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造反，成了！
系統獎勵這種東西麻煩就麻煩在，這不是朱標一個人能完成的。
它必須得楊溫這邊也跟著一起配合才行。
楊溫不傻，朱標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他要是還不配合，那墳頭草說不定很快也就會長一丈高了。
只能是也像朱標一樣，一臉認真起來，然後開始琢磨，接下來可以做點什麼事，才能讓自己高興起來。
但生存壓力一直都在，他又怎麼可能真心實意地高興起來呢？
大概想了三十個數後，楊溫這才道：「太子殿下，衛所營房太小了，我家嫂嫂要在家裡沐浴的話，我就只能去門口蹲著，多有不便。」
「若是你能直接送我一套宅子，我估摸著，這心情值，再怎麼樣，也能提個二三十點。」
朱標一聽才二三十點，當然是很有意見了，回道：「這怎麼才二三十點？」
楊溫便道：「那得看太子殿下你給的宅子有多大，不過臣以為，按目前太子殿下你這實力……咳！也不可能大到哪裡去。」話說一半刻意壓低聲音，輕咳一聲。
朱標回道：「那這房子的事，先放到一邊，還有沒有其他的？」
楊溫道：「有倒是有，而且我有一個立刻就能直衝一百的辦法！」
只見楊溫眉眼微微一亮，故意賣了個關子，語氣可謂是吊足了胃口。
朱標原本鬆弛的身形微微前傾，眉眼舒展，「噢？那你趕緊說說！」
楊溫神色陡然正經，沒有半分玩笑之意，道：「只要太子殿下你現在答應造反，臣有十成把握，絕對能立刻領取獎勵！」
「……」
朱標額角青筋微跳，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無奈，沉默片刻才沉聲開口：「楊溫！」
「太子殿下請講！」
朱標便道：「你說的造反之事，我並非完全沒有考慮過。但即便我真的答應你，你覺得，就憑我們倆，真的能造我父皇的反？」
楊溫卻一點都不慫，甚至還有點胸有成竹，回他道：「太子殿下，這完全是事在人為！而且，僅僅只有我們兩人，那肯定不行！但我們還可以再去找幫手啊！」
朱標其實也就是想要楊溫儘早知難而退。
結果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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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楊溫似乎還真有計劃！
朱標眉頭微挑，眼中掠過一抹詫異，問道：「找誰？」
楊溫便道：「找被你父皇殺死的那些武將，自你死後，你兒子繼位，你父皇為了給自己孫兒掃清障礙，把大多手握兵權、有威脅的大明將領，都直接隨便找了個藉口，要麼逼死，要麼安個罪名就殺了。」
「我們只要告訴對方，這歷史若是不去改變，對方將來必死無疑，那還怕對方不來投靠我們？」
朱標腳步猛一頓，他沒想到，楊溫竟然會有這一步。
朱標：「你是說……我父皇殺了很多的武將？」
楊溫：「那可太多了，起碼好幾萬。」
朱標：「……」
可大明武將加起來，好像也沒好幾萬吧？
楊溫知道他的疑惑，便道：「好幾萬這個數字，是把武將手底下的人，還有家屬也算上。而且……我們還可以拉徐達入伙。」
楊溫一下子提到了徐達，這是朱標萬萬沒想到的。
朱標心神驟然一震，目光驟然鎖定楊溫，滿臉錯愕：「我父皇把徐達也給殺了？」
楊溫淡然回道：「那倒沒有，徐達是自己病死的。」
朱標這才鬆了一口氣。
「那你還說拉徐達入伙？」
楊溫便回道：「徐達這人能分辨是非，而且還能打仗，若是讓他知道你父皇是一個不合格的皇帝，而你，會比他做得更好，那你覺得，他會不會來幫你？對了！還有一個很關鍵的點。」
「什麼？」
