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送反而顯得我太殷勤
謝昭棠坐在后座，看著後視鏡里那兩輛堵路的車和七八個橫七豎八的人越來越遠，慢慢縮成路面上的幾個黑點，然後徹底消失在了拐彎處。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剛才全程她沒有動，連車窗都沒有降下來。因為她知道，時黔謹不需要她動。
但她心裡清楚，那個需要她出手的時機，遲早會來。
而且那個時機來的時候，他們會並肩站在同一個方向上。
她抬起眼，偏頭對上時黔投過來的目光。那雙眼尾微彎、眼底有光。
她彎了一下嘴角。
所幸剩下的路途上沒人再來攔路，不一會就到了黎城機場。
不遠處停著一架銀灰色的灣流，舷梯已經放下，乘務員在艙門口站得筆直。
機下站了兩排黑衣人。
時黔謹拉開車門，順手接過她的背包，朝舷梯方向抬了抬下巴:「謝醫生，請吧。五個小時，夠你補覺。」
謝昭棠仰頭看了他一眼:「九爺」，回了京市你欠我的針可拖不了多久了。」
「回去就補。」時黔謹邁步走上舷梯，在她身側停下來側頭看了她一眼，「畢竟病人得聽大夫的。」
謝昭棠笑了一聲，率先進了機艙。
舷梯收回，艙門關閉。
黎城的地面越來越遠，昨天在七號碼頭倉庫里跟他隔著長桌對望的那一瞬間，還能清清楚楚地想起來。
她收回目光，靠著座椅閉了眼。
飛機爬升到巡航高度，舷窗外一片湛藍。
時黔謹坐在她旁邊的位置上翻開一份文件，翻了兩頁又放下來，側頭看了她一眼。
她已經睡著了，頭微微歪向窗戶那邊，淺色的發尾落在肩頭，呼吸均勻綿長。
時黔謹招手，讓人拿了薄毯過來，輕輕搭在她身上，然後重新靠回座椅。
窗外是高空的雲層，遠處隱約能看到大陸的海岸線輪廓。
坐在後排的幾個黑澤人，全程目睹了自家老大那個蓋外套的動作，都面無表情地把視線轉向窗外。
在心裡默默地、克制地、壓住所有情緒地打了一條腹稿，準備落地之後發給時言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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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之前組長交代了，一定要看清楚了，老大是不是談上了。
重任在肩。
辛不辱使命！
「老大在飛機上給Aven老大蓋了外套。我覺得這事已經正式了。」
把這個腹稿打好，準備落地就發送過去。
不行，現在心裡還是很焦急，怎麼就我們幾個人煎熬。
其實，還在Y洲的時言更是抓心撓肺。
但機上的兩個人歲月靜好。
飛機繼續往北飛去。
——
飛機在京市落地的時候是下午兩點多。舷窗外是這座城市初秋慣有的那種澄澈的天，藍得透亮。
謝昭棠在降落時才醒，時黔謹一直在機上待著沒動。
她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身上蓋著薄毯，時黔謹身上那種清冽的、藥材泡開之後似的淡香也隱隱約約的飄到這邊。
她低頭看了那毯子兩秒，然後側過頭，時黔謹正坐在旁邊翻文件，察覺到她的視線偏頭過來，嘴角微彎:
「醒了？剛落地。」
謝昭棠坐直起來揉了揉後頸:「你一直沒睡？」
「眯了一會兒。」時黔謹合上文件，側身看她，「待會兒送你回去？」
「嗯，不用，有車在停車場等著。」謝昭棠偏頭看他，眼底帶著點剛醒的惺忪和一點點玩味，「要不我坐你的車？九爺。」
「呵。」時黔的聲音不高，尾音裡帶著一種很淡的笑意，「你的人來接了，我送反而顯得我太殷勤。」
謝昭棠被他這句話說得笑出來。
她站起來伸展了一下腰背，艙門那邊已經傳來了解鎖的聲音，舷梯正在緩緩放下。
一行人從特殊通道走出。
