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原來這就是家的感覺
第二天早上，蘇暖是被護士開門的聲音驚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抬起頭，發現自己趴在床沿上睡了一整夜，脖子僵得動不了。她揉了揉後頸，抬頭看向陸寒洲，發現他已經醒了，正側著頭看她。
他的氣色比昨晚好了一些，臉色雖然還是白，但眼神清亮，嘴角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你醒了怎麼不叫我？」蘇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麻木的手臂。
「看你睡得香。」陸寒洲說，「不捨得叫你。」
蘇暖看著他，覺得他今天的精神狀態確實比昨天好多了。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不燙，又看了看他傷口的位置，繃帶很乾淨，沒有滲血的跡象。
「今天感覺怎麼樣？」她問。
陸寒洲想了想，「比昨晚好一點。還是有點疼，但能忍。」
蘇暖認真地看著他：「能忍的意思是還疼。疼就說，不要忍。醫生說了可以用止痛藥，你不用硬扛。」
陸寒洲看著她認真的表情，嘴角彎了一下：「知道了，聽你的。」
護士進來量了體溫和血壓，又檢查了傷口恢復情況，滿意地點了點頭：「恢復得不錯，體溫正常，傷口沒有感染跡象。今天可以嘗試下床在床邊坐一會兒了，但不要急著走，要慢慢來。」
蘇暖聽了特別高興，等護士走了，她坐在床邊跟陸寒洲說：「你看，你好起來了。再過幾天就可以下地走了，再過一段時間就可以回家啦。」
陸寒洲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說了一句：「你昨晚沒睡好。」
蘇暖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你趴著睡的，肯定不舒服。」他說，「今天別陪床了，回家好好睡。」
「不行。」蘇暖搖頭，「我不看著你不放心。」
「我在醫院裡，有醫生有護士，有什麼不放心的？」
「你昨晚疼成那樣，要是我不在，誰給你叫護士？誰陪你說話分散注意力？」蘇暖瞪他，「反正我不走。」
陸寒洲看著她，沒有再勸。
因為他其實也不想讓她走。
她在旁邊，哪怕什麼都不做，就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畫畫、看書、玩手機，他都覺得安心。以前他從不覺得孤獨是什麼大事，十五年的獨來獨往讓他習慣了身邊沒有人。但現在不一樣了。現在他習慣了身邊有她，習慣了早上醒來的時候看到她在旁邊，習慣了有人管他、念他、凶他、對他笑。
他不想再回到以前那種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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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晚上睡沙發床，別趴著了。」他說，「把被子蓋好，夜裡涼。」
蘇暖看著他一本正經叮囑她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你還管我呢？」
「你管我，我也管你。」陸寒洲說，「公平。」
「好，公平。」蘇暖笑著答應，「那我今天晚上睡沙發床，蓋好被子，不趴著睡。你滿意了嗎？」
陸寒洲滿意地點頭：「嗯。」
白天的時候，陳宇來了一趟，帶了一些公司需要陸寒洲簽字的文件。
陸寒洲靠在床頭，一份一份地看，遇到有問題的地方就跟陳宇交代幾句。他的思路依然清晰，語氣依然沉穩，只是說話的時候偶爾會停下來緩口氣，因為傷口還在疼，說話牽扯腹部會讓疼痛加重。
