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什麼條件都行
不行，我可能還沒有睡醒，有點幻聽。
李遺甩了一下腦袋，然後問道：「為什麼是秭歸？」
「這還用問嗎？丞相不是說得很清楚？」
馬謖理所當然地說道：
「水磨造粉，以糖易谷，都是你的主意，這事你最是熟悉，你不去誰去？」
李遺指了指自己，提醒道：「我是任子。」
我是人質啊喂！
哪有讓人質到處亂跑的？
「國事艱難，軍中宿將，朝中大臣，誰家沒有子弟在軍中效力？」
「投身國事，乃是大為漲臉之事。」
「像那與你不對付的趙二郎，此次有長兄隨軍，想去還不能去呢！」
李遺沉默。
有人說過，三國其實就是一個軍閥割據的時代。
但因為有了季漢的理想者，所以才變得有些不一樣。
對與不對，李遺不做評價。
但不得不說，季漢的官二代，確實有些不太一樣。
季漢開國皇帝劉備是個魅魔……確實有點說法。
只是李遺這個人嘛，帶有先知特性，魔抗比較高。
可不會輕易地被馬謖這一番說辭打動，他甚至懷疑地盯著馬謖：
「你是不是向丞相舉薦我了？」
馬謖擺擺手，否認了李遺的猜想：
「想什麼美事？舉薦你還不如我自薦。」
他倒是真的自薦過，可惜被丞相否了。
理由很簡單。
李遺完全沒有從軍經驗，為了保證安全到達，這一趟須得經驗豐富的老人帶隊。
馬謖資歷不足，並非合適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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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李遺有些疑神疑鬼的模樣，馬謖有些替丞相不值：
「丞相一直為你煞費苦心，你這也不要，那也不要，究竟想幹什麼？」
「嗯？」李遺奇怪地反問，「什麼意思？」
馬謖沒好氣道：
「東宮陪讀你不想去，現在讓你押送糧草去秭歸大營，白領的功勞你也不想要？」
衡量一個臣子的地位重要不重要，不是看什麼官職高不高。
而是……有沒有簡在帝心。
李郎君水磨造粉，憑空給大軍增加了糧草供給，又親自送到陛下面前。
這不明擺著是要在陛下面前大大露臉一番？
更別說李遺還是少年臣子，將來前程，不可限量啊！
李遺聽到馬謖這麼一解釋，頓時就嘖了一下。
不是，我說丞相想要賞賜我的時候，能不能不要老是這麼迂迴？
直接點不好嗎？
老是搞這種繞繞彎彎，不累嗎？
平心而論，丞相這番安排，確實算是煞費苦心。
一般人恐怕他還不會這麼操心。
再說了，丞相又不是神，只想著李郎君前程不可限量，哪能猜出，會是先被火光照亮？
只是事不過三。
自己已經拒絕丞兩次了，再來一次，亮哥脾氣再好，說不得也會覺得自己不識好歹。
送糧而已，又不是上前線，危險性不是說沒有，但應該問題不大。
「行吧，等過兩日吧，這幾天我要好好溫習經書。」
年底了，要射策了——也就是期末考試。
李郎君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過關。
哪知到了射策那天，李遺剛進入太學，就聽一聲大叫：
「兄長，請受小弟一拜！」
然後一個人影撲在自己腳下：
「兄長，小弟錯了，前番實是小弟不識好歹，瞎了狗眼，拒絕了兄長好意。」
「兄長切切要原諒小弟一回！」
李遺被嚇了一大跳，正欲向旁邊跳閃。
哪知卻是被人抱住了腳，動彈不得。
低頭一看，不是趙二郎是誰？
他下意識地就想一腳踢開。
