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家族現狀
第二日，正午。
陸家祖宅正廳，一桌豐盛的家宴擺開。
陸淵坐在主位，陸塵坐在他右手邊。
桌上坐著四位族老，都是陸家輩分最高的老人，年紀最大的已近七旬，鬚髮皆白，但精神矍鑠。
「來，塵兒，多吃點。」陸淵夾了一塊靈獸肉放到陸塵碗裡。
「這是昨天剛從北山獵來的青角鹿，肉質鮮嫩，對氣血有補益。」
「謝謝爹。」
陸塵也不客氣，大口吃肉。在荒野中趕了幾天路，吃的都是乾糧和烤肉，嘴裡早就寡淡。
家中飯菜的滋味，讓他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幾位族老看著陸塵，眼中滿是感慨。
坐在陸塵左手邊的三族老陸青山，當年在家族測試大典上當眾宣布陸塵為「廢物」的人，此刻老臉通紅，端著一杯酒猶豫了半天，終於站起身來。
「少主。」陸青山舉杯，聲音有些發澀。
「當年老朽有眼無珠，在測試大典上……說了不該說的話。這杯酒，老朽向你賠罪。」
陸塵放下筷子，看了他一眼。
陸青山是爺爺的堂弟，在家族中輩分極高，但為人固執，向來重表面功夫。
當年那一聲「廢物」，雖然傷不到現在的陸塵，但確實是舊帳。
「三爺爺。」陸塵端起酒杯，站起身，「過去的事不必再提。那時候我確實丹田碎裂，您說的話，也不算錯。」
「幹了…都在酒里！」
他仰頭飲盡杯中酒，然後坐下。
陸青山愣了一瞬，隨即老淚縱橫，羞愧難當。
陸淵看在眼裡，嘴角微微上揚。
兒子這句話，既給了三族老台階，又沒有委屈自己。分寸拿捏得剛剛好。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陸淵放下筷子，面色轉為正色。
「塵兒，你離開這段時間，家裡的生意我理了一遍。趁今天族老們都在，我跟你匯報一下。」
陸塵點頭：「爹，你說。」
陸淵從袖中取出一卷薄冊，攤開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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冊子上密密麻麻記錄著陸家各項產業的收支明細，條理清晰，字跡工整。
「雷家留下的產業已經全部消化完畢。玄陽城的三間靈材鋪子、城外的兩座小型礦場、以及城南的五十畝藥田，全部歸入陸家名下。」
「目前鋪子的生意由二族老負責，礦場由四族老監管，藥田交給幾個懂行的老僕打理。」
二族老接過話頭，臉上滿是笑意：「靈材鋪子重新開張之後，生意比之前好了三成。」
「主要是少主在雲瀾大比奪魁的消息傳開，連外地的散修都跑到咱們玄陽城來買靈材。」
「上個月鋪子裡的淬體靈液賣斷了三次貨。」
四族老也補充道：「礦場那邊今年產了一批赤鐵礦，品質不錯。賣到雲瀾郡的坊市，換回來不少靈石。」
「加上雷家之前留下的庫存，今年陸家的年收入，比去年翻了兩倍不止。」
陸塵聽著，微微點頭。這些產業他並不太在意，但家族能發展，對父親來說是好事。
陸淵一輩子操持陸家，最在意的就是祖業和族人的生計。
「年輕一輩呢？」陸塵問。
陸淵笑了笑：「這個讓大族老說。」
大族老是陸家輩分最高的老人，平時寡言少語，此刻難得開口，聲音卻中氣十足：「少主留下的淬體靈液配方，我們按照你說的法子煉了三個月。」
「年輕一輩的子弟，一共有十七人服用了淬體靈液。其中八人從煉體境突破到了武靈境，剩下九人也到了煉體九重，突破在即。」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比起少主當年，還是差得遠。但比之前十年加起來的速度都快。」
陸塵滿意地點頭。淬體靈液是他用太荒古鼎改良過的配方，比市面上普通的淬體液強出數倍。
陸家年輕子弟能在短短三個月內取得這樣的進步，說明配方效果穩定，族中也確實下了功夫培養。
「做得好。」陸塵端起酒杯，「各位族老辛苦了。」
幾位族老紛紛舉杯，臉上都有光。
但陸塵放下酒杯後，話鋒一轉。
「不過，有一件事我要提醒。」
正廳中安靜下來。
幾位族老的目光都落在陸塵身上。
陸淵也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他。
「陸家的名聲大了。」陸塵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晰。
