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一路順風
從遞交材料到審批結果下來不過兩天時間。下午出的審批結果，上午謝遂就已經和施工隊簽好合同了。
她來宜嬰一趟不過是忙裡偷閒，待到撥款下來、政府接手施工時，謝遂就準備走了。
……
「別送了，這裡這麼偏，送一趟又浪費你時間，我們研究生的時間可金貴著呢。再說，以後你入職光岩區，見面的機會就多了。我媽想把嶙州這邊的產業交給我。」
謝遂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睛彎彎的。
來的時候她穿的還是單層的衝鋒衣，走時已經穿上毛呢大衣了，內搭襯衫的領口系的規整。
她和黎澤兩個人並排站在路邊。
不遠處的兩輛貨車發出的轟鳴聲不斷，像在催促著什麼，天色昏暗。
上午剛下過一場雨，地面此時還是濕漉漉的。放眼望去，看不清遠山的輪廓，天地間像是橫灌著泥沙水，渾濁的黃色充溢。這種天色不像下午三點，反倒像下午五點。
「一路順風。」
迎面吹來的風帶著點蕭瑟的氣息，生硬地刮過兩頰，黎澤說這話的時候，抬手攏了攏衣領。
聞言，謝遂淡淡地笑:「這種天氣說這種話，還真是……」
她沒說下去，只是微微低頭，手伸進大衣內兜摸了幾下。
黎澤看過去，就見她摸出了一盒煙。那盒兩個人沒抽完的煙。
藍色的蓋子被女人掀開，裡面孤零零地躺著兩根煙。
黎澤取走一根。
謝遂同樣咬了一根在嘴裡。
她又摸出打火機，抬起手，一隻手靠近黎澤右臉給她攏火，一隻手按下打火機。
接連的「咔嚓」聲過後，兩個女人開始吞雲吐霧。
沒有說什麼話，她們中間隔著升騰的煙霧，但肩膀偏偏挨得近，顏色相近的大衣下擺交織在一起。
一根煙抽完，謝遂轉頭往貨車那邊走。
女人隨意向身後揮手的樣子瀟灑。
黎澤站著目送了會兒，直到看到謝遂上了車之後，她才轉過身往政府院子走。
——————
九月剛來的時候，覺得時間過得太慢，這裡的環境太差。但到了黨支部部長競選的日子，程啟才驚覺時間之快。
一轉眼就十二月月底了啊。
黎澤今天起的早，程啟過來的時候，她已經在看稿子了。
女人穿的單薄。戧駁領的白襯衫外面是一件黑色西裝馬甲，專門定製的衣服肩線利落，勾勒的女人肩背寬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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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髮前陣子被黎澤隨手剪短了點，此刻發尾堪堪搭在肩上。
角落的取暖器亮著橙色的光。
程啟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
他拿過熨斗開始熨一旁掛著的大衣和西服。
凌晨五點，屋內光線昏暗，唯一的光源就是辦公桌上的檯燈。
黎澤站在桌邊，借著那點光線看稿子，唇瓣輕輕張合著。因為實在是安靜，程啟能隱約聽到一點聲音。
沒費多少時間，程啟收起熨斗時，黎澤已經折好稿紙收進西褲褲兜里了。
「醒這麼早？」
女人大步走過來，視線短暫掠過他因前天做飯而燙傷的手背。程啟生的白，手背上那一塊紅色就更顯眼。
「還痛嗎？你跟我一起去吧，回來的時候去醫院看看。」
黎澤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放的輕，像情人間的呢喃細語，又因為屋內光線不好，臉上淡漠的神情被掩去大半。
這樣的對話，這樣的時刻……
溫馨的氛圍讓程啟有點恍惚，他下意識看向女人那雙眼，心底的那塊空缺很輕易的被黎澤填滿，哪怕只是很簡單的一句話。
那隻手無意識攥起。
黎澤就是有這樣的本事。她平常的時候簡直是天使，看著冷淡但能關注到每個細節，說的話溫吞而可靠。
程啟連呼吸都停滯，下意識想說沒事，但又不想放棄和她一起去的機會。
「已經好多了。」他咬住下唇，抬手去幫女人整理領口。
