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順利
銀色轎跑在光岩區主街上拐了個彎，停進區政府大院的時候，黎澤抬腕看了眼表——八點四十。
大院裡的車位已經被占滿了，司機繞了一圈才在角落找到個位置。
陳域長先行下車，順帶整了整衣領。
黎澤拿著材料從后座出來，眯起眼張望了一圈。
儘管已經九月，但空氣還是又熱又悶，柏油路面被曬得發軟，踩上去有點粘鞋底。
李青跟在她後面，背著裝充電寶和水的帆布包，鼻尖上沁出一層細汗，狼狽的偷偷用領口去擦。
黎澤瞥到時差點沒笑出聲來，接著她默默遞了張紙過去。
李青接過後，沖她眨了眨眼。
三個人走到主樓時，大廳的玻璃門自動開了，冷氣撲面而來，李青悄悄在後頭說了一聲「活過來了」。
黎澤自然是聽到了，她笑了笑，沒接這話。
發改委在四樓。電梯裡擠滿了來辦事的基層幹部，有人認得陳域長，打了個招呼：「陳域長親自來？」
陳域長笑笑，沒多說什麼，只拍了拍手上的材料袋：「帶年輕人來認認路。」
所幸來這的人大多都是有事在身，她們沒聊多久，樓層一到，這對話也中斷了。
出了電梯，黎澤四下環視一圈。
四樓的走廊兩邊都是辦公室，門牌上掛著規劃科、項目科、投資科等等。
陳域長往後看一眼她們，徑直往最裡頭那間寫著「主任辦公室」的門前走，到門口後，輕敲了兩下。
門很快開了，裡頭坐著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寸頭，戴著副金絲邊眼鏡，正低頭看文件。
聽到動靜，男人抬起頭，臉上露出笑來：「老陳，來得早啊。」
他起身繞出來和陳域長握手，目光卻是越過陳域長落在黎澤和李青身上，還額外的多看了黎澤幾眼:「喲，帶了兩員大將？」
這個女娃有些眼熟，但哪裡眼熟，他一時之間有些說不上來。
陳域長介紹道：「這是區發改委的張主任。這兩位呢，都算是我們域新來的大學生，這個是黎澤，這個是李青。」
這個姓……
張主任眉心一跳，心裡不願往那方面去想，仔細打量黎澤一番後，他道：「聽說，你來了沒兩天就把村口的路燈修好了？」
黎澤微笑著點頭。
陳域長在旁邊笑，擺擺手：「張主任消息靈通。」
張主任比個手勢，示意三人坐下，自己則是坐回辦公桌後面，提起水壺，沏茶的動作利落。
他一邊倒水一邊問：「說吧，老陳，什麼事勞動你親自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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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域長不急著開口，反而是看了一眼黎澤。
黎澤馬上把手裡的材料取出一份，放在張主任桌上，回視張主任的眼神不卑不亢。
她簡短利落的把項目概況用兩句話交代清楚——包括荒地流轉、合作社成立、太子參種植加基礎設施配套打包申報以工代賑試點。
張主任沒翻材料，慢慢喝口茶，靠在椅背上聽她說完，眼神平靜。
黎澤話落，室內安靜下來。
他沒急著表態，而是指指女人面前的茶杯，落拓地笑:「小澤同志剛來，有所不知吧？這是我們光岩區享譽全國的千針葉，上好的綠茶，嘗嘗。」
待看到黎澤端起茶杯喝了之後，他才把材料拿過來翻了翻，翻到預算那一頁停了一下。
「八十二畝地，基礎設施建設三十萬，種苗技術二十萬，總投入五十萬。」
說完這句，張主任把材料合上，抬眼看向陳域長:「新來的同志不清楚，但老陳，你應該知道區里今年以工代賑的盤子有多大吧？總共五百萬，下面十二個域都在搶。你一個村的合作社項目就要走五十萬，還搭上修路，分量不輕。」
