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喜君
長安，裴府。
蘇無名帶著劉會上門拜訪。
一番寒暄之後，終於坐下，此時蘇無名見裴堅一臉愁容，便好奇的問了起來。
「裴公精神不佳，可是沒有睡好？」
裴堅長嘆一聲，面露無奈。
「老夫已至知命之年，膝下無子，只有一女，喜君就是我的命根子，可她最近總是瘋瘋癲癲的，非要嫁給那已經過世的蕭將軍，難道我堂堂吏部侍郎，要將女兒嫁給一個死人嗎？」
「蕭將軍？」
蘇無名聞言暗笑一聲，那日他看到畫像，哪裡是什麼蕭將軍，分明就是盧中郎將。
也不知者盧凌風發什麼瘋，用一個假身份去騙喜君小姐。
「劉典軍，我記得你出身邊軍，這蕭將軍你可認識？」
聽到蘇無名的話，裴堅詫異的看向劉會，心中頓時有些緊張，無他，害怕劉會與蕭伯昭是舊相識，怕自己方才的話得罪了人。
雖然他可以視劉會為無物，可他不能無視劉會身後的長公主，如今長公主越發勢大，一旦得罪了他，自己出事倒不要緊，可就怕連累了女兒。
一想到她還小小的一個，要是因為自己而出事，顛沛流離，吃苦受罪，裴堅的心就隱隱作痛。
「聽說過，但沒見過，畢竟我在疏勒，他在龜茲，而且我聽說這個蕭將軍不僅長的平平無奇，就連武藝也是十分稀鬆，整日留戀煙花柳巷，這也就罷了，偏偏還是個好大喜功的人，不顧下屬阻攔，執意出戰，最後戰死沙場。」
「他倒是身死殉國，得了個好名聲，可那些兒郎本不該死，就因為他貪功冒進，使得他們命喪西域！」
說到這裡，劉會便感到憤憤不平。
做邊軍的，幾乎都是窮苦人家出身，畢竟府軍可不是那麼好當的，因為府兵除了甲冑和馬匹以外，所有的裝備都需要自己準備。
而那一身裝備不僅數量繁雜，有些還很貴，普通人根本就買不起，也買不齊，而裝備不齊，是要受罰的。
所以普通人只能當要求不高的邊軍，而加入邊軍，有的和劉會想法一樣，想搏一個前途，而有的卻只是單純的想吃口飽飯。
卻沒想到遇上這樣的將軍，白白喪命。
「這樣的無能之將，如何能讓喜君小姐牽腸掛肚，甚至不惜舉行冥婚也要嫁給他？」
說實話，劉會有些看不懂裴喜君的口味，居然會喜歡一個草包，還要死要活的，逼得自家老父親都一把年紀了還得哄她。
聽著劉會的憤憤之言，裴堅鬆了一口氣，只要你們不認識就行，而一想到劉會口中的蕭伯昭不僅如此不堪，還連累自己女兒變成這副模樣，當即也忍不住的一起噴了兩句。
「不錯，所謂一將無能，累死三軍，蕭伯昭的將軍之位，本就是靠著祖蔭，不老老實實的在中原做他的將軍，非要跑去西域，還美其名曰建功立業，這下好了，人死了也就罷了，還連累了我的喜君。」
一說起女兒，裴堅臉上愁容更重。
而蘇無名眼睛一轉，頓時計上心來，不如藉此機會，讓盧凌風原形畢露，看他還如何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
「既然喜君小姐對蕭將軍一往情深，我前日見那畫像，可謂是栩栩如生，他們肯定相處了不少時間吧？」
「沒有，當初定下婚約之時倒是見過幾次，可那時他們才五六歲，後來蕭老尚書告老還鄉，便再也沒有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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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無名眼睛一轉，越發覺得自己靠近了真相，盧凌風，等著吧，這下看我不徹底戳穿你！
「那喜君小姐是靠想像作畫？」
「這倒不是。」
裴堅搖了搖頭，臉色微變，語氣也變得重了，隱含怒意。
「他主動請纓前往西域時，曾進京面聖，在長安停留了兩日，但並未來拜見我，想必是因為軍務繁忙吧。」
話雖如此，但二人都聽得出來，裴堅有些生氣。這也正常，畢竟准女婿居然不來拜見自己，還將自己女兒害成這樣，任誰都會生氣。
「不過喜君倒是和他見過，她瞞著我在外面為他設了酒宴餞行，我當時想著他二人既有婚約，若是相處下來能夠兩情相悅的話，也不失為一樁美談。也就沒有過問。」
說著，裴堅懊惱的揉了揉太陽穴。
