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孫權求和又稱臣
雖然不知道馬超讓自己暫時不要去碰涼州是什麼意思。
但李遺還是決定聽從伯父的話，先安心讀書。
七月底，李季終於從平夷縣返回，同時還帶回了李都督的信。
信中，老爹並沒有生氣，只是告訴李郎君：
陛下仁厚之君，丞相賞罰分明。
兒子你雖然說了一些過份的話，但紅糖當真如你所說有大用，陛下和丞相，是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對了，這紅糖果真如你所說那般，能鉗制南中豪強嗎？
記得快些聯繫那祝融部。
還有，跟孟家的女兒別鬧翻了。
為了防止雍闓狗急跳牆，我覺得應該立刻讓你母親帶著那些製糖良工前來平夷縣，以免泄密。
你爹這個都督位置坐得穩不穩，能不能幹出一番事業，就全靠兒子你了……
重點是，那六成讓出去就讓出去了。
手裡的四成，千萬要看緊了，不能再漏了。
誰敢伸手，你只管寫信來跟我說，還有，那誰誰誰，也能幫上忙……
一如既往，李都督仍是如同老媽子那般嘮嘮叨叨。
但是看得出，他對李郎君極為滿意。
李郎君看完信，想了想，又對李季說道：
「季叔這一路辛苦，你離開的這些日子，錦城又發生了一些事，我覺得有必要告訴父親大人。」
「主君得知郎君前些日子做的事，大為讚賞，卻不知郎君最近又做了何等大事？」
「我救了車騎將軍。」
李季：……
沉默良久之後，才幹巴巴地說道：「此事……確實是要及時告知主君。」
小郎君惹事的本事，怕不是比主君還要強幾分？
李遺其實還想著說起關家虎女的事。
倒不是自作多情，而是總覺得關家虎女對自己的態度太過古怪。
就怕自己一不留神，就踩到雷。
要知道，現在劉備還在，張飛還在，關羽這個牌子還硬得很。
怎么小心都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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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想起自己連一句都沒跟人家說過。
就這麼大嘴巴說出去了，豈非是自作多情？
想想還是算了。
不過救了張飛這個事，並不算是什麼急事。
李季休息了幾天，這才重新上路送信。
八月，天子車駕至江州。
劉備在此聚攏諸路兵馬，收集糧草，整軍備戰。
等諸軍到齊，糧草足備，他命趙雲率偏師鎮守江州。
然後自己親率大軍，沿江東下，直趨魚腹。
一時間，魚腹大軍雲集，旌旗蔽日，江面上停滿了運糧的船隻。
消息傳到江東，孫權慌了。
襲取荊州的時候，他不是沒想到過有可能會遇到這種情況。
但他在看來，劉備自詡漢室之後，要興復漢室。
那如今漢室最大的敵人是誰？
自然是北方的曹魏。
劉備好歹是一個梟雄，不可能看不出這一點。
所以自己拿下荊州後，劉備就算是再生氣，也不可能為了一時之氣，而放棄他眼中的大業。
遠者有勾踐臥薪嘗膽，連屎都吃。
近都有韓信胯下之辱，全城譏笑。
劉備你不會連這個都不懂吧？
但孫權沒想到，劉備居然……真不懂！
而且還是傾國而來。
「短視之徒！鼠目之輩！簡直……簡直不可理喻！」
孫權破口大罵，但又不得不立刻遣使，火速西上向劉備求和。
豈料孫權的求和，卻是換來了劉備的勃然大怒：
「侵我國土，殺我大將！如今遣使而至，欲以一口舌而掩其過，此非求和，乃辱我也！」
當場就把使者驅趕了出去。
南郡太守諸葛瑾得知使者求和不成，又連忙提筆寫了一封信，讓人送往魚復：
「陛下以關羽之親，何如先帝？荊州大小，孰與海內？俱應仇疾，誰當先後？若審此數，易於反掌矣。」
只希望劉備能看在自己親阿弟的面子上，能給幾分薄面。
哪知諸葛瑾不提關羽還好。
一提關羽，劉備更是怒不可遏。