「雲瀾大比奪魁的消息傳遍了整個雲瀾郡，玄陽城陸家成了眾矢之的。這不是壞事，但也不全是好事。」
他掃了一眼在座的族老，繼續說道：「樹大招風。陸家崛起太快，勢必會引來外界的目光。有想結交的，有想投靠的，也有想吞併的。」
「雷家倒下了，但比雷家更大的勢力多得是。雲瀾郡之外還有更大的世界。」
陸淵面色沉凝，緩緩點頭。
陸塵看向父親，聲音平穩：「接下來可能會有更大的勢力盯上陸家。也許是雲瀾郡的大家族，也許是郡外的勢力。」
「他們來的時候，未必會明刀明槍，可能會用生意打壓、用聯姻滲透、甚至用暗殺手段。我們要做好準備。」
正廳中一片寂靜。幾位族老面面相覷，臉上的喜色消了大半。
陸淵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目光堅定。
他沒有猶豫，沒有問「為什麼」，沒有問「怎麼辦」。他只是點了點頭。
「爹明白。」陸淵的聲音沉穩而乾脆，「你說怎麼做，我就怎麼做。」
陸塵看著父親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信任，有決斷，沒有一絲懷疑。
「第一，家裡的靈材生意繼續做，但不要擴張太快。穩紮穩打，先把根基坐牢。」
「第二，年輕子弟的修煉不能停，但也不要聲張。淬體靈液繼續供應，但只限於族內，不要外流。」
「第三……」
陸塵頓了頓。
「如果有人來拉攏、試探、甚至威脅，不要正面衝突。告訴我，我來處理。」
陸淵點頭，將陸塵說的每一條都記在腦中。
他沒有多問，沒有質疑，甚至連原因都沒有追問。兒子說怎麼做，他就怎麼做。
幾位族老也紛紛點頭。
大族老拄著拐杖站起身，蒼老的聲音帶著幾分堅定：「少主放心，陸家上下一條心。天塌下來，一起扛。」
陸塵看著滿桌的人，心中微暖。
宴席在凝重的氣氛中結束。
族老們各自散去，陸淵去處理鋪子裡的事務，陸塵則回到自己的院落。
他站在院中，抬頭看著正午的日頭。陽光猛烈，照得院中的青石板泛著白光。
「樹大招風。」他低聲念著這四個字，目光微沉。
那個刻著「荒」字的令牌，那些在暗中收編亡命之徒的人，還有青石村廢墟中殘留的黑風寨靈力波動。
所有這些，都指向一個方向——有人已經在盯著陸家了。
或者說，有人在盯著他。
陸家祖宅正廳，一桌豐盛的家宴擺開。
陸淵坐在主位，陸塵坐在他右手邊。
桌上坐著四位族老，都是陸家輩分最高的老人，年紀最大的已近七旬，鬚髮皆白，但精神矍鑠。
「來，塵兒，多吃點。」陸淵夾了一塊靈獸肉放到陸塵碗裡。
「這是昨天剛從北山獵來的青角鹿，肉質鮮嫩，對氣血有補益。」
「謝謝爹。」
陸塵也不客氣，大口吃肉。在荒野中趕了幾天路，吃的都是乾糧和烤肉，嘴裡早就寡淡。
家中飯菜的滋味，讓他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幾位族老看著陸塵，眼中滿是感慨。
坐在陸塵左手邊的三族老陸青山，當年在家族測試大典上當眾宣布陸塵為「廢物」的人，此刻老臉通紅，端著一杯酒猶豫了半天，終於站起身來。
「少主。」陸青山舉杯，聲音有些發澀。
「當年老朽有眼無珠，在測試大典上……說了不該說的話。這杯酒，老朽向你賠罪。」
陸塵放下筷子，看了他一眼。
陸青山是爺爺的堂弟，在家族中輩分極高，但為人固執，向來重表面功夫。
當年那一聲「廢物」，雖然傷不到現在的陸塵，但確實是舊帳。
「三爺爺。」陸塵端起酒杯，站起身，「過去的事不必再提。那時候我確實丹田碎裂，您說的話，也不算錯。」
「幹了…都在酒里！」
他仰頭飲盡杯中酒，然後坐下。
陸青山愣了一瞬，隨即老淚縱橫，羞愧難當。
陸淵看在眼裡，嘴角微微上揚。
兒子這句話，既給了三族老台階，又沒有委屈自己。分寸拿捏得剛剛好。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陸淵放下筷子，面色轉為正色。
「塵兒，你離開這段時間，家裡的生意我理了一遍。趁今天族老們都在，我跟你匯報一下。」
陸塵點頭：「爹，你說。」
陸淵從袖中取出一卷薄冊，攤開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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冊子上密密麻麻記錄著陸家各項產業的收支明細，條理清晰，字跡工整。