「可我沒想到，那蕭伯昭都已經戰死沙場，喜君還對他念念不忘，還要嫁給他，老夫也未必感到頭疼，昨夜整整喝了一壺長安紅茶，也不得安寢。」
聞言，劉會嘴角一扯，他沒想到這和李元芳長得有七八分相似的裴堅體質也這麼猛，喝了整整一壺長安紅茶，但看起來居然一點屁事都沒有。
蘇無名帶著劉會前來，主要的目的就是為了此事。
「嗯？」
裴堅眉頭一皺，臉色微沉，目露不悅的看向蘇無名。
「這長安紅茶，乃是茶中極品。連聖人和長公主都在喝，怎麼，我不能喝？」
他懷疑蘇無名是因為那日喝醉之後，將紅茶看成了血，把自己嚇暈了，失了面子，又聽到今天金吾衛查抄長安紅茶的消息，這才以個人的好惡來對長安紅茶妄加推測。
「我今日已確定這長安紅茶之中，含有冥羅草這一自前隋便已列入禁物名單的違禁物，冥羅草對人體傷害很大，是否繼續飲用，還請裴公三思！」
裴堅頓時面帶猶豫，冥羅草是什麼他沒聽說過，但蘇無名作為狄公弟子，如今得了長公主賞識，做了長安縣尉，想來應不會無的放矢。
「我想裴公飲茶之後，應進入過幻境！」
蘇無名的話，頓時讓裴堅感到驚訝，因為確實如此。
「的確如此，難道這是那違禁物的作用？」
「不錯，冥羅草又名西域幻草，能使人精神愉悅，進入幻境。」
見裴堅已有所懷疑，蘇無名決定乘勝追擊，當即站起身來，叉手一禮。
「無名此番上門，並不是為了報答提攜之恩，而是因為恩師狄公曾對無名說過，裴公厚德而博學，乃朝廷之棟樑，無名不忍裴公因這長安紅茶而損傷了身體！」
劉會也起身送上一記助攻。
「裴侍郎，這長安紅茶，我在公主府也見過，兩者雖看似相似，但這味道，卻是天差地別。」
聽到劉會這個公主府典軍也如此說，裴堅不得不相信蘇無名說得是真的，而且蘇無名還搬出了狄公。
蘇無名這個人裴堅還是了解的，是何尊師重道的人，若沒有把握，他萬不敢拿狄公說事。
「那看來這長安紅茶，確實是不能再喝了。此番還要多謝二位上門提醒了。」
見此件事了，蘇無名便與劉會一同告辭，離開裴府之後，蘇無名主動向劉會說起當日在宴席上的情形，聽得劉會一臉的八卦。
「既然如此，那我們不如明日去試探探探盧凌風，看看他到底是有難言之隱，還是表里不一！」
對於劉會提出的這個建議，蘇無名覺得很好，順便還能討論一下案情，兩全其美。
一想到明日盧凌風的尷尬模樣，二人相視一笑。
蘇無名帶著劉會上門拜訪。
一番寒暄之後，終於坐下，此時蘇無名見裴堅一臉愁容，便好奇的問了起來。
「裴公精神不佳，可是沒有睡好？」
裴堅長嘆一聲，面露無奈。
「老夫已至知命之年，膝下無子，只有一女，喜君就是我的命根子，可她最近總是瘋瘋癲癲的，非要嫁給那已經過世的蕭將軍，難道我堂堂吏部侍郎，要將女兒嫁給一個死人嗎？」
「蕭將軍？」
蘇無名聞言暗笑一聲，那日他看到畫像，哪裡是什麼蕭將軍，分明就是盧中郎將。
也不知者盧凌風發什麼瘋，用一個假身份去騙喜君小姐。
「劉典軍，我記得你出身邊軍，這蕭將軍你可認識？」
聽到蘇無名的話，裴堅詫異的看向劉會，心中頓時有些緊張，無他，害怕劉會與蕭伯昭是舊相識，怕自己方才的話得罪了人。
雖然他可以視劉會為無物，可他不能無視劉會身後的長公主，如今長公主越發勢大，一旦得罪了他，自己出事倒不要緊，可就怕連累了女兒。
一想到她還小小的一個，要是因為自己而出事，顛沛流離，吃苦受罪，裴堅的心就隱隱作痛。
「聽說過，但沒見過，畢竟我在疏勒，他在龜茲，而且我聽說這個蕭將軍不僅長的平平無奇，就連武藝也是十分稀鬆，整日留戀煙花柳巷，這也就罷了，偏偏還是個好大喜功的人，不顧下屬阻攔，執意出戰，最後戰死沙場。」
「他倒是身死殉國，得了個好名聲，可那些兒郎本不該死，就因為他貪功冒進，使得他們命喪西域！」
說到這裡，劉會便感到憤憤不平。
做邊軍的，幾乎都是窮苦人家出身，畢竟府軍可不是那麼好當的，因為府兵除了甲冑和馬匹以外，所有的裝備都需要自己準備。
而那一身裝備不僅數量繁雜，有些還很貴，普通人根本就買不起，也買不齊，而裝備不齊，是要受罰的。
所以普通人只能當要求不高的邊軍，而加入邊軍，有的和劉會想法一樣，想搏一個前途，而有的卻只是單純的想吃口飽飯。
卻沒想到遇上這樣的將軍，白白喪命。
「這樣的無能之將，如何能讓喜君小姐牽腸掛肚，甚至不惜舉行冥婚也要嫁給他？」
