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先從整頓吏治開始吧
朱標的書房裡。
面對朱標的提問，楊溫當然不傻。
並沒有第一時間就回答對方。
只見他想了想，這才道：「太子殿下！說實話，這造反之事，我也沒有做過，所以這下一步該如何做，其實……我也不知該如何去做。」
朱標聽了他的發言，額頭青筋都仿佛要冒出來。
「所以楊溫你這是在消遣本太子？」
楊溫連忙道：「那倒也不是，雖說我目前還並沒有具體的計劃，但讀過書的都知道，歷來造反要想成功，首先必要條件是什麼？如唐太宗李世民，如你的四弟燕王殿下。」
「他們全都是軍中之人，全都一身軍功在身！」
「但凡被人篡位的太子，大多吃虧也吃虧在這裡，如李建成，李建成手底下能征善戰之輩，跟李世民比起來如何？」
「不用多想，肯定是差遠了！」
「因此……臣以為，打鐵還需自身硬，至少，我們造反的第一步，就是得先取得兵權。而且不是那種靠外面的大將承認的那種兵權，最好是太子殿下你自己，能夠擁有一支親兵，就算不多，就算只有兩三千人，那也必須得有才行。」
朱標略微琢磨了下，若是他真造反了，那確實，外面的將領，如何才能鎮得住？
自己手裡要是沒有親兵，那可不行。
這一點，他還是要防範一下的。
朱標念及到這，抬眼望向楊溫，道：「可好像自打宋朝以後，太子就很難親自領兵了，而且太子往往都以文治為主，該如何才能說服父皇，讓我也掌兵？」
楊溫便道：「你不是你父皇的嫡長子嗎？後世史書都說你最受寵了，你直接問他要三千兵馬不行？」
朱標像是看智障一樣地看著楊溫。
他父皇確實是他父皇不錯，但至今為止，他跟他父皇的關係，其實在他看來，跟其他兄弟，也並無太大的不同。
何況……
你楊溫都說我被父皇逼得給一個小妾服喪，這哪裡看出來的我在父皇那受寵？
我只不過是恰好占了早出生的優勢罷了。
朱標嘴角微動：「三千兵馬？我若要有三千兵馬，我父皇晚上能睡得著覺？」
朱標也開始學壞了。
開始使用楊溫的句式了。
楊溫聽了朱標的話，也點了點頭，一臉不可置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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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溫撓了撓頭，昨晚沒洗，現在有點癢，接下來楊溫便又道：「那我們可不可以不在東宮養兵，我們可以到外面去養啊，誰規定，太子就一定要在東宮裡養兵的！」
楊溫說得快。
朱標也是一時沒反應過來，皺了皺眉頭，一臉疑惑地問道：「楊溫，你此話又是何意？」
楊溫便道：「我們可以跑出去，找一塊地方，就說要鍛鍊一下太子殿下你作為儲君的能力，然後讓你父皇，把軍政財三權，全都掌握在你手裡不就好了？」
「這……可行？」
楊溫道：「當然，不能一上來就全要！不過……太子殿下你可以先給自己找一份活乾乾。」
「什麼活？」
楊溫低頭琢磨了一下，道：「整頓吏治！如何？」
「整頓吏治？」
楊溫肯定地點了點頭，「元末以來，吏治崩壞，官員、小吏裡頭，十個裡頭，恐怕九個半都在貪，而你父皇的做法也很簡單、很粗暴，誰貪污，就殺誰，碎屍，其家人，男的發配服徭役，女的送入教坊司。」
「可史書上也同樣記載了，你父皇自己殺到最後，都差點把他自己給殺破防了，因為今日殺了一批，明日，新的一批貪官又冒出來了。」
「以至於到了最後，殺的官府里都沒人當官了，只好讓貪官戴著枷鎖，然後判別人是貪官。」
楊溫說到此處，也是笑了笑，而後扭過頭去，對朱標道：「太子殿下以為，這是不是極為諷刺？」
朱標定神想了想楊溫給他描述的那個畫面，眉頭也是禁不住跳了跳，「是有一點。」
楊溫身子微微前傾，語氣鄭重：「那太子殿下你覺得，這天底下，真的有那麼多的貪官嗎？注意，前面已經殺得人頭落地滾滾了，結果後面的人上來了以後，又繼續貪。是後面的人還不知道，他的前任已經因為貪污而被殺了嗎？臣以為，他們肯定都清楚，那為何到了最後，他們還是前仆後繼？一個個像是都不怕死一樣？」
朱標感覺楊溫話裡有話。
語氣放緩，小心試探：「是父皇他不善文治？」
楊溫嘆了一口氣：「太子殿下還記得我曾提到過的制度？」
朱標瞳孔微微一縮，脫口而出：「你的意思是，父皇他所制定的制度，就是在鼓勵貪官！？」
可說完，朱標又很快覺得不對勁。
眉頭擰得跟麻花一樣。
因為再傻的人，也不可能說，我要鼓勵貪官。
而且……他父皇這不是還在殺貪官嘛！
