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邀功
成功讓第一戶簽完字後，程啟信心大增，連口水都沒喝，只拿帽檐給自己扇兩下風，就接著往下一戶走。
這戶正好是昨天碰到的劉嬸。
他走到屋前的時候，劉嬸正在剝豆子，從她迅捷的動作就看得出來劉嬸深諳此道。
一個風扇立在劉嬸腳邊，吱呀呀地轉，不過看樣子起不了什麼作用。
「劉嬸。」
程啟先打了個招呼，隨後四下看一圈，搬了把椅子過來。
女人剝豆子的動作一頓，抬頭看向他，有些驚奇:「哦呦，是你啊。來我這是因為那個意向書的事嗎？」
她既然知道那就更好遊說了，程啟重新扣好帽子，一邊伸手擺正帽檐，他一邊點頭:「正是，昨天您也大致了解了，您現在意下如何？」
劉嬸接著低頭剝豆子，悠悠道:「政府牽頭是吧？但具體要多久才能重新開始呀？」
「……」
程啟有些語塞，他沒得到多少具體的消息，但也沒這麼快氣餒:「政府牽頭也需要上頭批款下來吧？具體的時間我無法告知您，因為我自己也不知道。但我能說，幾個月內這個項目一定會重啟的，這點您可以放心。」
「既然你這樣說了，我也就實話說了，這塊地我一個人種不了，基本上也是荒廢的狀態。你們能拿去做出點什麼當然好，但是不要白白給我們期待，然後最後不了了之。」
程啟心裡一緊，忍不住又撥弄帽子。
指腹摸到粗糲的帽檐後，他終於有點腳踏實地的感覺。男人心裡一邊焦躁如何取信於人，一邊忍不住想——要是黎姐在這兒就好了。
要是她在這兒，這些問題都會有答案。
舔了舔唇，程啟承諾道:「政府就在這兒，這個項目也是我們的心愿，不會不了了之的。」
這番承諾背後其實什麼也沒有，他對這方面沒什麼涉獵，黎澤在做什麼他也不怎麼清楚。這番話僅僅是基於昨晚黎澤的簡單交代，和對黎澤的全然信任，僅此而已。
做出承諾的一瞬間，他想過不該把話說的那麼死。畢竟，身在商人家，他是最知承諾的重要性的，承諾一經做出是要履行的。
倘若項目沒批，資金斷鏈呢？但這些可能浮現的時間很短暫，甚至馬上被壓倒。
他相信黎澤會做到。
她這樣一個人，如果要做什麼，就會拼了命地做到，因為她沒有把握就不會提出來。
「既然這樣，那我就再信你們一回，」劉嬸放下手中的籃子，雙手在圍裙上蹭了蹭，「筆給我吧。」
程啟急忙把筆和表一起遞過去，親眼看著她在上面簽完字。
接過來的一瞬間，他有些飄飄然，笑著站起身連連鞠躬:「謝謝您的信任。」
還有三戶，如果可以的話，他想上午就搞定，這樣不至於讓黎澤下午再為此奔走，畢竟下午實在是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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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嬸見他這樣，嘆口氣說道:「進屋來喝口水吧。」
「啊，謝謝您。」
程啟沒有拒絕，跟在後頭進了屋，就著劉嬸端過來的搪瓷杯喝了口水。這種時候，他也顧不上杯子干不乾淨的問題了，是水就行。
又道聲謝後，他走出劉嬸家。
站在岔路口，他從口袋裡掏出兩張紙擦擦臉上的汗，帽檐下那雙眼微眯，正在打量不遠處的棗樹。
手裡的意向書實在是輕，但他知道這在黎澤心裡的分量不輕。
沒有過多停留，他問了個路後接著往下一戶走。
現在是九點半，距離黎姐下班還有兩個半小時，如果順利的話……
……
黎澤看著面前的意向書，罕見地沉默了。
面前的風扇還在不停轉動著，身旁程啟還在不停看她，男人仰著頭，一雙眼睛亮晶晶的。
「五戶，你一個人談完了？」
她盯著右下角，問出這句話時，語氣里都是遲疑。
