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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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衙署內署在張淮鼎再度服用湯藥後也是再度平息,沉寂下來。

  屋外月光映照房屋所留置出的陰暗處,原先本應早就離開的張承奉卻是從陰暗處緩慢走出。

  先前張淮鼎狀況本就讓張承奉覺得不大對勁了,在告別父親離開屋內後,便並未直接離開回去歇息,反而是步伐一轉拐到了屋邊陰暗角落處。

  先前張淮鼎屋內的動靜也已被張承奉聽了個清清楚楚,哪裡是什麼舊疾?分明是……

  雖說張淮鼎不告訴張承奉身體狀況自然是有他的苦衷的,可對於張承奉來說,是一定要弄清楚的,這種突然變故對于歸義軍的一切影響都太大了。

  張承奉又刻意避過了張淮鼎門口護衛,向著先前負責為張淮鼎煎制湯藥的廚房而去。


  「唉……如此下去又如何了得,虎狼之藥哪裡能是這樣用的……」

  侍從對著這堆藥渣凝望了一會之後,便又再度動身清掃起來。

  「莫要出聲。」

  趁著侍從先前走神,張承奉便已經偷偷摸到其身後,手臂搭在侍從的肩膀開口道。

  「這煎的是什麼藥?刺史身體究竟如何?」

  「稟節帥!刺史吩咐過了,讓我等萬萬不可同節帥訴說透露,還請節帥饒命啊!」見張承奉發問侍從也是毫不猶豫,急忙跪下不斷磕頭,訴說著。

  張承奉也是將這侍從從地上拉起,示意禁聲後才再度對著侍從開口。

  「只管說就是,若是執意不說我自然也有手段,若是老老實實說清楚我倒是能同你保證沒人知道我張承奉是如何得知的,明白嗎?」

  本來在身為河西節度使的張承奉面前壓力就不可謂之不大了,再添此番話語軟硬兼施,侍從哪裡堅持的了,也便將隱情坦白出來將一切與張承奉說了個乾淨。

  「刺史常年體弱,咳嗽也是常年伴隨,狀況也並未隨著時間有所好轉,也是愈發嚴重了起來以至於才在那時獨居瓜洲地界。將節帥您託付在敦煌。」

  「如今得了節帥親自委任為甘州刺史,雖說政事並不需處處親自批閱,但總歸是要審閱一番的,如此一來身體更甚,只得加大先前服用藥量。」

  說到此處,這僕從也從地上爬起伸手指向這被掃聚在一堆藥渣,再度同張承奉說道。

  「款冬花、乾薑、胡椒、吳茱萸、桂心、菖蒲、人參、細辛、芫花、紫菀、甘草、桔梗、防風、茯苓、皂莢混雜一起,為的便是吐出膿血,強行發汗以解脾氣之虛。」

  張承奉也不免陷入沉默,這陷入了他的知識盲區,對於這侍從所說完全一竅不通,只得佯裝鎮定,再度問道。

  「對身體是否有虧?」

  侍從也是支支吾吾,「不敢瞞節帥,雖說是有緩解脾虛的作用但也是虎狼之藥對於身體損耗只怕是……」

  張承奉半蹲下從地上那堆藥渣中拿起一點,放在鼻尖嗅了嗅。「我大概知曉了。今夜我沒有來過,你也沒有同任何人說過刺史的狀況,知道嗎。」

  言語落下之後,張承奉也不再顧及著眼前侍從便從大步出了廚門,沿著牆壁往外而去。

  張掖內署庭院當中也唯獨靠著月光照明前路,除去巡邏士卒的火光便再無其他。

  張成鳳在出了張淮鼎院中之後,便大搖大擺起來,路上一對巡邏士卒碰到了張承奉也是急忙行禮問好,也未曾想到節帥此時居然會出現在張掖衙署之中。

  畢竟除去張掖守城士卒以及衙署門口士卒以外,也沒多少人得知張承奉此番前來張掖的消息,驚訝也是難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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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張承奉此番衙署內所見聞倒是信息巨大,而隨著張承奉一同前來的肅州別駕沈申倒是另一副光景。

  在與張成分識別之後,其也未巡遊一番張掖城內,便直接向著張掖驛館而去。

  稍微休整之後沈申便已在屋內點起燭火。鑽研起經學典籍來了,雖說如今已是肅州別駕也是入了品級的。

  但先前同李振一同前來河西尋歸義軍,其中原因也是離不開屢第不中這四個字,沈申也是心中執念使然,即便如今多是處理肅州軍政要事,也免不得在閒暇之餘鑽研一番經學典籍。

  而對於學識,沈申向來也全是聚精會神投入,桌上燃著的燭火也已是燃去了大半根。

  房門被敲動,打亂了沈申的思緒,只能先行起身去開門來。

  「節帥?」

  房門打開之後,來訪之人也是明了,先前分別前往衙署的節帥張承奉。

  沈申也是難免疑惑,時候確實不算早了,節帥突然前來又是有何等要事。

  「別駕還未歇息,倒是不如請我進去一坐。」張承奉自得開口,似乎並未有對於打擾沈申有些許歉意。

  「請,節帥。」

  沈申哪裡還能說些其他,只能將張承奉請進屋內再談論是什麼要是。

  「別駕常居中原,可識得什麼良醫之類?」張承奉也是絲毫並未顧及便坐在了床榻邊。

  「良醫……似乎也未曾聽說過格外有名的醫者。」沈申也是低頭在腦海中思索了一番,才同張承奉回答到。

  而張承奉似乎也並未對此番詢問抱有太多期待,沈申回答完之後也只是淡淡回應了一句,便又將話題一轉。

  「明日辰時便同我一起往黑河渠口去巡查一番,正好你也多學習一番帶回肅州,雖說肅州耕地並無多少,但若是能多利用些總歸是好的。」

  「怎還看這些經書典籍?。」張承奉正欲起身離開之時倒是無意中餘光瞟到了桌上,也是再度同沈申好奇詢問到。

  「只是……只是。」

  張承奉本就是隨意一問,可見了沈申如此狀態也是起了深究的心思。「只是什麼?別駕怎還慌張起來了。」

  「只是先前屢第不中,如今執念作祟罷了。」

  「別駕真是毫無功名在身?」聽到沈申解釋後張承奉也是嘖嘖稱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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