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章 有一點生理性喜歡
「談、談什麼戀愛！你別瞎說！」蘇念卿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站了起來。
動作太大，膝蓋重重磕在不鏽鋼餐桌底下，發出一聲悶響。
「哎喲我去，你激動什麼？」林可頌嚇了一跳，趕緊去拉她，「磕疼沒？」
「沒、沒有。」蘇念卿根本不敢看林可頌的眼睛，手忙腳亂地端起沒吃完的餐盤，「我下午還要去畫室交作業，先走了！」
說完，她端著盤子落荒而逃，連背影都透著一股做賊心虛的慌亂。
林可頌坐在原位，盯著她匆忙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周末。建國西路老洋房。
二樓畫室里，陽光透過整面的落地玻璃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拉出明亮的光斑。
蘇念卿站在頂級的實木畫架前，手裡握著調色盤。畫室里很安靜，只有畫筆在亞麻畫布上摩擦發出的細微沙沙聲。
她今天沒有穿那件洗髮白的牛仔外套，而是換上了衣帽間裡一套相對簡單的米色針織家居服。柔軟的羊絨面料貼合著肌膚，沒有任何束縛感。
面前的陳列柜上，擺著她以前連看都不敢多看一眼的頂級手工顏料。
蘇念卿擠出一點熟褐色，混入少許群青，用畫筆在調色盤上慢慢揉開。顏料的質地細膩得不可思議，帶著一種高級的光澤感。
她原本打算畫一幅老洋房窗外的梧桐樹遠景。
但畫著畫著，腦子不知怎麼就放空了。手腕的動作脫離了理智的控制，筆尖在畫布上遊走，原本應該勾勒樹幹的線條，逐漸發生了偏移。
等她回過神來，視線重新聚焦在畫布上時，呼吸猛地一滯。
畫布中央，根本不是什麼梧桐樹。
熟褐色的線條在暖黃的底色上，勾勒出了一個極其清晰的側臉輪廓。
高挺的鼻樑，冷厲的下頜線，還有那副極具標誌性的金絲眼鏡。
蘇念卿睜大眼睛，死死盯著那個輪廓。
她在畫陸景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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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認知像一道驚雷劈在腦門上，震得她耳朵嗡嗡作響。
「瘋了……」她小聲嘀咕了一句，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她慌亂地抓起旁邊的金屬刮刀，挑起一大塊鈦白顏料，毫不猶豫地抹在畫布上。
厚重的白色顏料覆蓋下去，將那個極具侵略性的側臉輪廓徹底蓋住。
蘇念卿扔下刮刀，雙手撐在調色台邊緣，胸口劇烈起伏。
她為什麼會畫他？
因為他幫自己平了八十萬的債？因為他給她弄了這間頂配畫室？還是因為昨天中午那條問她吃了什麼的微信？
蘇念卿咬緊下唇，用力搖了搖頭。
這不是愛。
她非常清楚自己的處境。一個被親生父親賣給高利貸、連明天在哪裡都不知道的窮學生，哪有資格去愛一個身家百億的財閥。他們之間從一開始就是一場極度不對等的交易。
他對她的好，只是出於上位者對所有物的掌控欲和施捨。
那她對他現在的感覺算什麼？
蘇念卿盯著調色盤上糊成一團的顏料，腦子裡突然跳出一個詞。
生理性喜歡。
對，只是生理性喜歡。
畢竟陸景深那張臉確實無可挑剔，斯文禁慾，帶著成熟男人獨有的質感。更何況……
她腦子裡不受控制地閃過這幾天晚上的畫面。
主臥昏暗的壁燈下，男人摘下金絲眼鏡後極具野性的眼神。他滾燙的胸膛，結實的手臂，還有掐著她腰肢時不容拒絕的力道。
那種在絕對力量壓制下產生的可恥戰慄感，每一次都逼得她丟盔棄甲，只能哭著改口叫他老公。
她只是一個正常的成年女性，面對這樣一個極具男性荷爾蒙的頂級獵手，產生一點生理性的迷戀，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要守住心，不產生非分之想就行。
蘇念卿在心裡拼命說服自己，臉上的紅暈卻怎麼都退不下去。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冷冽木質香突然從身後飄了過來。
蘇念卿渾身一僵。
她甚至沒聽到開門的聲音。