程啟沒有察覺，非常興奮地點了好幾下頭，笑的虎牙尖尖，邀功道:「對啊，是不是很厲害？」
「很厲害。」黎澤順著他的話夸一句，心裡暗道這男人總算有點用了。
能得到這麼一句話，男人便已心滿意足了，笑的眉眼彎彎，得寸進尺地靠在她腿邊。
「簽完字還只是第一步，下午要去一趟區裡的工商所。」
黎澤盤算著接下來的事，話也說的慢悠悠的，搭在膝頭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輕點。
程啟聞言馬上問:「我能一起去嗎？我就跟在你後面，不會……」
「睡一下起來再去吧。」
黎澤打斷他，反正這種事帶上他也沒事。
「好！」
——————
「又是三輪車。」
李青看著黎澤把車倒出來，沒忍不住抱怨一句。
黎澤對此也很無奈:「陳域長說一個星期內會找人修好那兩輛車，再等等吧。」
李青嘆口氣，認命地爬上了車，程啟也跟著爬上去。
進工商所後，那個戴眼鏡的小姑娘認出了她們。
小姑娘接過材料翻了翻，說:「章程改得沒問題。成員名單、村委會推薦函、辦公場所證明都齊全，你們先填一張申請表，五個工作日內來領執照。」
黎澤當場把表格填好交上去。
小姑娘看了一眼：「你字寫得真快。」
「習慣了，做項目填的表多。」黎澤笑笑。
等到終於從工商所出來，李青鬆了口氣，興奮地道:「終於解決這件事了！黎澤，你厲害，你弟也挺厲害的。」
程啟摸了摸鼻尖，視線游移，黎澤則是但笑不語。
回程的路上，毒辣的陽光曬得後頸發燙。三輪車沒遮沒擋的，坐在駕駛位的黎澤還好，後排兩個，不論是李青還是程啟都受不了。
有外人在，程啟也不好意思吭聲，他本身穿的就是長袖長褲，只能脫下帽子扇風。
李青熱的難受，瘋狂用扇子給自己扇風，她在後排也沒人可說話，想了想，忍不住扯開嗓子喊：「你說，那五戶人家簽了字，你心裡踏實了沒？」
黎澤的聲音被風颳碎，但李青還是聽清了，她說：「踏實一半。執照下來才算踏實另一半。」
這戶正好是昨天碰到的劉嬸。
他走到屋前的時候，劉嬸正在剝豆子，從她迅捷的動作就看得出來劉嬸深諳此道。
一個風扇立在劉嬸腳邊，吱呀呀地轉，不過看樣子起不了什麼作用。
「劉嬸。」
程啟先打了個招呼，隨後四下看一圈，搬了把椅子過來。
女人剝豆子的動作一頓，抬頭看向他，有些驚奇:「哦呦，是你啊。來我這是因為那個意向書的事嗎？」
她既然知道那就更好遊說了，程啟重新扣好帽子，一邊伸手擺正帽檐，他一邊點頭:「正是，昨天您也大致了解了，您現在意下如何？」
劉嬸接著低頭剝豆子，悠悠道:「政府牽頭是吧？但具體要多久才能重新開始呀？」
「……」
程啟有些語塞，他沒得到多少具體的消息，但也沒這麼快氣餒:「政府牽頭也需要上頭批款下來吧？具體的時間我無法告知您，因為我自己也不知道。但我能說，幾個月內這個項目一定會重啟的，這點您可以放心。」
「既然你這樣說了，我也就實話說了，這塊地我一個人種不了，基本上也是荒廢的狀態。你們能拿去做出點什麼當然好，但是不要白白給我們期待，然後最後不了了之。」
程啟心裡一緊，忍不住又撥弄帽子。
指腹摸到粗糲的帽檐後，他終於有點腳踏實地的感覺。男人心裡一邊焦躁如何取信於人，一邊忍不住想——要是黎姐在這兒就好了。
要是她在這兒，這些問題都會有答案。
舔了舔唇，程啟承諾道:「政府就在這兒，這個項目也是我們的心愿，不會不了了之的。」
這番承諾背後其實什麼也沒有，他對這方面沒什麼涉獵，黎澤在做什麼他也不怎麼清楚。這番話僅僅是基於昨晚黎澤的簡單交代，和對黎澤的全然信任，僅此而已。
做出承諾的一瞬間，他想過不該把話說的那麼死。畢竟，身在商人家，他是最知承諾的重要性的，承諾一經做出是要履行的。
倘若項目沒批，資金斷鏈呢？但這些可能浮現的時間很短暫，甚至馬上被壓倒。
