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金瞳之王，前塵往事（6）
江崎不由對著自己發出一聲嗤笑，
也是，
自己在想什麼呢，
檔案室這種地方怎麼可能是那麼輕易就可以進入的，
巴別塔的核心重地，放在當年恐怕連普通成員都未必有資格靠近一步，更不用說自己這個在漫長歲月之後才重新站在這扇門前的後來者了。
不過就在這時，
他的目光被門戶右側的一個裝置吸引住了，
那是一個看起來類似於指紋輸入槽的東西，
因為漫長歲月的無情沉澱，這個裝置的表面已經變得破舊不堪，金屬外殼上布滿了斑斑駁駁的腐朽痕跡，邊緣處甚至翹起了一層薄薄的鏽皮，
但其周圍依舊有微弱的魔力在流轉，淡藍色的光絲繞著裝置的凹槽緩緩遊走，像是一條不肯斷氣的細蛇，
這也就說明著，
這個裝置並沒有徹底失去作用，
它還在運轉著，
在這座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巨塔深處，在所有的燈火都已經熄滅之後，它依然在沉默地等待著一隻手的觸碰，
真是神奇，明明已經過去了那麼久的時間，久到外面的世界已經更迭了不知多少個王朝，久到巴別塔這個名字都已經變成了古籍中偶爾被提及的註腳，
它卻還在運轉著，
江崎不由地在心裡想到，
鼎盛時期的巴別塔，其發展程度或許遠遠超出了自己的想像，那些初代成員所掌握的技藝和力量，恐怕不是如今這個時代的任何一方勢力所能企及的。
江崎在裝置前停了下來，
一個念頭在他的腦海中浮現，
如果巴別塔是自己創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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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過去的自己是否會預見到現在自己所面臨的情況，
如果預見到了，
那麼他，
不，
那個被稱為塞繆爾的人，是否已經做好了後手的準備，
作為巴別塔核心建築的檔案管理室，擁有進入這裡權限的人，從邏輯上來推斷應該會很少很少，
大概只有那些最元老的初代成員才被允許踏足其中，
不知道為什麼，他把手放了上去，將掌心貼在那片冰涼而粗糙的金屬凹槽上，
大概是帶著一種來都來了的心理，反正試一下也不會有任何損失。
冰冷的感覺從手掌接觸的位置傳遞過來，
那片金屬像是剛從冷水裡撈出來的一樣，溫度低得有些不正常，魔力從凹槽中滲透出來，像是無數根細密的針尖在輕輕刺探他掌心的紋路，
片刻之後，就在他以為自己已經失敗了的時候，
一道清脆的「滴」的聲音將他游離的思緒猛地拉了回來，
緊接著，
一道機械質感濃重的聲音從裝置的內部傳了出來，那聲音沙啞而穩定，像是積壓了千年的灰塵被聲波震得簌簌抖落，
「核驗成功，大門已開啟，您擁有最高查閱權限，」
咔嚓，面前的鐵門應聲而動，門縫中噴出一股陳腐卻乾燥的空氣，吹起了地面上積著的那層薄灰。
江崎第一時間將目光投向門內，
他本以為，這裡面會是堆積如山的書櫃，一排排頂到天花板的架子上塞滿了落滿灰塵的厚重檔案冊，以及那些泛黃卷邊的老舊書籍，
但是，
他沒有看見書櫃，
甚至連一本書都沒有看見，這是一個出乎意料空曠的房間，四面牆壁光禿禿的，沒有架子也沒有柜子，只在房間的正中央位置擺放著一張半圓形的桌子，
而桌子上面放著一個完全超越了這個世界時代認知的物品，
第一眼，江崎以為自己看錯了，
他眨了眨眼睛，又看了第二眼，
然後他確定，不是自己看錯了，
是的，
在這座深埋於灰霧世界巨塔之中的巴別塔核心建築里，
在這個連燈火都已經熄滅了不知多少年的地方，
放置著的不是堆積如山的古老捲軸和羊皮紙，
而是一台造型簡潔流暢的電腦，屏幕、滑鼠、鍵盤，該有的全都有，外形和他所熟悉的現代世界裡的台式機並沒有本質上的區別，
唯一不同的就是眼前的這台電腦沒有主機，
亦或者說，它的主機被隱藏在了一個看不見的地方，或許嵌進了桌子裡，或許與這整座塔的魔力迴路融為了一體。