蘇暖坐在旁邊，一邊削蘋果一邊豎著耳朵聽他們的對話。她發現陸寒洲在工作的時候跟在她面前完全是兩個人，冷靜、果斷、簡潔，每一個字都精準到位，沒有絲毫的猶豫和廢話。
陳宇匯報完了工作，又說了警方那邊的情況。
「周麗華已經被正式批捕了，涉及的罪名包括綁架罪、故意傷害罪、非法持有管制藥品罪、洗錢罪，還有之前酒會上給您下藥的故意傷害行為，證據鏈已經完整了。她背後那個組織也被端了，警方順藤摸瓜抓了不少人。她這次肯定出不來了。」
陸寒洲聽完，表情沒有太大變化，只是說了一句：「我爸那邊呢？」
陳宇猶豫了一下：「董事長……知道了。老宅那邊的人傳話說，他把自己關在書房裡一整天，沒出來。」
陸寒洲沉默了一會兒。
「隨他吧。」他最後說，「他需要時間消化這些。」
陳宇點了點頭，收拾好文件，站起來：「陸總，您好好休息。公司那邊我會盯著，您不用擔心。」
等陳宇走了，蘇暖把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用牙籤插著遞到陸寒洲嘴邊：「來，張嘴。」
陸寒洲乖乖張嘴，吃了一小塊蘋果。
「你爸那邊的事，你打算怎麼辦？」蘇暖問，語氣儘量放輕鬆，「等他來找你？」
陸寒洲嚼著蘋果，想了一會兒才開口：「以前我一直希望他來找我。後來我不等了，我說我不等了。但現在發生了這些事，周麗華的真面目暴露了，他應該也明白了一些東西。」
他頓了頓，聲音輕了一些：「他會不會來找我，我不知道。但如果他真的來了，我可能也不會像以前那樣期待了。」
蘇暖又餵了他一塊蘋果：「為什麼？」
「因為我現在有你了。」陸寒洲看著她，眼神很認真，「我不需要他給我什麼東西了。他給不了的，你已經給了。」
蘇暖愣了一下，然後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那我要繼續給很多，給到你夠。」
陸寒洲被她揉得頭髮亂糟糟的，但他沒有躲，嘴角彎著，安安靜靜地享受被她揉的感覺。
下午的時候，蘇暖接到蘇母打來的電話。
「暖暖，你爸和我聽說你們的事了，現在就去醫院看你們。」蘇母的聲音很急，「你們在哪家醫院？幾號病房？」
蘇暖報了地址和病房號，又叮囑了一句：「媽，寒洲剛做完手術，還在恢復期，你們來的時候別太激動，別讓他累著。」
「知道知道，你爸一路都在念叨這事呢。」
掛了電話，蘇暖轉頭對陸寒洲說：「爸媽要來看你。」
陸寒洲的表情明顯緊張了一下：「現在？」
「嗯，已經在路上了。」
「我……要不要換個衣服？」陸寒洲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病號服。
蘇暖笑了：「換什麼衣服？你穿著病號服躺著就行。你是我爸媽的女婿，又不是外人。」
陸寒洲還是緊張。他的手在被子上攥了攥，又鬆開，又攥住。蘇暖看著他那副「要見岳父岳母」的緊張樣，覺得可愛得不行。
「你別緊張。」她走過去握住他的手，「他們很疼你的。上次吃飯的時候你沒看出來嗎？我媽看你瘦得心疼，給你夾了那麼多菜。」
「那不一樣。」陸寒洲說，「那時候我還沒出事。現在他們看到我躺在床上，肯定會覺得我沒有照顧好你。」
「停。」蘇暖伸手捂住他的嘴，「你要再說這種話，我生氣了。你救了我，你差點死了，你現在躺在醫院裡，你跟我說你沒照顧好我？」
陸寒洲被她捂著嘴，說不出話，只能用眼神表達「我錯了」。
蘇暖鬆開手，在他額頭上彈了一下：「不准再說這種話了。聽到了沒？」
「……聽到了。」
蘇父和蘇母來的時候，帶了一大堆東西，保溫桶里裝的是蘇母親手燉的雞湯，袋子裡裝了水果、酸奶、糕點，還帶了一束花和一個果籃。
蘇暖看到那束花的時候愣了一下：「媽，你帶花幹什麼？」
「給寒洲的啊。」蘇母理所當然地說，「病人看到花心情好。」
蘇暖轉頭看陸寒洲，他坐在床上，表情從一開始的緊張慢慢變成了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該說什麼，該做什麼，該用什麼樣的表情面對這對把他當兒子一樣疼的老人。
