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嗨害嗨
謝昭棠的目光頓了一下。她抬起頭看著顧涌:「他跟你說了什麼？」
顧涌搖了搖頭，
「太久了。就記得他說『這行干久了看到的東西不能都寫進報告裡』。我當時以為他在感慨幹這一行的不容易，沒多想。現在回想起來，他手裡可能攥著比檔案里寫的東西更多的東西。」
謝昭棠把這句話默默記在了心裡。她正要開口繼續往下看另一份資料，忽然捕捉到了巷子裡一個極細微的聲響。
巷口有輪胎碾過碎石的動靜，至少三輛車同時停了。
緊接著腳步落地的聲音從不同方向傳來，壓得很輕，但逃不過她的內息感知。前門有人接近，後巷也有人繞過去了，高處還有一個人在挪動，像是狙擊手在找角度。
顧涌也察覺到，面色一變，迅速合上桌上的文件夾塞回柜子里。
謝昭棠站起來的時候已經抽出了兩根銀針夾在指縫之間，而她此刻心裡已經把今晚所有的事串了一遍。
整個駐地的人剛好全部不在、她剛到雲境就有人精確圍堵了瘋堂的駐地。
這些人不是隨機找上門的，他們是衝著她來的，算準了她今晚會到瘋堂來。
soulty從巷口的車裡閃身進了院子，低聲道:「姐，前後都堵上了，至少二十個。有熱成像探測，他們在找您的位置。」
他說著扔過來一隻通訊耳麥，謝昭棠接住扣進耳廓的同時掃了一眼手機屏幕，信號被干擾了，切斷了對外衛星鏈路。
「衝著我的。」
soulty沒接話，但攥緊了手裡的短刃。
鐵門被從外面一腳踹開的時候謝昭棠已經側身閃到了貨架後面。門板砸在牆面上彈開的瞬間，三把匕首從不同方向射向門口的空地，釘在水泥地面上發出清脆的連響。
第一個衝進來的人穿著黑色戰術服，手裡握著一柄短刀，謝昭棠從貨架側面翻出來的同時第一根銀針已經脫手，釘入他手腕，刀落地的聲響和他的悶哼幾乎同時響起。
第二個人從通風管道里翻下來落在她側後方。謝昭棠感知到了破風聲，擰身避讓的同時左手補了一掌，內力外吐把人震退三步。
但對方站穩之後竟然沒有倒下，反而重新撲了上來，這一批人的內力層級比之前老紅磚樓那些普通打手高出不少，他們顯然是精準選在了瘋堂防衛最薄弱的時候動手。
soulty在門口跟兩個人纏鬥，短刃出了鞘逼退一人又回手格擋住另一人的劈砍。
謝昭棠翻到另一條通道去拉散包圍陣型，她需要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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廠房裡堆疊的設備是她的掩體也是對方的掩體，在這種複雜地形里近身纏鬥對她更有利。
她翻過一排鐵架落地的時候側面有掌風襲來。謝昭棠側身躲避同時認出了對方內力的底細，比她想像中高。
兩個人對了一掌，內力在貼身處碰撞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謝昭棠退了半步穩住身形，對方的攻勢卻源源不斷，拳腳之間還夾著幾發袖箭。
謝昭棠一邊後退一邊繞到一個大型設備的背面，借轉角化解了對方的追擊。
就在她剛翻過設備頂端準備重新切入對方視野的時候，廠房後側那扇原本緊鎖的設備間門忽然被從外面踹開了。
月光從門口灌進來，把一道修長的輪廓映在了地面上。
時黔謹站在門口的光里。外套下擺被夜風掀起來一角，他臉上看不清表情，但周身那股還在微微涌動的內息表明他趕過來的速度半點沒慢。
他的目光越過滿地狼藉的廠房，精準地鎖定了謝昭棠的位置，然後他邁步走了進來。
時黔謹身後倒著至少五個人，橫在走廊里，有人還能蠕動但已經爬不起來了。
她只知道他在月光底下朝她走過來，途中順手把側面包抄的一個黑衣人一掌拍飛了三米遠撞在牆上，連腳步都沒因此頓一下。
他走到謝昭棠面前的時候停住。兩個人的距離不到一步，他的視線從她臉上掃到左肩，那裡的衣料破了一道口子，露出的皮膚上有一道不深的血痕，是剛才側身躲避掌風時被擦傷的。
他看了一眼那道血痕，然後看向她眼睛:「傷到了？」
「蹭了一下。」
時黔謹沒再追問。他偏頭越過她的肩膀掃了一眼廠房深處那扇還透著光的設備間門。
最後一批人從那個方向衝出來了，腳步雜沓，至少七八個。