屏幕是亮著的，在他推開大門的那一瞬間，
眼前的電腦就無聲無息地完成了開機，屏幕上沒有多餘的內容，沒有複雜的桌面圖標，沒有層層疊疊的文件夾，
只有一個孤零零的搜索框，白底黑框，簡潔到近乎冷硬，就那樣安靜地懸浮在屏幕的正中央，等待著使用者輸入指令，
江崎按下內心翻湧的驚訝，
他拉開桌前那把已經落了厚厚一層灰的椅子坐了下來，右手握住滑鼠，左手放在鍵盤上，然後想到了自己來到這裡的真正目的，指尖在鍵盤上敲出了「009號」這個簡短的詞條。
幾乎是瞬息之間，
屏幕上的內容就出現了變化，
速度之快讓人懷疑這台電腦的運算能力究竟來自何種力量，
緊接著他想要知道的一切信息都按部就班地排列在了屏幕之上，
【搜索「009號」，符合搜索目標：1人，已檢測當前使用者為最高權限，已開放查閱】，
江崎的視線向下移動，落在了那行行排列整齊的文字上。
【009號，巴別塔初代成員之一，原名「艾維隆卡」，代號「金瞳之王」】
【艾維隆卡，
種族：精靈，
性別：女，
年齡：未知，猜測十九歲，
身份：子爵，怪物擁護者，
能力：能夠在特殊情況下見到次位面的怪物，該能力為天生，後在烏爾的幫助下得到進化，進化為巴別塔建造者「塞繆爾」之眼的次形態，擁有能夠看見怪物的能力，
經歷：該成員由「塞繆爾」推薦加入巴別塔，因為其擁有不通過道具就可以看見怪物的能力，所以獲得代號「金瞳之王」，戰力強悍，在檔案第零七八次戰役里獨自擊殺編號為七八號的舊日】
江崎看到這裡的時候，忽然發現，在後面的經歷欄里有一片被刻意塗黑的內容，那片黑色濃稠得像是潑上去的墨汁，
但下一秒，那些被塗黑的內容就像是感知到了他的視線一般，自己恢復正常了，黑色的塗層從屏幕上逐漸褪去，露出了下面被隱藏的文字，
【該成員於塞繆爾消失後不久背叛巴別塔，叛逃至編號為零零二號舊日「世界樹」的勢力範圍內，目前處於失蹤狀態，該條信息更新於多維爾帝國01年】
看完屏幕上所有的信息之後，
江崎坐在那張落了灰的椅子上，內心久久無法平靜，像是有人往一潭本來就已經暗流涌動的水裡又投進了一塊巨石，
金瞳之王是巴別塔的成員，
並且還是當年的「自己」親自招募進去的，
那個被稱為塞繆爾的人，親自從茫茫人海中找到了這個能夠用肉眼看見怪物的精靈少女，將她領進了巴別塔的大門，賦予了她代號和使命，然後又在某一天消失不見，留下了她獨自面對某種未知的命運，
檔案中提到的多維爾帝國01年，那也就是一千多年以前了，
同時江崎也從這條信息中獲知了另一個關鍵的時間節點，
那就是巴別塔最後還在運轉的時間，就是一千年前，
在塞繆爾消失之後，這座塔和它裡面的人們，又獨自支撐了多久才最終沉寂下去。
江崎坐在座位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金瞳之王和世界樹有關，
檔案里明確提到過，世界樹是編號002舊日，在所有舊日之中排名第二，那是怎樣級別的存在，僅僅是想像一下就讓人頭皮發麻，
想到這裡，江崎便想要搜索一些關於世界樹的詳細資料，
但此刻，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維持這台「電腦」運轉的最後一絲魔力終於消耗殆盡，原本明亮的屏幕在他的注視下悄無聲息地黑了下去，徹底沒有了任何反應，像是沉入了一片深不見底的黑色湖水，
於是江崎只能打消掉這個念頭，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金瞳之王艾維隆卡是精靈，
卡瑞娜也是精靈，
而世界樹在精靈一族世代流傳的古老傳說中，是所有精靈的母神，是一切精靈血脈的締造者與起源，
如果是這樣的話，
那麼金瞳之王當初的背叛，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是世界樹在背後操控的，
一個能夠被舊日直接干預的精靈，另一個同樣身為精靈的少女，這中間的聯繫讓江崎無法不去多想，