說實話，劉會有些看不懂裴喜君的口味，居然會喜歡一個草包，還要死要活的，逼得自家老父親都一把年紀了還得哄她。
聽著劉會的憤憤之言，裴堅鬆了一口氣，只要你們不認識就行，而一想到劉會口中的蕭伯昭不僅如此不堪，還連累自己女兒變成這副模樣，當即也忍不住的一起噴了兩句。
「不錯，所謂一將無能，累死三軍，蕭伯昭的將軍之位，本就是靠著祖蔭，不老老實實的在中原做他的將軍，非要跑去西域，還美其名曰建功立業，這下好了，人死了也就罷了，還連累了我的喜君。」
一說起女兒，裴堅臉上愁容更重。
而蘇無名眼睛一轉，頓時計上心來，不如藉此機會，讓盧凌風原形畢露，看他還如何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
「既然喜君小姐對蕭將軍一往情深，我前日見那畫像，可謂是栩栩如生，他們肯定相處了不少時間吧？」
「沒有，當初定下婚約之時倒是見過幾次，可那時他們才五六歲，後來蕭老尚書告老還鄉，便再也沒有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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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主動請纓前往西域時，曾進京面聖，在長安停留了兩日，但並未來拜見我，想必是因為軍務繁忙吧。」
話雖如此，但二人都聽得出來，裴堅有些生氣。這也正常，畢竟准女婿居然不來拜見自己，還將自己女兒害成這樣，任誰都會生氣。
「不過喜君倒是和他見過，她瞞著我在外面為他設了酒宴餞行，我當時想著他二人既有婚約，若是相處下來能夠兩情相悅的話，也不失為一樁美談。也就沒有過問。」
說著，裴堅懊惱的揉了揉太陽穴。
「可我沒想到，那蕭伯昭都已經戰死沙場，喜君還對他念念不忘，還要嫁給他，老夫也未必感到頭疼，昨夜整整喝了一壺長安紅茶，也不得安寢。」
聞言，劉會嘴角一扯，他沒想到這和李元芳長得有七八分相似的裴堅體質也這麼猛，喝了整整一壺長安紅茶，但看起來居然一點屁事都沒有。
蘇無名帶著劉會前來，主要的目的就是為了此事。
「嗯？」
裴堅眉頭一皺，臉色微沉，目露不悅的看向蘇無名。
「這長安紅茶，乃是茶中極品。連聖人和長公主都在喝，怎麼，我不能喝？」
他懷疑蘇無名是因為那日喝醉之後，將紅茶看成了血，把自己嚇暈了，失了面子，又聽到今天金吾衛查抄長安紅茶的消息，這才以個人的好惡來對長安紅茶妄加推測。
「我今日已確定這長安紅茶之中，含有冥羅草這一自前隋便已列入禁物名單的違禁物，冥羅草對人體傷害很大，是否繼續飲用，還請裴公三思！」
裴堅頓時面帶猶豫，冥羅草是什麼他沒聽說過，但蘇無名作為狄公弟子，如今得了長公主賞識，做了長安縣尉，想來應不會無的放矢。
「我想裴公飲茶之後，應進入過幻境！」
蘇無名的話，頓時讓裴堅感到驚訝，因為確實如此。
「的確如此，難道這是那違禁物的作用？」
「不錯，冥羅草又名西域幻草，能使人精神愉悅，進入幻境。」
見裴堅已有所懷疑，蘇無名決定乘勝追擊，當即站起身來，叉手一禮。
「無名此番上門，並不是為了報答提攜之恩，而是因為恩師狄公曾對無名說過，裴公厚德而博學，乃朝廷之棟樑，無名不忍裴公因這長安紅茶而損傷了身體！」
劉會也起身送上一記助攻。
「裴侍郎，這長安紅茶，我在公主府也見過，兩者雖看似相似，但這味道，卻是天差地別。」
聽到劉會這個公主府典軍也如此說，裴堅不得不相信蘇無名說得是真的，而且蘇無名還搬出了狄公。
蘇無名這個人裴堅還是了解的，是何尊師重道的人，若沒有把握，他萬不敢拿狄公說事。
「那看來這長安紅茶，確實是不能再喝了。此番還要多謝二位上門提醒了。」
見此件事了，蘇無名便與劉會一同告辭，離開裴府之後，蘇無名主動向劉會說起當日在宴席上的情形，聽得劉會一臉的八卦。
「既然如此，那我們不如明日去試探探探盧凌風，看看他到底是有難言之隱，還是表里不一！」
對於劉會提出的這個建議，蘇無名覺得很好，順便還能討論一下案情，兩全其美。
一想到明日盧凌風的尷尬模樣，二人相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