陳域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因為篤定，所以他語氣平平：「正是這樣，我才把人帶來，讓她當面跟你講。這孩子有州農科院的技術背書，材料也寫得紮實，我看了，比很多專業公司的科研報告不差。」
接著，他把目光轉向黎澤:「小澤同志，你繼續說。」
黎澤把下一份材料翻開，直接切到核心的時間窗口，快速道:「張主任，有一件事我必須在今天跟您說清楚。太子參的種植季在九月下旬到十月下旬，種苗提前兩周預訂，錯過這個時間就要再等一年。
「合作社註冊已經報上去了，預計五個工作日拿到執照。留給立項批覆的時間窗口只有不到四十天。」
張主任的眉毛動了一下。
黎澤繼續說：「我從茜可鎮的試點材料里看到，她們從報批到批覆用了四個月，原因是錯過了當年的集中申報期。今年我區的以工代賑申報窗口還沒關，截止日期是九月三十一號。如果我們能在窗口關閉前完成立項，批覆流程壓縮到兩周內，是完全可能的。」
邊說她邊從材料里抽出一張自己畫的甘特圖，上面用不同顏色標註了各個節點的完成時間，從農戶簽約到土地整理，每個環節的天數都標得清清楚楚，今天的位置落在「立項報批」那塊。
李青在一旁看的是嘆為觀止，即使一句話都插不上，她也覺得沒白來，能跟上黎澤這種人的腳步，怎樣都算沒白活。
張主任把甘特圖接過來看了一會兒，沒說話。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只有空調出風口吹出的嗡嗡聲。
不多時，他把圖放下，慢慢道：「小澤同志，你這個圖做得確實清楚。但有個現實問題，全區的項目審批要排序，不是報了就能批。你這項目是單村規模，體量不算大，但涉及修路，修路要匹配交通部門的意見，不是一個發改委能拍板的。」
黎澤點點頭，眼裡閃過一抹笑意，那是一種胸有成竹的自信，在年輕女人的臉上真是再耀眼不過。
她身體微微前傾:「我了解。所以今天我帶來了三套方案。」
話落，她把另外兩頁紙抽出來:「方案一，以工代賑全包，五十萬全部走區裡的盤子，這是最理想的。方案二，修路部分走農業振興局的基礎設施專項資金，合作社部分走以工代賑。方案三，如果前兩個都走不通，修路壓到二期，今年先把合作社建起來，路的事再想辦法。」
她抬頭看著張主任:「但方案三有個問題，沒有路，種出來的藥材運不出去，合作社長期效益會打折扣。所以我希望首先爭取方案一，其次方案二。方案三是萬不得已。」
張主任靠在椅背上，透過金絲邊眼鏡看著黎澤。
他做了十幾年項目審批，見過無數基層幹部來匯報，一開口就是「我們域很困難」「我們村很窮」「請領導支持」，像黎澤這樣拿出三套方案、連退路都給想好的，確實少見。
陳主任沉默了一會兒，隨後從桌上拿起內部電話撥了個號：「叫劉科長來我辦公室一趟。」
見此，李青激動地側頭看向黎澤，唇角有抑制不住的笑意。
剛剛一番話下來，黎澤已經有些口乾舌燥，她舔舔唇，沒接上身旁人的目光。
不到兩分鐘，一個三十五六歲的男人敲門進來，國字臉，穿著短袖襯衫，手裡拿著個筆記本。
張主任把黎澤的材料和甘特圖遞給他：「來，你看看這個項目，評估一下可行性，現場給個初步意見。」
劉科長接過材料後，靠在牆邊快速翻了一遍，看到甘特圖的時候停了一下，然後走到桌前：「主任，從數據上看，這個項目有幾個優點。第一，土地流轉基礎紮實，農戶意向明確，這對後續推進很有利。第二，技術支撐來自州農科院，不是掛名的那種，確實有實物合作。第三，打包修路納入以工代賑，也符合我們今年的政策導向。」
張主任聞言繼續問：「時間呢？九月三十一號前走完立項來得及嗎？」
