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冥羅
「蘇無名，你什麼意思！」
盧凌風喝問這蘇無名，他沒想到他都說了那些官員自殺前皆喝這紅茶，這蘇無名還敢當他的面問要不要喝茶？這簡直就是無視他。
面對盧凌風的斥責，蘇無名毫不在意的回了一句。
「想查長安紅茶，總得知道它究竟是何東西，為何有如此魔力吧？」
說罷，三人移步屋內，至於費雞師，在幾人說話之時，他已將壺中酒，碟中菜吃了個一乾二淨，此時正蜷縮在坐墊之上，呼呼大睡，時不時的還咂咂嘴。
進入屋中，蘇無名將紅茶放在爐子上加熱，捶打，碾碎，一套程序走完之後，他分成三杯，端了過來。
「二位，請。」
盧凌風面色猶豫，他心中判定這紅茶就是妖茶，抗拒無比，並不想嘗試，轉頭看向劉會，卻見他一臉無所謂的端起一杯茶。
見狀，盧凌風當即咬了咬牙，伸手取過一杯茶，輕輕的抿了一小口。
劉會看著這猩紅如血的紅茶，只覺得這長安人真牛逼，這茶看著都瘮人，他們居然還喝的如痴如醉，當然，這或許也與他們沒有見過血有關係，沒有見過血，自然不會對這紅茶進行聯想。
端起茶杯後，他沒有著急品嘗，而是先聞了一下，這一聞，他臉上頓時露出瞭然之色。
隨後哆的一下放下茶杯，看向小口喝著紅茶的盧凌風和正要喝的蘇無名，幽幽說道：
「這茶中，有血！」
蘇無名噗的一聲，將已入口的紅茶盡數噴出，而盧凌風則一言不發，然後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隨後毫不猶豫的跑了出去，一陣嘔吐聲從屋外隨之響起。
蘇無名面露驚色，盯著眼前的紅茶，神色慢慢變得沉重起來，隨後深深的呼出一口濁氣。
「看來我的猜測，沒有錯，頭頂的洞，返魂香，方相面具，那些新娘，居然真的……」
一想到這茶中有那些新娘的血，蘇無名猛然握緊了拳頭，攥得吱吱響。
「事已至此，你再憤怒也是無用，唯有儘快查出兇手，方能還那些新娘一個公道。」
勸解一句後，看著踉蹌著腳步進來的盧凌風，劉會第一次看到這盛氣凌人的中郎將如此狼狽，又看到蘇無名雖面沉似水，拳頭卻攥的邦緊，心中頗有感觸，咬了咬牙，看向蘇無名。
「這茶中除了血，還有一樣東西，或許便是造成那些官員自殺的原因。」
「是什麼！」
蘇無名猛然抬頭，眼中綻放出強烈的光，讓劉會不由得恍惚了一瞬。
「冥羅草！這茶中有冥羅草的味道！」
蘇無名頓時恍然，心中更是一驚，這冥羅草乃前隋禁物，今朝也未解封，沒想到居然還有人敢偷運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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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一臉疑色的看著劉會。
「你確定？」
「我確定。」
劉會點了點頭，解釋起來：
「安西四鎮之中，疏勒人善幻術，街頭常有幻戲表演，而冥羅草能讓人神志不清，所以有些不入流的幻術師在表演之時，會點燃一些冥羅草，用以輔助，讓觀看者產生幻覺，從而信以為真，打賞財物。」
「我在安西時，就駐守在疏勒，常看到有人使用冥羅草，不會認錯。」
蘇無名低頭沉思起來，他知道劉會話中有真有假，但他並不想追究，知道這紅茶真的有問題，也知道這問題出自哪裡就行。
一旁的盧凌風看蘇無名陷入沉思，沒有打擾他，側身向劉會低聲詢問起來。
「什麼是冥羅草？」
「冥羅草，也稱西域幻草，從前隋開始便被列為禁物，能讓人神志不清，產生幻覺，從而獲得精神上的愉悅，且具有成癮性，很難戒掉，對身體的傷害很大。」
說著，劉會也有點感到費解。
「可是冥羅草主要有用的是它的汁液，且必須生長在陽光充足的地方，若是從安西運來，早就乾枯，雖然依舊有用，但效果卻大不如新鮮的時候，除非……」
「除非這冥羅草就種在這長安城中！」
蘇無名接上劉會未說完的話，眼神灼灼，顯然已有所得。
「不可能！」