楊溫便道：「徐達你若不去拉攏，咳，我就直說了吧。到時候，燕王就會娶徐達家的女兒當燕王妃。而燕王殿下，就是靠他岳父軍中的威望以及經營下來的關係，最終以八百人起兵，一路打到應天府，把你兒子的皇位給搶了。史書上說，燕王攻入皇宮的時候，你兒子已經不見了，可能是跑了，但更大的可能，說不定是被燕王殿下亂刀砍死，最後，讓史官隨便記載跑了而已。」
「畢竟……他一開始打的可是奉天靖難，清君側的口號，最後若是還留個皇帝的話，他都不好意思讓你兒子把皇位禪讓給他吧？」
得知篡了自己兒子皇位的人竟然是四弟，朱標身形猛地一晃，差點連站都站不穩。
眼底里，也滿是震驚：
「你說的都是真的？」
楊溫便道：「我有說謊的必要嗎？當然！實事求是地說，人家燕王也有苦衷的，後世野史都說，燕王殿下都在豬圈裡吃了幾年的豬屎了，你兒子還要削藩，而且你兒子那都不叫削藩，那是把叔叔們往死里整啊，我覺得，燕王殿下，也不能說完全錯。」
「要怪，就怪你父皇！搞什麼分封，我此前就說過，漢武帝、唐太宗都還曾跟他們的太子，父不知子，子不知父，父子都尚且如此，遑論是叔侄？」
「你兒子二十歲左右繼位，而外面全都是有自己王府，有自己護衛，還掌握一定兵權的叔叔們，而且關鍵這些叔叔們，還都身經百戰。」
「他這要是不削藩，他晚上哪能睡得著覺？」
「可能燕王殿下真的吃過豬屎，皆因靖難之後，他曾讓人寫書遍數你兒子的罪狀，其中有一條罪狀，就是說你兒子曾上過老母豬。」
「而眾所周知，人不可能想像出自己完全沒有做過之事，因此，我以為，這野史雖說野，但可能性，也是真不小。」
朱標：「……」
今年，朱棣才虛歲十二。
就在前不久，朱標還跟自己四弟在大本堂一起念書寫字，直到他要成婚，搬到東宮裡單獨居住，這才跟自己的弟弟們分開。
此時朱標的腦海里，不自禁地，便浮現出了上課調皮搗蛋、還專門搞小動作的四弟那副笑容來。
楊溫此時也是適時道：「太子殿下，臣讓你造反，真不是害你！而是，這樣的悲劇，必須得有一個人去阻止不是？而太子殿下你顯然就是那個最適合的人選！畢竟如今就連繫統，都站在你這邊！你造的不是反，你這是為了朱家，為了大明，以及，為了大明的所有百姓！」
楊溫此話一出。
他原以為，楊溫只不過是一個野心家，又或者是因為對大明太過於不滿，所以才會對大明生恨，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慫恿他去造反，沒想到……
朱標便問道：「楊溫。」
「太子殿下請說。」
朱標便道：「你一直慫恿我造反，到底是為了你自己，還是為了我？又或是，為了達到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
說完了以後，朱標便認真地觀察著楊溫的神色。
只見楊溫神色自然，甚至還無奈地朝著他翻了個白眼，隨後面色坦蕩從容，無半點心虛：「太子殿下！我兩世為人，大明什麼樣，史書上，早有定論。」
「那為何我還要這麼做？」
「只不過是我這人心善，看不得這天下百姓吃苦罷了。」
「有明一代，大明皇帝所做之事，幾乎沒有不是倒行逆施的。這是整個華夏，所有漢人的悲劇！我這只不過是看不得這些悲劇，因此想要盡一些綿薄之力罷了。」
「太子殿下你不想造反，那也沒事，反正，臣也不急，接下來就慢慢地混日子唄，反正被篡了皇位的，又不是臣的兒子。」
朱標隨後便看到楊溫一副擺爛的樣子，還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翹起了二郎腿。
朱標都差點要被他這模樣給氣樂了。
不過想想的話……
楊溫的話確實也有道理！
他有退路嗎？
他沒有！
朱標隨後又沉默良久，心中反覆權衡利弊，最後這才問道：「那依你看來，接下來我們該如何做？」
這一刻，朱標心底固守已久的底線，終究悄然裂開一道縫隙。
