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對抗路開始
下樓之後，時黔謹側首開口:「時言整理一下那份東西，和Aven的人交接，與京市城西的藥檢報告做交叉比對。」
繼續說著:「時觸把白鴉在其他地區的流通軌跡一起查，有重合點就標出來。」
時觸和時言點頭:「明白，九爺。」
「對了，九爺，剛剛手下人來信，今晚的餐廳訂好了，在望山閣。您什麼時候過去？」時觸再次開口道。
只不過臉上的興奮勁兒沒遮好。
時黔謹抬腕看了一下手錶。
處理葉鳴花了不到三十分鐘，現在剛過五點。
他想了想:「讓人盯緊葉鳴，今晚他離開茶樓之後去了哪裡、見了什麼人，全部記下來。」
他頓了一下:「餐廳那邊，我自己過去。先查一下Aven在黎城的駐點位置，她在哪落腳。」
時觸聽見，時觸明白，時觸理解，時觸收到！
重點是找到她！
時言迷茫: ……兄弟你真不帶我……
時觸辦事效率極高，八分鐘後一條定位就發到了時黔謹手機上。
謝昭棠在舊港區往南三公里的一家精品酒店落腳，目前不掛牌、不對外營業，一看就是Aven設在黎城的內部據點。
時黔謹親自驅車到了酒店樓下，停穩之後坐在車裡撥通了謝昭棠的電話。
懂事的時觸直接聯繫Aven的V，要到了謝昭棠的私人號。
V一開始還迷惑，不是戀愛都談上了，怎麼手機號都沒有的。
但想了一下，自家師妹可不會和一般男人這樣那樣的。
相信自己的直覺！
立馬把號碼發給了時觸。
車裡……
響了兩聲，那邊接起來：「餵？」
「忙完了。」時黔謹靠著駕駛座，聲音隔著電波傳過去，「我在樓下。望山閣，我訂了位。下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後謝昭棠的聲音裡帶上了一點笑意:
「九爺惜字如金，要不是前面有人說了約我，現在我還聽不出來這是在約——我——，我馬上下來。」
一字一字說出約我，電話這頭的男人像被人咬到心口上去了。
時黔謹彎了一下嘴角:「不急。」
謝昭棠掛了電話，在房間裡對著鏡子看了一眼自己——還是那件黑色風衣和白T，剛剛V和E在樓下開完會，她還沒來得及換。
她猶豫了一下，把風衣脫了換了件淺灰色的薄開衫，頭髮放下來重新攏了攏，又對著鏡子端詳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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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笑了一下，覺得自己有點莫名其妙……她說不太清，但總覺得不太一樣。
她下樓走到門口，時黔已經下了車靠在車門上等她，來人換了件白色襯衫，袖口卷到小臂。
路燈從他頭頂斜打下來，整個人比白天在倉庫里少了幾分鋒銳、多了幾分被夜色柔化了之後的鬆弛。
謝昭棠走到他面前停住:「九爺，沒等久吧。」
「不會。」時黔謹替她拉開副駕的門，順手擋了一下門框上沿。
謝昭棠彎腰坐進去的時候，又聞到他身上極淡的清冽氣息，不是香水，更像是某種藥材的味道，苦而淡，很像雪蓮子泡開之後的餘韻。
望山閣坐落在黎城西邊的一座小山上，車程大約二十分鐘。
沿途從舊港區的擁擠老樓漸漸過渡到半山的綠蔭和稀疏的高檔住宅，彎道越來越多，視野也越來越開闊。
謝昭棠偏頭看著窗外，Y洲的暮色比國內來得更濃烈，天邊燒著一大片橘紅色的晚霞，把車窗玻璃都染了色。
「你今天去辦的事，順利嗎？」她隨口問。
時黔謹嗯了一聲:「找一個舊人，拿了點東西，有用。」
謝昭棠沒有追問。她知道在黎城這種地方，「辦事」兩個字往往意味著不想讓人知道的內容。
車子在望山閣門口停下。整棟建築依山而建，白牆灰瓦，門前掛著幾盞素色紙燈，光線柔和安靜。
門口沒有顯眼的招牌，只有一個穿對襟衫的侍者無聲地迎上來帶路。
包間在二樓盡頭，一整面落地窗對著黎城的城市輪廓，遠處能看到舊港區的碼頭燈火和更遠處模糊的海平面。