然後朱標便看向了楊溫，目光牢牢鎖在楊溫臉上：「難道是……越是採取暴力去殺貪官，反而越是制止不了貪官？」
「太子殿下聰明！」
楊溫微微躬身拱手。算是捧了對方一手。
之後才接著道：「但遠不止於此，你父皇給官員的俸祿太低，還有元末的風氣影響確實十分大，最後加上他的暴力，一起合起來，才導致了這樣。」
「而且……你父皇客觀地說，並不算是一個公正的人，他的私心非常重！」
「如果說唐太宗是以貞觀之治而聞名，而被後世所景仰。而貞，正也，觀，以正示人也，那麼你父皇，就是恰恰相反，喜歡以不公正來示人。」
「就拿同樣是貪污，同樣是作惡多端來說，但凡只要是他的兒子，即便是貪污再多，作惡再多，都絕不會受到太大的懲罰。」
「甚至，還曾做出過兒子犯錯，把自己兒媳給殺了的事情。」
「另外……太子殿下你在這，也起到了一個很不好的作用。」
朱標彎了彎嘴角，「還有我的事？」
楊溫便道：「本來，有藩王犯錯，接下來說不定應該要接受懲罰的，結果你勸你父皇將對方輕輕放過了。說起來……你跟燕王殿下，是不是並非一母同胞的兄弟？」
朱標神色一下子有點反應不過來。
楊溫道：「你父皇要處理的人是秦王，你回護秦王，而明初，是藩王守天下，秦王跟你應當是一母同胞，要是秦王真被處罰了，你就是利益最為受損的那個。」
「當然，是不是，也已經不重要了！接下來，還是先從元末的貪官治理，開始著手吧！對了！」
楊溫忽然又來了一句『對了！』，朱標便凝神，目光專注，想看對方接下來還想說些什麼。
只見楊溫撓了撓自己的頭頂的頭髮，道：「我這頭有點癢，能不能讓奴婢什麼的，給我燒點熱水，然後拿點沐浴的東西什麼的，我想洗個頭。」
朱標：「……」
楊溫道：「我覺得這能增加至少二十點心情值！」
前一刻，朱標還在想，楊溫你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我給你臉了？
這眼底都差點快要浮起慍怒。
但聽到楊溫說，接下來說不定能增加至少二十點心情值後，朱標立馬便又怒意一瞬消散。
眉眼舒展，甚至還有點忍俊不禁，都不用楊溫去催。
「你等著，我這就讓人去辦！」
去了外面，朱標又跟外頭的內侍嘀咕了幾句。
反正都洗頭了，乾脆讓玲月她們也來吧！
再來個擦身、伺候更衣，一套全都給安排上。
面對朱標的提問，楊溫當然不傻。
並沒有第一時間就回答對方。
只見他想了想，這才道：「太子殿下！說實話，這造反之事，我也沒有做過，所以這下一步該如何做，其實……我也不知該如何去做。」
朱標聽了他的發言，額頭青筋都仿佛要冒出來。
「所以楊溫你這是在消遣本太子？」
楊溫連忙道：「那倒也不是，雖說我目前還並沒有具體的計劃，但讀過書的都知道，歷來造反要想成功，首先必要條件是什麼？如唐太宗李世民，如你的四弟燕王殿下。」
「他們全都是軍中之人，全都一身軍功在身！」
「但凡被人篡位的太子，大多吃虧也吃虧在這裡，如李建成，李建成手底下能征善戰之輩，跟李世民比起來如何？」
「不用多想，肯定是差遠了！」
「因此……臣以為，打鐵還需自身硬，至少，我們造反的第一步，就是得先取得兵權。而且不是那種靠外面的大將承認的那種兵權，最好是太子殿下你自己，能夠擁有一支親兵，就算不多，就算只有兩三千人，那也必須得有才行。」
朱標略微琢磨了下，若是他真造反了，那確實，外面的將領，如何才能鎮得住？
自己手裡要是沒有親兵，那可不行。
這一點，他還是要防範一下的。
朱標念及到這，抬眼望向楊溫，道：「可好像自打宋朝以後，太子就很難親自領兵了，而且太子往往都以文治為主，該如何才能說服父皇，讓我也掌兵？」
楊溫便道：「你不是你父皇的嫡長子嗎？後世史書都說你最受寵了，你直接問他要三千兵馬不行？」
朱標像是看智障一樣地看著楊溫。
他父皇確實是他父皇不錯，但至今為止，他跟他父皇的關係，其實在他看來，跟其他兄弟，也並無太大的不同。
何況……
你楊溫都說我被父皇逼得給一個小妾服喪，這哪裡看出來的我在父皇那受寵？
我只不過是恰好占了早出生的優勢罷了。
朱標嘴角微動：「三千兵馬？我若要有三千兵馬，我父皇晚上能睡得著覺？」
朱標也開始學壞了。
開始使用楊溫的句式了。
楊溫聽了朱標的話，也點了點頭，一臉不可置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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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溫撓了撓頭，昨晚沒洗，現在有點癢，接下來楊溫便又道：「那我們可不可以不在東宮養兵，我們可以到外面去養啊，誰規定，太子就一定要在東宮裡養兵的！」