劉科長想了想：「如果今天把立項申請收進去，內部流程壓縮到三天，然後轉交通部門徵求意見同步走，理論上能趕上。但需要域裡配合，材料必須一次性通過，不能來回返工。」
黎澤在旁邊聽著，忽然問了一句：「劉科長，您說的『材料一次性通過』，具體要求什麼格式？我帶來的項目建議書是按茜可域的模板寫的，不知道能不能對標區裡的最新要求。」
劉科長看了她一眼，心中的猜測落實了七七八八，他快速從抽屜里拿出一份空白的立項申報表：「你回去按這個表填，附件搭項目建議書，一式三份蓋域政府公章。另外要附一份村委會的正式會議紀要，還有農戶的簽字掃描件，電子版一起報。」
黎澤雙手接過那張申報表，迅速瀏覽了一遍欄目設置。
她掏出手機拍了張照，又拿筆在表頭上做了個標記：「環評這一欄，村裡的荒地之前是農用地，沒有工業污染，流轉改種植性質不變，應該不需要走正式環評對吧？」
劉科長點了下頭：「對，農用地農業用途不變，寫個情況說明就行，不用走環評程序。」
黎澤也跟著點頭，把這點在本子上記下來，然後抬頭：「還有一個問題。修路那段，交通部門的意見大概多久能反饋？如果我去交通局同步溝通，能不能壓縮時間？」
陳域長在一旁只是不動聲色地喝茶。
劉科長則是看了張主任一眼。
張主任接過話頭：「今天下午我就給交通局那邊打電話，幫你協調一下，讓她們的意見同步走，不等正式流轉單。」
話落，他拿起桌上的立項申報表又看了看:「你填好表，蓋好章，直接送過來交到劉科長手裡，不要走收發室，這樣最快。」
聞言，黎澤站起來，把材料收好：「謝謝張主任和劉科長。我明天把申報表和附件都準備好，後天上午送過來。」
張主任擺擺手：「不要後天，明天下午之前送到。時間緊，差一天可能就趕不上排序。」
黎澤笑著點頭：「明天下午一定到。」
大院裡的車位已經被占滿了，司機繞了一圈才在角落找到個位置。
陳域長先行下車，順帶整了整衣領。
黎澤拿著材料從后座出來，眯起眼張望了一圈。
儘管已經九月，但空氣還是又熱又悶，柏油路面被曬得發軟，踩上去有點粘鞋底。
李青跟在她後面，背著裝充電寶和水的帆布包，鼻尖上沁出一層細汗，狼狽的偷偷用領口去擦。
黎澤瞥到時差點沒笑出聲來，接著她默默遞了張紙過去。
李青接過後，沖她眨了眨眼。
三個人走到主樓時，大廳的玻璃門自動開了，冷氣撲面而來，李青悄悄在後頭說了一聲「活過來了」。
黎澤自然是聽到了，她笑了笑，沒接這話。
發改委在四樓。電梯裡擠滿了來辦事的基層幹部，有人認得陳域長，打了個招呼：「陳域長親自來？」
陳域長笑笑，沒多說什麼，只拍了拍手上的材料袋：「帶年輕人來認認路。」
所幸來這的人大多都是有事在身，她們沒聊多久，樓層一到，這對話也中斷了。
出了電梯，黎澤四下環視一圈。
四樓的走廊兩邊都是辦公室，門牌上掛著規劃科、項目科、投資科等等。
陳域長往後看一眼她們，徑直往最裡頭那間寫著「主任辦公室」的門前走，到門口後，輕敲了兩下。
門很快開了，裡頭坐著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寸頭，戴著副金絲邊眼鏡，正低頭看文件。
聽到動靜，男人抬起頭，臉上露出笑來：「老陳，來得早啊。」
他起身繞出來和陳域長握手，目光卻是越過陳域長落在黎澤和李青身上，還額外的多看了黎澤幾眼:「喲，帶了兩員大將？」
這個女娃有些眼熟，但哪裡眼熟，他一時之間有些說不上來。
陳域長介紹道：「這是區發改委的張主任。這兩位呢，都算是我們域新來的大學生，這個是黎澤，這個是李青。」
這個姓……
張主任眉心一跳，心裡不願往那方面去想，仔細打量黎澤一番後，他道：「聽說，你來了沒兩天就把村口的路燈修好了？」