他相信黎澤會做到。
她這樣一個人，如果要做什麼，就會拼了命地做到，因為她沒有把握就不會提出來。
「既然這樣，那我就再信你們一回，」劉嬸放下手中的籃子，雙手在圍裙上蹭了蹭，「筆給我吧。」
程啟急忙把筆和表一起遞過去，親眼看著她在上面簽完字。
接過來的一瞬間，他有些飄飄然，笑著站起身連連鞠躬:「謝謝您的信任。」
還有三戶，如果可以的話，他想上午就搞定，這樣不至於讓黎澤下午再為此奔走，畢竟下午實在是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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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嬸見他這樣，嘆口氣說道:「進屋來喝口水吧。」
「啊，謝謝您。」
程啟沒有拒絕，跟在後頭進了屋，就著劉嬸端過來的搪瓷杯喝了口水。這種時候，他也顧不上杯子干不乾淨的問題了，是水就行。
又道聲謝後，他走出劉嬸家。
站在岔路口，他從口袋裡掏出兩張紙擦擦臉上的汗，帽檐下那雙眼微眯，正在打量不遠處的棗樹。
手裡的意向書實在是輕，但他知道這在黎澤心裡的分量不輕。
沒有過多停留，他問了個路後接著往下一戶走。
現在是九點半，距離黎姐下班還有兩個半小時，如果順利的話……
……
黎澤看著面前的意向書，罕見地沉默了。
面前的風扇還在不停轉動著，身旁程啟還在不停看她，男人仰著頭，一雙眼睛亮晶晶的。
「五戶，你一個人談完了？」
她盯著右下角，問出這句話時，語氣里都是遲疑。
程啟沒有察覺，非常興奮地點了好幾下頭，笑的虎牙尖尖，邀功道:「對啊，是不是很厲害？」
「很厲害。」黎澤順著他的話夸一句，心裡暗道這男人總算有點用了。
能得到這麼一句話，男人便已心滿意足了，笑的眉眼彎彎，得寸進尺地靠在她腿邊。
「簽完字還只是第一步，下午要去一趟區裡的工商所。」
黎澤盤算著接下來的事，話也說的慢悠悠的，搭在膝頭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輕點。
程啟聞言馬上問:「我能一起去嗎？我就跟在你後面，不會……」
「睡一下起來再去吧。」
黎澤打斷他，反正這種事帶上他也沒事。
「好！」
——————
「又是三輪車。」
李青看著黎澤把車倒出來，沒忍不住抱怨一句。
黎澤對此也很無奈:「陳域長說一個星期內會找人修好那兩輛車，再等等吧。」
李青嘆口氣，認命地爬上了車，程啟也跟著爬上去。
進工商所後，那個戴眼鏡的小姑娘認出了她們。
小姑娘接過材料翻了翻，說:「章程改得沒問題。成員名單、村委會推薦函、辦公場所證明都齊全，你們先填一張申請表，五個工作日內來領執照。」
黎澤當場把表格填好交上去。
小姑娘看了一眼：「你字寫得真快。」
「習慣了，做項目填的表多。」黎澤笑笑。
等到終於從工商所出來，李青鬆了口氣，興奮地道:「終於解決這件事了！黎澤，你厲害，你弟也挺厲害的。」
程啟摸了摸鼻尖，視線游移，黎澤則是但笑不語。
回程的路上，毒辣的陽光曬得後頸發燙。三輪車沒遮沒擋的，坐在駕駛位的黎澤還好，後排兩個，不論是李青還是程啟都受不了。
有外人在，程啟也不好意思吭聲，他本身穿的就是長袖長褲，只能脫下帽子扇風。
李青熱的難受，瘋狂用扇子給自己扇風，她在後排也沒人可說話，想了想，忍不住扯開嗓子喊：「你說，那五戶人家簽了字，你心裡踏實了沒？」
黎澤的聲音被風颳碎，但李青還是聽清了，她說：「踏實一半。執照下來才算踏實另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