哪料趙二郎早有所料，死活不肯撒手。
遠處的龐宏以及一眾小夥伴偷偷地看著，沒有過來。
但不少人眼中有些……羨慕？
「趙二郎，你要作甚！」
眼看著今年太學最後一天了，這狗東西還不讓自己安心射策，想幹什麼？
趙廣抬起頭，滿面懊悔：
「兄長，就原諒小弟這一回吧！」
我原諒……我原諒也得知道你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吧！
「你做了何事，需要這般求我原諒？」
「兄長，前番在阿姊的莊子上，小弟不識兄長好意，拒絕了兄長的提攜，小弟錯了！」
李遺像看到了精神病一樣：「我何時對你有過好意？」
「兄長上回在莊子，說要帶小弟賺錢……」
哦，你是說那事？
我故意的，我就知道你會拒絕，所以才會那麼問。
李遺想要抽腿，沒抽動。
「你先起來。」
趙廣搖頭：
「兄長不原諒小弟，小弟就不起來。」
我管你去死！
只是這小子的力氣不小，若是不讓他起來，自己也要被拖累站在這裡。
李遺深吸了一口氣，放緩了語氣，溫聲道：
「二郎，有事咱們可以好好說，沒有必要這樣。」
趙廣抬頭：「兄長原諒我了？」
李遺點頭：「原諒你了。」
原諒你又能如何？
那莊子值四千五百萬錢，還是友情價。
你能出幾個錢？
我自己掏空家底都買不起，不得不拿紅糖配額去換。
你能拿得出幾個錢？
還想參與？
參與個屁！
趙廣才不管其它，一聽到李遺這個話，這才起身：
「謝謝兄長，謝謝兄長！」
李遺單刀直入地問：
「你打算出多少錢？」
趙廣一愣，似乎沒想到李郎君這麼直接，面有愧色：
「小弟……小弟哪裡拿得出那麼多錢？」
關阿姊那個莊子值多少錢，他還是知道的。
哎喲喂！
稀奇啊！
還知道害羞？
李遺冷笑一下，轉身就走。
「哎哎哎！兄長，兄長，有事好商量，好商量！」
趙廣連忙拉住他，低聲下氣地哀求：
「小弟只是，想追隨兄長驥尾罷了。」
李遺斜眼看他。
窮鬼打算怎麼追隨驥尾？
靠舔嗎？
趙廣繼續低聲下氣：
「兄長磨出來的麥粉，不是要送往秭歸麼？」
「小弟願盡綿薄之力，幫忙護送！」
李遺：……
我就說吧，季漢這風氣鐵定有什麼問題。
你一個官二代，自家已經有長兄隨軍了。
你說你不好好混日子，非要去前線做什麼？
就算不想混日子，好好讀書也行啊！
再說了，這趟差事，是你趙廣想說去就能去的嗎？
「不必了。」
李遺甩袖，轉身就走。
「兄長！兄長！」
趙廣又是一把撲上去，死死拉住他的袖子：
「兄長只要肯讓我幫忙護送糧草去軍中，什麼條件，儘管開口！」
放手！
你他媽的快放手！
「此事非由我作主，乃是丞相下命，你自去找丞相！」
你以為我想去？
趙廣哀求：「我見不到丞相啊！」
「只求兄長在丞相面前提上一嘴，不管成與不成，便算是兄長盡力了。」
李遺本想努力掙扎，可聽到這個話……
他忽然停住了。
轉過頭，望向趙廣：「當真？」
趙廣被他看得心裡有些發毛，還是硬著頭皮點頭：
「當真！」
然後一指遠處正看向這邊的小夥伴們：
「兄長，吾等皆將門之後，願為朝廷效力！」
李遺看向那些毛頭小子們。
好好好，將門之後是吧？
願為朝廷效力是吧？
這是你們自己送上門的！
趙廣這個圈子，歷朝歷代都是有的。
叫法不同，但本質是一樣的：勛貴子弟。
圈子風氣，很大程度上會受到開國皇帝以及那些開國功臣的影響。
李遺雖然不跟他們混，但他也算得上是勛貴子弟，避是避不開的。
比如說他想躺平，但現實是，他好像正在走向奮鬥的大道上。
真是邪了門了！
都怪大寶備這個魅魔！
不過話又說回來，勛貴子弟的圈子也不全是壞事。
比如說有時候能引領一些潮流。
