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回到玄陽
第六天傍晚，玄陽城的輪廓出現在視野盡頭。
陸塵放慢腳步，抬頭望了一眼。
城門樓上的旗幟在暮色中獵獵作響，城牆上的火把已經點燃，昏黃的光在灰白色的石壁上跳躍。
城門口進出的行人比記憶中多了不少，商隊的騾馬、挑擔的貨郎、趕路的散修，絡繹不絕。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朝城門走去。
「站住——呃，少……少主？！」
守門的兩個護衛看清來人的臉，腰板瞬間挺得筆直，右手重重捶在胸口，行了一個標準到不能再標準的軍禮。
其中一個年紀稍輕的護衛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少主回來了！快去通報！」
「不用。」陸塵抬手攔住他，「我自己回去。」
他邁步進城。身後兩個護衛對視一眼，眼中的興奮藏都藏不住。
那個年輕護衛忍不住朝城內方向大喊了一聲：「少主回來了——！」
這一嗓子像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
陸塵沿著主街往裡走，發現玄陽城變了。
街道兩旁的商鋪比離開時多了將近一倍，門面也翻新了不少。
綢緞莊、藥材鋪、兵器坊、靈材閣，招牌一個比一個氣派。
暮色中店鋪紛紛點起燈籠，紅光映在青石路面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聽說了嗎？雲瀾大比第一名，是咱們玄陽陸家的陸塵！」
「那還用說！我侄子就在雲瀾郡做買賣，親眼看的決賽！說陸少主一劍劈出四種劍意，整個擂台都結冰了！」
「嘶——四種劍意？他才多大？」
「人家是妖孽，能比嗎？聽說回來之後陸家商鋪的藥材生意翻了倍，連帶著咱們玄陽城的坊市都熱鬧了！」
路邊茶攤上幾個散修的議論聲飄入耳中。
陸塵腳步未停，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他沒有刻意隱藏行蹤，城門口那一嗓子之後，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在城中飛速傳開。
沿街的行人紛紛駐足，目光追隨著那道青衫身影，有好奇的，有敬畏的，也有幾個年輕武者眼中燃著毫不掩飾的崇拜。
「那就是陸塵？」
「好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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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靈九重巔峰？不對，我感覺他氣息比之前更深了，該不會……」
陸塵沒有理會這些目光和議論，步伐穩健地穿過長街，拐入陸家祖宅所在的那條巷子。
巷口的老槐樹還在，枝葉比之前更加茂盛。
巷子深處，陸家祖宅的大門敞開著，門楣上那塊「陸府」匾額被擦拭得鋥亮，兩側掛著嶄新的紅燈籠。
門前站著一個人。
陸淵一身青色長袍，腰系素帶，頭髮梳得一絲不亂。他就那麼站在大門正中央，雙手負後，脊背挺直如松。
暮色將他半張臉染成暖金色，另外半張隱在暗處。但陸塵看得很清楚，父親的嘴角在微微顫抖。
「爹。」
陸塵走上前，在台階下站定。
陸淵上下打量著他，目光從他臉上掃到肩上，又從肩上掃到腰間那柄鐵劍上。
半晌，他伸手拍了拍陸塵的肩膀，力道不輕。
「瘦了。」陸淵的聲音有些沙啞，「但精氣神更足了。」
陸塵笑了笑：「爹，才幾日不見，又想您了。」
陸淵的手僵在他肩頭。
那雙飽經風霜的眼睛猛地睜大，嘴唇翕動了兩下，卻沒有發出聲音。
他盯著陸塵看了好一會兒，心底掩飾不住的無比高興。
然後，他忽然仰頭大笑。
「好！好啊！」
笑聲洪亮，震得門楣上的紅燈籠都晃了兩晃。
陸淵一把抓住陸塵的手腕，將他拉進大門，嗓門大得像是要讓整條巷子都聽見。