灰霧世界的穹頂之上，那棵被燒焦了枝幹的參天巨樹仍舊在不停地翻湧和侵入著，藤蔓蠕動的聲音像是某種低沉而持續的呼吸，從頭頂的方向不斷地壓下來。
灰霧世界，
學院所在的位置，江崎站在學院的外圍，
沒有再往前走，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
此時的學院裡面正盤踞著一個處於恐慌狀態的存在，那大概就是艾維隆卡，就是檔案里記載的那個金瞳之王，
從最初在辦公室察覺到她附身在卡瑞娜身上開始，
一直到現在，江崎隱約感覺到了一個事情，那就是這個艾維隆卡，並沒有立刻殺死自己的打算，
反而，
她的一舉一動好像是在驅使自己去做某件事情，並且冥冥之中他有一種感覺，這件事情與灰霧世界本身有關。
就在江崎站著思考的時候，
忽然間，
從學院的方向傳來了一道聲音，
那聲音穿過了層層灰霧的阻隔，清晰地落在他的耳朵里，
「江崎·蘭斯亞特，你在躲避我，」
這是艾維隆卡的聲音，
語調裡帶著一種刻薄的挑釁和不加掩飾的焦躁，
也就在同一時刻，
燭鱗蛇感應到了這道聲音中的敵意，張開雙翼從天而降，就要朝著學院的方向俯衝而去，
「停下來，燭鱗蛇，」江崎抬起手，乾脆利落地制止了燭鱗蛇的攻擊動作，
學院裡的聲音卻並沒有因為他的沉默而收斂，反而變本加厲地繼續傳來，
「哈哈哈，江崎·蘭斯亞特，沒想到你是如此怯懦之人，哈哈哈，」
那笑聲尖銳而刺耳，在灰霧中激盪出一圈圈波紋般的回音。
原地，
江崎仿佛完全沒有聽見對方的嘲諷一樣，
他的表情平靜得近乎冷淡，
因為在這一來一回的對峙之中，他發現了一個更為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在艾維隆卡出現之後，
灰霧世界與現實世界之間的聯繫發生了某種變化，
之前他也隱隱約約地感受到了這個變化，
具體是在艾維隆卡第一次對自己動手的時候，那個時候他明明身處現實世界，
可是在那一瞬間，
燭鱗蛇卻輕而易舉地跨越了世界的壁壘出現在了現實世界裡，
這不正常，
很不正常，
無視學院裡那道仍在喋喋不休的嘲諷聲，江崎轉身離開了灰霧世界。
...........
119號巷道，次空間，
江崎再一次面見了這位老人，卡羅琳教授。
也是，
自己在想什麼呢，
檔案室這種地方怎麼可能是那麼輕易就可以進入的，
巴別塔的核心重地，放在當年恐怕連普通成員都未必有資格靠近一步，更不用說自己這個在漫長歲月之後才重新站在這扇門前的後來者了。
不過就在這時，
他的目光被門戶右側的一個裝置吸引住了，
那是一個看起來類似於指紋輸入槽的東西，
因為漫長歲月的無情沉澱，這個裝置的表面已經變得破舊不堪，金屬外殼上布滿了斑斑駁駁的腐朽痕跡，邊緣處甚至翹起了一層薄薄的鏽皮，
但其周圍依舊有微弱的魔力在流轉，淡藍色的光絲繞著裝置的凹槽緩緩遊走，像是一條不肯斷氣的細蛇，
這也就說明著，
這個裝置並沒有徹底失去作用，
它還在運轉著，
在這座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巨塔深處，在所有的燈火都已經熄滅之後，它依然在沉默地等待著一隻手的觸碰，
真是神奇，明明已經過去了那麼久的時間，久到外面的世界已經更迭了不知多少個王朝，久到巴別塔這個名字都已經變成了古籍中偶爾被提及的註腳，
它卻還在運轉著，
江崎不由地在心裡想到，
鼎盛時期的巴別塔，其發展程度或許遠遠超出了自己的想像，那些初代成員所掌握的技藝和力量，恐怕不是如今這個時代的任何一方勢力所能企及的。
江崎在裝置前停了下來，
一個念頭在他的腦海中浮現，
如果巴別塔是自己創造的，
全網首發更新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省心
那麼過去的自己是否會預見到現在自己所面臨的情況，
如果預見到了，
那麼他，
不，
那個被稱為塞繆爾的人，是否已經做好了後手的準備，
作為巴別塔核心建築的檔案管理室，擁有進入這裡權限的人，從邏輯上來推斷應該會很少很少，
大概只有那些最元老的初代成員才被允許踏足其中，