離得近了，男人身上那股香水味愈發濃郁，跟他的人一樣張揚地往別人身上撲。
黎澤向後仰了仰頭，方便男人動作，同時微不可察地皺了皺鼻子。
「是坐域長的車嗎？我要是跟去……」
「報備過了，域長允許我開走一輛車。」
黎澤截斷他的話。
「這樣啊，」男人那雙狐狸眼猛然彎下，連帶著唇角的梨渦都淺淺浮現，他放下手，「那帶我去吧？我可以一直待在車裡。」
「大會十一點半才會結束，還不確定會不會往後延……」黎澤見他真答應了，下意識說道。
「沒事的。我想等你。」
程啟快速打斷她，笑著搖頭的樣子讓黎澤剩下的話沒說出口。
她張了張口，最後還是沒再說話。
黯淡的光線下，黎澤看著程啟的眼神很奇怪，像是在打量、評估，又像是猜忌、疑惑。
只是程啟沒有注意到。
他做了跟班還很高興，主動把衣服拿過來給黎澤穿上。先是西服，他仔細撫平每一條線，又蹲下身給女人系衣扣。
黎澤站著沒動，居高臨下俯視著男人的發頂。
程啟身材好，體態也好，連蹲下的姿勢都像模特在擺動作，窄腰塌下去，豐滿的臀部翹起，上半身又挺得直，襯衫的每一處都撐的很滿。
這種身材，要是在天宮，每夜的價格一定是天價。
黎澤想的漫不經心，臉上還是光風霖月的樣子，鞋尖卻微微往上抬，踩住了男人大腿根的位置。
那裡的西褲面料繃得很緊，肌肉在她碰到之後也是緊繃的。
程啟剛要直起身，就渾身僵住了。
他舔了舔唇，努力壓住自己過激的反應，由於猜不准黎澤的意思，於是男人乖乖蹲著沒動。
所幸黎澤沒有戲弄他的心思，很快移開了鞋。
程啟鬆了口氣，迅速站起身，開始給黎澤披大衣。
女人張開手臂，任他擺弄。
黎澤在穿衣上一向是沒什麼特別要求的。 以前是齊林給她搭配衣服，後來是她自己隨便穿，偶爾謝遂會送衣服過來，屈祺要是上門，也會送衣服，但到現在，她的穿著都是程啟負責。
程啟這個人小氣，知道那些衣服應該不是黎澤挑的後，就偷偷把她衣櫃換了一遍。
當然，黎澤並不是沒有衣品這種東西，只是平常沒有這個必要，她懶得費心，重要場合她還是會搭配的。
畢竟，從小跟著黎斐耳濡目染，什麼場合穿什麼她很清楚。
程啟雖然是少爺作風，挑的衣服也張揚，但關鍵時刻他的審美不會出錯，她也就懶得挑明。
她來宜嬰一趟不過是忙裡偷閒，待到撥款下來、政府接手施工時，謝遂就準備走了。
……
「別送了，這裡這麼偏，送一趟又浪費你時間，我們研究生的時間可金貴著呢。再說，以後你入職光岩區，見面的機會就多了。我媽想把嶙州這邊的產業交給我。」
謝遂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睛彎彎的。
來的時候她穿的還是單層的衝鋒衣，走時已經穿上毛呢大衣了，內搭襯衫的領口系的規整。
她和黎澤兩個人並排站在路邊。
不遠處的兩輛貨車發出的轟鳴聲不斷，像在催促著什麼，天色昏暗。
上午剛下過一場雨，地面此時還是濕漉漉的。放眼望去，看不清遠山的輪廓，天地間像是橫灌著泥沙水，渾濁的黃色充溢。這種天色不像下午三點，反倒像下午五點。
「一路順風。」
迎面吹來的風帶著點蕭瑟的氣息，生硬地刮過兩頰，黎澤說這話的時候，抬手攏了攏衣領。
聞言，謝遂淡淡地笑:「這種天氣說這種話，還真是……」
她沒說下去，只是微微低頭，手伸進大衣內兜摸了幾下。
黎澤看過去，就見她摸出了一盒煙。那盒兩個人沒抽完的煙。
藍色的蓋子被女人掀開，裡面孤零零地躺著兩根煙。
黎澤取走一根。
謝遂同樣咬了一根在嘴裡。
她又摸出打火機，抬起手，一隻手靠近黎澤右臉給她攏火，一隻手按下打火機。
接連的「咔嚓」聲過後，兩個女人開始吞雲吐霧。
沒有說什麼話，她們中間隔著升騰的煙霧，但肩膀偏偏挨得近，顏色相近的大衣下擺交織在一起。
一根煙抽完，謝遂轉頭往貨車那邊走。
女人隨意向身後揮手的樣子瀟灑。
黎澤站著目送了會兒，直到看到謝遂上了車之後，她才轉過身往政府院子走。
——————
九月剛來的時候，覺得時間過得太慢，這裡的環境太差。但到了黨支部部長競選的日子，程啟才驚覺時間之快。
一轉眼就十二月月底了啊。
黎澤今天起的早，程啟過來的時候，她已經在看稿子了。