現在，李遺就想營銷一個潮流。
李遺甩了一下腦袋，然後問道：「為什麼是秭歸？」
「這還用問嗎？丞相不是說得很清楚？」
馬謖理所當然地說道：
「水磨造粉，以糖易谷，都是你的主意，這事你最是熟悉，你不去誰去？」
李遺指了指自己，提醒道：「我是任子。」
我是人質啊喂！
哪有讓人質到處亂跑的？
「國事艱難，軍中宿將，朝中大臣，誰家沒有子弟在軍中效力？」
「投身國事，乃是大為漲臉之事。」
「像那與你不對付的趙二郎，此次有長兄隨軍，想去還不能去呢！」
李遺沉默。
有人說過，三國其實就是一個軍閥割據的時代。
但因為有了季漢的理想者，所以才變得有些不一樣。
對與不對，李遺不做評價。
但不得不說，季漢的官二代，確實有些不太一樣。
季漢開國皇帝劉備是個魅魔……確實有點說法。
只是李遺這個人嘛，帶有先知特性，魔抗比較高。
可不會輕易地被馬謖這一番說辭打動，他甚至懷疑地盯著馬謖：
「你是不是向丞相舉薦我了？」
馬謖擺擺手，否認了李遺的猜想：
「想什麼美事？舉薦你還不如我自薦。」
他倒是真的自薦過，可惜被丞相否了。
理由很簡單。
李遺完全沒有從軍經驗，為了保證安全到達，這一趟須得經驗豐富的老人帶隊。
馬謖資歷不足，並非合適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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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李遺有些疑神疑鬼的模樣，馬謖有些替丞相不值：
「丞相一直為你煞費苦心，你這也不要，那也不要，究竟想幹什麼？」
「嗯？」李遺奇怪地反問，「什麼意思？」
馬謖沒好氣道：
「東宮陪讀你不想去，現在讓你押送糧草去秭歸大營，白領的功勞你也不想要？」
衡量一個臣子的地位重要不重要，不是看什麼官職高不高。
而是……有沒有簡在帝心。
李郎君水磨造粉，憑空給大軍增加了糧草供給，又親自送到陛下面前。
這不明擺著是要在陛下面前大大露臉一番？
更別說李遺還是少年臣子，將來前程，不可限量啊！
李遺聽到馬謖這麼一解釋，頓時就嘖了一下。
不是，我說丞相想要賞賜我的時候，能不能不要老是這麼迂迴？
直接點不好嗎？
老是搞這種繞繞彎彎，不累嗎？
平心而論，丞相這番安排，確實算是煞費苦心。
一般人恐怕他還不會這麼操心。
再說了，丞相又不是神，只想著李郎君前程不可限量，哪能猜出，會是先被火光照亮？
只是事不過三。
自己已經拒絕丞兩次了，再來一次，亮哥脾氣再好，說不得也會覺得自己不識好歹。
送糧而已，又不是上前線，危險性不是說沒有，但應該問題不大。
「行吧，等過兩日吧，這幾天我要好好溫習經書。」
年底了，要射策了——也就是期末考試。
李郎君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過關。
哪知到了射策那天，李遺剛進入太學，就聽一聲大叫：
「兄長，請受小弟一拜！」
然後一個人影撲在自己腳下：
「兄長，小弟錯了，前番實是小弟不識好歹，瞎了狗眼，拒絕了兄長好意。」
「兄長切切要原諒小弟一回！」
李遺被嚇了一大跳，正欲向旁邊跳閃。
哪知卻是被人抱住了腳，動彈不得。
低頭一看，不是趙二郎是誰？
他下意識地就想一腳踢開。
哪料趙二郎早有所料，死活不肯撒手。
遠處的龐宏以及一眾小夥伴偷偷地看著，沒有過來。
但不少人眼中有些……羨慕？
「趙二郎，你要作甚！」