蘇母走到床邊，把花放在床頭柜上，然後低頭看了看陸寒洲的臉色，伸手在他額頭上試了一下溫度。
「不燒。」她鬆了口氣，「臉色比我想的好。你這孩子，出了這麼大的事，也不早點告訴我們。」
陸寒洲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聲音卡在喉嚨里。
蘇母坐在床邊，拉著他的手，眼眶紅紅的：「疼不疼？我聽暖暖說了，那一刀很深，差點就沒命了。你怎麼那麼傻？自己衝上去擋刀，你不要命了？」
陸寒洲看著蘇母，看著她紅紅的眼眶、擔心的表情、握著他的手那溫暖的觸感，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不疼了。」他說，聲音有些發緊，「現在已經好多了。」
蘇母拍了拍他的手：「別騙我，刀傷哪有不疼的。你要是疼就說，別忍著。以後你就是我兒子，疼了跟媽說，我跟你爸都管你。」
蘇父站在旁邊，一直沒說話，但他看著陸寒洲的眼神很溫和，溫和到讓陸寒洲有些不知所措。
「爸。」蘇暖拉了拉蘇父的袖子，「你別站著啊，坐。」
蘇父在另一邊的椅子上坐下來，看了陸寒洲一會兒，忽然說了一句：「下棋的事，等你好了再說。」
陸寒洲愣了一下，然後嘴角彎起來：「好，到時候我陪您下。」
「輸了可別哭。」蘇父說。
「不會。」陸寒洲說，語氣裡帶著一點難得的輕鬆，「我棋藝還不錯。」
「那正好，我最近手癢了。」蘇父點點頭，「好好養著，好了之後來家裡，讓暖暖媽做幾個好菜。」
陸寒洲看著蘇父蘇母，又看了看旁邊笑得眼睛彎彎的蘇暖，忽然覺得心裡那塊曾經被什麼東西塞得滿滿的地方，一下子鬆開了。
原來這就是家的感覺。
不是那個冰冷的老宅，不是那些虛偽的客套，不是十五年如一日的不被看見。
他低下頭，眨了眨眼睛，把那一點快要湧出來的水光逼回去。
「好。」他說，「等我好了就去。」
蘇暖走過去，悄悄握住他藏在被子下面的手。
陸寒洲反扣住她的手，攥得很緊。
她迷迷糊糊地抬起頭，發現自己趴在床沿上睡了一整夜，脖子僵得動不了。她揉了揉後頸，抬頭看向陸寒洲，發現他已經醒了，正側著頭看她。
他的氣色比昨晚好了一些，臉色雖然還是白，但眼神清亮，嘴角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你醒了怎麼不叫我？」蘇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麻木的手臂。
「看你睡得香。」陸寒洲說，「不捨得叫你。」
蘇暖看著他，覺得他今天的精神狀態確實比昨天好多了。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不燙，又看了看他傷口的位置，繃帶很乾淨，沒有滲血的跡象。
「今天感覺怎麼樣？」她問。
陸寒洲想了想，「比昨晚好一點。還是有點疼，但能忍。」
蘇暖認真地看著他：「能忍的意思是還疼。疼就說，不要忍。醫生說了可以用止痛藥，你不用硬扛。」
陸寒洲看著她認真的表情，嘴角彎了一下：「知道了，聽你的。」
護士進來量了體溫和血壓，又檢查了傷口恢復情況，滿意地點了點頭：「恢復得不錯，體溫正常，傷口沒有感染跡象。今天可以嘗試下床在床邊坐一會兒了，但不要急著走，要慢慢來。」
蘇暖聽了特別高興，等護士走了，她坐在床邊跟陸寒洲說：「你看，你好起來了。再過幾天就可以下地走了，再過一段時間就可以回家啦。」
陸寒洲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說了一句：「你昨晚沒睡好。」
蘇暖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你趴著睡的，肯定不舒服。」他說，「今天別陪床了，回家好好睡。」