她回頭看了時黔謹一眼:「明天老時間老地點，扎針。」
「忘不了。」時黔謹也站了起來，但沒有往前走的意思，只站在原地目送她。
謝昭棠沖他擺了一下手。
停車場。
soulty靠在柱子上刷手機，看見謝昭棠出來立刻迎上來:「姐！黎城那邊怎麼樣？V哥說交易挺順利的？」
「還行。」謝昭棠邊走邊說，「黑澤那邊的人比想像中好打交道。」
小二沒注意到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嘴角微妙地翹了一下。
他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從後視鏡里看她:「姐，藥材的事有進展了，我們一直在找那幾味藥的補充渠道。
前兩天灰網的線人從Z洲那邊傳了消息，五年一次的皇家拍賣會要開了，拍品裡頭有一株五十年份的紫玉靈芝。」
「確定，照片都傳過來了。品相極好，我找葉老看過了。」
謝昭棠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紫玉靈芝，她確實一直記著這味藥，時黔謹那個療程里，就缺這味最難找的。
葉老那邊上回的藥材只夠前半程，後半程如果沒有紫玉靈芝做引子，排毒效率會大打折扣。
她本來打算再拖一陣子慢慢找，沒想到機會來得這麼快。
「幫我安排入場。」昭棠聲音篤定，
「公主的名頭在那邊管用。入場之後只拍那株紫玉靈芝，拍完就走，不跟皇室任何人接觸。」
soulty愣了一下:「姐，你親自去？這玩意不是讓N他們代拍就行了。」
「況且要用那個身份？那可不就暴露了您在Z洲那邊……」
「代拍容易出紕漏。」謝昭棠打斷他。
「萬一中間有什麼勢力中途截胡，N那邊不一定鎮得住場子。藥材是我看重的 我去一趟。」
她說完這句話頓了一下。小二欲言又止的看了她一眼，識趣地沒接茬。
"行，我去安排。"李啟踩了一腳油門，車子匯入機場高速的車流，"棠姐，那株紫玉靈芝，咱一定給您拍回來。"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剛才全程她沒有動，連車窗都沒有降下來。因為她知道，時黔謹不需要她動。
但她心裡清楚，那個需要她出手的時機，遲早會來。
而且那個時機來的時候，他們會並肩站在同一個方向上。
她抬起眼，偏頭對上時黔投過來的目光。那雙眼尾微彎、眼底有光。
她彎了一下嘴角。
所幸剩下的路途上沒人再來攔路，不一會就到了黎城機場。
不遠處停著一架銀灰色的灣流，舷梯已經放下，乘務員在艙門口站得筆直。
機下站了兩排黑衣人。
時黔謹拉開車門，順手接過她的背包，朝舷梯方向抬了抬下巴:「謝醫生，請吧。五個小時，夠你補覺。」
謝昭棠仰頭看了他一眼:「九爺」，回了京市你欠我的針可拖不了多久了。」
「回去就補。」時黔謹邁步走上舷梯，在她身側停下來側頭看了她一眼，「畢竟病人得聽大夫的。」
謝昭棠笑了一聲，率先進了機艙。
舷梯收回，艙門關閉。
黎城的地面越來越遠，昨天在七號碼頭倉庫里跟他隔著長桌對望的那一瞬間，還能清清楚楚地想起來。
她收回目光，靠著座椅閉了眼。
飛機爬升到巡航高度，舷窗外一片湛藍。
時黔謹坐在她旁邊的位置上翻開一份文件，翻了兩頁又放下來，側頭看了她一眼。
她已經睡著了，頭微微歪向窗戶那邊，淺色的發尾落在肩頭，呼吸均勻綿長。
時黔謹招手，讓人拿了薄毯過來，輕輕搭在她身上，然後重新靠回座椅。
窗外是高空的雲層，遠處隱約能看到大陸的海岸線輪廓。
坐在後排的幾個黑澤人，全程目睹了自家老大那個蓋外套的動作，都面無表情地把視線轉向窗外。