黎澤微笑著點頭。
陳域長在旁邊笑，擺擺手：「張主任消息靈通。」
張主任比個手勢，示意三人坐下，自己則是坐回辦公桌後面，提起水壺，沏茶的動作利落。
他一邊倒水一邊問：「說吧，老陳，什麼事勞動你親自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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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澤馬上把手裡的材料取出一份，放在張主任桌上，回視張主任的眼神不卑不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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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主任沒翻材料，慢慢喝口茶，靠在椅背上聽她說完，眼神平靜。
黎澤話落，室內安靜下來。
他沒急著表態，而是指指女人面前的茶杯，落拓地笑:「小澤同志剛來，有所不知吧？這是我們光岩區享譽全國的千針葉，上好的綠茶，嘗嘗。」
待看到黎澤端起茶杯喝了之後，他才把材料拿過來翻了翻，翻到預算那一頁停了一下。
「八十二畝地，基礎設施建設三十萬，種苗技術二十萬，總投入五十萬。」
說完這句，張主任把材料合上，抬眼看向陳域長:「新來的同志不清楚，但老陳，你應該知道區里今年以工代賑的盤子有多大吧？總共五百萬，下面十二個域都在搶。你一個村的合作社項目就要走五十萬，還搭上修路，分量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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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他把目光轉向黎澤:「小澤同志，你繼續說。」
黎澤把下一份材料翻開，直接切到核心的時間窗口，快速道:「張主任，有一件事我必須在今天跟您說清楚。太子參的種植季在九月下旬到十月下旬，種苗提前兩周預訂，錯過這個時間就要再等一年。
「合作社註冊已經報上去了，預計五個工作日拿到執照。留給立項批覆的時間窗口只有不到四十天。」
張主任的眉毛動了一下。
黎澤繼續說：「我從茜可鎮的試點材料里看到，她們從報批到批覆用了四個月，原因是錯過了當年的集中申報期。今年我區的以工代賑申報窗口還沒關，截止日期是九月三十一號。如果我們能在窗口關閉前完成立項，批覆流程壓縮到兩周內，是完全可能的。」
邊說她邊從材料里抽出一張自己畫的甘特圖，上面用不同顏色標註了各個節點的完成時間，從農戶簽約到土地整理，每個環節的天數都標得清清楚楚，今天的位置落在「立項報批」那塊。
李青在一旁看的是嘆為觀止，即使一句話都插不上，她也覺得沒白來，能跟上黎澤這種人的腳步，怎樣都算沒白活。
張主任把甘特圖接過來看了一會兒，沒說話。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只有空調出風口吹出的嗡嗡聲。
不多時，他把圖放下，慢慢道：「小澤同志，你這個圖做得確實清楚。但有個現實問題，全區的項目審批要排序，不是報了就能批。你這項目是單村規模，體量不算大，但涉及修路，修路要匹配交通部門的意見，不是一個發改委能拍板的。」
