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章 約會邀請
距離畫室那場讓人窒息的曖昧，已經過去了兩天。
蘇念卿這幾天像躲瘟神一樣躲著陸景深。
她白天泡在美院的畫室里趕作業。
晚上就算回了建國西路的老洋房，也是早早反鎖房門裝睡。
只要一閉上眼，男人溫熱的呼吸和那句「我可以做你的模特」，就在耳邊無限循環。
周四下午，專業課剛結束。
蘇念卿抱著幾本厚重的畫冊，正走在回宿舍的林蔭道上。
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她騰出一隻手，拿出手機。
屏幕上亮起一條微信消息。
發件人備註是簡單的三個字：陸先生。
蘇念卿的呼吸猛地頓住。
指尖懸在屏幕上方，猶豫了幾秒才點開。
陸先生：【周五晚上有空嗎？】
陸先生：【有個朋友的私人畫展，一起去。】
很簡短的兩句話。
沒有不容置喙的命令，也沒有高高在上的施捨。
就像是一個極其普通的、平等的約會邀請。
蘇念卿盯著屏幕，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約會？
這個詞剛冒出來，就被她用力甩出了腦海。
怎麼可能。
她算什麼？一個被八十萬買斷的契約妻子而已。
他可能只是需要一個女伴。
恰好這個畫展又和她的專業相關。
蘇念卿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壓下胸口那股莫名翻湧的酸澀。
手指在鍵盤上敲擊。
【好的，陸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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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剛發出去不到三秒。
對面秒回。
陸先生：【叫老公。】
蘇念卿臉「騰」地一下燒了起來。
隔著屏幕，她仿佛都能看到男人摘下金絲眼鏡，似笑非笑看著她的模樣。
「看什麼呢？臉紅得跟煮熟的蝦子似的。」
肩膀突然被人重重拍了一下。
林可頌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腦袋直往她手機屏幕上探。
蘇念卿嚇得手一抖。
「啪」地一聲按滅了屏幕，把手機死死捂在胸口。
「沒、沒看什麼！」
她結結巴巴地反駁，連脖子根都透著粉色。
林可頌狐疑地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她。
「不對勁，蘇念卿你非常不對勁。」
林可頌摸著下巴，像個偵探一樣繞著她轉了一圈。
「你這兩天魂不守舍的，現在看個手機還能懷春。」
「老實交代，是不是那個讓你『生理性喜歡』的野男人發來的？」
「不是！」蘇念卿急得去捂她的嘴，「你別瞎說！」
「那你周五晚上陪我去吃三食堂的麻辣香鍋？」林可頌故意試探。
「周五晚上不行……」
蘇念卿咬著下唇，聲音越來越小。
「我……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喲呵。」林可頌雙手抱胸，「去哪？見誰？」
蘇念卿根本不敢看閨蜜的眼睛。
她絞著手指，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個蹩腳的藉口。
「見……見一個長輩。」
林可頌直接翻了個白眼。
「蘇念卿，你騙鬼呢？」
「見長輩你臉紅什麼？你這長輩正經嗎？」
「正經的！」蘇念卿急得跺腳，「真的是長輩！」
大她十七歲，叫一聲長輩也不算過分吧。
她在心裡小聲替自己辯解。
林可頌哼了一聲，懶得拆穿她。
「行吧，長輩就長輩。」
「不過我可警告你啊，你這小白兔的段位，別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蘇念卿垂下眼帘。
只是買下她的那個買主，實在太過危險。
周五下午沒課。
蘇念卿沒有回建國西路的老洋房。
她坐了四十分鐘的地鐵，回到了城中村。
那個十平米、終年不見陽光的潮濕出租屋。
自從搬進陸家後，她其實再也沒有回來住過。
但她固執地沒有退租。
每個月八百塊的租金，是她用兼職攢下的錢付的。
這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後一點屬於自己的安全感。