不知道為什麼，他把手放了上去，將掌心貼在那片冰涼而粗糙的金屬凹槽上，
大概是帶著一種來都來了的心理，反正試一下也不會有任何損失。
冰冷的感覺從手掌接觸的位置傳遞過來，
那片金屬像是剛從冷水裡撈出來的一樣，溫度低得有些不正常，魔力從凹槽中滲透出來，像是無數根細密的針尖在輕輕刺探他掌心的紋路，
片刻之後，就在他以為自己已經失敗了的時候，
一道清脆的「滴」的聲音將他游離的思緒猛地拉了回來，
緊接著，
一道機械質感濃重的聲音從裝置的內部傳了出來，那聲音沙啞而穩定，像是積壓了千年的灰塵被聲波震得簌簌抖落，
「核驗成功，大門已開啟，您擁有最高查閱權限，」
咔嚓，面前的鐵門應聲而動，門縫中噴出一股陳腐卻乾燥的空氣，吹起了地面上積著的那層薄灰。
江崎第一時間將目光投向門內，
他本以為，這裡面會是堆積如山的書櫃，一排排頂到天花板的架子上塞滿了落滿灰塵的厚重檔案冊，以及那些泛黃卷邊的老舊書籍，
但是，
他沒有看見書櫃，
甚至連一本書都沒有看見，這是一個出乎意料空曠的房間，四面牆壁光禿禿的，沒有架子也沒有柜子，只在房間的正中央位置擺放著一張半圓形的桌子，
而桌子上面放著一個完全超越了這個世界時代認知的物品，
第一眼，江崎以為自己看錯了，
他眨了眨眼睛，又看了第二眼，
然後他確定，不是自己看錯了，
是的，
在這座深埋於灰霧世界巨塔之中的巴別塔核心建築里，
在這個連燈火都已經熄滅了不知多少年的地方，
放置著的不是堆積如山的古老捲軸和羊皮紙，
而是一台造型簡潔流暢的電腦，屏幕、滑鼠、鍵盤，該有的全都有，外形和他所熟悉的現代世界裡的台式機並沒有本質上的區別，
唯一不同的就是眼前的這台電腦沒有主機，
亦或者說，它的主機被隱藏在了一個看不見的地方，或許嵌進了桌子裡，或許與這整座塔的魔力迴路融為了一體。
屏幕是亮著的，在他推開大門的那一瞬間，
眼前的電腦就無聲無息地完成了開機，屏幕上沒有多餘的內容，沒有複雜的桌面圖標，沒有層層疊疊的文件夾，
只有一個孤零零的搜索框，白底黑框，簡潔到近乎冷硬，就那樣安靜地懸浮在屏幕的正中央，等待著使用者輸入指令，
江崎按下內心翻湧的驚訝，
他拉開桌前那把已經落了厚厚一層灰的椅子坐了下來，右手握住滑鼠，左手放在鍵盤上，然後想到了自己來到這裡的真正目的，指尖在鍵盤上敲出了「009號」這個簡短的詞條。
幾乎是瞬息之間，
屏幕上的內容就出現了變化，
速度之快讓人懷疑這台電腦的運算能力究竟來自何種力量，
緊接著他想要知道的一切信息都按部就班地排列在了屏幕之上，
【搜索「009號」，符合搜索目標：1人，已檢測當前使用者為最高權限，已開放查閱】，
江崎的視線向下移動，落在了那行行排列整齊的文字上。
【009號，巴別塔初代成員之一，原名「艾維隆卡」，代號「金瞳之王」】
【艾維隆卡，
種族：精靈，
性別：女，
年齡：未知，猜測十九歲，
身份：子爵，怪物擁護者，
能力：能夠在特殊情況下見到次位面的怪物，該能力為天生，後在烏爾的幫助下得到進化，進化為巴別塔建造者「塞繆爾」之眼的次形態，擁有能夠看見怪物的能力，
經歷：該成員由「塞繆爾」推薦加入巴別塔，因為其擁有不通過道具就可以看見怪物的能力，所以獲得代號「金瞳之王」，戰力強悍，在檔案第零七八次戰役里獨自擊殺編號為七八號的舊日】
江崎看到這裡的時候，忽然發現，在後面的經歷欄里有一片被刻意塗黑的內容，那片黑色濃稠得像是潑上去的墨汁，
但下一秒，那些被塗黑的內容就像是感知到了他的視線一般，自己恢復正常了，黑色的塗層從屏幕上逐漸褪去，露出了下面被隱藏的文字，
【該成員於塞繆爾消失後不久背叛巴別塔，叛逃至編號為零零二號舊日「世界樹」的勢力範圍內，目前處於失蹤狀態，該條信息更新於多維爾帝國01年】
看完屏幕上所有的信息之後，
江崎坐在那張落了灰的椅子上，內心久久無法平靜，像是有人往一潭本來就已經暗流涌動的水裡又投進了一塊巨石，
金瞳之王是巴別塔的成員，
並且還是當年的「自己」親自招募進去的，
那個被稱為塞繆爾的人，親自從茫茫人海中找到了這個能夠用肉眼看見怪物的精靈少女，將她領進了巴別塔的大門，賦予了她代號和使命，然後又在某一天消失不見，留下了她獨自面對某種未知的命運，
