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紅茶
「長安紅茶？」
蘇無名坐在廳中，默默思考著長安紅茶和新娘失蹤兩者之間的關聯，他心中有股不祥的預感，卻又難以言說，只希望不要和他想的一樣。
「返魂香？二者之間到底有什麼聯繫？」
而在他對面，劉會正悠哉悠哉的和費雞師飲酒，面前擺著幾碟小菜，當然，還有一隻燒雞。
見二人酒過三巡，臉色微紅，蘇無名靈機一動。
「老費，你既知道這返魂香是陰十郎所用，那你可知他是從何處買來的此香？」
「這？這我老費就不知道了，我也只是在陰十郎的身上聞到過而已。」
面對蘇無名的套話，費雞師瞬間就反應了過來，拒不承認，不過他亂動的眼睛，卻是暴露了他。
蘇無名作為探案高手，自然會分辨一個人的表情，雖然只會一些皮毛，但是對付費雞師這種喜形皆露於色的人，已是夠用了。
「哦？」
只見蘇無名八字鬍微微一翹，露出莫名笑意，眼睛也變得一大一小，側身盯著費雞師。
「那看來你是真的知道這返魂香來歷了！不然你何以只是從陰十郎那裡聞到，便知道那味道屬於返魂香？你不說，難道是因為你不敢說？」
「哼！你少在這套我的話。」
費雞師雖然不知道自己哪裡露了破綻，但他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這蘇無名好歹救過他一次，加上劉會官職不低，這一趟下來，蘇無名二人怕他被陰十郎報復，特意邀請他暫住，等解決了陰十郎再走。
所以他也就無所謂得不得罪人了，至於不敢？笑話！他堂堂藥王弟子，有什麼不敢的。
「你可以去問問長安西市令康元禮，他西市署後院種的那些個奇花異草，到底是什麼東西。」
「西市署？康元禮？」
蘇無名眉頭一皺，這康元禮作為長安西市令，聽起來是個小官，卻是從六品上，他這個長安縣尉，聽起來不小，卻是實打實的小官，只有從八品下，二人之間足足差了兩品八階。
他在職位上便比不過人家，而且兩者之間並無從屬關係，西市署歸太府寺管轄，而太府寺歸尚書省，他這個長安縣尉歸雍州府和吏部管，兩者之間差距頗大。
若他只是憑費雞師一人之言，便要去查西市署的話，恐怕連大門都進不去。
一時間，蘇無名陷入沉默之中。
而費雞師看到他這個樣子，卻是又端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大口，直呼痛快。
正思考著，不遠處響起一陣腳步聲，蘇無名回頭一看，盧凌風正板著臉，快步走來，蘇無名眼睛一轉，頓時計上心來。
待到盧凌風走近之後，他猛的一拍桌子，嚇了費雞師一跳。
「好你個費雞師，不要以為你說出西市令的名字，我就會相信他康元禮堂堂大唐正官，會做這等陰私之事！」
說完他暗自看向盧凌風，見他表情一變，腳步更急，心中頓時一笑。
而費雞師則是看向劉會，用眼神詢問起來：
「不是，他有病吧？」
劉會瞬間明白費雞師的眼神，看了一眼蘇無名，又看了一眼盧凌風，微微點頭，用眼神回答。
「應該有，而且還病的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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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還怪可憐的。」
「一把年紀了，不僅沒有妻子，連個妾都沒有，身邊就一個老僕，有病也正常。」
二人一番眼神交流之後，會意一笑，同時舉杯，叮的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你方才提到康元禮，怎麼，他與紅茶案有關聯？」
盧凌風呼的一聲坐下，迫不及待的開口問了起來。
見盧凌風果然開口，蘇無名微微點頭，開口為他解釋起來。