正如楊溫所說，不是真想造反，只是為了朱家，為了大明，他不得不這麼做！
它必須得楊溫這邊也跟著一起配合才行。
楊溫不傻，朱標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他要是還不配合，那墳頭草說不定很快也就會長一丈高了。
只能是也像朱標一樣，一臉認真起來，然後開始琢磨，接下來可以做點什麼事，才能讓自己高興起來。
但生存壓力一直都在，他又怎麼可能真心實意地高興起來呢？
大概想了三十個數後，楊溫這才道：「太子殿下，衛所營房太小了，我家嫂嫂要在家裡沐浴的話，我就只能去門口蹲著，多有不便。」
「若是你能直接送我一套宅子，我估摸著，這心情值，再怎麼樣，也能提個二三十點。」
朱標一聽才二三十點，當然是很有意見了，回道：「這怎麼才二三十點？」
楊溫便道：「那得看太子殿下你給的宅子有多大，不過臣以為，按目前太子殿下你這實力……咳！也不可能大到哪裡去。」話說一半刻意壓低聲音，輕咳一聲。
朱標回道：「那這房子的事，先放到一邊，還有沒有其他的？」
楊溫道：「有倒是有，而且我有一個立刻就能直衝一百的辦法！」
只見楊溫眉眼微微一亮，故意賣了個關子，語氣可謂是吊足了胃口。
朱標原本鬆弛的身形微微前傾，眉眼舒展，「噢？那你趕緊說說！」
楊溫神色陡然正經，沒有半分玩笑之意，道：「只要太子殿下你現在答應造反，臣有十成把握，絕對能立刻領取獎勵！」
「……」
朱標額角青筋微跳，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無奈，沉默片刻才沉聲開口：「楊溫！」
「太子殿下請講！」
朱標便道：「你說的造反之事，我並非完全沒有考慮過。但即便我真的答應你，你覺得，就憑我們倆，真的能造我父皇的反？」
楊溫卻一點都不慫，甚至還有點胸有成竹，回他道：「太子殿下，這完全是事在人為！而且，僅僅只有我們兩人，那肯定不行！但我們還可以再去找幫手啊！」
朱標其實也就是想要楊溫儘早知難而退。
結果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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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楊溫似乎還真有計劃！
朱標眉頭微挑，眼中掠過一抹詫異，問道：「找誰？」
楊溫便道：「找被你父皇殺死的那些武將，自你死後，你兒子繼位，你父皇為了給自己孫兒掃清障礙，把大多手握兵權、有威脅的大明將領，都直接隨便找了個藉口，要麼逼死，要麼安個罪名就殺了。」
「我們只要告訴對方，這歷史若是不去改變，對方將來必死無疑，那還怕對方不來投靠我們？」
朱標腳步猛一頓，他沒想到，楊溫竟然會有這一步。
朱標：「你是說……我父皇殺了很多的武將？」
楊溫：「那可太多了，起碼好幾萬。」
朱標：「……」
可大明武將加起來，好像也沒好幾萬吧？
楊溫知道他的疑惑，便道：「好幾萬這個數字，是把武將手底下的人，還有家屬也算上。而且……我們還可以拉徐達入伙。」
楊溫一下子提到了徐達，這是朱標萬萬沒想到的。
朱標心神驟然一震，目光驟然鎖定楊溫，滿臉錯愕：「我父皇把徐達也給殺了？」
楊溫淡然回道：「那倒沒有，徐達是自己病死的。」
朱標這才鬆了一口氣。
「那你還說拉徐達入伙？」
楊溫便回道：「徐達這人能分辨是非，而且還能打仗，若是讓他知道你父皇是一個不合格的皇帝，而你，會比他做得更好，那你覺得，他會不會來幫你？對了！還有一個很關鍵的點。」
「什麼？」