「不行。」蘇暖搖頭，「我不看著你不放心。」
「我在醫院裡，有醫生有護士，有什麼不放心的？」
「你昨晚疼成那樣，要是我不在，誰給你叫護士？誰陪你說話分散注意力？」蘇暖瞪他，「反正我不走。」
陸寒洲看著她，沒有再勸。
因為他其實也不想讓她走。
她在旁邊，哪怕什麼都不做，就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畫畫、看書、玩手機，他都覺得安心。以前他從不覺得孤獨是什麼大事，十五年的獨來獨往讓他習慣了身邊沒有人。但現在不一樣了。現在他習慣了身邊有她，習慣了早上醒來的時候看到她在旁邊，習慣了有人管他、念他、凶他、對他笑。
他不想再回到以前那種日子了。
本書首發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那你晚上睡沙發床，別趴著了。」他說，「把被子蓋好，夜裡涼。」
蘇暖看著他一本正經叮囑她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你還管我呢？」
「你管我，我也管你。」陸寒洲說，「公平。」
「好，公平。」蘇暖笑著答應，「那我今天晚上睡沙發床，蓋好被子，不趴著睡。你滿意了嗎？」
陸寒洲滿意地點頭：「嗯。」
白天的時候，陳宇來了一趟，帶了一些公司需要陸寒洲簽字的文件。
陸寒洲靠在床頭，一份一份地看，遇到有問題的地方就跟陳宇交代幾句。他的思路依然清晰，語氣依然沉穩，只是說話的時候偶爾會停下來緩口氣，因為傷口還在疼，說話牽扯腹部會讓疼痛加重。
蘇暖坐在旁邊，一邊削蘋果一邊豎著耳朵聽他們的對話。她發現陸寒洲在工作的時候跟在她面前完全是兩個人，冷靜、果斷、簡潔，每一個字都精準到位，沒有絲毫的猶豫和廢話。
陳宇匯報完了工作，又說了警方那邊的情況。
「周麗華已經被正式批捕了，涉及的罪名包括綁架罪、故意傷害罪、非法持有管制藥品罪、洗錢罪，還有之前酒會上給您下藥的故意傷害行為，證據鏈已經完整了。她背後那個組織也被端了，警方順藤摸瓜抓了不少人。她這次肯定出不來了。」
陸寒洲聽完，表情沒有太大變化，只是說了一句：「我爸那邊呢？」
陳宇猶豫了一下：「董事長……知道了。老宅那邊的人傳話說，他把自己關在書房裡一整天，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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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陳宇走了，蘇暖把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用牙籤插著遞到陸寒洲嘴邊：「來，張嘴。」
陸寒洲乖乖張嘴，吃了一小塊蘋果。
「你爸那邊的事，你打算怎麼辦？」蘇暖問，語氣儘量放輕鬆，「等他來找你？」
陸寒洲嚼著蘋果，想了一會兒才開口：「以前我一直希望他來找我。後來我不等了，我說我不等了。但現在發生了這些事，周麗華的真面目暴露了，他應該也明白了一些東西。」
他頓了頓，聲音輕了一些：「他會不會來找我，我不知道。但如果他真的來了，我可能也不會像以前那樣期待了。」
蘇暖又餵了他一塊蘋果：「為什麼？」
「因為我現在有你了。」陸寒洲看著她，眼神很認真，「我不需要他給我什麼東西了。他給不了的，你已經給了。」
蘇暖愣了一下，然後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那我要繼續給很多，給到你夠。」
陸寒洲被她揉得頭髮亂糟糟的，但他沒有躲，嘴角彎著，安安靜靜地享受被她揉的感覺。
下午的時候，蘇暖接到蘇母打來的電話。
「暖暖，你爸和我聽說你們的事了，現在就去醫院看你們。」蘇母的聲音很急，「你們在哪家醫院？幾號病房？」
