲眼鏡，深黑色的瞳仁里映著她驚慌失措的臉。
他什麼時候上來的，她一點聲音都沒聽到。
「我沒有說你。」她聲音發虛，「我說的是室友認識的人。」
「室友。」陸景深重複了一遍這個詞，手指沒有從她腰側移開，反而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什麼室友，住在我家的室友？」
蘇念卿心虛地縮了縮脖子。
「那你告訴我。」他俯下身，氣息擦過她的耳廓，聲音低得發啞，「這個萬能的叔叔，你覺得他還會什麼？」
蘇念卿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的手指還搭在她腰間，拇指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沿著她腰窩的弧度緩緩地來回摩挲，隔著薄薄的棉質家居服，那一小片皮膚像著了火。
「你猜猜。」
他的唇幾乎貼上了她的耳垂。
「你老公會的可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