黎澤點點頭，眼裡閃過一抹笑意，那是一種胸有成竹的自信，在年輕女人的臉上真是再耀眼不過。
她身體微微前傾:「我了解。所以今天我帶來了三套方案。」
話落，她把另外兩頁紙抽出來:「方案一，以工代賑全包，五十萬全部走區裡的盤子，這是最理想的。方案二，修路部分走農業振興局的基礎設施專項資金，合作社部分走以工代賑。方案三，如果前兩個都走不通，修路壓到二期，今年先把合作社建起來，路的事再想辦法。」
她抬頭看著張主任:「但方案三有個問題，沒有路，種出來的藥材運不出去，合作社長期效益會打折扣。所以我希望首先爭取方案一，其次方案二。方案三是萬不得已。」
張主任靠在椅背上，透過金絲邊眼鏡看著黎澤。
他做了十幾年項目審批，見過無數基層幹部來匯報，一開口就是「我們域很困難」「我們村很窮」「請領導支持」，像黎澤這樣拿出三套方案、連退路都給想好的，確實少見。
陳主任沉默了一會兒，隨後從桌上拿起內部電話撥了個號：「叫劉科長來我辦公室一趟。」
見此，李青激動地側頭看向黎澤，唇角有抑制不住的笑意。
剛剛一番話下來，黎澤已經有些口乾舌燥，她舔舔唇，沒接上身旁人的目光。
不到兩分鐘，一個三十五六歲的男人敲門進來，國字臉，穿著短袖襯衫，手裡拿著個筆記本。
張主任把黎澤的材料和甘特圖遞給他：「來，你看看這個項目，評估一下可行性，現場給個初步意見。」
劉科長接過材料後，靠在牆邊快速翻了一遍，看到甘特圖的時候停了一下，然後走到桌前：「主任，從數據上看，這個項目有幾個優點。第一，土地流轉基礎紮實，農戶意向明確，這對後續推進很有利。第二，技術支撐來自州農科院，不是掛名的那種，確實有實物合作。第三，打包修路納入以工代賑，也符合我們今年的政策導向。」
張主任聞言繼續問：「時間呢？九月三十一號前走完立項來得及嗎？」
劉科長想了想：「如果今天把立項申請收進去，內部流程壓縮到三天，然後轉交通部門徵求意見同步走，理論上能趕上。但需要域裡配合，材料必須一次性通過，不能來回返工。」
黎澤在旁邊聽著，忽然問了一句：「劉科長，您說的『材料一次性通過』，具體要求什麼格式？我帶來的項目建議書是按茜可域的模板寫的，不知道能不能對標區裡的最新要求。」
劉科長看了她一眼，心中的猜測落實了七七八八，他快速從抽屜里拿出一份空白的立項申報表：「你回去按這個表填，附件搭項目建議書，一式三份蓋域政府公章。另外要附一份村委會的正式會議紀要，還有農戶的簽字掃描件，電子版一起報。」
黎澤雙手接過那張申報表，迅速瀏覽了一遍欄目設置。
她掏出手機拍了張照，又拿筆在表頭上做了個標記：「環評這一欄，村裡的荒地之前是農用地，沒有工業污染，流轉改種植性質不變，應該不需要走正式環評對吧？」
劉科長點了下頭：「對，農用地農業用途不變，寫個情況說明就行，不用走環評程序。」
黎澤也跟著點頭，把這點在本子上記下來，然後抬頭：「還有一個問題。修路那段，交通部門的意見大概多久能反饋？如果我去交通局同步溝通，能不能壓縮時間？」
陳域長在一旁只是不動聲色地喝茶。
劉科長則是看了張主任一眼。
張主任接過話頭：「今天下午我就給交通局那邊打電話，幫你協調一下，讓她們的意見同步走，不等正式流轉單。」
話落，他拿起桌上的立項申報表又看了看:「你填好表，蓋好章，直接送過來交到劉科長手裡，不要走收發室，這樣最快。」
聞言，黎澤站起來，把材料收好：「謝謝張主任和劉科長。我明天把申報表和附件都準備好，後天上午送過來。」
張主任擺擺手：「不要後天，明天下午之前送到。時間緊，差一天可能就趕不上排序。」
黎澤笑著點頭：「明天下午一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