眼看著今年太學最後一天了，這狗東西還不讓自己安心射策，想幹什麼？
趙廣抬起頭，滿面懊悔：
「兄長，就原諒小弟這一回吧！」
我原諒……我原諒也得知道你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吧！
「你做了何事，需要這般求我原諒？」
「兄長，前番在阿姊的莊子上，小弟不識兄長好意，拒絕了兄長的提攜，小弟錯了！」
李遺像看到了精神病一樣：「我何時對你有過好意？」
「兄長上回在莊子，說要帶小弟賺錢……」
哦，你是說那事？
我故意的，我就知道你會拒絕，所以才會那麼問。
李遺想要抽腿，沒抽動。
「你先起來。」
趙廣搖頭：
「兄長不原諒小弟，小弟就不起來。」
我管你去死！
只是這小子的力氣不小，若是不讓他起來，自己也要被拖累站在這裡。
李遺深吸了一口氣，放緩了語氣，溫聲道：
「二郎，有事咱們可以好好說，沒有必要這樣。」
趙廣抬頭：「兄長原諒我了？」
李遺點頭：「原諒你了。」
原諒你又能如何？
那莊子值四千五百萬錢，還是友情價。
你能出幾個錢？
我自己掏空家底都買不起，不得不拿紅糖配額去換。
你能拿得出幾個錢？
還想參與？
參與個屁！
趙廣才不管其它，一聽到李遺這個話，這才起身：
「謝謝兄長，謝謝兄長！」
李遺單刀直入地問：
「你打算出多少錢？」
趙廣一愣，似乎沒想到李郎君這麼直接，面有愧色：
「小弟……小弟哪裡拿得出那麼多錢？」
關阿姊那個莊子值多少錢，他還是知道的。
哎喲喂！
稀奇啊！
還知道害羞？
李遺冷笑一下，轉身就走。
「哎哎哎！兄長，兄長，有事好商量，好商量！」
趙廣連忙拉住他，低聲下氣地哀求：
「小弟只是，想追隨兄長驥尾罷了。」
李遺斜眼看他。
窮鬼打算怎麼追隨驥尾？
靠舔嗎？
趙廣繼續低聲下氣：
「兄長磨出來的麥粉，不是要送往秭歸麼？」
「小弟願盡綿薄之力，幫忙護送！」
李遺：……
我就說吧，季漢這風氣鐵定有什麼問題。
你一個官二代，自家已經有長兄隨軍了。
你說你不好好混日子，非要去前線做什麼？
就算不想混日子，好好讀書也行啊！
再說了，這趟差事，是你趙廣想說去就能去的嗎？
「不必了。」
李遺甩袖，轉身就走。
「兄長！兄長！」
趙廣又是一把撲上去，死死拉住他的袖子：
「兄長只要肯讓我幫忙護送糧草去軍中，什麼條件，儘管開口！」
放手！
你他媽的快放手！
「此事非由我作主，乃是丞相下命，你自去找丞相！」
你以為我想去？
趙廣哀求：「我見不到丞相啊！」
「只求兄長在丞相面前提上一嘴，不管成與不成，便算是兄長盡力了。」
李遺本想努力掙扎，可聽到這個話……
他忽然停住了。
轉過頭，望向趙廣：「當真？」
趙廣被他看得心裡有些發毛，還是硬著頭皮點頭：
「當真！」
然後一指遠處正看向這邊的小夥伴們：
「兄長，吾等皆將門之後，願為朝廷效力！」
李遺看向那些毛頭小子們。
好好好，將門之後是吧？
願為朝廷效力是吧？
這是你們自己送上門的！
趙廣這個圈子，歷朝歷代都是有的。
叫法不同，但本質是一樣的：勛貴子弟。
圈子風氣，很大程度上會受到開國皇帝以及那些開國功臣的影響。
李遺雖然不跟他們混，但他也算得上是勛貴子弟，避是避不開的。
比如說他想躺平，但現實是，他好像正在走向奮鬥的大道上。
真是邪了門了！
都怪大寶備這個魅魔！
不過話又說回來，勛貴子弟的圈子也不全是壞事。
比如說有時候能引領一些潮流。
現在，李遺就想營銷一個潮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