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不疑無惑
「冥羅草，西市署，死去的新娘，看來賊人比我們想像中的還要強大。」
蘇無名喃喃自語著，兩個案子查到現在，許多線索都在指向一個結果，那就是這件案子，並不是謀財害命，而是一個意欲以長安紅茶控制官員，顛覆大唐社稷的驚天大案。
「是啊，這天下方才太平幾年，看來這長安也不是這麼好待的。」
劉會也沒想到，就這麼一個案子居然能涉及到顛覆社稷的程度上，相比之下，安西雖然苦了一點，但至少沒有這些個勾心鬥角，他在思考，自己花了十年的時間來長安，就只是為了參與到這些事情中嗎？
太平公主是註定無緣皇位的，如今的皇帝是太平公主的親哥哥，權力又不大，自然奈何不了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太平公主一天天坐大。
但等那位千古半帝登基之後，還會容得下太平公主嗎？若是太平公主失勢，他們這些黨羽會有好下場嘛？
而且甚至都可能等不到那個時候，劉會對自己的腦子有清晰的認知，論陰謀詭計，他絕計是耍不過這些官員的。
一時間，劉會對自己的前途感到擔憂，覺得自己這麼多錢，好像白花了。
「我還真是矯情，怪不得都說飽暖思淫慾，這才幾天，我居然都想到以後的事，未來未來，便有萬千可能，走一步看一步便是，大不了回安西繼續做我的旅帥。」
心中自嘲一下後，他接著擦拭著手中的長刀。
蘇無名也放下愁緒，走到桌前坐下，看著劉會溫柔而仔細的擦拭著手中的刀，他從未見過如此愛刀之人，就這兩天，劉會只要一閒下來，就會擦刀。
所以蘇無名也好奇這到底是怎樣的寶刀，能讓劉會如此珍惜。
刀身筆直如尺，一氣呵成，波浪形的刃紋透出一股凜然之氣，刀面上有著緊密的木紋肌理，刀刃隱現幽藍之色，真是兩柄寶刀。
而且劉會的刀與大唐制式的橫刀要稍長一些。
常見的橫刀，刃長一般都在兩尺到兩尺三左右，而劉會手中的橫刀，以蘇無名目測來看，應有兩尺五。
而且常人一般都只帶一把刀，而劉會卻帶了兩柄，一長一短，短的那把刃長也不短，應在一尺八左右。
也不是說沒人帶兩把刀，蘇無名還見過帶三把刀的，那人是他恩師狄公的故友，武藝高強，最擅使刀，所以帶的刀多不足為奇。
唯一讓他奇怪的是，那些帶兩把刀的人，他們的第二把刀通常都只有一尺左右，多是用來切割東西，是工具，而劉會的這刀雖短，但明顯不是用來做工具刀，而是用來殺人的。
即便帶三把刀的那位長輩也是如此，除了一柄大橫刀有三尺長以外，其餘的兩把刀皆是官方制式。
「賢弟這刀，著實是寶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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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兩柄刀，蘇無名的興趣也上來了，眼中滿是羨慕，恩師狄公文武雙全，可他卻是個文弱書生，沒能將恩師一身武藝繼承下來。
「自然是寶刀。」
劉會看出了蘇無名眼中的羨慕，還刀入鞘，直接將刀給遞了過去。
「蘇兄學究天人，正好評價一二。」
從劉會手中接過刀後，蘇無名沒有急著拔刀，而是謙虛一笑。
「蘇某雖有些許才華，卻非學究天人之輩，賢弟謬讚了。」
雖然他說的謙虛，但劉會還是看出了他對自己誇讚的滿意。
說罷，「咔」的一聲，蘇無名輕輕抽刀出鞘，便見吞口之上，刻了兩個字。
「不疑？看來賢弟很喜歡這柄刀。」蘇無名微笑著看向劉會：「不知另外一柄刀叫什麼名字？」
「無惑。」
劉會也笑著回答，這兩個名字他思考了許久，方才確定。
「不疑，無惑，好名字。」
蘇無名稱讚一聲後，將刀豎起，又將刀打橫，認真的目光掃過刀的每一個角落。
「好刀。」
「咔」的一聲還刀入鞘，蘇無名微笑著說道：
「刀身看似平直，卻有細微弧度，刀身紋理似流水木肌，很是細緻，刃有藍光，不可多得的好刀。」
將刀還給劉會，蘇無名摸了摸鬍子。
