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章 他是她的丈夫
沈硯在陸景深耳邊低聲說了幾個字，陸景深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退下。
蘇念卿舀著碗裡溫熱的燕窩，小心翼翼地瞥了他一眼："出什麼事了？"
"沒事。"陸景深重新坐下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下午有空嗎？"
"有啊，下午沒課。"蘇念卿點點頭，"怎麼了？"
"陪我去趟超市。"
蘇念卿手裡的勺子懸在半空中，燕窩滴了一滴在桌面上。
她確認了一遍："超市？"
"嗯。"陸景深從西裝內袋裡抽出一張對摺的紙條推到她面前，"張媽列的清單，家裡有些東西該補了。"
蘇念卿展開來看，上面是張媽端端正正的字跡：洗衣液，廚房用紙，保鮮膜，雞蛋兩板，純牛奶一箱，垃圾袋。
她合上紙條，抬起頭看他："你平時去過超市嗎？"
"沒有。"
三個字，坦然到讓人說不出話。
蘇念卿把紙條疊好攥在掌心，嘴角彎了彎："那我帶你去。"
下午兩點，黑色邁巴赫停在建國西路附近一家連鎖超市的地下停車場。
陸景深換了件深灰色的羊絨高領衫，沒戴金絲眼鏡，頭髮隨意地往後攏了攏，露出一截線條利落的下頜。
即便穿得再低調，他站在超市入口的自動門前，那種從骨子裡滲出來的矜貴氣質，和周圍推著購物車的大爺大媽格格不入。
蘇念卿拉了一輛購物車遞給他。
陸景深低頭看了一眼塑料把手，伸手接過，指尖剛碰到上面，眉心極輕地折了一下。
蘇念卿沒忍住笑出了聲："嫌髒？"
"沒有。"陸景深推著車，步子沉穩地跟在她身後走進超市，"習慣問題。"
"那你忍忍。"蘇念卿回頭沖他眨了眨眼，語氣裡帶著點罕見的俏皮，"超市的購物車就這樣，不提供消毒服務的。"
陸景深看著她彎起來的眼睛，喉結微微動了一下，沒再說話。
蘇念卿按照清單順序，先帶他去了日用品區。
她拿起一瓶洗衣液翻過來看背面的成分表和容量，又放回去換了旁邊另一個牌子的，反覆比較了兩遍。
"你在做什麼？"陸景深推著車停在她身後，居高臨下地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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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性價比。"蘇念卿頭也沒抬，"這個牌子打折，比那個便宜八塊，但是少了五百毫升，算下來單價其實更貴。"
"念念。"
"嗯？"
"隨便拿一瓶就行。"
蘇念卿轉過身，左右手各拎著一瓶洗衣液，表情認真得不得了："那怎麼行，買東西要貨比三家的，這是基本常識。"
陸景深看著她一本正經的樣子，嘴角的弧度壓了又壓。
他沒再說話，安靜地推著車跟在後面。
廚房用紙，保鮮膜，垃圾袋，一樣一樣地往車裡放。
蘇念卿挑東西的時候專注又仔細，每一樣都翻過來看生產日期。
她拿起一卷保鮮膜在手裡掂了掂："景深，你知道怎麼看保鮮膜好不好嗎？"
"不知道。"
"拉出來一截，對著光看，透光均勻沒有氣泡的就是好的。"她認真地演示了一遍，"你試試。"
陸景深接過保鮮膜，舉起來對著超市的日光燈看了看。
"看到了嗎？很均勻吧。"
"看到了。"他點頭，聲音低低的，視線卻落在她亮晶晶的眼睛上。
走到生鮮區，蘇念卿在雞蛋櫃檯前蹲下來，打開一板雞蛋的蓋子，用指尖輕輕碰了碰蛋殼表面。
"景深，你過來。"
陸景深推著車走過去，跟著在她身旁蹲了下來。
蘇念卿拿起一枚淺褐色的雞蛋遞到他面前："你摸摸看。"
他伸出手，指腹碰了一下蛋殼。
"感覺到了嗎？表面有一層粗糙的顆粒感，這種就是新鮮的。"蘇念卿又從旁邊另一板里拿出一顆遞過去，"再摸這個。"
陸景深照做，指腹在蛋殼上慢慢摩挲。
"這個太光滑了，放的時間比較久，不要選這種。"蘇念卿把那顆放回去，抬頭看他，語氣帶著一點小小的得意，"學會了嗎？"
"學會了。"
陸景深拿起一顆蛋，認真地感受了一下表面的紋路，然後遞到她面前："這顆呢？"
蘇念卿接過來摸了摸，笑了："合格。"
