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複賽·辨藥辨方
複賽設在丹塔廣場北側的丹道協會大殿內。
大殿寬闊，足以容納百人。
五十餘名通過初賽的丹師各占一張長桌，桌上擺著一份試卷、一隻藥材匣、一支毛筆、一碟墨。殿中靜得出奇，連咳嗽聲都聽不見。
四位評委坐在殿前的高台上，面前擺著參考試卷和評分冊。
那位四品丹師鶴髮老者居中而坐，雙目半闔，像是在養神。
陸塵坐在倒數第二排靠窗的位置。桌上藥材匣中的混合藥材散發著複雜的氣息，他將匣蓋打開一條縫，一股濃郁的草木清香撲面而來。
「複賽規則。」協會總管事站起身，聲音清朗，「十道題。每道題給你一份混合藥材和一道殘缺丹方。你要從混合藥材中辨出所有成分，包括品種、年份、產地。」
「然後根據藥材成分補全殘缺丹方，寫出完整配方和煉製要點。限時兩個時辰。中途不得離場，不得交頭接耳。開始。」
話音落下，殿中響起一片翻動紙頁的窸窣聲。
陸塵翻開試卷。第一道題，混合藥材共七味，殘缺丹方只給出了主藥和兩味輔藥。
他打開藥材匣，湊近聞了聞，用指尖捻起一小撮粉末在指腹上碾了碾。
七味藥材——聚靈草、清心花、甘木根、紫蘇葉、百草露、鐵線藤、地骨皮。
每一味他都辨認得極快，幾乎不用猶豫。但試卷的要求不止於此。藥材後方還有小字標註：「請註明每味藥材的年份與產地。」
陸塵將七味藥材逐一取出，在桌上排開。聚靈草葉片翠綠，葉脈中有靈氣流轉，年份在十五到二十年之間。
產地……他湊近聞了聞，草莖中有一股極淡的咸澀味，這是沿海地區雨水充沛、土壤含鹽量高才會有的特徵。
他在試卷上寫下：聚靈草，十八年，雲瀾郡東海岸。
清心花，十二年，玄陽城北山。甘木根，二十五年，靈霧山脈外圍……
七味藥材，每一味他都給出了準確的判斷。
然後是最關鍵的步驟，補全丹方。殘缺丹方只給出了主藥和兩味輔藥，剩下的五味需要根據藥材混合後的藥力走向來反推。
陸塵閉目感知了片刻，藥力在感知中緩緩流轉，走向清晰可見。他睜開眼，提筆疾書。
「第一題完成。」
他翻到第二頁。第二道題的混合藥材共九味，比第一道多出兩味。殘缺丹方更加碎片化，只給出了三味藥材和煉製時長的提示。
陸塵如法炮製，辨藥、判年份、定產地、補丹方。這一次他多花了幾息時間，但依然流暢。
第三題、第四題、第五題……
殿中的其他丹師大多還在第一題上苦思。有人對著藥材匣反覆翻撿，有人在紙上塗塗改改，有人閉著眼睛拼命回憶。
殿中氣氛越來越凝重，紙頁翻動聲漸漸減少，只剩下偶爾響起的筆尖摩擦紙張的沙沙聲。
陸塵已經做到了第七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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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題的混合藥材極其複雜，共十四味，其中三味是極罕見的靈材。
殘缺丹方只給了兩味藥材和一句模糊的提示：「陰陽調和，火候分三段。」
陸塵將十四味藥材逐一分辨。大部分都能輕鬆辨認，但第三味藥材讓他停頓了片刻。
那是一截枯木般的藥材，表面灰褐色，質地堅硬如鐵，斷面有細密的金色紋理。
他湊近聞了聞，氣味極淡，帶著一絲微苦。
這味藥材他只在《太荒丹經》的附錄中見過記載，名為「鐵心木」，產於上古靈木的根系。年份至少百年。
他寫下答案，繼續補全丹方。十四味藥材的藥力走向極複雜，陰陽交錯，火候要求極其精準。
陸塵根據《太荒丹經》中的藥理體系推演了片刻，很快補全了丹方。他在煉製要點上標註：
「第一段文火，第二段猛火，第三段文火回縮。第三段火候需摻入陰性靈力調和，否則丹藥會燥。」
第八題、第九題、第十題。
最後一道題的混合藥材讓他微微皺眉。匣中只有五味藥材，但其中兩味的組合極其矛盾，一味性極寒，一味性極熱。
兩者放在一起會產生劇烈的排斥反應，尋常丹師根本不敢將這味組合入丹。但殘缺丹方中恰恰缺了這兩味的處理方式。
陸塵閉上眼，在腦中推演了數種方案，最終選定了一種。他在試卷上寫下答案，將毛筆擱在硯台上。
整張試卷答滿，用了不到半個時辰。
他抬頭掃了一眼殿中。其他丹師大多還在第五題附近掙扎，有人額頭上滲出了汗珠，有人咬著筆桿發呆。
方宇坐在另一側，對著試卷眉頭緊皺，顯然也卡在了某道題上。
陸塵起身，將試卷合上，走到殿前的評委席，將試卷放在總管事面前的桌上。
總管事正低頭翻看一本冊子，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他看到陸塵站在面前，愣了一下。
「交卷？」
「嗯。」
總管事看了一眼殿角的漏刻。從開始到現在，還不到半個時辰。
他的目光中閃過一絲驚訝，但沒有多問，只是將試卷收好放在一旁。
「你可以在殿外等候。」
陸塵點頭，轉身朝殿門走去。
路過方宇的位置時，方宇正低頭對著試卷抓耳撓腮，完全沒有注意到他。