在心裡默默地、克制地、壓住所有情緒地打了一條腹稿，準備落地之後發給時言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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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之前組長交代了，一定要看清楚了，老大是不是談上了。
重任在肩。
辛不辱使命！
「老大在飛機上給Aven老大蓋了外套。我覺得這事已經正式了。」
把這個腹稿打好，準備落地就發送過去。
不行，現在心裡還是很焦急，怎麼就我們幾個人煎熬。
其實，還在Y洲的時言更是抓心撓肺。
但機上的兩個人歲月靜好。
飛機繼續往北飛去。
——
飛機在京市落地的時候是下午兩點多。舷窗外是這座城市初秋慣有的那種澄澈的天，藍得透亮。
謝昭棠在降落時才醒，時黔謹一直在機上待著沒動。
她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身上蓋著薄毯，時黔謹身上那種清冽的、藥材泡開之後似的淡香也隱隱約約的飄到這邊。
她低頭看了那毯子兩秒，然後側過頭，時黔謹正坐在旁邊翻文件，察覺到她的視線偏頭過來，嘴角微彎:
「醒了？剛落地。」
謝昭棠坐直起來揉了揉後頸:「你一直沒睡？」
「眯了一會兒。」時黔謹合上文件，側身看她，「待會兒送你回去？」
「嗯，不用，有車在停車場等著。」謝昭棠偏頭看他，眼底帶著點剛醒的惺忪和一點點玩味，「要不我坐你的車？九爺。」
「呵。」時黔的聲音不高，尾音裡帶著一種很淡的笑意，「你的人來接了，我送反而顯得我太殷勤。」
謝昭棠被他這句話說得笑出來。
她站起來伸展了一下腰背，艙門那邊已經傳來了解鎖的聲音，舷梯正在緩緩放下。
一行人從特殊通道走出。
她回頭看了時黔謹一眼:「明天老時間老地點，扎針。」
「忘不了。」時黔謹也站了起來，但沒有往前走的意思，只站在原地目送她。
謝昭棠沖他擺了一下手。
停車場。
soulty靠在柱子上刷手機，看見謝昭棠出來立刻迎上來:「姐！黎城那邊怎麼樣？V哥說交易挺順利的？」
「還行。」謝昭棠邊走邊說，「黑澤那邊的人比想像中好打交道。」
小二沒注意到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嘴角微妙地翹了一下。
他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從後視鏡里看她:「姐，藥材的事有進展了，我們一直在找那幾味藥的補充渠道。
前兩天灰網的線人從Z洲那邊傳了消息，五年一次的皇家拍賣會要開了，拍品裡頭有一株五十年份的紫玉靈芝。」
「確定，照片都傳過來了。品相極好，我找葉老看過了。」
謝昭棠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紫玉靈芝，她確實一直記著這味藥，時黔謹那個療程里，就缺這味最難找的。
葉老那邊上回的藥材只夠前半程，後半程如果沒有紫玉靈芝做引子，排毒效率會大打折扣。
她本來打算再拖一陣子慢慢找，沒想到機會來得這麼快。
「幫我安排入場。」昭棠聲音篤定，
「公主的名頭在那邊管用。入場之後只拍那株紫玉靈芝，拍完就走，不跟皇室任何人接觸。」
soulty愣了一下:「姐，你親自去？這玩意不是讓N他們代拍就行了。」
「況且要用那個身份？那可不就暴露了您在Z洲那邊……」
「代拍容易出紕漏。」謝昭棠打斷他。
「萬一中間有什麼勢力中途截胡，N那邊不一定鎮得住場子。藥材是我看重的 我去一趟。」
她說完這句話頓了一下。小二欲言又止的看了她一眼，識趣地沒接茬。
"行，我去安排。"李啟踩了一腳油門，車子匯入機場高速的車流，"棠姐，那株紫玉靈芝，咱一定給您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