"這顆？"他又遞了一個。
"也合格。"
"這顆。"
蘇念卿笑得彎了腰，肩膀一抖一抖的："你不用每一顆都給我檢查，方法掌握了就行了。"
他沒接話，但把挑好的雞蛋一顆顆放進盒子裡的動作很慢，很仔細，蓋上蓋子的時候還特意輕拿輕放。
走到牛奶區，蘇念卿翻過盒子看日期，嘴裡念叨著："這箱還有三天到期，換一箱。"
陸景深指了一下旁邊冷櫃裡的進口有機奶："這個怎麼樣？"
蘇念卿瞥了一眼價格標籤，一升裝，四十八塊。
她的手縮了回來："普通的就夠喝了，營養成分差不多。"
陸景深沒說什麼，伸手把那箱有機奶拎起來直接放進了購物車。
蘇念卿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經過零食貨架的時候，她注意到陸景深的腳步慢了一拍。
他的手指點了一下一袋薯片的包裝袋，擰著眉在辨認上面密密麻麻的配料表。
蘇念卿走過去，從他手裡把薯片拿過來："這個添加劑太多了。"
"你想吃可以拿。"
"我不吃這種。"
陸景深偏過頭看她："你在學校食堂一頓飯只花六塊五，你跟我說你不吃零食？"
蘇念卿的耳根紅了一下，扭過頭去看堅果區："那不一樣，那個時候是沒錢。"
"現在呢？"
"現在有助學金了。"
陸景深沒再問，伸手越過她的肩膀，拿了三罐不同口味的堅果丟進車裡，動作自然到好像這是早就決定好的事。
蘇念卿低頭看著購物車裡多出來的三罐堅果，咬了一下下唇，沒有拿出來。
收銀台前排著短短的隊。
蘇念卿把購物車裡的東西一件件搬到傳送帶上。
陸景深伸手要幫忙，被她擋了回去："我來就好，你站那邊等著。"
收銀員掃完所有商品，報了總價："一百七十三塊六。"
蘇念卿剛伸手去掏口袋裡的手機，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從她身側伸過來，黑卡已經輕輕貼在了感應區上。
她轉頭，陸景深已經站到了她旁邊。
他的右手搭上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身邊輕輕攏了攏。
動作自然到了極點。
沒有任何刻意，沒有宣示什麼的意味。
就是一個最普通的動作。
收銀員把四個購物袋遞過來，陸景深單手全部拎起，另一隻手始終搭在她肩頭。
袋子裡裝著洗衣液和牛奶，分量不輕，勒得他手指關節微微發紅。
"太重了，我拿兩個。"蘇念卿伸手去接。
"不用。"
"那你手不疼嗎？"
"不疼。"他偏過頭看她一眼，語氣很淡，"走吧。"
他拎著四大袋東西，摟著她，往停車場的方向走。
蘇念卿跟在他旁邊，步子越走越慢。
她盯著他的側影。
深灰色的羊絨衫，沒戴眼鏡的面容帶著一分慵懶，一隻手用力拎著所有的袋子，另一隻手穩穩地按在她肩頭上。
一百七十三塊六。
這個數字對他來說什麼都不算。
他簽過幾十億的併購案，甩過黑卡包下全店的護膚品。
可他今天下午認認真真地跟著她逛了一個小時的平價超市，學她挑雞蛋，聽她念叨保鮮膜要對著光看，在零食貨架前擰著眉研究配料表。
他在走進她的世界。
蘇念卿的鼻腔發酸發脹，眼眶裡湧上來一層熱意。
她看著前面那個高大的背影，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個人不是幫她還了八十萬的恩人，也不是契約上的合作方，更不是高高在上的保護者。
是她的丈夫。
蘇念卿停下腳步。
陸景深感覺到肩上的觸感消失了，回過頭。
"怎麼了？"
蘇念卿沒有回答。
她快走兩步，從背後環住了他的腰。
臉頰貼著他後背上柔軟的羊絨料子，雙臂收緊，手指在他腰側交疊扣住。
她把額頭抵在他的脊柱上，吸了一下鼻子。
陸景深拎著袋子的手懸在半空，整個人停住了。
地下停車場的燈光打在兩個人身上，空氣裡帶著超市冷櫃外溢的涼意，遠處有購物車滾過地面的聲音。
他低下頭，看著環在自己腰間的那雙手。
指甲剪得短短的，指縫裡還有一點洗不掉的群青色顏料。
她的手指在輕輕發抖。
他三十八年的人生里，從來沒有人這樣抱過他。
蘇念卿悶聲悶氣地開口，聲音從他後背的衣料里透出來，又輕又啞。
"景深。"
"嗯。"
"謝謝你今天陪我。"
陸景深沒有轉身。
他把四個購物袋全部換到左手，騰出右手覆上她交疊在他腰間的手指，拇指在她微涼的指背上一下一下地摩挲。