「雷家留下的產業已經全部消化完畢。玄陽城的三間靈材鋪子、城外的兩座小型礦場、以及城南的五十畝藥田，全部歸入陸家名下。」
「目前鋪子的生意由二族老負責，礦場由四族老監管，藥田交給幾個懂行的老僕打理。」
二族老接過話頭，臉上滿是笑意：「靈材鋪子重新開張之後，生意比之前好了三成。」
「主要是少主在雲瀾大比奪魁的消息傳開，連外地的散修都跑到咱們玄陽城來買靈材。」
「上個月鋪子裡的淬體靈液賣斷了三次貨。」
四族老也補充道：「礦場那邊今年產了一批赤鐵礦，品質不錯。賣到雲瀾郡的坊市，換回來不少靈石。」
「加上雷家之前留下的庫存，今年陸家的年收入，比去年翻了兩倍不止。」
陸塵聽著，微微點頭。這些產業他並不太在意，但家族能發展，對父親來說是好事。
陸淵一輩子操持陸家，最在意的就是祖業和族人的生計。
「年輕一輩呢？」陸塵問。
陸淵笑了笑：「這個讓大族老說。」
大族老是陸家輩分最高的老人，平時寡言少語，此刻難得開口，聲音卻中氣十足：「少主留下的淬體靈液配方，我們按照你說的法子煉了三個月。」
「年輕一輩的子弟，一共有十七人服用了淬體靈液。其中八人從煉體境突破到了武靈境，剩下九人也到了煉體九重，突破在即。」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比起少主當年，還是差得遠。但比之前十年加起來的速度都快。」
陸塵滿意地點頭。淬體靈液是他用太荒古鼎改良過的配方，比市面上普通的淬體液強出數倍。
陸家年輕子弟能在短短三個月內取得這樣的進步，說明配方效果穩定，族中也確實下了功夫培養。
「做得好。」陸塵端起酒杯，「各位族老辛苦了。」
幾位族老紛紛舉杯，臉上都有光。
但陸塵放下酒杯後，話鋒一轉。
「不過，有一件事我要提醒。」
正廳中安靜下來。
幾位族老的目光都落在陸塵身上。
陸淵也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他。
「陸家的名聲大了。」陸塵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晰。
「雲瀾大比奪魁的消息傳遍了整個雲瀾郡，玄陽城陸家成了眾矢之的。這不是壞事，但也不全是好事。」
他掃了一眼在座的族老，繼續說道：「樹大招風。陸家崛起太快，勢必會引來外界的目光。有想結交的，有想投靠的，也有想吞併的。」
「雷家倒下了，但比雷家更大的勢力多得是。雲瀾郡之外還有更大的世界。」
陸淵面色沉凝，緩緩點頭。
陸塵看向父親，聲音平穩：「接下來可能會有更大的勢力盯上陸家。也許是雲瀾郡的大家族，也許是郡外的勢力。」
「他們來的時候，未必會明刀明槍，可能會用生意打壓、用聯姻滲透、甚至用暗殺手段。我們要做好準備。」
正廳中一片寂靜。幾位族老面面相覷，臉上的喜色消了大半。
陸淵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目光堅定。
他沒有猶豫，沒有問「為什麼」，沒有問「怎麼辦」。他只是點了點頭。
「爹明白。」陸淵的聲音沉穩而乾脆，「你說怎麼做，我就怎麼做。」
陸塵看著父親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信任，有決斷，沒有一絲懷疑。
「第一，家裡的靈材生意繼續做，但不要擴張太快。穩紮穩打，先把根基坐牢。」
「第二，年輕子弟的修煉不能停，但也不要聲張。淬體靈液繼續供應，但只限於族內，不要外流。」
「第三……」
陸塵頓了頓。
「如果有人來拉攏、試探、甚至威脅，不要正面衝突。告訴我，我來處理。」
陸淵點頭，將陸塵說的每一條都記在腦中。
他沒有多問，沒有質疑，甚至連原因都沒有追問。兒子說怎麼做，他就怎麼做。
幾位族老也紛紛點頭。
大族老拄著拐杖站起身，蒼老的聲音帶著幾分堅定：「少主放心，陸家上下一條心。天塌下來，一起扛。」
陸塵看著滿桌的人，心中微暖。
宴席在凝重的氣氛中結束。
族老們各自散去，陸淵去處理鋪子裡的事務，陸塵則回到自己的院落。
他站在院中，抬頭看著正午的日頭。陽光猛烈，照得院中的青石板泛著白光。
「樹大招風。」他低聲念著這四個字，目光微沉。
那個刻著「荒」字的令牌，那些在暗中收編亡命之徒的人，還有青石村廢墟中殘留的黑風寨靈力波動。
所有這些，都指向一個方向——有人已經在盯著陸家了。
或者說，有人在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