「我兒已經長大了！哈哈哈哈！」
陸塵被父親拽著往裡走，臉上笑意更濃。
他很久沒有看到陸淵這樣笑了。
上一次，還是在雲瀾郡大比結束那晚，在林家藥鋪後院的小屋裡，父親喝了一杯濁酒，笑著說「你比你爹當年強多了」。
而這一次，笑容比那次更暢快，更毫無保留。
父子二人穿過前院，走過那道熟悉的迴廊。
院中的花圃被打理得整整齊齊，幾株靈草在暮色中泛著微光。
幾個路過的僕從看到陸塵，紛紛停下腳步行禮，臉上的驚喜和敬畏毫不掩飾。
「少主！」
「少主回來了！」
陸塵一一點頭回應。
走到正廳門口時，陸淵忽然停下腳步，轉過頭來。他的笑容收斂了一些，目光變得認真。
「今天好好休息。」他拍了拍陸塵的手臂，力道比方才更重了幾分，「明天，爹為你接風設宴。」
陸塵看著父親眼中那份毫不掩飾的驕傲與欣慰，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點了點頭。
「好。」
夜色漸深。陸塵回到自己的院落，推開房門。
屋內的陳設和離開時一模一樣，被褥乾淨整潔，桌上擺著一壺溫熱的茶，顯然是提前備好的。
他解下鐵劍靠在床頭，走到窗前推開窗欞。院中的月光灑進來，還是那個讓人舒坦、熟悉的味道。
他取出太荒陰令，在月光下端詳了片刻。
黑鐵令牌表面那些複雜的紋路在月色中若隱若現，偶爾閃過一絲極淡的光。
「快了。」陸塵低聲自語，將陰令收回儲物袋。
但與此同時，青石村廢墟中的焦糊味、礦洞裡劉大虎招供時恐懼的眼神、那個刻著「荒」字的令牌，如同陰影一般浮上心頭。
有人在暗中盯著他。
有人在暗中收編亡命之徒，在玄陽城周邊製造混亂。目的是什麼？陸家？太荒陰令？還是他本人？
陸塵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將那些思緒暫時壓下。
明天，父親要為他設家宴。這件事，等宴席結束後再和父親細說。
他盤膝坐下，真氣緩緩運轉。武王一重的靈力在經脈中流轉如河，圓融順暢。
院中夜風送來遠處城中的喧囂聲，隱約還能聽到有人在議論「陸塵」兩個字。
陸塵沒有理會，閉目入定。
明天開始，還有很多事要做。
陸塵放慢腳步，抬頭望了一眼。
城門樓上的旗幟在暮色中獵獵作響，城牆上的火把已經點燃，昏黃的光在灰白色的石壁上跳躍。
城門口進出的行人比記憶中多了不少，商隊的騾馬、挑擔的貨郎、趕路的散修，絡繹不絕。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朝城門走去。
「站住——呃，少……少主？！」
守門的兩個護衛看清來人的臉，腰板瞬間挺得筆直，右手重重捶在胸口，行了一個標準到不能再標準的軍禮。
其中一個年紀稍輕的護衛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少主回來了！快去通報！」
「不用。」陸塵抬手攔住他，「我自己回去。」
他邁步進城。身後兩個護衛對視一眼，眼中的興奮藏都藏不住。
那個年輕護衛忍不住朝城內方向大喊了一聲：「少主回來了——！」
這一嗓子像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
陸塵沿著主街往裡走，發現玄陽城變了。
街道兩旁的商鋪比離開時多了將近一倍，門面也翻新了不少。
綢緞莊、藥材鋪、兵器坊、靈材閣，招牌一個比一個氣派。
暮色中店鋪紛紛點起燈籠，紅光映在青石路面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聽說了嗎？雲瀾大比第一名，是咱們玄陽陸家的陸塵！」
「那還用說！我侄子就在雲瀾郡做買賣，親眼看的決賽！說陸少主一劍劈出四種劍意，整個擂台都結冰了！」
「嘶——四種劍意？他才多大？」
「人家是妖孽，能比嗎？聽說回來之後陸家商鋪的藥材生意翻了倍，連帶著咱們玄陽城的坊市都熱鬧了！」
路邊茶攤上幾個散修的議論聲飄入耳中。