盧凌風拍案而起，臉色十分難看，在他心中，這長安城中的官員雖非個個都是忠臣良將，但絕不會有做出如此危害大唐舉動之輩。
二人之間的對話，明顯就是在說有人在長安城裡種植冥羅草，而且那人還是一個地位不低的官員。
畢竟常人哪裡來的本事，能得到冥羅草的種子，還能種出來，再製作成長安紅茶。
「長安居民百萬，地方供不應求，那裡會有人不用來居住，而是用來種植，種植什麼冥羅草，即便是一間尋常的民居，租出去一月也可得三五百錢，種植這冥羅草，不說得錢多少，一旦被查出，便會被抄沒家產，得不償失，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二人面面相覷，完全沒想到盧凌風居然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見他一直在呢喃著不可能，蘇無名刷的一聲站起身來，高聲道：
「沒有什麼不可能，中郎將難道忘了，數年前韋庶人之亂，牽連甚廣，被抄沒家產者何其多也，長安縣便有許多宅子至今空著，更不用說旁邊的萬年縣，你若是不信，何不自己去看看！」
這時，郭莊著急的跑了進來。
「中郎將，大將軍讓你回去！」
二人看著盧凌風失魂落魄的走出縣廨後，轉身回到屋中，等待鐵山回來，等費雞師醒酒。
「吶！這就是那返魂香。」
費雞師將自己剛製作出來的返魂香遞給蘇無名。
「不錯，一模一樣！」
蘇無名取出那紅布，兩相對照之下，確實是同一種香料。
「你這東西太簡陋了，我只能做出這種，若是工具齊全，可做的更好，以後你們死了，就可以塗上這返魂香，可保屍身數月不腐，足夠他人瞻仰你二人的遺容了。」
說著，費雞師將雙手背在身後，昂首挺胸，一臉自得。
「好了，這雞也吃了，酒也喝了，我還是回鬼市吧，那裡比較適合我，外面的陽光太刺眼了，我住不習慣。」
「費先生不等抓住那陰十郎？」
蘇無名欲要挽留，但費雞師只是揮了揮手，轉身便離開了。
盧凌風喝問這蘇無名，他沒想到他都說了那些官員自殺前皆喝這紅茶，這蘇無名還敢當他的面問要不要喝茶？這簡直就是無視他。
面對盧凌風的斥責，蘇無名毫不在意的回了一句。
「想查長安紅茶，總得知道它究竟是何東西，為何有如此魔力吧？」
說罷，三人移步屋內，至於費雞師，在幾人說話之時，他已將壺中酒，碟中菜吃了個一乾二淨，此時正蜷縮在坐墊之上，呼呼大睡，時不時的還咂咂嘴。
進入屋中，蘇無名將紅茶放在爐子上加熱，捶打，碾碎，一套程序走完之後，他分成三杯，端了過來。
「二位，請。」
盧凌風面色猶豫，他心中判定這紅茶就是妖茶，抗拒無比，並不想嘗試，轉頭看向劉會，卻見他一臉無所謂的端起一杯茶。
見狀，盧凌風當即咬了咬牙，伸手取過一杯茶，輕輕的抿了一小口。
劉會看著這猩紅如血的紅茶，只覺得這長安人真牛逼，這茶看著都瘮人，他們居然還喝的如痴如醉，當然，這或許也與他們沒有見過血有關係，沒有見過血，自然不會對這紅茶進行聯想。
端起茶杯後，他沒有著急品嘗，而是先聞了一下，這一聞，他臉上頓時露出瞭然之色。
隨後哆的一下放下茶杯，看向小口喝著紅茶的盧凌風和正要喝的蘇無名，幽幽說道：
「這茶中，有血！」
蘇無名噗的一聲，將已入口的紅茶盡數噴出，而盧凌風則一言不發，然後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隨後毫不猶豫的跑了出去，一陣嘔吐聲從屋外隨之響起。
蘇無名面露驚色，盯著眼前的紅茶，神色慢慢變得沉重起來，隨後深深的呼出一口濁氣。
「看來我的猜測，沒有錯，頭頂的洞，返魂香，方相面具，那些新娘，居然真的……」
一想到這茶中有那些新娘的血，蘇無名猛然握緊了拳頭，攥得吱吱響。
「事已至此，你再憤怒也是無用，唯有儘快查出兇手，方能還那些新娘一個公道。」
勸解一句後，看著踉蹌著腳步進來的盧凌風，劉會第一次看到這盛氣凌人的中郎將如此狼狽，又看到蘇無名雖面沉似水，拳頭卻攥的邦緊，心中頗有感觸，咬了咬牙，看向蘇無名。
「這茶中除了血，還有一樣東西，或許便是造成那些官員自殺的原因。」
「是什麼！」
蘇無名猛然抬頭，眼中綻放出強烈的光，讓劉會不由得恍惚了一瞬。
