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騎士的憤怒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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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所說的恩賜,」

  男爵一字一句地說道,腳步開始向前移動,

  「就是讓她被所有人遺忘,讓她看著自己的父親卻不敢靠近,讓她碰到的每一朵花都枯萎,讓她在一個月里獨自坐在這間冰冷的屋子裡抱著一個破舊的玩偶等一個再也不會推門進來的人,」

  他每說一句就向前邁一步,劍尖在木質地板上拖出一道深深的劃痕,

  那些試圖從兩側包抄過來的手臂在他的劍鋒所及之處紛紛退縮,怪物那張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地凝固了,它終於意識到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人類和之前所有被它嚇跑的人都不一樣,

  「那不是恩賜,」男爵站在了怪物面前不足三尺的位置,

  「那是你替她造的牢籠,」

  劍光亮起的瞬間整個房間都被照亮了,

  那道白光不是魔法的光輝而是一個騎士將自己全部的氣在一瞬間釋放出來的光芒,純粹而鋒利,

  沒有多餘的色彩也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一記從右上到左下的斜斬,乾淨利落地切開了那些擋在怪物面前的層層疊疊的手臂,

  怪物發出一聲尖利的嘶吼,

  剩下的手臂瘋狂地向男爵抓去,

  但男爵身上的盔甲不是普通的鐵甲,那是這個時代鍛造技術的巔峰之作,怪物的爪子在盔甲表面刮出一道道刺目的火星卻始終無法穿透那層金屬,

  而男爵的第二劍已經揮了出去,橫斬,攔腰,劍鋒沒入那團腫脹的肉塊時發出了熱刀切入黃油般的滋滋聲,


  怪物的聲音開始走調,針狀的牙齒在嘴裡亂撞發出刺耳的咔咔聲,「人類殺不死我!!!」

  它沒能說完,男爵的第三劍從它的頭頂正中央劈了下去,長劍貫穿了那張比例失調的臉,

  從眉心直直劈到下顎,黑色的霧氣從傷口裡噴涌而出但這一次沒有重新聚攏,它們像是失去了牽引的線頭一般在空氣中胡亂飄散然後被窗外漏進來的陽光一片一片地吞噬。

  怪物的身體開始坍塌,那團肉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支撐的骨架一樣癱軟下去,

  六條手臂依次掉落在地板上化為一灘灘黑色的粉末,最後整具軀體都崩解在那道從窗戶傾瀉進來的午後光線里,

  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只有空氣中殘留的淡淡焦灼氣味證明著這裡曾經存在過什麼東西,

  男爵站在原地喘著粗氣,長劍的劍尖抵在地板上,劍身上還沾著幾縷正在消散的黑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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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臉上的面具在這一刻恰好耗盡了所有能量,黑色液體紋路從眼部凹槽處緩緩褪去重新縮回凹槽內部,

  他轉過身大步走出屋子,腳步比來時更急,盔甲上還掛著戰鬥留下的灰塵和劃痕,

  他的目光在院子裡搜尋了一圈然後在鵝卵石小徑的盡頭找到了他的女兒,小女孩正站在江崎身邊,她的身形在陽光下顯得比之前透明了一些,不是消散而是有什麼沉重的東西正在從她身上被一層一層地剝離。

  男爵在她面前蹲下來,這一次他不需要面具了,因為他知道她就在那裡,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

  「它不會再回來了。」

  男爵說,他的聲音沙啞卻出奇地平穩,

  「那個東西,不會再回來了,」

  小女孩看著父親盔甲上的劃痕,看著他手背上被怪物爪子擦出的血痕,她想要伸手去碰那些傷口卻又在最後一刻縮了回去,她的嘴唇顫抖著輕聲問道:「父親……你疼嗎?」

  男爵搖了搖頭然後伸出手,用那隻滿是厚繭和新鮮傷口的手輕輕覆在了女兒的頭上,他能感覺到掌心下那微涼的觸感,那是他一個月來第一次真正觸碰到自己的女兒,不是空氣不是幻覺,是他的女兒,

  江崎站在幾步之外安靜地看著這一幕,等到男爵重新站起身朝他走來的時候他才微微點了一下頭,

  「這位先生,」

  埃弗雷特男爵站在江崎面前,他的身材比江崎高出半個頭,肩膀寬闊得像一扇門板,但他此刻的姿態沒有半分居高臨下的意味,

  他把自己那把沾過怪物血液的長劍插回腰間的劍鞘里然後雙手抱拳對著江崎深深地鞠了一躬,「我埃弗雷特·貝爾欠你一條命,也欠你一個真相,」

  「男爵大人不必如此,」江崎伸手扶住了他的肩膀,

  「叫我埃弗雷特就好,」男爵直起身來,

  面具被取下來之後他的臉上露出了這一個月來從未有過的神情,

  那是一種看穿了某種遮蔽之後特有的清醒,像是有人把他眼前那層磨砂玻璃一把掀開了,

  「我在這個府邸里住了一輩子,練了一輩子的劍,我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強大,可以保護任何我想保護的人,可直到今天我才知道,有些東西一直就在我身邊,而我連看都看不見它們,」

  他的目光掃過院子,掃過那些他再熟悉不過的樹木和石牆,

  「現在我能感覺到它們了,雖然面具已經失效,但那種感覺還沒有完全消失,」

  他重新看向江崎,眼神里多了一種從未有過的銳利,

  「數量有多少,在這個世界上,像剛才那個東西一樣的怪物,還有多少,」

  「很多,」江崎沒有隱瞞,

  「多到如果你每天都能看見它們,你可能會覺得這座城市裡活人才是少數,」

  埃弗雷特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地點了點頭,

  他沒有表現出過度的震驚也沒有陷入恐慌,他只是一個經歷過戰場的人在做一件他最擅長的事——接受現實然後制定對策,

  「除了你們之外,還有多少人在做同樣的事?」

  他問,「我的意思是,獵殺這些怪物,」

  「就目前我知道的,那些人現在就站在你的面前。」江崎回答得十分坦誠,

  「那就再多一個人,」

  埃弗雷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討論明天的天氣,但他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出賣了他內心的真實情緒,

  「我不是那些只會坐等別人來拯救的貴族,

  我是一名騎士,我有劍,有盔甲,

  有一整座府邸的資源和願意追隨我的護衛,

  現在你讓我看見了這些東西的存在,我就沒有辦法再假裝看不見,

  你幫了我,讓我重新找回我的女兒,

  這份恩情我不會用幾句客套話就打發掉,

  如果你們需要任何東西,一個落腳的地方,一批物資,一條可以用來撤退的路線,或者只是多一把劍站在你身後,

  告訴我,這些東西你都可以得到,」

  江崎看著面前這個中年人,看著他眼睛裡的那種不容動搖的堅定,然後他伸出手與埃弗雷特握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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