「此刀應是大師所造，賢弟花了很多錢吧？」
「一貫。」
劉會伸出一根手指。
「一貫錢能買到如此寶刀，賢弟這運氣，真是令人羨慕。」
如今一柄橫刀最低也要一千五百錢，也就是一貫半，劉會能以一貫的價格得到此刀，確實運氣不錯。
「非運氣也，此刀乃我親手打造，這些裝具也是我自己所鑄，這一貫不過是材料錢，我曾送給安西大都護一柄親手打造的橫刀，飾以金玉，光是材料就用了我數貫錢，有人向大都護出價數百貫，大都護也沒賣。」
劉會將刀收好，一臉驕傲的看向蘇無名，心中暗道，我雖然沒你蘇無名這般博學多才，但也會一些雜學。
「賢弟還是一位鑄刀大家，失敬失敬。」
蘇無名沒想到這刀居然是劉會自己打造，他還以為劉會就是個單純的軍漢，沒想到還有這手藝。
二人談話間，元縣令一瘸一拐的走了進來。
「元縣令，你怎麼來了？」
「劉典軍，蘇縣尉。」
元來回了一禮，臉上滿是堆笑。
「聽說蘇縣尉不僅找到了那些失蹤新娘的屍體，還在鬼市找到了元兇，不知這元兇可抓到了？」
蘇無名眼神一凜，隨後臉上立刻露出愧疚的表情。
「慚愧，被那兇手跑了，如今打草驚蛇，也不知還能否抓到兇手，卻是有負百姓希望，縣令所託。」
對此，元來也不好多說什麼，只得出言安慰。
「無妨，無妨，能找到兇手已很了不起了，蘇縣尉立此大功，背後又有長公主，飛黃騰達指日可待，指日可待啊！」
蘇無名連連擺手，口稱慚愧，看的劉會有些目瞪口呆，這老書生，臉變得還真快啊。
二人互相吹捧間，元縣令忽然湊近，小聲說道：
「蘇縣尉，我有事與你相商。」
說罷，瞥了一眼劉會，劉會會意，轉身走了出去，順便把門給關上。
見劉會出去，元來立刻開門見山的說了起來。
「蘇縣尉，今日金吾衛在東西兩市查抄長安紅茶，抓了許多茶販，竟搞得金吾獄都關不下了，送了許多至我縣獄之中，我來就是向請教一二，這些茶販該如何處置？」
蘇無名眼神一變，心中頓起疑心，表面則不動聲色的給元來出謀劃策。
「依我看，不如放了。」
「放了？那金吾衛那邊？」
「元縣令不必擔心，金吾獄可不小，又怎會裝不下那些犯人？能送到這裡的，不過是些無關緊要之輩，而且長安紅茶，聖人和長公主都在喝，至今並無問題，金吾衛卻鬧得沸沸揚揚的，聖人與長公主肯定不滿，若此時我長安縣再小題大做，那聖人和長公主那裡…」
蘇無名一邊說，一邊小心的觀察著元來，見他面色如常，心中疑惑更重。
「明白了，明白了。」
元來做恍然之狀，連忙叉手一禮，滿口感謝。
蘇無名送到門口，回來之後，又沉思起來。
「他有問題。」
劉會在一旁忽然開口。
「哦？」
蘇無名眉頭一挑，示意劉會繼續說下去。
「他一個縣令，來找你卻只為這點小事，若非無能，便是試探，我這些日子見長安縣井井有條，可見他不是個無能之輩，西市署康元禮都能幫那陰十郎種異草，那這位掌管整個長安縣的元縣令，為何不能提供空置的宅子，幫那陰十郎種植冥羅草？」
「康元禮我們不得而知，但這元來，與那陰十郎之間的聯繫，只怕頗深啊。」
劉會看這麼多集柯南和夏洛特，神探狄仁傑與大宋提刑官不是白看的，他當年興趣來了，甚至還去找洗冤錄集當做課外書看。
所以對這元來他一看就知道此人有問題，而且問題還不小，十有八九是長安紅茶案的一個重要黑手甚至是主謀之一。
畢竟，幽州刺史不也是蛇靈的人？縣令不也為了報仇而成為殺人犯？
與盧凌風下意識的不願意去懷疑這些官員不同，劉會可沒這種有色眼鏡，在他眼裡，就算是皇帝也可以是懷疑的對象。
他向來是最不憚以最大的惡意來揣測他人的。
不要說只是這些封建社會的皇帝，就連後世社會主……
「不錯，而且我與你前往鬼市之事，旁人可不知道，他這個時候來，不得不讓人懷疑啊。」
蘇無名點了點頭，表示贊同劉會的觀點。
「只是他都是京縣令了，前途大好，為何要做這些事，我不明白。」
劉會聞言一喜，眼睛都亮了，瞬間覺得蘇無名是個好人，當下便興致勃勃的跟他說了起來。
「嘿，我跟你說，這種事我懂，你得聽我的，不是有把柄，便是有怨氣，要麼是仇恨，而且他的後面，肯定有一個更大的官，說不定，就是……」
說著，劉會向著天上指了指，又對蘇無名挑了挑眉。