女人穿的單薄。戧駁領的白襯衫外面是一件黑色西裝馬甲，專門定製的衣服肩線利落，勾勒的女人肩背寬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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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髮前陣子被黎澤隨手剪短了點，此刻發尾堪堪搭在肩上。
角落的取暖器亮著橙色的光。
程啟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
他拿過熨斗開始熨一旁掛著的大衣和西服。
凌晨五點，屋內光線昏暗，唯一的光源就是辦公桌上的檯燈。
黎澤站在桌邊，借著那點光線看稿子，唇瓣輕輕張合著。因為實在是安靜，程啟能隱約聽到一點聲音。
沒費多少時間，程啟收起熨斗時，黎澤已經折好稿紙收進西褲褲兜里了。
「醒這麼早？」
女人大步走過來，視線短暫掠過他因前天做飯而燙傷的手背。程啟生的白，手背上那一塊紅色就更顯眼。
「還痛嗎？你跟我一起去吧，回來的時候去醫院看看。」
黎澤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放的輕，像情人間的呢喃細語，又因為屋內光線不好，臉上淡漠的神情被掩去大半。
這樣的對話，這樣的時刻……
溫馨的氛圍讓程啟有點恍惚，他下意識看向女人那雙眼，心底的那塊空缺很輕易的被黎澤填滿，哪怕只是很簡單的一句話。
那隻手無意識攥起。
黎澤就是有這樣的本事。她平常的時候簡直是天使，看著冷淡但能關注到每個細節，說的話溫吞而可靠。
程啟連呼吸都停滯，下意識想說沒事，但又不想放棄和她一起去的機會。
「已經好多了。」他咬住下唇，抬手去幫女人整理領口。
離得近了，男人身上那股香水味愈發濃郁，跟他的人一樣張揚地往別人身上撲。
黎澤向後仰了仰頭，方便男人動作，同時微不可察地皺了皺鼻子。
「是坐域長的車嗎？我要是跟去……」
「報備過了，域長允許我開走一輛車。」
黎澤截斷他的話。
「這樣啊，」男人那雙狐狸眼猛然彎下，連帶著唇角的梨渦都淺淺浮現，他放下手，「那帶我去吧？我可以一直待在車裡。」
「大會十一點半才會結束，還不確定會不會往後延……」黎澤見他真答應了，下意識說道。
「沒事的。我想等你。」
程啟快速打斷她，笑著搖頭的樣子讓黎澤剩下的話沒說出口。
她張了張口，最後還是沒再說話。
黯淡的光線下，黎澤看著程啟的眼神很奇怪，像是在打量、評估，又像是猜忌、疑惑。
只是程啟沒有注意到。
他做了跟班還很高興，主動把衣服拿過來給黎澤穿上。先是西服，他仔細撫平每一條線，又蹲下身給女人系衣扣。
黎澤站著沒動，居高臨下俯視著男人的發頂。
程啟身材好，體態也好，連蹲下的姿勢都像模特在擺動作，窄腰塌下去，豐滿的臀部翹起，上半身又挺得直，襯衫的每一處都撐的很滿。
這種身材，要是在天宮，每夜的價格一定是天價。
黎澤想的漫不經心，臉上還是光風霖月的樣子，鞋尖卻微微往上抬，踩住了男人大腿根的位置。
那裡的西褲面料繃得很緊，肌肉在她碰到之後也是緊繃的。
程啟剛要直起身，就渾身僵住了。
他舔了舔唇，努力壓住自己過激的反應，由於猜不准黎澤的意思，於是男人乖乖蹲著沒動。
所幸黎澤沒有戲弄他的心思，很快移開了鞋。
程啟鬆了口氣，迅速站起身，開始給黎澤披大衣。
女人張開手臂，任他擺弄。
黎澤在穿衣上一向是沒什麼特別要求的。 以前是齊林給她搭配衣服，後來是她自己隨便穿，偶爾謝遂會送衣服過來，屈祺要是上門，也會送衣服，但到現在，她的穿著都是程啟負責。
程啟這個人小氣，知道那些衣服應該不是黎澤挑的後，就偷偷把她衣櫃換了一遍。
當然，黎澤並不是沒有衣品這種東西，只是平常沒有這個必要，她懶得費心，重要場合她還是會搭配的。
畢竟，從小跟著黎斐耳濡目染，什麼場合穿什麼她很清楚。
程啟雖然是少爺作風，挑的衣服也張揚，但關鍵時刻他的審美不會出錯，她也就懶得挑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