蘇暖報了地址和病房號，又叮囑了一句：「媽，寒洲剛做完手術，還在恢復期，你們來的時候別太激動，別讓他累著。」
「知道知道，你爸一路都在念叨這事呢。」
掛了電話，蘇暖轉頭對陸寒洲說：「爸媽要來看你。」
陸寒洲的表情明顯緊張了一下：「現在？」
「嗯，已經在路上了。」
「我……要不要換個衣服？」陸寒洲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病號服。
蘇暖笑了：「換什麼衣服？你穿著病號服躺著就行。你是我爸媽的女婿，又不是外人。」
陸寒洲還是緊張。他的手在被子上攥了攥，又鬆開，又攥住。蘇暖看著他那副「要見岳父岳母」的緊張樣，覺得可愛得不行。
「你別緊張。」她走過去握住他的手，「他們很疼你的。上次吃飯的時候你沒看出來嗎？我媽看你瘦得心疼，給你夾了那麼多菜。」
「那不一樣。」陸寒洲說，「那時候我還沒出事。現在他們看到我躺在床上，肯定會覺得我沒有照顧好你。」
「停。」蘇暖伸手捂住他的嘴，「你要再說這種話，我生氣了。你救了我，你差點死了，你現在躺在醫院裡，你跟我說你沒照顧好我？」
陸寒洲被她捂著嘴，說不出話，只能用眼神表達「我錯了」。
蘇暖鬆開手，在他額頭上彈了一下：「不准再說這種話了。聽到了沒？」
「……聽到了。」
蘇父和蘇母來的時候，帶了一大堆東西，保溫桶里裝的是蘇母親手燉的雞湯，袋子裡裝了水果、酸奶、糕點，還帶了一束花和一個果籃。
蘇暖看到那束花的時候愣了一下：「媽，你帶花幹什麼？」
「給寒洲的啊。」蘇母理所當然地說，「病人看到花心情好。」
蘇暖轉頭看陸寒洲，他坐在床上，表情從一開始的緊張慢慢變成了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該說什麼，該做什麼，該用什麼樣的表情面對這對把他當兒子一樣疼的老人。
蘇母走到床邊，把花放在床頭柜上，然後低頭看了看陸寒洲的臉色，伸手在他額頭上試了一下溫度。
「不燒。」她鬆了口氣，「臉色比我想的好。你這孩子，出了這麼大的事，也不早點告訴我們。」
陸寒洲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聲音卡在喉嚨里。
蘇母坐在床邊，拉著他的手，眼眶紅紅的：「疼不疼？我聽暖暖說了，那一刀很深，差點就沒命了。你怎麼那麼傻？自己衝上去擋刀，你不要命了？」
陸寒洲看著蘇母，看著她紅紅的眼眶、擔心的表情、握著他的手那溫暖的觸感，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不疼了。」他說，聲音有些發緊，「現在已經好多了。」
蘇母拍了拍他的手：「別騙我，刀傷哪有不疼的。你要是疼就說，別忍著。以後你就是我兒子，疼了跟媽說，我跟你爸都管你。」
蘇父站在旁邊，一直沒說話，但他看著陸寒洲的眼神很溫和，溫和到讓陸寒洲有些不知所措。
「爸。」蘇暖拉了拉蘇父的袖子，「你別站著啊，坐。」
蘇父在另一邊的椅子上坐下來，看了陸寒洲一會兒，忽然說了一句：「下棋的事，等你好了再說。」
陸寒洲愣了一下，然後嘴角彎起來：「好，到時候我陪您下。」
「輸了可別哭。」蘇父說。
「不會。」陸寒洲說，語氣裡帶著一點難得的輕鬆，「我棋藝還不錯。」
「那正好，我最近手癢了。」蘇父點點頭，「好好養著，好了之後來家裡，讓暖暖媽做幾個好菜。」
陸寒洲看著蘇父蘇母，又看了看旁邊笑得眼睛彎彎的蘇暖，忽然覺得心裡那塊曾經被什麼東西塞得滿滿的地方，一下子鬆開了。
原來這就是家的感覺。
不是那個冰冷的老宅，不是那些虛偽的客套，不是十五年如一日的不被看見。
他低下頭，眨了眨眼睛，把那一點快要湧出來的水光逼回去。
「好。」他說，「等我好了就去。」
蘇暖走過去，悄悄握住他藏在被子下面的手。
陸寒洲反扣住她的手，攥得很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