檔案中提到的多維爾帝國01年，那也就是一千多年以前了，
同時江崎也從這條信息中獲知了另一個關鍵的時間節點，
那就是巴別塔最後還在運轉的時間，就是一千年前，
在塞繆爾消失之後，這座塔和它裡面的人們，又獨自支撐了多久才最終沉寂下去。
江崎坐在座位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金瞳之王和世界樹有關，
檔案里明確提到過，世界樹是編號002舊日，在所有舊日之中排名第二，那是怎樣級別的存在，僅僅是想像一下就讓人頭皮發麻，
想到這裡，江崎便想要搜索一些關於世界樹的詳細資料，
但此刻，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維持這台「電腦」運轉的最後一絲魔力終於消耗殆盡，原本明亮的屏幕在他的注視下悄無聲息地黑了下去，徹底沒有了任何反應，像是沉入了一片深不見底的黑色湖水，
於是江崎只能打消掉這個念頭，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金瞳之王艾維隆卡是精靈，
卡瑞娜也是精靈，
而世界樹在精靈一族世代流傳的古老傳說中，是所有精靈的母神，是一切精靈血脈的締造者與起源，
如果是這樣的話，
那麼金瞳之王當初的背叛，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是世界樹在背後操控的，
一個能夠被舊日直接干預的精靈，另一個同樣身為精靈的少女，這中間的聯繫讓江崎無法不去多想，
灰霧世界的穹頂之上，那棵被燒焦了枝幹的參天巨樹仍舊在不停地翻湧和侵入著，藤蔓蠕動的聲音像是某種低沉而持續的呼吸，從頭頂的方向不斷地壓下來。
灰霧世界，
學院所在的位置，江崎站在學院的外圍，
沒有再往前走，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
此時的學院裡面正盤踞著一個處於恐慌狀態的存在，那大概就是艾維隆卡，就是檔案里記載的那個金瞳之王，
從最初在辦公室察覺到她附身在卡瑞娜身上開始，
一直到現在，江崎隱約感覺到了一個事情，那就是這個艾維隆卡，並沒有立刻殺死自己的打算，
反而，
她的一舉一動好像是在驅使自己去做某件事情，並且冥冥之中他有一種感覺，這件事情與灰霧世界本身有關。
就在江崎站著思考的時候，
忽然間，
從學院的方向傳來了一道聲音，
那聲音穿過了層層灰霧的阻隔，清晰地落在他的耳朵里，
「江崎·蘭斯亞特，你在躲避我，」
這是艾維隆卡的聲音，
語調裡帶著一種刻薄的挑釁和不加掩飾的焦躁，
也就在同一時刻，
燭鱗蛇感應到了這道聲音中的敵意，張開雙翼從天而降，就要朝著學院的方向俯衝而去，
「停下來，燭鱗蛇，」江崎抬起手，乾脆利落地制止了燭鱗蛇的攻擊動作，
學院裡的聲音卻並沒有因為他的沉默而收斂，反而變本加厲地繼續傳來，
「哈哈哈，江崎·蘭斯亞特，沒想到你是如此怯懦之人，哈哈哈，」
那笑聲尖銳而刺耳，在灰霧中激盪出一圈圈波紋般的回音。
原地，
江崎仿佛完全沒有聽見對方的嘲諷一樣，
他的表情平靜得近乎冷淡，
因為在這一來一回的對峙之中，他發現了一個更為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在艾維隆卡出現之後，
灰霧世界與現實世界之間的聯繫發生了某種變化，
之前他也隱隱約約地感受到了這個變化，
具體是在艾維隆卡第一次對自己動手的時候，那個時候他明明身處現實世界，
可是在那一瞬間，
燭鱗蛇卻輕而易舉地跨越了世界的壁壘出現在了現實世界裡，
這不正常，
很不正常，
無視學院裡那道仍在喋喋不休的嘲諷聲，江崎轉身離開了灰霧世界。
...........
119號巷道，次空間，
江崎再一次面見了這位老人，卡羅琳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