他看罷信，摔在地上，拍案而起。
關羽？
你還敢提關羽？
好，朕今日便讓你知道，什麼叫做先後！
劉備當即下令：命將軍吳班、馮習，進攻巫縣。
吳班、馮習領命而出，兵鋒所指，勢如破竹。
孫權部將李異、劉阿等據守巫縣，本指望能擋上一陣，結果沒撐多久便告潰敗。
劉備大軍乘勝追擊，一舉進占秭歸。
捷報傳回魚腹，三軍歡呼。
消息再傳到江東，滿朝震動。
孫權徹底坐不住了。
劉備這架勢，是真要跟他拼命。
他慌忙召集群臣，一番計較之後，做出兩個決定。
其一，命鎮西將軍陸遜為大都督，假節。
督將軍朱然、潘璋、宋謙、韓當、徐盛、鮮于丹、孫桓等人，率軍六萬，西上拒敵。
其二，遣使北上，向魏國曹丕稱臣。
一時之間，荊州方向，蜀吳兩軍劍拔弩張，大戰一觸即發。
而洛陽那邊，一封孫權的稱臣書，正被小黃門捧著，一路送進了崇華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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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流火，九月授衣。
八月底的洛陽，暑氣正一點點退去，天高雲淡，正是秋高氣爽的時候。
劉曄跟著小黃門，步伐匆匆地走在專供內省通行的夾廊復道上。
一路不見任何外朝官員，唯有值守的殿中衛士按戈而立。
過了門，便是崇華殿。
這裡皇帝日常理政，近臣奏對的地方。
將至殿階，引路的小黃門止步側身，低聲稟道：「侍中請稍候，待某入內通稟陛下。」
劉曄立於階下，端立肅容，斂息靜候。
片刻，殿內傳出傳召之聲，劉曄這才連忙整冠拂袖，入內覲見。
入得殿中，但見上方只置御榻，榻前設案幾。
案上攤著堆積的驛傳奏牘、邊關帛報。
太尉賈詡、司空王朗、司徒華歆、尚書令陳群、侍中辛毗、散騎常侍蔣濟、尚書司馬懿，皆已就位。
算上劉曄自己，八名臣子，囊括了大魏朝堂幾乎所有的中樞腹心。
「臣劉曄，奉旨覲見。」
御榻之上，曹丕端坐。
他沒穿大朝時的繁複冕服，只著一襲常朝錦袍，烏冠束髮。
年方三十四五，正是意氣最盛的年紀。
麵皮白皙，眼形狹長，嘴唇極薄，抿著的時候顯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自負。
「子揚起身。諸卿皆至，坐。」
劉曄依禮直身，與八人一同落座。
內朝緊急密議，不問禮數，只論時局。
曹丕此次召這些人前來，並無多餘寒暄：
「據荊州急報，劉備大軍已至魚腹，並遣前鋒敗吳人於巫縣。」
曹丕示意近侍將一份帛書遞給諸人傳閱：
「與急報同來的，還有這份孫權遣使送來的稱臣書。」
眾人閱信，但見上面開頭第一句話就是：臣權頓首頓首，死罪死罪……
至於什麼「海內歸心，萬邦來朝」。
什麼「陛下應天受禪，紹大業於中夏，此皇天之所以眷命有魏」。
什麼「今奉璽綬，稱藩於陛下，願效犬馬之勞，永為藩輔」……
無一不顯得言辭卑下之極。
眾人先是面有驚訝之色，爾後皆是露出笑容。
曹丕顯然也是被孫權這馬屁拍爽了，環顧諸人：「諸卿請各言其意。」
話音方落，殿內便響起一片慶賀之聲。
司徒華歆率先起身。
這位乃是曹魏開國的勸進首功之臣：
「孫權雄據江東，擁兵十萬，今不戰而自屈，遣使稱藩，此陛下威德加於四海，天命所歸之兆也。」
「老臣以為，當納其降，昭告天下，以彰我大魏之盛。」
司空王朗捋著花白鬍鬚跟著點頭贊同：
「臣聞古之聖王，修文德以來遠人，孫權既已歸命，我大魏當示以寬仁，懷柔遠服。」
「若反以刀兵加之，是使天下寒心，四方不復來朝也。」
尚書令陳群和侍中辛毗在這方面，向來是意見統一。
皆認為應當先與民生息，不宜輕兵刀兵。
特別是陳群，掌管著尚書台，深知大魏現在的底子，提醒曹丕：
「陛下，今中原初定，戶口凋敝，府庫未充，谷價飛漲，若是輕起刀兵，糧草恐怕不足。」