楊溫說得快。
朱標也是一時沒反應過來，皺了皺眉頭，一臉疑惑地問道：「楊溫，你此話又是何意？」
楊溫便道：「我們可以跑出去，找一塊地方，就說要鍛鍊一下太子殿下你作為儲君的能力，然後讓你父皇，把軍政財三權，全都掌握在你手裡不就好了？」
「這……可行？」
楊溫道：「當然，不能一上來就全要！不過……太子殿下你可以先給自己找一份活乾乾。」
「什麼活？」
楊溫低頭琢磨了一下，道：「整頓吏治！如何？」
「整頓吏治？」
楊溫肯定地點了點頭，「元末以來，吏治崩壞，官員、小吏裡頭，十個裡頭，恐怕九個半都在貪，而你父皇的做法也很簡單、很粗暴，誰貪污，就殺誰，碎屍，其家人，男的發配服徭役，女的送入教坊司。」
「可史書上也同樣記載了，你父皇自己殺到最後，都差點把他自己給殺破防了，因為今日殺了一批，明日，新的一批貪官又冒出來了。」
「以至於到了最後，殺的官府里都沒人當官了，只好讓貪官戴著枷鎖，然後判別人是貪官。」
楊溫說到此處，也是笑了笑，而後扭過頭去，對朱標道：「太子殿下以為，這是不是極為諷刺？」
朱標定神想了想楊溫給他描述的那個畫面，眉頭也是禁不住跳了跳，「是有一點。」
楊溫身子微微前傾，語氣鄭重：「那太子殿下你覺得，這天底下，真的有那麼多的貪官嗎？注意，前面已經殺得人頭落地滾滾了，結果後面的人上來了以後，又繼續貪。是後面的人還不知道，他的前任已經因為貪污而被殺了嗎？臣以為，他們肯定都清楚，那為何到了最後，他們還是前仆後繼？一個個像是都不怕死一樣？」
朱標感覺楊溫話裡有話。
語氣放緩，小心試探：「是父皇他不善文治？」
楊溫嘆了一口氣：「太子殿下還記得我曾提到過的制度？」
朱標瞳孔微微一縮，脫口而出：「你的意思是，父皇他所制定的制度，就是在鼓勵貪官！？」
可說完，朱標又很快覺得不對勁。
眉頭擰得跟麻花一樣。
因為再傻的人，也不可能說，我要鼓勵貪官。
而且……他父皇這不是還在殺貪官嘛！
然後朱標便看向了楊溫，目光牢牢鎖在楊溫臉上：「難道是……越是採取暴力去殺貪官，反而越是制止不了貪官？」
「太子殿下聰明！」
楊溫微微躬身拱手。算是捧了對方一手。
之後才接著道：「但遠不止於此，你父皇給官員的俸祿太低，還有元末的風氣影響確實十分大，最後加上他的暴力，一起合起來，才導致了這樣。」
「而且……你父皇客觀地說，並不算是一個公正的人，他的私心非常重！」
「如果說唐太宗是以貞觀之治而聞名，而被後世所景仰。而貞，正也，觀，以正示人也，那麼你父皇，就是恰恰相反，喜歡以不公正來示人。」
「就拿同樣是貪污，同樣是作惡多端來說，但凡只要是他的兒子，即便是貪污再多，作惡再多，都絕不會受到太大的懲罰。」
「甚至，還曾做出過兒子犯錯，把自己兒媳給殺了的事情。」
「另外……太子殿下你在這，也起到了一個很不好的作用。」
朱標彎了彎嘴角，「還有我的事？」
楊溫便道：「本來，有藩王犯錯，接下來說不定應該要接受懲罰的，結果你勸你父皇將對方輕輕放過了。說起來……你跟燕王殿下，是不是並非一母同胞的兄弟？」
朱標神色一下子有點反應不過來。
楊溫道：「你父皇要處理的人是秦王，你回護秦王，而明初，是藩王守天下，秦王跟你應當是一母同胞，要是秦王真被處罰了，你就是利益最為受損的那個。」
「當然，是不是，也已經不重要了！接下來，還是先從元末的貪官治理，開始著手吧！對了！」
楊溫忽然又來了一句『對了！』，朱標便凝神，目光專注，想看對方接下來還想說些什麼。
只見楊溫撓了撓自己的頭頂的頭髮，道：「我這頭有點癢，能不能讓奴婢什麼的，給我燒點熱水，然後拿點沐浴的東西什麼的，我想洗個頭。」
朱標：「……」
楊溫道：「我覺得這能增加至少二十點心情值！」
前一刻，朱標還在想，楊溫你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我給你臉了？
這眼底都差點快要浮起慍怒。
但聽到楊溫說，接下來說不定能增加至少二十點心情值後，朱標立馬便又怒意一瞬消散。
眉眼舒展，甚至還有點忍俊不禁，都不用楊溫去催。
「你等著，我這就讓人去辦！」
去了外面，朱標又跟外頭的內侍嘀咕了幾句。
反正都洗頭了，乾脆讓玲月她們也來吧！
再來個擦身、伺候更衣，一套全都給安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