「在畫什麼？」
男人低沉微啞的嗓音在距離她不到半米的地方響起。
蘇念卿嚇得手一抖，「啪嗒」一聲，沾著顏料的畫筆直接掉在了木地板上。
她猛地轉過身。
陸景深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的。他今天沒有穿西裝，換上了一件深灰色的高領薄毛衣，外面套著件黑色的長款居家開衫。
他沒戴眼鏡。
沒有了鏡片的遮擋，那雙深邃狹長的眼睛裡透著毫不掩飾的侵略性，目光越過她的肩膀，直接落在了畫布上。
蘇念卿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剛才她只顧著蓋住臉部輪廓，根本沒注意到畫布邊緣，還漏出了一截沒有被鈦白顏料完全覆蓋的熟褐色線條。
那分明是鏡框的一角。
陸景深的視線在那截線條上停頓了兩秒。
眼底划過一抹極淡的笑意。
他沒有戳破。
「沒、沒畫什麼！」蘇念卿結結巴巴地開口，本能地往旁邊挪了一步，試圖用身體擋住畫布，「畫廢了，我正準備重新畫。」
陸景深垂眸看著她。
女孩像只受驚的兔子，雙手死死絞在身前，連白皙的脖頸都透著一層淡淡的粉色。
他邁開長腿，往前走了一步。
極具壓迫感的身高差瞬間將她籠罩。
蘇念卿膝蓋發軟，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在自己面前蹲下身，修長的手指撿起掉在地上的畫筆。
「拿好。」他站起身，將畫筆遞給她。
蘇念卿趕緊伸手去接。
指尖不可避免地擦過他粗糲的指腹。滾燙的觸感讓她像被燙到一樣，迅速縮回手，把畫筆死死捏在掌心。
陸景深沒有離開的意思。
他隨手拉過旁邊的一把實木高腳凳，在畫架側後方坐了下來。
長腿隨意地交疊著，姿態慵懶。
「繼續畫。」他語氣平淡，帶著不容置喙的指令感。
「陸先生，我……」
「叫我什麼？」陸景深打斷她，聲音沉了幾分。
蘇念卿咽了口唾沫，艱難地改口：「老、老公……我今天不想畫了，我想下樓去幫張媽……」
她話還沒說完，陸景深突然傾身向前。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伸過來，極其自然地搭在了她的後腰上。
羊絨面料很薄，男人掌心滾燙的溫度毫無阻礙地熨帖在她的皮膚上。
蘇念卿脊背瞬間繃得筆直，連呼吸都停住了。
這個動作太親昵，又充滿了絕對的掌控權。就像是一個習慣性的標記。
「張媽不需要你幫忙。」陸景深的手掌沒有離開她的腰，指腹甚至隔著布料輕輕摩挲了一下她敏感的腰窩，「你現在的工作，就是站在這裡，完成你的畫。」
腰窩處傳來的酥麻感順著神經末梢直衝大腦。
蘇念卿腿腳發軟，只能強撐著站在畫架前。
她機械地拿起調色盤，隨便蘸了點顏料往畫布上抹。腦子裡亂成一團，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畫什麼。
陸景深就坐在她身後不到半臂的距離。
冷冽的雪松木香將她密不透風地包裹。她甚至能感覺到他平穩的呼吸拂過她後頸的肌膚。
這種無聲的注視，比直接的逼問更讓人煎熬。
十五分鐘後，畫布上已經被她塗成了一團毫無邏輯的色塊。
蘇念卿實在受不了這種折磨了。
她停下筆，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向身後的男人。
「我真的畫不出來了。」她聲音裡帶上了幾分委屈的鼻音。
陸景深視線從畫布上移開，落在她泛紅的眼尾上。
搭在她腰上的手緩緩收緊，將她整個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蘇念卿被迫往後退了半步，小腿直接貼上了他的膝蓋。
「為什麼畫不出來？」陸景深仰起頭看她，黑眸深不見底。
「因為……」蘇念卿咬著下唇，找了個蹩腳的藉口，「因為沒有靈感。風景太死板了，我想畫人物，但是沒有模特。」
她剛說完這句話，就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
找什麼藉口不好，非要提人物。
陸景深看著她通紅的耳朵，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想畫我的話。」
他突然傾身，薄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廓，嗓音低啞到了極致。