推開掉漆的木門。
屋子裡透著一股淡淡的霉味。
蘇念卿走到破舊的衣櫃前，拉開櫃門。
裡面孤零零地掛著幾件洗得發白的衣服。
陸景深在老洋房的衣帽間裡，給她準備了整整一牆的頂奢高定。
隨便拿出一件，都夠付這裡十年的房租。
但她一件都不敢穿。
穿上那些衣服，她就不再是蘇念卿了。
她會徹底變成依附於陸景深的、一碰就碎的金絲雀。
今天晚上，她想用自己的身份去見他。
蘇念卿在柜子最深處翻找了一下。
拿出了一個防塵袋。
裡面裝著一條霧霾藍色的碎花連衣裙。
這是她大一時拿了國家獎學金，咬牙在商場打折季買的。
也是她衣櫃裡最貴、最好看的一件衣服。
她小心翼翼地換上裙子。
走到門後那面邊緣已經泛黃的穿衣鏡前。
狹小的出租屋裡光線很暗。
但鏡子裡的女孩，卻亮得驚人。
裙子的布料很普通，但剪裁極其貼身。
完美地勾勒出她不盈一握的細腰和挺翹的弧度。
霧霾藍的顏色，襯得她原本就白皙的皮膚更加剔透。
從未燙染過的長髮柔順地散落在肩頭。
未施粉黛的臉龐上，杏眼含水，唇瓣嫣紅。
蘇念卿怔怔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過去這二十一年裡，她從來不敢這樣認真地打量自己。
因為美貌對她來說，是原罪。
是繼母劉翠蘭惡毒咒罵她「狐媚子」的理由。
是放貸人錢浩用那種讓人作嘔的眼神盯著她的原因。
所以她總是習慣性地含胸駝背。
穿著寬大破舊的衣服，試圖把自己藏進泥埃里。
但今天。
在這個昏暗逼仄的出租屋裡。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心裡突然生出了一絲隱秘的歡喜。
她第一次慶幸，自己原來是好看的。
因為她要去見他。
傍晚六點。
城中村外的十字路口。
一輛純黑色的邁巴赫安靜地停在梧桐樹下。
流線型的車身散發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與周圍坑窪的路面和喧鬧的街邊攤格格不入。
蘇念卿深吸了一口氣，放慢腳步走過去。
后座的車窗降下了一半。
陸景深坐在昏暗的車廂里。
他今天穿著一套深黑色的高定西裝，鼻樑上架著那副標誌性的金絲眼鏡。
整個人透著一股高不可攀的禁慾感。
聽到腳步聲，男人微微偏過頭。
視線透過鏡片，落在了車外的女孩身上。
蘇念卿被他看得渾身發僵。
她走到車門邊，伸手拉開車門。
彎腰上車的瞬間。
因為動作的牽扯，原本及膝的裙擺不可避免地往上縮了一截。
一截瑩白如玉的小腿暴露在空氣中。
線條勻稱，腳踝纖細得仿佛一隻手就能完全握住。
車廂里瀰漫著熟悉的、冷冽的雪松木香。
陸景深的視線在那截白得晃眼的小腿上停頓了一秒。
喉結極其緩慢地、重重地滾了一下。
蘇念卿坐進車裡，緊張地將裙擺往下扯了扯。
雙腿規規矩矩地併攏。
「陸、陸先生……」她一開口，又忘了改口。
陸景深沒有糾正她。
他靠在真皮椅背上，視線從她的小腿緩緩上移。
掠過她盈盈一握的腰肢。
最後落在她因為緊張而死死咬住的下唇上。
車廂里的空氣仿佛被一點點抽乾。
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衣服誰挑的？」
男人的嗓音低啞到了極致，像是砂紙磨過心尖。
蘇念卿心頭一緊。
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指節都泛了白。
「我自己……」
她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是不是……太難看了？」
畢竟和他平時的圈子比起來，這條裙子廉價得有些寒酸。
陸景深盯著她看了足足三秒。
突然輕笑了一聲。
他傾身靠了過來。
極具壓迫感的男性軀體瞬間剝奪了她周圍的空間。
粗糲的指腹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深邃的黑眸隔著鏡片，將她眼底的慌亂盡收眼底。
「不難看。」
他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廓，帶著滾燙的溫度和毫不掩飾的侵略性。
「好看得……」
男人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嫣紅的唇瓣。
「讓我現在就不想去畫展了。」
他俯身靠近她頸側。
呼吸掃過敏感的神經。