看到這幾位老臣所言皆合己意，曹丕臉上露出微笑。
但他沒有急著表態，目光在殿內掃了一圈，落在了兩個一直沒有說話的人身上。
一個是太尉賈詡。
一個是尚書司馬懿。
但李遺還是決定聽從伯父的話，先安心讀書。
七月底，李季終於從平夷縣返回，同時還帶回了李都督的信。
信中，老爹並沒有生氣，只是告訴李郎君：
陛下仁厚之君，丞相賞罰分明。
兒子你雖然說了一些過份的話，但紅糖當真如你所說有大用，陛下和丞相，是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對了，這紅糖果真如你所說那般，能鉗制南中豪強嗎？
記得快些聯繫那祝融部。
還有，跟孟家的女兒別鬧翻了。
為了防止雍闓狗急跳牆，我覺得應該立刻讓你母親帶著那些製糖良工前來平夷縣，以免泄密。
你爹這個都督位置坐得穩不穩，能不能幹出一番事業，就全靠兒子你了……
重點是，那六成讓出去就讓出去了。
手裡的四成，千萬要看緊了，不能再漏了。
誰敢伸手，你只管寫信來跟我說，還有，那誰誰誰，也能幫上忙……
一如既往，李都督仍是如同老媽子那般嘮嘮叨叨。
但是看得出，他對李郎君極為滿意。
李郎君看完信，想了想，又對李季說道：
「季叔這一路辛苦，你離開的這些日子，錦城又發生了一些事，我覺得有必要告訴父親大人。」
「主君得知郎君前些日子做的事，大為讚賞，卻不知郎君最近又做了何等大事？」
「我救了車騎將軍。」
李季：……
沉默良久之後，才幹巴巴地說道：「此事……確實是要及時告知主君。」
小郎君惹事的本事，怕不是比主君還要強幾分？
李遺其實還想著說起關家虎女的事。
倒不是自作多情，而是總覺得關家虎女對自己的態度太過古怪。
就怕自己一不留神，就踩到雷。
要知道，現在劉備還在，張飛還在，關羽這個牌子還硬得很。
怎么小心都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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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想起自己連一句都沒跟人家說過。
就這麼大嘴巴說出去了，豈非是自作多情？
想想還是算了。
不過救了張飛這個事，並不算是什麼急事。
李季休息了幾天，這才重新上路送信。
八月，天子車駕至江州。
劉備在此聚攏諸路兵馬，收集糧草，整軍備戰。
等諸軍到齊，糧草足備，他命趙雲率偏師鎮守江州。
然後自己親率大軍，沿江東下，直趨魚腹。
一時間，魚腹大軍雲集，旌旗蔽日，江面上停滿了運糧的船隻。
消息傳到江東，孫權慌了。
襲取荊州的時候，他不是沒想到過有可能會遇到這種情況。
但他在看來，劉備自詡漢室之後，要興復漢室。
那如今漢室最大的敵人是誰？
自然是北方的曹魏。
劉備好歹是一個梟雄，不可能看不出這一點。
所以自己拿下荊州後，劉備就算是再生氣，也不可能為了一時之氣，而放棄他眼中的大業。
遠者有勾踐臥薪嘗膽，連屎都吃。
近都有韓信胯下之辱，全城譏笑。
劉備你不會連這個都不懂吧？
但孫權沒想到，劉備居然……真不懂！
而且還是傾國而來。
「短視之徒！鼠目之輩！簡直……簡直不可理喻！」
孫權破口大罵，但又不得不立刻遣使，火速西上向劉備求和。
豈料孫權的求和，卻是換來了劉備的勃然大怒：
「侵我國土，殺我大將！如今遣使而至，欲以一口舌而掩其過，此非求和，乃辱我也！」
當場就把使者驅趕了出去。
南郡太守諸葛瑾得知使者求和不成，又連忙提筆寫了一封信，讓人送往魚復：
「陛下以關羽之親，何如先帝？荊州大小，孰與海內？俱應仇疾，誰當先後？若審此數，易於反掌矣。」
只希望劉備能看在自己親阿弟的面子上，能給幾分薄面。
哪知諸葛瑾不提關羽還好。
一提關羽，劉備更是怒不可遏。