楊溫便道：「徐達你若不去拉攏，咳，我就直說了吧。到時候，燕王就會娶徐達家的女兒當燕王妃。而燕王殿下，就是靠他岳父軍中的威望以及經營下來的關係，最終以八百人起兵，一路打到應天府，把你兒子的皇位給搶了。史書上說，燕王攻入皇宮的時候，你兒子已經不見了，可能是跑了，但更大的可能，說不定是被燕王殿下亂刀砍死，最後，讓史官隨便記載跑了而已。」
「畢竟……他一開始打的可是奉天靖難，清君側的口號，最後若是還留個皇帝的話，他都不好意思讓你兒子把皇位禪讓給他吧？」
得知篡了自己兒子皇位的人竟然是四弟，朱標身形猛地一晃，差點連站都站不穩。
眼底里，也滿是震驚：
「你說的都是真的？」
楊溫便道：「我有說謊的必要嗎？當然！實事求是地說，人家燕王也有苦衷的，後世野史都說，燕王殿下都在豬圈裡吃了幾年的豬屎了，你兒子還要削藩，而且你兒子那都不叫削藩，那是把叔叔們往死里整啊，我覺得，燕王殿下，也不能說完全錯。」
「要怪，就怪你父皇！搞什麼分封，我此前就說過，漢武帝、唐太宗都還曾跟他們的太子，父不知子，子不知父，父子都尚且如此，遑論是叔侄？」
「你兒子二十歲左右繼位，而外面全都是有自己王府，有自己護衛，還掌握一定兵權的叔叔們，而且關鍵這些叔叔們，還都身經百戰。」
「他這要是不削藩，他晚上哪能睡得著覺？」
「可能燕王殿下真的吃過豬屎，皆因靖難之後，他曾讓人寫書遍數你兒子的罪狀，其中有一條罪狀，就是說你兒子曾上過老母豬。」
「而眾所周知，人不可能想像出自己完全沒有做過之事，因此，我以為，這野史雖說野，但可能性，也是真不小。」
朱標：「……」
今年，朱棣才虛歲十二。
就在前不久，朱標還跟自己四弟在大本堂一起念書寫字，直到他要成婚，搬到東宮裡單獨居住，這才跟自己的弟弟們分開。
此時朱標的腦海里，不自禁地，便浮現出了上課調皮搗蛋、還專門搞小動作的四弟那副笑容來。
楊溫此時也是適時道：「太子殿下，臣讓你造反，真不是害你！而是，這樣的悲劇，必須得有一個人去阻止不是？而太子殿下你顯然就是那個最適合的人選！畢竟如今就連繫統，都站在你這邊！你造的不是反，你這是為了朱家，為了大明，以及，為了大明的所有百姓！」
楊溫此話一出。
他原以為，楊溫只不過是一個野心家，又或者是因為對大明太過於不滿，所以才會對大明生恨，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慫恿他去造反，沒想到……
朱標便問道：「楊溫。」
「太子殿下請說。」
朱標便道：「你一直慫恿我造反，到底是為了你自己，還是為了我？又或是，為了達到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
說完了以後，朱標便認真地觀察著楊溫的神色。
只見楊溫神色自然，甚至還無奈地朝著他翻了個白眼，隨後面色坦蕩從容，無半點心虛：「太子殿下！我兩世為人，大明什麼樣，史書上，早有定論。」
「那為何我還要這麼做？」
「只不過是我這人心善，看不得這天下百姓吃苦罷了。」
「有明一代，大明皇帝所做之事，幾乎沒有不是倒行逆施的。這是整個華夏，所有漢人的悲劇！我這只不過是看不得這些悲劇，因此想要盡一些綿薄之力罷了。」
「太子殿下你不想造反，那也沒事，反正，臣也不急，接下來就慢慢地混日子唄，反正被篡了皇位的，又不是臣的兒子。」
朱標隨後便看到楊溫一副擺爛的樣子，還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翹起了二郎腿。
朱標都差點要被他這模樣給氣樂了。
不過想想的話……
楊溫的話確實也有道理！
他有退路嗎？
他沒有！
朱標隨後又沉默良久，心中反覆權衡利弊，最後這才問道：「那依你看來，接下來我們該如何做？」
這一刻，朱標心底固守已久的底線，終究悄然裂開一道縫隙。
正如楊溫所說，不是真想造反，只是為了朱家，為了大明，他不得不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