蘇無名頓時瞭然，臉上不由得露出陰沉之色。
蘇無名喃喃自語著，兩個案子查到現在，許多線索都在指向一個結果，那就是這件案子，並不是謀財害命，而是一個意欲以長安紅茶控制官員，顛覆大唐社稷的驚天大案。
「是啊，這天下方才太平幾年，看來這長安也不是這麼好待的。」
劉會也沒想到，就這麼一個案子居然能涉及到顛覆社稷的程度上，相比之下，安西雖然苦了一點，但至少沒有這些個勾心鬥角，他在思考，自己花了十年的時間來長安，就只是為了參與到這些事情中嗎？
太平公主是註定無緣皇位的，如今的皇帝是太平公主的親哥哥，權力又不大，自然奈何不了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太平公主一天天坐大。
但等那位千古半帝登基之後，還會容得下太平公主嗎？若是太平公主失勢，他們這些黨羽會有好下場嘛？
而且甚至都可能等不到那個時候，劉會對自己的腦子有清晰的認知，論陰謀詭計，他絕計是耍不過這些官員的。
一時間，劉會對自己的前途感到擔憂，覺得自己這麼多錢，好像白花了。
「我還真是矯情，怪不得都說飽暖思淫慾，這才幾天，我居然都想到以後的事，未來未來，便有萬千可能，走一步看一步便是，大不了回安西繼續做我的旅帥。」
心中自嘲一下後，他接著擦拭著手中的長刀。
蘇無名也放下愁緒，走到桌前坐下，看著劉會溫柔而仔細的擦拭著手中的刀，他從未見過如此愛刀之人，就這兩天，劉會只要一閒下來，就會擦刀。
所以蘇無名也好奇這到底是怎樣的寶刀，能讓劉會如此珍惜。
刀身筆直如尺，一氣呵成，波浪形的刃紋透出一股凜然之氣，刀面上有著緊密的木紋肌理，刀刃隱現幽藍之色，真是兩柄寶刀。
而且劉會的刀與大唐制式的橫刀要稍長一些。
常見的橫刀，刃長一般都在兩尺到兩尺三左右，而劉會手中的橫刀，以蘇無名目測來看，應有兩尺五。
而且常人一般都只帶一把刀，而劉會卻帶了兩柄，一長一短，短的那把刃長也不短，應在一尺八左右。
也不是說沒人帶兩把刀，蘇無名還見過帶三把刀的，那人是他恩師狄公的故友，武藝高強，最擅使刀，所以帶的刀多不足為奇。
唯一讓他奇怪的是，那些帶兩把刀的人，他們的第二把刀通常都只有一尺左右，多是用來切割東西，是工具，而劉會的這刀雖短，但明顯不是用來做工具刀，而是用來殺人的。
即便帶三把刀的那位長輩也是如此，除了一柄大橫刀有三尺長以外，其餘的兩把刀皆是官方制式。
「賢弟這刀，著實是寶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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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兩柄刀，蘇無名的興趣也上來了，眼中滿是羨慕，恩師狄公文武雙全，可他卻是個文弱書生，沒能將恩師一身武藝繼承下來。
「自然是寶刀。」
劉會看出了蘇無名眼中的羨慕，還刀入鞘，直接將刀給遞了過去。
「蘇兄學究天人，正好評價一二。」
從劉會手中接過刀後，蘇無名沒有急著拔刀，而是謙虛一笑。
「蘇某雖有些許才華，卻非學究天人之輩，賢弟謬讚了。」
雖然他說的謙虛，但劉會還是看出了他對自己誇讚的滿意。
說罷，「咔」的一聲，蘇無名輕輕抽刀出鞘，便見吞口之上，刻了兩個字。
「不疑？看來賢弟很喜歡這柄刀。」蘇無名微笑著看向劉會：「不知另外一柄刀叫什麼名字？」
「無惑。」
劉會也笑著回答，這兩個名字他思考了許久，方才確定。
「不疑，無惑，好名字。」
蘇無名稱讚一聲後，將刀豎起，又將刀打橫，認真的目光掃過刀的每一個角落。
「好刀。」
「咔」的一聲還刀入鞘，蘇無名微笑著說道：
「刀身看似平直，卻有細微弧度，刀身紋理似流水木肌，很是細緻，刃有藍光，不可多得的好刀。」
將刀還給劉會，蘇無名摸了摸鬍子。
「此刀應是大師所造，賢弟花了很多錢吧？」
「一貫。」
劉會伸出一根手指。
「一貫錢能買到如此寶刀，賢弟這運氣，真是令人羨慕。」