「不錯，方才老費說那康元禮的西市署後院，種著一些奇花異草，是用來製作返魂香的原料，你說，二者之間有沒有聯繫？」
「哼！」
盧凌風猛的一拍桌子，他的力氣可比蘇無名大多了，直接將桌子碗碟都震的跳了起來，又嚇了費雞師一跳。
「康元禮作為大唐官員，竟與一賊人勾結，毫無禮義廉恥。胡人就是胡人，果不可信！」
「你就這麼信了？」
費雞師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盧凌風，他沒想到，盧凌風居然這麼簡單就相信了。
盧凌風瞥了一眼費雞師，他又不是傻子，如今紅茶案與新娘失蹤案併案偵查，蘇無名既覺得有問題，那麼在沒有證實之前，聽他一句又何妨。
對了也可以揪出一個蛀蟲，而一旦錯了，他就可以乘機奚落蘇無名，將案件的主導權拿過來。
反正他橫豎都不虧。
「有何不信，你費雞師雖是鬼市中人，但我看你為人也算真誠，想來不會騙人。而蘇縣尉乃刑名大家，既然懷疑，自有他的道理，我等只需要聽從便是，至於如何收場，那就是蘇縣尉的事了，對吧，蘇縣尉？」
不得不說，中郎犟就是中郎犟，隨時都要嘲諷蘇無名兩句，不然心中不舒服。
而劉會也是如此，一直聽著盧凌風懟蘇無名，忽然之間不懟了，還有點失望，如今見他還是那個盧懟懟，心中頓時一陣暢快。
「我又沒說直接問上門去，這世上取得證據的方法不止一種，如今兩案合併，幕後之人並不知曉，若是大張旗鼓的上門，不免打草驚蛇。」
說罷，蘇無名看向一旁悠然喝酒的劉會，心中滿是怨念，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小子就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對吧，劉典軍？」
「嗯？」
劉會正看著二人之間的激情互動，卻沒想到，這蘇無名話鋒轉的這麼快，三言兩語的便將話題轉移到自己身上。
但他也是個不怕事，畢竟如今已今非昔比了，作為長公主府帳內府典軍，若非這段時間受命協助蘇無名，恐怕他的門檻都要被人踏破了。
當下偏轉頭去，看向一旁侍衛的鐵山。
「鐵山，聽到沒有，西市署後院。奇花異草，動作小心些。」
「是，郎君。」
鐵山聽命，轉身大踏步走了出去。
如此乾脆利落的吩咐，看呆了蘇無名，他還打算和劉會拉扯一二，沒想到人家直接就行動了，壓根就不打算推諉，這辦事效率，讓他不禁感嘆。
「劉典軍還真是，雷厲風行啊。」
「那裡，公主既讓我協助於你，那你說什麼，我就去做什麼，不要覺得不好意思，只管開口就是。」
「有了劉典軍的幫助，我相信我們很快就能夠查出真相了。」
說著，蘇無名還瞥了盧凌風一眼。
盧凌風面色不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從懷中掏出一個紙包，放在案上，推到蘇無名面前。
「這是今日金吾衛查抄的長安紅茶，昨日蘇縣尉覺得和新娘失蹤案有關係，我就拿了一些過來，看看這其中到底有何玄機。」
「這就是大名鼎鼎的長安紅茶？」
蘇無名神色頓時認真起來，拿起那包紅茶，仔細翻看著。
這時，一旁的謙叔忽然開口：
「這茶，有些眼熟？打掃這屋子的時候，我好像也見過這茶。」
「哦？」
蘇無名連忙問道：
不一會兒，謙叔便拿著一包茶葉走了過來，蘇無名對比著兩份茶葉的包裝，發現一模一樣，隨後又打開一看，果然是同一種茶。
「中郎將，我記得先前你說過，長安許多官員死前都喝過長安紅茶？」
盧凌風看著那兩包一模一樣的茶，心中也覺得有點不對勁。
「不錯，數月前太子命我偵查官員莫名自殺之事，我發現他們都在飲用這長安紅茶，隨後稟報太子，這才查抄出這茶來。」
「自殺？紅茶？」
蘇無名略微思索，隱約間覺得抓住了什麼，又開口問向盧凌風。
「是所有的自殺官員，都在喝這長安紅茶？」
「對。」
「有意思。」
蘇無名輕笑一聲，隨後視線掃過盧凌風劉會二人。
「不知二位可想嘗嘗這長安紅茶？」