他側過頭低聲說了一句:「左邊五個我。右邊三個你。上面……」
他的內力感知精準地捕捉到了某個試圖從房樑上摸下來的人影。
「你的。」
「行。」
兩個人同時動了。謝昭棠向右滑入那三個人的包圍圈，左手銀針灌注內力直取最近那人的腕部穴位，針尖入穴的瞬間那人整條手臂麻了半邊。
她順勢矮身避過迎面的劈砍，肘擊對方肋下的同時右腳掃翻第三個人，右側的人剛抬手就被她側身一記掌風拍中了胸口，悶哼著踉蹌後退撞翻了身後的木箱。
時黔謹那邊更快。五個人幾乎是同時被他放倒的。第一腳踹飛了正面撲來的那個，借著反震力側旋肘擊第二個人的下頜，那人悶聲栽倒。
拔槍的動作才到一半時黔謹的手已經到了槍管處往上一托，子彈打在頂棚的鐵皮上濺出一串火星，然後槍托往那人太陽穴上一磕，人軟了。
謝昭棠這邊最後一個被她膝頂壓倒在地的時候頭頂的鐵皮通風管道口終於動了。
她感知到上面的鐵柵欄被掀開的細微響動，沒抬頭，只是在對方雙足落地的那一瞬間反手將最後一根銀針扎向身後，針尖精準地釘入了來人頸側的大椎穴。
那人身體一僵，瞳孔放大了半秒，然後整個人向前栽倒，撲在了她腳邊的地面上。
最後一個倒了。
廠房裡重新安靜下來。滿地的設備殘骸和碎玻璃，橫七豎八躺著的人，空氣里浮著灰塵和鐵鏽還有一點淡淡的血腥氣。
謝昭棠站直身體，左肩那道擦傷還在滲血，後背也蹭破了皮，髮帶在打鬥中不知道掉到哪裡去了，頭髮散了大半垂在肩側。
她的胸口微微起伏著，內力消耗了不少，但尚在可控範圍內。
時黔謹從幾步之外走過來。他穿過滿地狼藉站到她面前，低頭看著她散亂的頭髮、左肩滲血的傷口、和月光下微微泛白的嘴唇。
他抬手把她臉側那縷散落的頭髮撥到耳後，動作很輕，拇指擦過她耳廓的時候帶著一點微涼的觸感。
謝昭棠被他這個動作弄得輕輕眨了一下眼。她仰頭看他，月光從廠房高處破損的天窗漏進來落在他臉上，他左側顴骨有一道淺淺的破口，大概是剛才跟人交手時被蹭到的。
額角也有一點汗意，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多了一層真實的、帶著熱度的稜角。
「你怎麼來的？」她問。
顧涌搖了搖頭，
「太久了。就記得他說『這行干久了看到的東西不能都寫進報告裡』。我當時以為他在感慨幹這一行的不容易，沒多想。現在回想起來，他手裡可能攥著比檔案里寫的東西更多的東西。」
謝昭棠把這句話默默記在了心裡。她正要開口繼續往下看另一份資料，忽然捕捉到了巷子裡一個極細微的聲響。
巷口有輪胎碾過碎石的動靜，至少三輛車同時停了。
緊接著腳步落地的聲音從不同方向傳來，壓得很輕，但逃不過她的內息感知。前門有人接近，後巷也有人繞過去了，高處還有一個人在挪動，像是狙擊手在找角度。
顧涌也察覺到，面色一變，迅速合上桌上的文件夾塞回柜子里。
謝昭棠站起來的時候已經抽出了兩根銀針夾在指縫之間，而她此刻心裡已經把今晚所有的事串了一遍。
整個駐地的人剛好全部不在、她剛到雲境就有人精確圍堵了瘋堂的駐地。
這些人不是隨機找上門的，他們是衝著她來的，算準了她今晚會到瘋堂來。
soulty從巷口的車裡閃身進了院子，低聲道:「姐，前後都堵上了，至少二十個。有熱成像探測，他們在找您的位置。」
他說著扔過來一隻通訊耳麥，謝昭棠接住扣進耳廓的同時掃了一眼手機屏幕，信號被干擾了，切斷了對外衛星鏈路。
「衝著我的。」
soulty沒接話，但攥緊了手裡的短刃。
鐵門被從外面一腳踹開的時候謝昭棠已經側身閃到了貨架後面。門板砸在牆面上彈開的瞬間，三把匕首從不同方向射向門口的空地，釘在水泥地面上發出清脆的連響。
第一個衝進來的人穿著黑色戰術服，手裡握著一柄短刀，謝昭棠從貨架側面翻出來的同時第一根銀針已經脫手，釘入他手腕，刀落地的聲響和他的悶哼幾乎同時響起。
第二個人從通風管道里翻下來落在她側後方。謝昭棠感知到了破風聲，擰身避讓的同時左手補了一掌，內力外吐把人震退三步。
但對方站穩之後竟然沒有倒下，反而重新撲了上來，這一批人的內力層級比之前老紅磚樓那些普通打手高出不少，他們顯然是精準選在了瘋堂防衛最薄弱的時候動手。
soulty在門口跟兩個人纏鬥，短刃出了鞘逼退一人又回手格擋住另一人的劈砍。