如今一柄橫刀最低也要一千五百錢，也就是一貫半，劉會能以一貫的價格得到此刀，確實運氣不錯。
「非運氣也，此刀乃我親手打造，這些裝具也是我自己所鑄，這一貫不過是材料錢，我曾送給安西大都護一柄親手打造的橫刀，飾以金玉，光是材料就用了我數貫錢，有人向大都護出價數百貫，大都護也沒賣。」
劉會將刀收好，一臉驕傲的看向蘇無名，心中暗道，我雖然沒你蘇無名這般博學多才，但也會一些雜學。
「賢弟還是一位鑄刀大家，失敬失敬。」
蘇無名沒想到這刀居然是劉會自己打造，他還以為劉會就是個單純的軍漢，沒想到還有這手藝。
二人談話間，元縣令一瘸一拐的走了進來。
「元縣令，你怎麼來了？」
「劉典軍，蘇縣尉。」
元來回了一禮，臉上滿是堆笑。
「聽說蘇縣尉不僅找到了那些失蹤新娘的屍體，還在鬼市找到了元兇，不知這元兇可抓到了？」
蘇無名眼神一凜，隨後臉上立刻露出愧疚的表情。
「慚愧，被那兇手跑了，如今打草驚蛇，也不知還能否抓到兇手，卻是有負百姓希望，縣令所託。」
對此，元來也不好多說什麼，只得出言安慰。
「無妨，無妨，能找到兇手已很了不起了，蘇縣尉立此大功，背後又有長公主，飛黃騰達指日可待，指日可待啊！」
蘇無名連連擺手，口稱慚愧，看的劉會有些目瞪口呆，這老書生，臉變得還真快啊。
二人互相吹捧間，元縣令忽然湊近，小聲說道：
「蘇縣尉，我有事與你相商。」
說罷，瞥了一眼劉會，劉會會意，轉身走了出去，順便把門給關上。
見劉會出去，元來立刻開門見山的說了起來。
「蘇縣尉，今日金吾衛在東西兩市查抄長安紅茶，抓了許多茶販，竟搞得金吾獄都關不下了，送了許多至我縣獄之中，我來就是向請教一二，這些茶販該如何處置？」
蘇無名眼神一變，心中頓起疑心，表面則不動聲色的給元來出謀劃策。
「依我看，不如放了。」
「放了？那金吾衛那邊？」
「元縣令不必擔心，金吾獄可不小，又怎會裝不下那些犯人？能送到這裡的，不過是些無關緊要之輩，而且長安紅茶，聖人和長公主都在喝，至今並無問題，金吾衛卻鬧得沸沸揚揚的，聖人與長公主肯定不滿，若此時我長安縣再小題大做，那聖人和長公主那裡…」
蘇無名一邊說，一邊小心的觀察著元來，見他面色如常，心中疑惑更重。
「明白了，明白了。」
元來做恍然之狀，連忙叉手一禮，滿口感謝。
蘇無名送到門口，回來之後，又沉思起來。
「他有問題。」
劉會在一旁忽然開口。
「哦？」
蘇無名眉頭一挑，示意劉會繼續說下去。
「他一個縣令，來找你卻只為這點小事，若非無能，便是試探，我這些日子見長安縣井井有條，可見他不是個無能之輩，西市署康元禮都能幫那陰十郎種異草，那這位掌管整個長安縣的元縣令，為何不能提供空置的宅子，幫那陰十郎種植冥羅草？」
「康元禮我們不得而知，但這元來，與那陰十郎之間的聯繫，只怕頗深啊。」
劉會看這麼多集柯南和夏洛特，神探狄仁傑與大宋提刑官不是白看的，他當年興趣來了，甚至還去找洗冤錄集當做課外書看。
所以對這元來他一看就知道此人有問題，而且問題還不小，十有八九是長安紅茶案的一個重要黑手甚至是主謀之一。
畢竟，幽州刺史不也是蛇靈的人？縣令不也為了報仇而成為殺人犯？
與盧凌風下意識的不願意去懷疑這些官員不同，劉會可沒這種有色眼鏡，在他眼裡，就算是皇帝也可以是懷疑的對象。
他向來是最不憚以最大的惡意來揣測他人的。
不要說只是這些封建社會的皇帝，就連後世社會主……
「不錯，而且我與你前往鬼市之事，旁人可不知道，他這個時候來，不得不讓人懷疑啊。」
蘇無名點了點頭，表示贊同劉會的觀點。
「只是他都是京縣令了，前途大好，為何要做這些事，我不明白。」
劉會聞言一喜，眼睛都亮了，瞬間覺得蘇無名是個好人，當下便興致勃勃的跟他說了起來。
「嘿，我跟你說，這種事我懂，你得聽我的，不是有把柄，便是有怨氣，要麼是仇恨，而且他的後面，肯定有一個更大的官，說不定，就是……」
說著，劉會向著天上指了指，又對蘇無名挑了挑眉。
蘇無名頓時瞭然，臉上不由得露出陰沉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