陸塵腳步未停，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他沒有刻意隱藏行蹤，城門口那一嗓子之後，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在城中飛速傳開。
沿街的行人紛紛駐足，目光追隨著那道青衫身影，有好奇的，有敬畏的，也有幾個年輕武者眼中燃著毫不掩飾的崇拜。
「那就是陸塵？」
「好年輕……」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靠譜 】
「武靈九重巔峰？不對，我感覺他氣息比之前更深了，該不會……」
陸塵沒有理會這些目光和議論，步伐穩健地穿過長街，拐入陸家祖宅所在的那條巷子。
巷口的老槐樹還在，枝葉比之前更加茂盛。
巷子深處，陸家祖宅的大門敞開著，門楣上那塊「陸府」匾額被擦拭得鋥亮，兩側掛著嶄新的紅燈籠。
門前站著一個人。
陸淵一身青色長袍，腰系素帶，頭髮梳得一絲不亂。他就那麼站在大門正中央，雙手負後，脊背挺直如松。
暮色將他半張臉染成暖金色，另外半張隱在暗處。但陸塵看得很清楚，父親的嘴角在微微顫抖。
「爹。」
陸塵走上前，在台階下站定。
陸淵上下打量著他，目光從他臉上掃到肩上，又從肩上掃到腰間那柄鐵劍上。
半晌，他伸手拍了拍陸塵的肩膀，力道不輕。
「瘦了。」陸淵的聲音有些沙啞，「但精氣神更足了。」
陸塵笑了笑：「爹，才幾日不見，又想您了。」
陸淵的手僵在他肩頭。
那雙飽經風霜的眼睛猛地睜大，嘴唇翕動了兩下，卻沒有發出聲音。
他盯著陸塵看了好一會兒，心底掩飾不住的無比高興。
然後，他忽然仰頭大笑。
「好！好啊！」
笑聲洪亮，震得門楣上的紅燈籠都晃了兩晃。
陸淵一把抓住陸塵的手腕，將他拉進大門，嗓門大得像是要讓整條巷子都聽見。
「我兒已經長大了！哈哈哈哈！」
陸塵被父親拽著往裡走，臉上笑意更濃。
他很久沒有看到陸淵這樣笑了。
上一次，還是在雲瀾郡大比結束那晚，在林家藥鋪後院的小屋裡，父親喝了一杯濁酒，笑著說「你比你爹當年強多了」。
而這一次，笑容比那次更暢快，更毫無保留。
父子二人穿過前院，走過那道熟悉的迴廊。
院中的花圃被打理得整整齊齊，幾株靈草在暮色中泛著微光。
幾個路過的僕從看到陸塵，紛紛停下腳步行禮，臉上的驚喜和敬畏毫不掩飾。
「少主！」
「少主回來了！」
陸塵一一點頭回應。
走到正廳門口時，陸淵忽然停下腳步，轉過頭來。他的笑容收斂了一些，目光變得認真。
「今天好好休息。」他拍了拍陸塵的手臂，力道比方才更重了幾分，「明天，爹為你接風設宴。」
陸塵看著父親眼中那份毫不掩飾的驕傲與欣慰，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點了點頭。
「好。」
夜色漸深。陸塵回到自己的院落，推開房門。
屋內的陳設和離開時一模一樣，被褥乾淨整潔，桌上擺著一壺溫熱的茶，顯然是提前備好的。
他解下鐵劍靠在床頭，走到窗前推開窗欞。院中的月光灑進來，還是那個讓人舒坦、熟悉的味道。
他取出太荒陰令，在月光下端詳了片刻。
黑鐵令牌表面那些複雜的紋路在月色中若隱若現，偶爾閃過一絲極淡的光。
「快了。」陸塵低聲自語，將陰令收回儲物袋。
但與此同時，青石村廢墟中的焦糊味、礦洞裡劉大虎招供時恐懼的眼神、那個刻著「荒」字的令牌，如同陰影一般浮上心頭。
有人在暗中盯著他。
有人在暗中收編亡命之徒，在玄陽城周邊製造混亂。目的是什麼？陸家？太荒陰令？還是他本人？
陸塵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將那些思緒暫時壓下。
明天，父親要為他設家宴。這件事，等宴席結束後再和父親細說。
他盤膝坐下，真氣緩緩運轉。武王一重的靈力在經脈中流轉如河，圓融順暢。
院中夜風送來遠處城中的喧囂聲，隱約還能聽到有人在議論「陸塵」兩個字。
陸塵沒有理會，閉目入定。
明天開始，還有很多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