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傳授丹道
回到林家藥鋪，林婉兒已經把櫃檯後面收拾出了一片空地。
她動作利索，將藥匣歸攏到牆角，搬來一張矮桌放在中央，又取出一隻備用的丹爐擺在桌上。
丹爐不大，是藥鋪里最普通的那種，銅質，一尺來高，爐身上刻著幾道簡單的聚火靈紋。
她還在旁邊擺了只木凳，凳面上鋪了層軟墊。
「坐這兒。」她指了指凳子，語氣裡帶著幾分期待，「你說過要教我的。」
陸塵在凳子上坐下，掃了一眼那隻丹爐。
銅質爐身保養得不錯，靈紋清晰，但品級確實低了些。
他伸手在爐身上敲了敲，聲音沉悶，沒有迴響。
「爐子能用。」他收回手，「但藥材呢？」
林婉兒從櫃檯下面拖出一隻竹筐。
筐里裝著一堆用油紙包好的藥材，品類不多，都是一些最基礎的靈草——聚靈草、清心花、甘木根。
養氣丹的主藥。她還貼心地按每爐的分量分好了包，用細麻繩扎著。
「我準備了五份。」她掰著手指頭，「養氣丹的方子我背熟了。三份聚靈草配一份清心花，再加半份甘木根。對不對？」
陸塵看了她一眼，微微點頭：「方子沒錯。但你背的是標準配比，實際操作的時候要看藥材的品相。年份足、靈氣飽滿的聚靈草，用量可以少些。年份淺的，就得加量來補。」
林婉兒愣了一下，隨即從筐里取出兩份聚靈草放在桌上。
一份顏色翠綠、葉片飽滿，另一份顏色偏黃、葉片稍蔫。
她湊近聞了聞，又用指尖捏了捏葉片。
「這份綠的年份更足。」她抬起頭，「所以這一爐應該少用些？」
「對。」
林婉兒用力點頭，拿起藥秤開始稱量。她的動作利落，稱得極細，每一味藥材都精確到分毫。
稱好之後她沒有急著動手，而是將藥材按投入順序在桌上一字排開，又檢查了一遍丹爐的靈紋。
「火候怎麼控？」她問。
「你先別管火候。」陸塵說，「先放藥材。按順序投，聚靈草先入，清心花次之，甘木根最後。投進去之後，靈力灌入爐底靈紋，火力先弱後強，分三段。」
「第一段只加熱，不催藥力。第二段加靈力，讓藥力融合。第三段……等丹丸成形，收火。」
林婉兒聽得極認真，眼睛都不眨。
她深吸一口氣，伸手將聚靈草投入爐中。動作很穩，沒有猶豫。清心花和甘木根也依次入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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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將雙手按在爐底靈紋上，靈力緩緩灌入。
爐中的火焰升了起來。橘紅色的火苗舔舐著爐底，將丹爐燒得微紅。
林婉兒盯著爐膛，呼吸急促。
她的靈力修為不高，控制火候有些吃力，但她沒有慌亂，咬著嘴唇拼命維持靈力的穩定輸出。
第一段。第二段。
到了第三段，爐中開始冒出青煙。藥力在爐中翻湧，卻遲遲沒有凝聚的跡象。
林婉兒的靈力已經開始不穩了，手在微微發顫。
「收火。」陸塵忽然開口。
林婉兒一愣，下意識收回靈力。爐中的火焰熄滅，青煙散盡。
她探頭朝爐膛里看，爐底只剩一灘焦黑的藥渣。
「失敗了。」她垂下頭，聲音有些沮喪。
「第一次都這樣。」陸塵用指尖撥了撥那灘藥渣，「你火候控制得太急了。第二段靈力灌得太猛，藥力被衝散了。再來。」
林婉兒點頭，將焦黑的藥渣清理乾淨，重新稱量第二份藥材。
這一次她放慢了節奏，第二段靈力輸出比之前柔和了許多。藥力在爐中緩緩融合，青煙越來越少。
丹丸成形了。
但陸塵只看了一眼便搖頭：「勉強成了。但藥力不勻，表面有裂紋。品相不佳。」
林婉兒有些泄氣，但她沒有放棄。
她將第二枚丹藥放在一旁，重新稱量第三份藥材。
這一次，她先閉目調息了片刻，讓靈力恢復到最佳狀態，然後才動手。投藥、控火、收火，每一步都比之前更加從容。
丹爐中，一枚淡青色的丹丸緩緩成形。圓潤光滑，表面浮動著細密的丹紋，一股清苦的藥香從爐中溢出。
陸塵伸手將丹丸取出，托在掌心看了看。
「合格了。」