「冥羅草！這茶中有冥羅草的味道！」
蘇無名頓時恍然，心中更是一驚，這冥羅草乃前隋禁物，今朝也未解封，沒想到居然還有人敢偷運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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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
「我確定。」
劉會點了點頭，解釋起來：
「安西四鎮之中，疏勒人善幻術，街頭常有幻戲表演，而冥羅草能讓人神志不清，所以有些不入流的幻術師在表演之時，會點燃一些冥羅草，用以輔助，讓觀看者產生幻覺，從而信以為真，打賞財物。」
「我在安西時，就駐守在疏勒，常看到有人使用冥羅草，不會認錯。」
蘇無名低頭沉思起來，他知道劉會話中有真有假，但他並不想追究，知道這紅茶真的有問題，也知道這問題出自哪裡就行。
一旁的盧凌風看蘇無名陷入沉思，沒有打擾他，側身向劉會低聲詢問起來。
「什麼是冥羅草？」
「冥羅草，也稱西域幻草，從前隋開始便被列為禁物，能讓人神志不清，產生幻覺，從而獲得精神上的愉悅，且具有成癮性，很難戒掉，對身體的傷害很大。」
說著，劉會也有點感到費解。
「可是冥羅草主要有用的是它的汁液，且必須生長在陽光充足的地方，若是從安西運來，早就乾枯，雖然依舊有用，但效果卻大不如新鮮的時候，除非……」
「除非這冥羅草就種在這長安城中！」
蘇無名接上劉會未說完的話，眼神灼灼，顯然已有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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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凌風拍案而起，臉色十分難看，在他心中，這長安城中的官員雖非個個都是忠臣良將，但絕不會有做出如此危害大唐舉動之輩。
二人之間的對話，明顯就是在說有人在長安城裡種植冥羅草，而且那人還是一個地位不低的官員。
畢竟常人哪裡來的本事，能得到冥羅草的種子，還能種出來，再製作成長安紅茶。
「長安居民百萬，地方供不應求，那裡會有人不用來居住，而是用來種植，種植什麼冥羅草，即便是一間尋常的民居，租出去一月也可得三五百錢，種植這冥羅草，不說得錢多少，一旦被查出，便會被抄沒家產，得不償失，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二人面面相覷，完全沒想到盧凌風居然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見他一直在呢喃著不可能，蘇無名刷的一聲站起身來，高聲道：
「沒有什麼不可能，中郎將難道忘了，數年前韋庶人之亂，牽連甚廣，被抄沒家產者何其多也，長安縣便有許多宅子至今空著，更不用說旁邊的萬年縣，你若是不信，何不自己去看看！」
這時，郭莊著急的跑了進來。
「中郎將，大將軍讓你回去！」
二人看著盧凌風失魂落魄的走出縣廨後，轉身回到屋中，等待鐵山回來，等費雞師醒酒。
「吶！這就是那返魂香。」
費雞師將自己剛製作出來的返魂香遞給蘇無名。
「不錯，一模一樣！」
蘇無名取出那紅布，兩相對照之下，確實是同一種香料。
「你這東西太簡陋了，我只能做出這種，若是工具齊全，可做的更好，以後你們死了，就可以塗上這返魂香，可保屍身數月不腐，足夠他人瞻仰你二人的遺容了。」
說著，費雞師將雙手背在身後，昂首挺胸，一臉自得。
「好了，這雞也吃了，酒也喝了，我還是回鬼市吧，那裡比較適合我，外面的陽光太刺眼了，我住不習慣。」
「費先生不等抓住那陰十郎？」
蘇無名欲要挽留，但費雞師只是揮了揮手，轉身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