菜已經提前備好了，一桌不鋪張但精緻的本地菜色，桌上一小瓶酒已經開了瓶塞，正散著淡香。
兩人相對坐下，環顧了一圈周圍的環境，挑了挑眉:「九爺，在黎城能訂到這種地方，看來這裡熟得很。」
時黔謹替她斟了一杯酒:「黎城我確實來過幾次，但對於這種地方著實不熟，時觸訂的。」
他把酒杯放到她面前，抬眼看她，「明天回京市？」
「當然，配合好你就行。」
「明天中午過來接你。」時黔謹夾了一筷青菜放到她面前的碟子裡，動作自然得像做過了無數次。
謝昭棠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
怎麼又是青菜，這個男人是不是……
她抬眼看他，表情裡帶了點好笑和探究:「時黔謹，你在黎城能隨意搜查，並出入白鴉的聯絡點還全身而退。在Y洲中立城黎城權限甚至高過那些擺在明面上的官家人。」
她數著數著笑意越來越深，「黑澤的老大這個身份，恐怕只是你其中的一層殼吧。」
時黔謹端著酒杯看她。暖色的燈光落在他眉眼間，他的表情有一種被誇了之後強壓著得意但沒完全壓住的微妙弧度:「你查過我。」
「沒查著。」謝昭棠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從杯沿上方看他，「所以來問你本人。」
時黔謹笑了一下。
他把酒杯放下，看著她的眼睛，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在Y洲這條線上，黑澤只是其中一部分。我的根確實比較深，脈比較廣。」
他停了一下，「我中的毒。你心裡應該也有數。」
謝昭棠和他對視著。
她知道對方說的都是真的，也沒有刻意隱瞞，但如何呢，又能怎樣。
自己也不是吃素的，她向來喜歡嘗試高難度。
我倒要看看是誰踩在誰頭上。
「行。」謝昭棠低頭夾了一筷菜，聲音裡帶著瞭然的笑意，「那你慢慢告訴我。我等你願意說的時候……和你交換。」
繼續說著:「時觸把白鴉在其他地區的流通軌跡一起查，有重合點就標出來。」
時觸和時言點頭:「明白，九爺。」
「對了，九爺，剛剛手下人來信，今晚的餐廳訂好了，在望山閣。您什麼時候過去？」時觸再次開口道。
只不過臉上的興奮勁兒沒遮好。
時黔謹抬腕看了一下手錶。
處理葉鳴花了不到三十分鐘，現在剛過五點。
他想了想:「讓人盯緊葉鳴，今晚他離開茶樓之後去了哪裡、見了什麼人，全部記下來。」
他頓了一下:「餐廳那邊，我自己過去。先查一下Aven在黎城的駐點位置，她在哪落腳。」
時觸聽見，時觸明白，時觸理解，時觸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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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觸辦事效率極高，八分鐘後一條定位就發到了時黔謹手機上。
謝昭棠在舊港區往南三公里的一家精品酒店落腳，目前不掛牌、不對外營業，一看就是Aven設在黎城的內部據點。
時黔謹親自驅車到了酒店樓下，停穩之後坐在車裡撥通了謝昭棠的電話。
懂事的時觸直接聯繫Aven的V，要到了謝昭棠的私人號。
V一開始還迷惑，不是戀愛都談上了，怎麼手機號都沒有的。
但想了一下，自家師妹可不會和一般男人這樣那樣的。
相信自己的直覺！
立馬把號碼發給了時觸。
車裡……
響了兩聲，那邊接起來：「餵？」
「忙完了。」時黔謹靠著駕駛座，聲音隔著電波傳過去，「我在樓下。望山閣，我訂了位。下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後謝昭棠的聲音裡帶上了一點笑意:
「九爺惜字如金，要不是前面有人說了約我，現在我還聽不出來這是在約——我——，我馬上下來。」
一字一字說出約我，電話這頭的男人像被人咬到心口上去了。