然後他微微低下頭，用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
蘇念卿舀著碗裡溫熱的燕窩，小心翼翼地瞥了他一眼："出什麼事了？"
"沒事。"陸景深重新坐下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下午有空嗎？"
"有啊，下午沒課。"蘇念卿點點頭，"怎麼了？"
"陪我去趟超市。"
蘇念卿手裡的勺子懸在半空中，燕窩滴了一滴在桌面上。
她確認了一遍："超市？"
"嗯。"陸景深從西裝內袋裡抽出一張對摺的紙條推到她面前，"張媽列的清單，家裡有些東西該補了。"
蘇念卿展開來看，上面是張媽端端正正的字跡：洗衣液，廚房用紙，保鮮膜，雞蛋兩板，純牛奶一箱，垃圾袋。
她合上紙條，抬起頭看他："你平時去過超市嗎？"
"沒有。"
三個字，坦然到讓人說不出話。
蘇念卿把紙條疊好攥在掌心，嘴角彎了彎："那我帶你去。"
下午兩點，黑色邁巴赫停在建國西路附近一家連鎖超市的地下停車場。
陸景深換了件深灰色的羊絨高領衫，沒戴金絲眼鏡，頭髮隨意地往後攏了攏，露出一截線條利落的下頜。
即便穿得再低調，他站在超市入口的自動門前，那種從骨子裡滲出來的矜貴氣質，和周圍推著購物車的大爺大媽格格不入。
蘇念卿拉了一輛購物車遞給他。
陸景深低頭看了一眼塑料把手，伸手接過，指尖剛碰到上面，眉心極輕地折了一下。
蘇念卿沒忍住笑出了聲："嫌髒？"
"沒有。"陸景深推著車，步子沉穩地跟在她身後走進超市，"習慣問題。"
"那你忍忍。"蘇念卿回頭沖他眨了眨眼，語氣裡帶著點罕見的俏皮，"超市的購物車就這樣，不提供消毒服務的。"
陸景深看著她彎起來的眼睛，喉結微微動了一下，沒再說話。
蘇念卿按照清單順序，先帶他去了日用品區。
她拿起一瓶洗衣液翻過來看背面的成分表和容量，又放回去換了旁邊另一個牌子的，反覆比較了兩遍。
"你在做什麼？"陸景深推著車停在她身後，居高臨下地看她。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好用，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享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看性價比。"蘇念卿頭也沒抬，"這個牌子打折，比那個便宜八塊，但是少了五百毫升，算下來單價其實更貴。"
"念念。"
"嗯？"
"隨便拿一瓶就行。"
蘇念卿轉過身，左右手各拎著一瓶洗衣液，表情認真得不得了："那怎麼行，買東西要貨比三家的，這是基本常識。"
陸景深看著她一本正經的樣子，嘴角的弧度壓了又壓。
他沒再說話，安靜地推著車跟在後面。
廚房用紙，保鮮膜，垃圾袋，一樣一樣地往車裡放。
蘇念卿挑東西的時候專注又仔細，每一樣都翻過來看生產日期。
她拿起一卷保鮮膜在手裡掂了掂："景深，你知道怎麼看保鮮膜好不好嗎？"
"不知道。"
"拉出來一截，對著光看，透光均勻沒有氣泡的就是好的。"她認真地演示了一遍，"你試試。"
陸景深接過保鮮膜，舉起來對著超市的日光燈看了看。
"看到了嗎？很均勻吧。"
"看到了。"他點頭，聲音低低的，視線卻落在她亮晶晶的眼睛上。
走到生鮮區，蘇念卿在雞蛋櫃檯前蹲下來，打開一板雞蛋的蓋子，用指尖輕輕碰了碰蛋殼表面。
"景深，你過來。"
陸景深推著車走過去，跟著在她身旁蹲了下來。
蘇念卿拿起一枚淺褐色的雞蛋遞到他面前："你摸摸看。"
他伸出手，指腹碰了一下蛋殼。
"感覺到了嗎？表面有一層粗糙的顆粒感，這種就是新鮮的。"蘇念卿又從旁邊另一板里拿出一顆遞過去，"再摸這個。"
陸景深照做，指腹在蛋殼上慢慢摩挲。
"這個太光滑了，放的時間比較久，不要選這種。"蘇念卿把那顆放回去，抬頭看他，語氣帶著一點小小的得意，"學會了嗎？"
"學會了。"
陸景深拿起一顆蛋，認真地感受了一下表面的紋路，然後遞到她面前："這顆呢？"
蘇念卿接過來摸了摸，笑了："合格。"
"這顆？"他又遞了一個。
"也合格。"
"這顆。"
蘇念卿笑得彎了腰，肩膀一抖一抖的："你不用每一顆都給我檢查，方法掌握了就行了。"