「念念。今晚別求饒。好不好。」
蘇念卿這幾天像躲瘟神一樣躲著陸景深。
她白天泡在美院的畫室里趕作業。
晚上就算回了建國西路的老洋房，也是早早反鎖房門裝睡。
只要一閉上眼，男人溫熱的呼吸和那句「我可以做你的模特」，就在耳邊無限循環。
周四下午，專業課剛結束。
蘇念卿抱著幾本厚重的畫冊，正走在回宿舍的林蔭道上。
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她騰出一隻手，拿出手機。
屏幕上亮起一條微信消息。
發件人備註是簡單的三個字：陸先生。
蘇念卿的呼吸猛地頓住。
指尖懸在屏幕上方，猶豫了幾秒才點開。
陸先生：【周五晚上有空嗎？】
陸先生：【有個朋友的私人畫展，一起去。】
很簡短的兩句話。
沒有不容置喙的命令，也沒有高高在上的施捨。
就像是一個極其普通的、平等的約會邀請。
蘇念卿盯著屏幕，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約會？
這個詞剛冒出來，就被她用力甩出了腦海。
怎麼可能。
她算什麼？一個被八十萬買斷的契約妻子而已。
他可能只是需要一個女伴。
恰好這個畫展又和她的專業相關。
蘇念卿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壓下胸口那股莫名翻湧的酸澀。
手指在鍵盤上敲擊。
【好的，陸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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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剛發出去不到三秒。
對面秒回。
陸先生：【叫老公。】
蘇念卿臉「騰」地一下燒了起來。
隔著屏幕，她仿佛都能看到男人摘下金絲眼鏡，似笑非笑看著她的模樣。
「看什麼呢？臉紅得跟煮熟的蝦子似的。」
肩膀突然被人重重拍了一下。
林可頌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腦袋直往她手機屏幕上探。
蘇念卿嚇得手一抖。
「啪」地一聲按滅了屏幕，把手機死死捂在胸口。
「沒、沒看什麼！」
她結結巴巴地反駁，連脖子根都透著粉色。
林可頌狐疑地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她。
「不對勁，蘇念卿你非常不對勁。」
林可頌摸著下巴，像個偵探一樣繞著她轉了一圈。
「你這兩天魂不守舍的，現在看個手機還能懷春。」
「老實交代，是不是那個讓你『生理性喜歡』的野男人發來的？」
「不是！」蘇念卿急得去捂她的嘴，「你別瞎說！」
「那你周五晚上陪我去吃三食堂的麻辣香鍋？」林可頌故意試探。
「周五晚上不行……」
蘇念卿咬著下唇，聲音越來越小。
「我……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喲呵。」林可頌雙手抱胸，「去哪？見誰？」
蘇念卿根本不敢看閨蜜的眼睛。
她絞著手指，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個蹩腳的藉口。
「見……見一個長輩。」
林可頌直接翻了個白眼。
「蘇念卿，你騙鬼呢？」
「見長輩你臉紅什麼？你這長輩正經嗎？」
「正經的！」蘇念卿急得跺腳，「真的是長輩！」
大她十七歲，叫一聲長輩也不算過分吧。
她在心裡小聲替自己辯解。
林可頌哼了一聲，懶得拆穿她。
「行吧，長輩就長輩。」
「不過我可警告你啊，你這小白兔的段位，別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蘇念卿垂下眼帘。
只是買下她的那個買主，實在太過危險。
周五下午沒課。
蘇念卿沒有回建國西路的老洋房。
她坐了四十分鐘的地鐵，回到了城中村。
那個十平米、終年不見陽光的潮濕出租屋。
自從搬進陸家後，她其實再也沒有回來住過。
但她固執地沒有退租。
每個月八百塊的租金，是她用兼職攢下的錢付的。
這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後一點屬於自己的安全感。
推開掉漆的木門。
屋子裡透著一股淡淡的霉味。
蘇念卿走到破舊的衣櫃前，拉開櫃門。