他看罷信，摔在地上，拍案而起。
關羽？
你還敢提關羽？
好，朕今日便讓你知道，什麼叫做先後！
劉備當即下令：命將軍吳班、馮習，進攻巫縣。
吳班、馮習領命而出，兵鋒所指，勢如破竹。
孫權部將李異、劉阿等據守巫縣，本指望能擋上一陣，結果沒撐多久便告潰敗。
劉備大軍乘勝追擊，一舉進占秭歸。
捷報傳回魚腹，三軍歡呼。
消息再傳到江東，滿朝震動。
孫權徹底坐不住了。
劉備這架勢，是真要跟他拼命。
他慌忙召集群臣，一番計較之後，做出兩個決定。
其一，命鎮西將軍陸遜為大都督，假節。
督將軍朱然、潘璋、宋謙、韓當、徐盛、鮮于丹、孫桓等人，率軍六萬，西上拒敵。
其二，遣使北上，向魏國曹丕稱臣。
一時之間，荊州方向，蜀吳兩軍劍拔弩張，大戰一觸即發。
而洛陽那邊，一封孫權的稱臣書，正被小黃門捧著，一路送進了崇華殿。
-----------------
七月流火，九月授衣。
八月底的洛陽，暑氣正一點點退去，天高雲淡，正是秋高氣爽的時候。
劉曄跟著小黃門，步伐匆匆地走在專供內省通行的夾廊復道上。
一路不見任何外朝官員，唯有值守的殿中衛士按戈而立。
過了門，便是崇華殿。
這裡皇帝日常理政，近臣奏對的地方。
將至殿階，引路的小黃門止步側身，低聲稟道：「侍中請稍候，待某入內通稟陛下。」
劉曄立於階下，端立肅容，斂息靜候。
片刻，殿內傳出傳召之聲，劉曄這才連忙整冠拂袖，入內覲見。
入得殿中，但見上方只置御榻，榻前設案幾。
案上攤著堆積的驛傳奏牘、邊關帛報。
太尉賈詡、司空王朗、司徒華歆、尚書令陳群、侍中辛毗、散騎常侍蔣濟、尚書司馬懿，皆已就位。
算上劉曄自己，八名臣子，囊括了大魏朝堂幾乎所有的中樞腹心。
「臣劉曄，奉旨覲見。」
御榻之上，曹丕端坐。
他沒穿大朝時的繁複冕服，只著一襲常朝錦袍，烏冠束髮。
年方三十四五，正是意氣最盛的年紀。
麵皮白皙，眼形狹長，嘴唇極薄，抿著的時候顯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自負。
「子揚起身。諸卿皆至，坐。」
劉曄依禮直身，與八人一同落座。
內朝緊急密議，不問禮數，只論時局。
曹丕此次召這些人前來，並無多餘寒暄：
「據荊州急報，劉備大軍已至魚腹，並遣前鋒敗吳人於巫縣。」
曹丕示意近侍將一份帛書遞給諸人傳閱：
「與急報同來的，還有這份孫權遣使送來的稱臣書。」
眾人閱信，但見上面開頭第一句話就是：臣權頓首頓首，死罪死罪……
至於什麼「海內歸心，萬邦來朝」。
什麼「陛下應天受禪，紹大業於中夏，此皇天之所以眷命有魏」。
什麼「今奉璽綬，稱藩於陛下，願效犬馬之勞，永為藩輔」……
無一不顯得言辭卑下之極。
眾人先是面有驚訝之色，爾後皆是露出笑容。
曹丕顯然也是被孫權這馬屁拍爽了，環顧諸人：「諸卿請各言其意。」
話音方落，殿內便響起一片慶賀之聲。
司徒華歆率先起身。
這位乃是曹魏開國的勸進首功之臣：
「孫權雄據江東，擁兵十萬，今不戰而自屈，遣使稱藩，此陛下威德加於四海，天命所歸之兆也。」
「老臣以為，當納其降，昭告天下，以彰我大魏之盛。」
司空王朗捋著花白鬍鬚跟著點頭贊同：
「臣聞古之聖王，修文德以來遠人，孫權既已歸命，我大魏當示以寬仁，懷柔遠服。」
「若反以刀兵加之，是使天下寒心，四方不復來朝也。」
尚書令陳群和侍中辛毗在這方面，向來是意見統一。
皆認為應當先與民生息，不宜輕兵刀兵。
特別是陳群，掌管著尚書台，深知大魏現在的底子，提醒曹丕：
「陛下，今中原初定，戶口凋敝，府庫未充，谷價飛漲，若是輕起刀兵，糧草恐怕不足。」
看到這幾位老臣所言皆合己意，曹丕臉上露出微笑。
但他沒有急著表態，目光在殿內掃了一圈，落在了兩個一直沒有說話的人身上。
一個是太尉賈詡。
一個是尚書司馬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