謝昭棠翻到另一條通道去拉散包圍陣型，她需要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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廠房裡堆疊的設備是她的掩體也是對方的掩體，在這種複雜地形里近身纏鬥對她更有利。
她翻過一排鐵架落地的時候側面有掌風襲來。謝昭棠側身躲避同時認出了對方內力的底細，比她想像中高。
兩個人對了一掌，內力在貼身處碰撞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謝昭棠退了半步穩住身形，對方的攻勢卻源源不斷，拳腳之間還夾著幾發袖箭。
謝昭棠一邊後退一邊繞到一個大型設備的背面，借轉角化解了對方的追擊。
就在她剛翻過設備頂端準備重新切入對方視野的時候，廠房後側那扇原本緊鎖的設備間門忽然被從外面踹開了。
月光從門口灌進來，把一道修長的輪廓映在了地面上。
時黔謹站在門口的光里。外套下擺被夜風掀起來一角，他臉上看不清表情，但周身那股還在微微涌動的內息表明他趕過來的速度半點沒慢。
他的目光越過滿地狼藉的廠房，精準地鎖定了謝昭棠的位置，然後他邁步走了進來。
時黔謹身後倒著至少五個人，橫在走廊里，有人還能蠕動但已經爬不起來了。
她只知道他在月光底下朝她走過來，途中順手把側面包抄的一個黑衣人一掌拍飛了三米遠撞在牆上，連腳步都沒因此頓一下。
他走到謝昭棠面前的時候停住。兩個人的距離不到一步，他的視線從她臉上掃到左肩，那裡的衣料破了一道口子，露出的皮膚上有一道不深的血痕，是剛才側身躲避掌風時被擦傷的。
他看了一眼那道血痕，然後看向她眼睛:「傷到了？」
「蹭了一下。」
時黔謹沒再追問。他偏頭越過她的肩膀掃了一眼廠房深處那扇還透著光的設備間門。
最後一批人從那個方向衝出來了，腳步雜沓，至少七八個。
他側過頭低聲說了一句:「左邊五個我。右邊三個你。上面……」
他的內力感知精準地捕捉到了某個試圖從房樑上摸下來的人影。
「你的。」
「行。」
兩個人同時動了。謝昭棠向右滑入那三個人的包圍圈，左手銀針灌注內力直取最近那人的腕部穴位，針尖入穴的瞬間那人整條手臂麻了半邊。
她順勢矮身避過迎面的劈砍，肘擊對方肋下的同時右腳掃翻第三個人，右側的人剛抬手就被她側身一記掌風拍中了胸口，悶哼著踉蹌後退撞翻了身後的木箱。
時黔謹那邊更快。五個人幾乎是同時被他放倒的。第一腳踹飛了正面撲來的那個，借著反震力側旋肘擊第二個人的下頜，那人悶聲栽倒。
拔槍的動作才到一半時黔謹的手已經到了槍管處往上一托，子彈打在頂棚的鐵皮上濺出一串火星，然後槍托往那人太陽穴上一磕，人軟了。
謝昭棠這邊最後一個被她膝頂壓倒在地的時候頭頂的鐵皮通風管道口終於動了。
她感知到上面的鐵柵欄被掀開的細微響動，沒抬頭，只是在對方雙足落地的那一瞬間反手將最後一根銀針扎向身後，針尖精準地釘入了來人頸側的大椎穴。
那人身體一僵，瞳孔放大了半秒，然後整個人向前栽倒，撲在了她腳邊的地面上。
最後一個倒了。
廠房裡重新安靜下來。滿地的設備殘骸和碎玻璃，橫七豎八躺著的人，空氣里浮著灰塵和鐵鏽還有一點淡淡的血腥氣。
謝昭棠站直身體，左肩那道擦傷還在滲血，後背也蹭破了皮，髮帶在打鬥中不知道掉到哪裡去了，頭髮散了大半垂在肩側。
她的胸口微微起伏著，內力消耗了不少，但尚在可控範圍內。
時黔謹從幾步之外走過來。他穿過滿地狼藉站到她面前，低頭看著她散亂的頭髮、左肩滲血的傷口、和月光下微微泛白的嘴唇。
他抬手把她臉側那縷散落的頭髮撥到耳後，動作很輕，拇指擦過她耳廓的時候帶著一點微涼的觸感。
謝昭棠被他這個動作弄得輕輕眨了一下眼。她仰頭看他，月光從廠房高處破損的天窗漏進來落在他臉上，他左側顴骨有一道淺淺的破口，大概是剛才跟人交手時被蹭到的。
額角也有一點汗意，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多了一層真實的、帶著熱度的稜角。
「你怎麼來的？」她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