他沒接話，但把挑好的雞蛋一顆顆放進盒子裡的動作很慢，很仔細，蓋上蓋子的時候還特意輕拿輕放。
走到牛奶區，蘇念卿翻過盒子看日期，嘴裡念叨著："這箱還有三天到期，換一箱。"
陸景深指了一下旁邊冷櫃裡的進口有機奶："這個怎麼樣？"
蘇念卿瞥了一眼價格標籤，一升裝，四十八塊。
她的手縮了回來："普通的就夠喝了，營養成分差不多。"
陸景深沒說什麼，伸手把那箱有機奶拎起來直接放進了購物車。
蘇念卿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經過零食貨架的時候，她注意到陸景深的腳步慢了一拍。
他的手指點了一下一袋薯片的包裝袋，擰著眉在辨認上面密密麻麻的配料表。
蘇念卿走過去，從他手裡把薯片拿過來："這個添加劑太多了。"
"你想吃可以拿。"
"我不吃這種。"
陸景深偏過頭看她："你在學校食堂一頓飯只花六塊五，你跟我說你不吃零食？"
蘇念卿的耳根紅了一下，扭過頭去看堅果區："那不一樣，那個時候是沒錢。"
"現在呢？"
"現在有助學金了。"
陸景深沒再問，伸手越過她的肩膀，拿了三罐不同口味的堅果丟進車裡，動作自然到好像這是早就決定好的事。
蘇念卿低頭看著購物車裡多出來的三罐堅果，咬了一下下唇，沒有拿出來。
收銀台前排著短短的隊。
蘇念卿把購物車裡的東西一件件搬到傳送帶上。
陸景深伸手要幫忙，被她擋了回去："我來就好，你站那邊等著。"
收銀員掃完所有商品，報了總價："一百七十三塊六。"
蘇念卿剛伸手去掏口袋裡的手機，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從她身側伸過來，黑卡已經輕輕貼在了感應區上。
她轉頭，陸景深已經站到了她旁邊。
他的右手搭上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身邊輕輕攏了攏。
動作自然到了極點。
沒有任何刻意，沒有宣示什麼的意味。
就是一個最普通的動作。
收銀員把四個購物袋遞過來，陸景深單手全部拎起，另一隻手始終搭在她肩頭。
袋子裡裝著洗衣液和牛奶，分量不輕，勒得他手指關節微微發紅。
"太重了，我拿兩個。"蘇念卿伸手去接。
"不用。"
"那你手不疼嗎？"
"不疼。"他偏過頭看她一眼，語氣很淡，"走吧。"
他拎著四大袋東西，摟著她，往停車場的方向走。
蘇念卿跟在他旁邊，步子越走越慢。
她盯著他的側影。
深灰色的羊絨衫，沒戴眼鏡的面容帶著一分慵懶，一隻手用力拎著所有的袋子，另一隻手穩穩地按在她肩頭上。
一百七十三塊六。
這個數字對他來說什麼都不算。
他簽過幾十億的併購案，甩過黑卡包下全店的護膚品。
可他今天下午認認真真地跟著她逛了一個小時的平價超市，學她挑雞蛋，聽她念叨保鮮膜要對著光看，在零食貨架前擰著眉研究配料表。
他在走進她的世界。
蘇念卿的鼻腔發酸發脹，眼眶裡湧上來一層熱意。
她看著前面那個高大的背影，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個人不是幫她還了八十萬的恩人，也不是契約上的合作方，更不是高高在上的保護者。
是她的丈夫。
蘇念卿停下腳步。
陸景深感覺到肩上的觸感消失了，回過頭。
"怎麼了？"
蘇念卿沒有回答。
她快走兩步，從背後環住了他的腰。
臉頰貼著他後背上柔軟的羊絨料子，雙臂收緊，手指在他腰側交疊扣住。
她把額頭抵在他的脊柱上，吸了一下鼻子。
陸景深拎著袋子的手懸在半空，整個人停住了。
地下停車場的燈光打在兩個人身上，空氣裡帶著超市冷櫃外溢的涼意，遠處有購物車滾過地面的聲音。
他低下頭，看著環在自己腰間的那雙手。
指甲剪得短短的，指縫裡還有一點洗不掉的群青色顏料。
她的手指在輕輕發抖。
他三十八年的人生里，從來沒有人這樣抱過他。
蘇念卿悶聲悶氣地開口，聲音從他後背的衣料里透出來，又輕又啞。
"景深。"
"嗯。"
"謝謝你今天陪我。"
陸景深沒有轉身。
他把四個購物袋全部換到左手，騰出右手覆上她交疊在他腰間的手指，拇指在她微涼的指背上一下一下地摩挲。
然後他微微低下頭，用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