林婉兒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她湊過來看著那枚淡青色的丹丸，嘴角咧開，雙手猛地一拍。
「我煉出來了！我居然煉出來了！」
她興奮得在原地轉了一圈，差點撞翻矮桌。
小金蹲在櫃檯頂上，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翅膀撲棱了兩下。
林婉兒抬頭看到小金的反應，笑得更歡了。
「你看你看！它都被我嚇到了！」
陸塵看著她的笑容，嘴角也微微上揚。
他將那枚養氣丹放在桌上，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冊薄薄的冊子。
冊子用粗布包裹，裡面是十幾頁手抄的紙，字跡工整，墨跡新鮮。
「這是什麼？」林婉兒湊過來。
「《太荒丹經》入門篇的副本。」陸塵將冊子遞給她，「我刪減了一些核心內容，剩下的都是基礎藥理和常見丹方。你先把這些吃透。」
林婉兒接過冊子，翻開第一頁。
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還附著手繪的藥材圖譜和丹爐示意圖。她翻了十幾頁，眼睛越睜越大。
「這……這是丹經？你寫的？」
「抄的。」陸塵沒有多解釋，「你先看。看不懂的記下來，等我從大會回來再問我。」
林婉兒將冊子抱在胸前，用力點頭。她低頭看著封面上那四個字，手指輕輕撫過墨跡，眼中亮晶晶的。
她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抬頭看著陸塵，認真地說了一句。
「謝謝你。」
陸塵站起身，將矮凳歸位。
小金從櫃檯頂上飛下來，落在他的肩頭。他走到藥鋪門口，回頭看了林婉兒一眼。
她還抱著那冊子站在原地，月光從門口照進去，在她身上鋪了一層銀白。
「大會三天後開始。」陸塵說，「這幾天我會在城裡準備。有事來客棧找我。」
林婉兒點頭，朝他揮了揮手。她站在藥鋪門口，目送那道青衫身影穿過巷子，消失在街角。
「太荒丹經……」她小聲念著，轉身走回櫃檯後面，將冊子小心翼翼地收進了最裡層的抽屜里。
她動作利索，將藥匣歸攏到牆角，搬來一張矮桌放在中央，又取出一隻備用的丹爐擺在桌上。
丹爐不大，是藥鋪里最普通的那種，銅質，一尺來高，爐身上刻著幾道簡單的聚火靈紋。
她還在旁邊擺了只木凳，凳面上鋪了層軟墊。
「坐這兒。」她指了指凳子，語氣裡帶著幾分期待，「你說過要教我的。」
陸塵在凳子上坐下，掃了一眼那隻丹爐。
銅質爐身保養得不錯，靈紋清晰，但品級確實低了些。
他伸手在爐身上敲了敲，聲音沉悶，沒有迴響。
「爐子能用。」他收回手，「但藥材呢？」
林婉兒從櫃檯下面拖出一隻竹筐。
筐里裝著一堆用油紙包好的藥材，品類不多，都是一些最基礎的靈草——聚靈草、清心花、甘木根。
養氣丹的主藥。她還貼心地按每爐的分量分好了包，用細麻繩扎著。
「我準備了五份。」她掰著手指頭，「養氣丹的方子我背熟了。三份聚靈草配一份清心花，再加半份甘木根。對不對？」
陸塵看了她一眼，微微點頭：「方子沒錯。但你背的是標準配比，實際操作的時候要看藥材的品相。年份足、靈氣飽滿的聚靈草，用量可以少些。年份淺的，就得加量來補。」
林婉兒愣了一下，隨即從筐里取出兩份聚靈草放在桌上。
一份顏色翠綠、葉片飽滿，另一份顏色偏黃、葉片稍蔫。
她湊近聞了聞，又用指尖捏了捏葉片。
「這份綠的年份更足。」她抬起頭，「所以這一爐應該少用些？」
「對。」
林婉兒用力點頭，拿起藥秤開始稱量。她的動作利落，稱得極細，每一味藥材都精確到分毫。
稱好之後她沒有急著動手，而是將藥材按投入順序在桌上一字排開，又檢查了一遍丹爐的靈紋。
「火候怎麼控？」她問。
「你先別管火候。」陸塵說，「先放藥材。按順序投，聚靈草先入，清心花次之，甘木根最後。投進去之後，靈力灌入爐底靈紋，火力先弱後強，分三段。」
「第一段只加熱，不催藥力。第二段加靈力，讓藥力融合。第三段……等丹丸成形，收火。」
林婉兒聽得極認真，眼睛都不眨。