蘇無名坐在廳中，默默思考著長安紅茶和新娘失蹤兩者之間的關聯，他心中有股不祥的預感，卻又難以言說，只希望不要和他想的一樣。
「返魂香？二者之間到底有什麼聯繫？」
而在他對面，劉會正悠哉悠哉的和費雞師飲酒，面前擺著幾碟小菜，當然，還有一隻燒雞。
見二人酒過三巡，臉色微紅，蘇無名靈機一動。
「老費，你既知道這返魂香是陰十郎所用，那你可知他是從何處買來的此香？」
「這？這我老費就不知道了，我也只是在陰十郎的身上聞到過而已。」
面對蘇無名的套話，費雞師瞬間就反應了過來，拒不承認，不過他亂動的眼睛，卻是暴露了他。
蘇無名作為探案高手，自然會分辨一個人的表情，雖然只會一些皮毛，但是對付費雞師這種喜形皆露於色的人，已是夠用了。
「哦？」
只見蘇無名八字鬍微微一翹，露出莫名笑意，眼睛也變得一大一小，側身盯著費雞師。
「那看來你是真的知道這返魂香來歷了！不然你何以只是從陰十郎那裡聞到，便知道那味道屬於返魂香？你不說，難道是因為你不敢說？」
「哼！你少在這套我的話。」
費雞師雖然不知道自己哪裡露了破綻，但他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這蘇無名好歹救過他一次，加上劉會官職不低，這一趟下來，蘇無名二人怕他被陰十郎報復，特意邀請他暫住，等解決了陰十郎再走。
所以他也就無所謂得不得罪人了，至於不敢？笑話！他堂堂藥王弟子，有什麼不敢的。
「你可以去問問長安西市令康元禮，他西市署後院種的那些個奇花異草，到底是什麼東西。」
「西市署？康元禮？」
蘇無名眉頭一皺，這康元禮作為長安西市令，聽起來是個小官，卻是從六品上，他這個長安縣尉，聽起來不小，卻是實打實的小官，只有從八品下，二人之間足足差了兩品八階。
他在職位上便比不過人家，而且兩者之間並無從屬關係，西市署歸太府寺管轄，而太府寺歸尚書省，他這個長安縣尉歸雍州府和吏部管，兩者之間差距頗大。
若他只是憑費雞師一人之言，便要去查西市署的話，恐怕連大門都進不去。
一時間，蘇無名陷入沉默之中。
而費雞師看到他這個樣子，卻是又端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大口，直呼痛快。
正思考著，不遠處響起一陣腳步聲，蘇無名回頭一看，盧凌風正板著臉，快步走來，蘇無名眼睛一轉，頓時計上心來。
待到盧凌風走近之後，他猛的一拍桌子，嚇了費雞師一跳。
「好你個費雞師，不要以為你說出西市令的名字，我就會相信他康元禮堂堂大唐正官，會做這等陰私之事！」
說完他暗自看向盧凌風，見他表情一變，腳步更急，心中頓時一笑。
而費雞師則是看向劉會，用眼神詢問起來：
「不是，他有病吧？」
劉會瞬間明白費雞師的眼神，看了一眼蘇無名，又看了一眼盧凌風，微微點頭，用眼神回答。
「應該有，而且還病的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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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年紀了，不僅沒有妻子，連個妾都沒有，身邊就一個老僕，有病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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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方才提到康元禮，怎麼，他與紅茶案有關聯？」
盧凌風呼的一聲坐下，迫不及待的開口問了起來。
見盧凌風果然開口，蘇無名微微點頭，開口為他解釋起來。
「不錯，方才老費說那康元禮的西市署後院，種著一些奇花異草，是用來製作返魂香的原料，你說，二者之間有沒有聯繫？」