時黔謹彎了一下嘴角:「不急。」
謝昭棠掛了電話，在房間裡對著鏡子看了一眼自己——還是那件黑色風衣和白T，剛剛V和E在樓下開完會，她還沒來得及換。
她猶豫了一下，把風衣脫了換了件淺灰色的薄開衫，頭髮放下來重新攏了攏，又對著鏡子端詳了幾秒。
本書首發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等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然後她笑了一下，覺得自己有點莫名其妙……她說不太清，但總覺得不太一樣。
她下樓走到門口，時黔已經下了車靠在車門上等她，來人換了件白色襯衫，袖口卷到小臂。
路燈從他頭頂斜打下來，整個人比白天在倉庫里少了幾分鋒銳、多了幾分被夜色柔化了之後的鬆弛。
謝昭棠走到他面前停住:「九爺，沒等久吧。」
「不會。」時黔謹替她拉開副駕的門，順手擋了一下門框上沿。
謝昭棠彎腰坐進去的時候，又聞到他身上極淡的清冽氣息，不是香水，更像是某種藥材的味道，苦而淡，很像雪蓮子泡開之後的餘韻。
望山閣坐落在黎城西邊的一座小山上，車程大約二十分鐘。
沿途從舊港區的擁擠老樓漸漸過渡到半山的綠蔭和稀疏的高檔住宅，彎道越來越多，視野也越來越開闊。
謝昭棠偏頭看著窗外，Y洲的暮色比國內來得更濃烈，天邊燒著一大片橘紅色的晚霞，把車窗玻璃都染了色。
「你今天去辦的事，順利嗎？」她隨口問。
時黔謹嗯了一聲:「找一個舊人，拿了點東西，有用。」
謝昭棠沒有追問。她知道在黎城這種地方，「辦事」兩個字往往意味著不想讓人知道的內容。
車子在望山閣門口停下。整棟建築依山而建，白牆灰瓦，門前掛著幾盞素色紙燈，光線柔和安靜。
門口沒有顯眼的招牌，只有一個穿對襟衫的侍者無聲地迎上來帶路。
包間在二樓盡頭，一整面落地窗對著黎城的城市輪廓，遠處能看到舊港區的碼頭燈火和更遠處模糊的海平面。
菜已經提前備好了，一桌不鋪張但精緻的本地菜色，桌上一小瓶酒已經開了瓶塞，正散著淡香。
兩人相對坐下，環顧了一圈周圍的環境，挑了挑眉:「九爺，在黎城能訂到這種地方，看來這裡熟得很。」
時黔謹替她斟了一杯酒:「黎城我確實來過幾次，但對於這種地方著實不熟，時觸訂的。」
他把酒杯放到她面前，抬眼看她，「明天回京市？」
「當然，配合好你就行。」
「明天中午過來接你。」時黔謹夾了一筷青菜放到她面前的碟子裡，動作自然得像做過了無數次。
謝昭棠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
怎麼又是青菜，這個男人是不是……
她抬眼看他，表情裡帶了點好笑和探究:「時黔謹，你在黎城能隨意搜查，並出入白鴉的聯絡點還全身而退。在Y洲中立城黎城權限甚至高過那些擺在明面上的官家人。」
她數著數著笑意越來越深，「黑澤的老大這個身份，恐怕只是你其中的一層殼吧。」
時黔謹端著酒杯看她。暖色的燈光落在他眉眼間，他的表情有一種被誇了之後強壓著得意但沒完全壓住的微妙弧度:「你查過我。」
「沒查著。」謝昭棠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從杯沿上方看他，「所以來問你本人。」
時黔謹笑了一下。
他把酒杯放下，看著她的眼睛，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在Y洲這條線上，黑澤只是其中一部分。我的根確實比較深，脈比較廣。」
他停了一下，「我中的毒。你心裡應該也有數。」
謝昭棠和他對視著。
她知道對方說的都是真的，也沒有刻意隱瞞，但如何呢，又能怎樣。
自己也不是吃素的，她向來喜歡嘗試高難度。
我倒要看看是誰踩在誰頭上。
「行。」謝昭棠低頭夾了一筷菜，聲音裡帶著瞭然的笑意，「那你慢慢告訴我。我等你願意說的時候……和你交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