裡面孤零零地掛著幾件洗得發白的衣服。
陸景深在老洋房的衣帽間裡，給她準備了整整一牆的頂奢高定。
隨便拿出一件，都夠付這裡十年的房租。
但她一件都不敢穿。
穿上那些衣服，她就不再是蘇念卿了。
她會徹底變成依附於陸景深的、一碰就碎的金絲雀。
今天晚上，她想用自己的身份去見他。
蘇念卿在柜子最深處翻找了一下。
拿出了一個防塵袋。
裡面裝著一條霧霾藍色的碎花連衣裙。
這是她大一時拿了國家獎學金，咬牙在商場打折季買的。
也是她衣櫃裡最貴、最好看的一件衣服。
她小心翼翼地換上裙子。
走到門後那面邊緣已經泛黃的穿衣鏡前。
狹小的出租屋裡光線很暗。
但鏡子裡的女孩，卻亮得驚人。
裙子的布料很普通，但剪裁極其貼身。
完美地勾勒出她不盈一握的細腰和挺翹的弧度。
霧霾藍的顏色，襯得她原本就白皙的皮膚更加剔透。
從未燙染過的長髮柔順地散落在肩頭。
未施粉黛的臉龐上，杏眼含水，唇瓣嫣紅。
蘇念卿怔怔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過去這二十一年裡，她從來不敢這樣認真地打量自己。
因為美貌對她來說，是原罪。
是繼母劉翠蘭惡毒咒罵她「狐媚子」的理由。
是放貸人錢浩用那種讓人作嘔的眼神盯著她的原因。
所以她總是習慣性地含胸駝背。
穿著寬大破舊的衣服，試圖把自己藏進泥埃里。
但今天。
在這個昏暗逼仄的出租屋裡。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心裡突然生出了一絲隱秘的歡喜。
她第一次慶幸，自己原來是好看的。
因為她要去見他。
傍晚六點。
城中村外的十字路口。
一輛純黑色的邁巴赫安靜地停在梧桐樹下。
流線型的車身散發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與周圍坑窪的路面和喧鬧的街邊攤格格不入。
蘇念卿深吸了一口氣，放慢腳步走過去。
后座的車窗降下了一半。
陸景深坐在昏暗的車廂里。
他今天穿著一套深黑色的高定西裝，鼻樑上架著那副標誌性的金絲眼鏡。
整個人透著一股高不可攀的禁慾感。
聽到腳步聲，男人微微偏過頭。
視線透過鏡片，落在了車外的女孩身上。
蘇念卿被他看得渾身發僵。
她走到車門邊，伸手拉開車門。
彎腰上車的瞬間。
因為動作的牽扯，原本及膝的裙擺不可避免地往上縮了一截。
一截瑩白如玉的小腿暴露在空氣中。
線條勻稱，腳踝纖細得仿佛一隻手就能完全握住。
車廂里瀰漫著熟悉的、冷冽的雪松木香。
陸景深的視線在那截白得晃眼的小腿上停頓了一秒。
喉結極其緩慢地、重重地滾了一下。
蘇念卿坐進車裡，緊張地將裙擺往下扯了扯。
雙腿規規矩矩地併攏。
「陸、陸先生……」她一開口，又忘了改口。
陸景深沒有糾正她。
他靠在真皮椅背上，視線從她的小腿緩緩上移。
掠過她盈盈一握的腰肢。
最後落在她因為緊張而死死咬住的下唇上。
車廂里的空氣仿佛被一點點抽乾。
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衣服誰挑的？」
男人的嗓音低啞到了極致，像是砂紙磨過心尖。
蘇念卿心頭一緊。
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指節都泛了白。
「我自己……」
她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是不是……太難看了？」
畢竟和他平時的圈子比起來，這條裙子廉價得有些寒酸。
陸景深盯著她看了足足三秒。
突然輕笑了一聲。
他傾身靠了過來。
極具壓迫感的男性軀體瞬間剝奪了她周圍的空間。
粗糲的指腹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深邃的黑眸隔著鏡片，將她眼底的慌亂盡收眼底。
「不難看。」
他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廓，帶著滾燙的溫度和毫不掩飾的侵略性。
「好看得……」
男人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嫣紅的唇瓣。
「讓我現在就不想去畫展了。」
他俯身靠近她頸側。
呼吸掃過敏感的神經。
「念念。今晚別求饒。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