「哼！」
盧凌風猛的一拍桌子，他的力氣可比蘇無名大多了，直接將桌子碗碟都震的跳了起來，又嚇了費雞師一跳。
「康元禮作為大唐官員，竟與一賊人勾結，毫無禮義廉恥。胡人就是胡人，果不可信！」
「你就這麼信了？」
費雞師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盧凌風，他沒想到，盧凌風居然這麼簡單就相信了。
盧凌風瞥了一眼費雞師，他又不是傻子，如今紅茶案與新娘失蹤案併案偵查，蘇無名既覺得有問題，那麼在沒有證實之前，聽他一句又何妨。
對了也可以揪出一個蛀蟲，而一旦錯了，他就可以乘機奚落蘇無名，將案件的主導權拿過來。
反正他橫豎都不虧。
「有何不信，你費雞師雖是鬼市中人，但我看你為人也算真誠，想來不會騙人。而蘇縣尉乃刑名大家，既然懷疑，自有他的道理，我等只需要聽從便是，至於如何收場，那就是蘇縣尉的事了，對吧，蘇縣尉？」
不得不說，中郎犟就是中郎犟，隨時都要嘲諷蘇無名兩句，不然心中不舒服。
而劉會也是如此，一直聽著盧凌風懟蘇無名，忽然之間不懟了，還有點失望，如今見他還是那個盧懟懟，心中頓時一陣暢快。
「我又沒說直接問上門去，這世上取得證據的方法不止一種，如今兩案合併，幕後之人並不知曉，若是大張旗鼓的上門，不免打草驚蛇。」
說罷，蘇無名看向一旁悠然喝酒的劉會，心中滿是怨念，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小子就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對吧，劉典軍？」
「嗯？」
劉會正看著二人之間的激情互動，卻沒想到，這蘇無名話鋒轉的這麼快，三言兩語的便將話題轉移到自己身上。
但他也是個不怕事，畢竟如今已今非昔比了，作為長公主府帳內府典軍，若非這段時間受命協助蘇無名，恐怕他的門檻都要被人踏破了。
當下偏轉頭去，看向一旁侍衛的鐵山。
「鐵山，聽到沒有，西市署後院。奇花異草，動作小心些。」
「是，郎君。」
鐵山聽命，轉身大踏步走了出去。
如此乾脆利落的吩咐，看呆了蘇無名，他還打算和劉會拉扯一二，沒想到人家直接就行動了，壓根就不打算推諉，這辦事效率，讓他不禁感嘆。
「劉典軍還真是，雷厲風行啊。」
「那裡，公主既讓我協助於你，那你說什麼，我就去做什麼，不要覺得不好意思，只管開口就是。」
「有了劉典軍的幫助，我相信我們很快就能夠查出真相了。」
說著，蘇無名還瞥了盧凌風一眼。
盧凌風面色不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從懷中掏出一個紙包，放在案上，推到蘇無名面前。
「這是今日金吾衛查抄的長安紅茶，昨日蘇縣尉覺得和新娘失蹤案有關係，我就拿了一些過來，看看這其中到底有何玄機。」
「這就是大名鼎鼎的長安紅茶？」
蘇無名神色頓時認真起來，拿起那包紅茶，仔細翻看著。
這時，一旁的謙叔忽然開口：
「這茶，有些眼熟？打掃這屋子的時候，我好像也見過這茶。」
「哦？」
蘇無名連忙問道：
不一會兒，謙叔便拿著一包茶葉走了過來，蘇無名對比著兩份茶葉的包裝，發現一模一樣，隨後又打開一看，果然是同一種茶。
「中郎將，我記得先前你說過，長安許多官員死前都喝過長安紅茶？」
盧凌風看著那兩包一模一樣的茶，心中也覺得有點不對勁。
「不錯，數月前太子命我偵查官員莫名自殺之事，我發現他們都在飲用這長安紅茶，隨後稟報太子，這才查抄出這茶來。」
「自殺？紅茶？」
蘇無名略微思索，隱約間覺得抓住了什麼，又開口問向盧凌風。
「是所有的自殺官員，都在喝這長安紅茶？」
「對。」
「有意思。」
蘇無名輕笑一聲，隨後視線掃過盧凌風劉會二人。
「不知二位可想嘗嘗這長安紅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