「我可以做你的模特。」
動作太大，膝蓋重重磕在不鏽鋼餐桌底下，發出一聲悶響。
「哎喲我去，你激動什麼？」林可頌嚇了一跳，趕緊去拉她，「磕疼沒？」
「沒、沒有。」蘇念卿根本不敢看林可頌的眼睛，手忙腳亂地端起沒吃完的餐盤，「我下午還要去畫室交作業，先走了！」
說完，她端著盤子落荒而逃，連背影都透著一股做賊心虛的慌亂。
林可頌坐在原位，盯著她匆忙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周末。建國西路老洋房。
二樓畫室里，陽光透過整面的落地玻璃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拉出明亮的光斑。
蘇念卿站在頂級的實木畫架前，手裡握著調色盤。畫室里很安靜，只有畫筆在亞麻畫布上摩擦發出的細微沙沙聲。
她今天沒有穿那件洗髮白的牛仔外套，而是換上了衣帽間裡一套相對簡單的米色針織家居服。柔軟的羊絨面料貼合著肌膚，沒有任何束縛感。
面前的陳列柜上，擺著她以前連看都不敢多看一眼的頂級手工顏料。
蘇念卿擠出一點熟褐色，混入少許群青，用畫筆在調色盤上慢慢揉開。顏料的質地細膩得不可思議，帶著一種高級的光澤感。
她原本打算畫一幅老洋房窗外的梧桐樹遠景。
但畫著畫著，腦子不知怎麼就放空了。手腕的動作脫離了理智的控制，筆尖在畫布上遊走，原本應該勾勒樹幹的線條，逐漸發生了偏移。
等她回過神來，視線重新聚焦在畫布上時，呼吸猛地一滯。
畫布中央，根本不是什麼梧桐樹。
熟褐色的線條在暖黃的底色上，勾勒出了一個極其清晰的側臉輪廓。
高挺的鼻樑，冷厲的下頜線，還有那副極具標誌性的金絲眼鏡。
蘇念卿睜大眼睛，死死盯著那個輪廓。
她在畫陸景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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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認知像一道驚雷劈在腦門上，震得她耳朵嗡嗡作響。
「瘋了……」她小聲嘀咕了一句，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她慌亂地抓起旁邊的金屬刮刀，挑起一大塊鈦白顏料，毫不猶豫地抹在畫布上。
厚重的白色顏料覆蓋下去，將那個極具侵略性的側臉輪廓徹底蓋住。
蘇念卿扔下刮刀，雙手撐在調色台邊緣，胸口劇烈起伏。
她為什麼會畫他？
因為他幫自己平了八十萬的債？因為他給她弄了這間頂配畫室？還是因為昨天中午那條問她吃了什麼的微信？
蘇念卿咬緊下唇，用力搖了搖頭。
這不是愛。
她非常清楚自己的處境。一個被親生父親賣給高利貸、連明天在哪裡都不知道的窮學生，哪有資格去愛一個身家百億的財閥。他們之間從一開始就是一場極度不對等的交易。
他對她的好，只是出於上位者對所有物的掌控欲和施捨。
那她對他現在的感覺算什麼？
蘇念卿盯著調色盤上糊成一團的顏料，腦子裡突然跳出一個詞。
生理性喜歡。
對，只是生理性喜歡。
畢竟陸景深那張臉確實無可挑剔，斯文禁慾，帶著成熟男人獨有的質感。更何況……
她腦子裡不受控制地閃過這幾天晚上的畫面。
主臥昏暗的壁燈下，男人摘下金絲眼鏡後極具野性的眼神。他滾燙的胸膛，結實的手臂，還有掐著她腰肢時不容拒絕的力道。
那種在絕對力量壓制下產生的可恥戰慄感，每一次都逼得她丟盔棄甲，只能哭著改口叫他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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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守住心，不產生非分之想就行。
蘇念卿在心裡拼命說服自己，臉上的紅暈卻怎麼都退不下去。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冷冽木質香突然從身後飄了過來。
蘇念卿渾身一僵。
她甚至沒聽到開門的聲音。
「在畫什麼？」
男人低沉微啞的嗓音在距離她不到半米的地方響起。
蘇念卿嚇得手一抖，「啪嗒」一聲，沾著顏料的畫筆直接掉在了木地板上。