她深吸一口氣，伸手將聚靈草投入爐中。動作很穩，沒有猶豫。清心花和甘木根也依次入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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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將雙手按在爐底靈紋上，靈力緩緩灌入。
爐中的火焰升了起來。橘紅色的火苗舔舐著爐底，將丹爐燒得微紅。
林婉兒盯著爐膛，呼吸急促。
她的靈力修為不高，控制火候有些吃力，但她沒有慌亂，咬著嘴唇拼命維持靈力的穩定輸出。
第一段。第二段。
到了第三段，爐中開始冒出青煙。藥力在爐中翻湧，卻遲遲沒有凝聚的跡象。
林婉兒的靈力已經開始不穩了，手在微微發顫。
「收火。」陸塵忽然開口。
林婉兒一愣，下意識收回靈力。爐中的火焰熄滅，青煙散盡。
她探頭朝爐膛里看，爐底只剩一灘焦黑的藥渣。
「失敗了。」她垂下頭，聲音有些沮喪。
「第一次都這樣。」陸塵用指尖撥了撥那灘藥渣，「你火候控制得太急了。第二段靈力灌得太猛，藥力被衝散了。再來。」
林婉兒點頭，將焦黑的藥渣清理乾淨，重新稱量第二份藥材。
這一次她放慢了節奏，第二段靈力輸出比之前柔和了許多。藥力在爐中緩緩融合，青煙越來越少。
丹丸成形了。
但陸塵只看了一眼便搖頭：「勉強成了。但藥力不勻，表面有裂紋。品相不佳。」
林婉兒有些泄氣，但她沒有放棄。
她將第二枚丹藥放在一旁，重新稱量第三份藥材。
這一次，她先閉目調息了片刻，讓靈力恢復到最佳狀態，然後才動手。投藥、控火、收火，每一步都比之前更加從容。
丹爐中，一枚淡青色的丹丸緩緩成形。圓潤光滑，表面浮動著細密的丹紋，一股清苦的藥香從爐中溢出。
陸塵伸手將丹丸取出，托在掌心看了看。
「合格了。」
林婉兒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她湊過來看著那枚淡青色的丹丸，嘴角咧開，雙手猛地一拍。
「我煉出來了！我居然煉出來了！」
她興奮得在原地轉了一圈，差點撞翻矮桌。
小金蹲在櫃檯頂上，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翅膀撲棱了兩下。
林婉兒抬頭看到小金的反應，笑得更歡了。
「你看你看！它都被我嚇到了！」
陸塵看著她的笑容，嘴角也微微上揚。
他將那枚養氣丹放在桌上，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冊薄薄的冊子。
冊子用粗布包裹，裡面是十幾頁手抄的紙，字跡工整，墨跡新鮮。
「這是什麼？」林婉兒湊過來。
「《太荒丹經》入門篇的副本。」陸塵將冊子遞給她，「我刪減了一些核心內容，剩下的都是基礎藥理和常見丹方。你先把這些吃透。」
林婉兒接過冊子，翻開第一頁。
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還附著手繪的藥材圖譜和丹爐示意圖。她翻了十幾頁，眼睛越睜越大。
「這……這是丹經？你寫的？」
「抄的。」陸塵沒有多解釋，「你先看。看不懂的記下來，等我從大會回來再問我。」
林婉兒將冊子抱在胸前，用力點頭。她低頭看著封面上那四個字，手指輕輕撫過墨跡，眼中亮晶晶的。
她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抬頭看著陸塵，認真地說了一句。
「謝謝你。」
陸塵站起身，將矮凳歸位。
小金從櫃檯頂上飛下來，落在他的肩頭。他走到藥鋪門口，回頭看了林婉兒一眼。
她還抱著那冊子站在原地，月光從門口照進去，在她身上鋪了一層銀白。
「大會三天後開始。」陸塵說，「這幾天我會在城裡準備。有事來客棧找我。」
林婉兒點頭，朝他揮了揮手。她站在藥鋪門口，目送那道青衫身影穿過巷子，消失在街角。
「太荒丹經……」她小聲念著，轉身走回櫃檯後面，將冊子小心翼翼地收進了最裡層的抽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