陸塵沒有停留，推開殿門走了出去。
大殿寬闊，足以容納百人。
五十餘名通過初賽的丹師各占一張長桌，桌上擺著一份試卷、一隻藥材匣、一支毛筆、一碟墨。殿中靜得出奇，連咳嗽聲都聽不見。
四位評委坐在殿前的高台上，面前擺著參考試卷和評分冊。
那位四品丹師鶴髮老者居中而坐，雙目半闔，像是在養神。
陸塵坐在倒數第二排靠窗的位置。桌上藥材匣中的混合藥材散發著複雜的氣息，他將匣蓋打開一條縫，一股濃郁的草木清香撲面而來。
「複賽規則。」協會總管事站起身，聲音清朗，「十道題。每道題給你一份混合藥材和一道殘缺丹方。你要從混合藥材中辨出所有成分，包括品種、年份、產地。」
「然後根據藥材成分補全殘缺丹方，寫出完整配方和煉製要點。限時兩個時辰。中途不得離場，不得交頭接耳。開始。」
話音落下，殿中響起一片翻動紙頁的窸窣聲。
陸塵翻開試卷。第一道題，混合藥材共七味，殘缺丹方只給出了主藥和兩味輔藥。
他打開藥材匣，湊近聞了聞，用指尖捻起一小撮粉末在指腹上碾了碾。
七味藥材——聚靈草、清心花、甘木根、紫蘇葉、百草露、鐵線藤、地骨皮。
每一味他都辨認得極快，幾乎不用猶豫。但試卷的要求不止於此。藥材後方還有小字標註：「請註明每味藥材的年份與產地。」
陸塵將七味藥材逐一取出，在桌上排開。聚靈草葉片翠綠，葉脈中有靈氣流轉，年份在十五到二十年之間。
產地……他湊近聞了聞，草莖中有一股極淡的咸澀味，這是沿海地區雨水充沛、土壤含鹽量高才會有的特徵。
他在試卷上寫下：聚靈草，十八年，雲瀾郡東海岸。
清心花，十二年，玄陽城北山。甘木根，二十五年，靈霧山脈外圍……
七味藥材，每一味他都給出了準確的判斷。
然後是最關鍵的步驟，補全丹方。殘缺丹方只給出了主藥和兩味輔藥，剩下的五味需要根據藥材混合後的藥力走向來反推。
陸塵閉目感知了片刻，藥力在感知中緩緩流轉，走向清晰可見。他睜開眼，提筆疾書。
「第一題完成。」
他翻到第二頁。第二道題的混合藥材共九味，比第一道多出兩味。殘缺丹方更加碎片化，只給出了三味藥材和煉製時長的提示。
陸塵如法炮製，辨藥、判年份、定產地、補丹方。這一次他多花了幾息時間，但依然流暢。
第三題、第四題、第五題……
殿中的其他丹師大多還在第一題上苦思。有人對著藥材匣反覆翻撿，有人在紙上塗塗改改，有人閉著眼睛拼命回憶。
殿中氣氛越來越凝重，紙頁翻動聲漸漸減少，只剩下偶爾響起的筆尖摩擦紙張的沙沙聲。
陸塵已經做到了第七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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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題的混合藥材極其複雜，共十四味，其中三味是極罕見的靈材。
殘缺丹方只給了兩味藥材和一句模糊的提示：「陰陽調和，火候分三段。」
陸塵將十四味藥材逐一分辨。大部分都能輕鬆辨認，但第三味藥材讓他停頓了片刻。
那是一截枯木般的藥材，表面灰褐色，質地堅硬如鐵，斷面有細密的金色紋理。
他湊近聞了聞，氣味極淡，帶著一絲微苦。
這味藥材他只在《太荒丹經》的附錄中見過記載，名為「鐵心木」，產於上古靈木的根系。年份至少百年。
他寫下答案，繼續補全丹方。十四味藥材的藥力走向極複雜，陰陽交錯，火候要求極其精準。
陸塵根據《太荒丹經》中的藥理體系推演了片刻，很快補全了丹方。他在煉製要點上標註：
「第一段文火，第二段猛火，第三段文火回縮。第三段火候需摻入陰性靈力調和，否則丹藥會燥。」
第八題、第九題、第十題。
最後一道題的混合藥材讓他微微皺眉。匣中只有五味藥材，但其中兩味的組合極其矛盾，一味性極寒，一味性極熱。
兩者放在一起會產生劇烈的排斥反應，尋常丹師根本不敢將這味組合入丹。但殘缺丹方中恰恰缺了這兩味的處理方式。
陸塵閉上眼，在腦中推演了數種方案，最終選定了一種。他在試卷上寫下答案，將毛筆擱在硯台上。
整張試卷答滿，用了不到半個時辰。
他抬頭掃了一眼殿中。其他丹師大多還在第五題附近掙扎，有人額頭上滲出了汗珠，有人咬著筆桿發呆。
方宇坐在另一側，對著試卷眉頭緊皺，顯然也卡在了某道題上。
陸塵起身，將試卷合上，走到殿前的評委席，將試卷放在總管事面前的桌上。
總管事正低頭翻看一本冊子，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他看到陸塵站在面前，愣了一下。
「交卷？」
「嗯。」
總管事看了一眼殿角的漏刻。從開始到現在，還不到半個時辰。
他的目光中閃過一絲驚訝，但沒有多問，只是將試卷收好放在一旁。
「你可以在殿外等候。」
陸塵點頭，轉身朝殿門走去。
路過方宇的位置時，方宇正低頭對著試卷抓耳撓腮，完全沒有注意到他。
陸塵沒有停留，推開殿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