她猛地轉過身。
陸景深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的。他今天沒有穿西裝，換上了一件深灰色的高領薄毛衣，外面套著件黑色的長款居家開衫。
他沒戴眼鏡。
沒有了鏡片的遮擋，那雙深邃狹長的眼睛裡透著毫不掩飾的侵略性，目光越過她的肩膀，直接落在了畫布上。
蘇念卿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剛才她只顧著蓋住臉部輪廓，根本沒注意到畫布邊緣，還漏出了一截沒有被鈦白顏料完全覆蓋的熟褐色線條。
那分明是鏡框的一角。
陸景深的視線在那截線條上停頓了兩秒。
眼底划過一抹極淡的笑意。
他沒有戳破。
「沒、沒畫什麼！」蘇念卿結結巴巴地開口，本能地往旁邊挪了一步，試圖用身體擋住畫布，「畫廢了，我正準備重新畫。」
陸景深垂眸看著她。
女孩像只受驚的兔子，雙手死死絞在身前，連白皙的脖頸都透著一層淡淡的粉色。
他邁開長腿，往前走了一步。
極具壓迫感的身高差瞬間將她籠罩。
蘇念卿膝蓋發軟，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在自己面前蹲下身，修長的手指撿起掉在地上的畫筆。
「拿好。」他站起身，將畫筆遞給她。
蘇念卿趕緊伸手去接。
指尖不可避免地擦過他粗糲的指腹。滾燙的觸感讓她像被燙到一樣，迅速縮回手，把畫筆死死捏在掌心。
陸景深沒有離開的意思。
他隨手拉過旁邊的一把實木高腳凳，在畫架側後方坐了下來。
長腿隨意地交疊著，姿態慵懶。
「繼續畫。」他語氣平淡，帶著不容置喙的指令感。
「陸先生，我……」
「叫我什麼？」陸景深打斷她，聲音沉了幾分。
蘇念卿咽了口唾沫，艱難地改口：「老、老公……我今天不想畫了，我想下樓去幫張媽……」
她話還沒說完，陸景深突然傾身向前。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伸過來，極其自然地搭在了她的後腰上。
羊絨面料很薄，男人掌心滾燙的溫度毫無阻礙地熨帖在她的皮膚上。
蘇念卿脊背瞬間繃得筆直，連呼吸都停住了。
這個動作太親昵，又充滿了絕對的掌控權。就像是一個習慣性的標記。
「張媽不需要你幫忙。」陸景深的手掌沒有離開她的腰，指腹甚至隔著布料輕輕摩挲了一下她敏感的腰窩，「你現在的工作，就是站在這裡，完成你的畫。」
腰窩處傳來的酥麻感順著神經末梢直衝大腦。
蘇念卿腿腳發軟，只能強撐著站在畫架前。
她機械地拿起調色盤，隨便蘸了點顏料往畫布上抹。腦子裡亂成一團，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畫什麼。
陸景深就坐在她身後不到半臂的距離。
冷冽的雪松木香將她密不透風地包裹。她甚至能感覺到他平穩的呼吸拂過她後頸的肌膚。
這種無聲的注視，比直接的逼問更讓人煎熬。
十五分鐘後，畫布上已經被她塗成了一團毫無邏輯的色塊。
蘇念卿實在受不了這種折磨了。
她停下筆，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向身後的男人。
「我真的畫不出來了。」她聲音裡帶上了幾分委屈的鼻音。
陸景深視線從畫布上移開，落在她泛紅的眼尾上。
搭在她腰上的手緩緩收緊，將她整個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蘇念卿被迫往後退了半步，小腿直接貼上了他的膝蓋。
「為什麼畫不出來？」陸景深仰起頭看她，黑眸深不見底。
「因為……」蘇念卿咬著下唇，找了個蹩腳的藉口，「因為沒有靈感。風景太死板了，我想畫人物，但是沒有模特。」
她剛說完這句話，就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
找什麼藉口不好，非要提人物。
陸景深看著她通紅的耳朵，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想畫我的話。」
他突然傾身，薄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廓，嗓音低啞到了極致。
「我可以做你的模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