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初識同僚
報完名後，陸塵沒有急著離開廣場。
林婉兒先回藥鋪去了，鋪子裡不能沒有人看著。
她走的時候一步三回頭，叮囑陸塵「早點回來」，才依依不捨地拐進巷子。
陸塵在廣場上慢慢踱步。丹道協會的廣場很大，四周立著十幾根石柱，柱子上刻滿了歷代丹師協會會長的名字。
廣場中央有一座丹爐形狀的石雕，足有丈許高，爐口朝上，裡面點著一盞長明燈，火光幽幽地跳動。
數百名丹師三五成群地聚在廣場各處，有的在交換藥材，有的在切磋丹方，有的只是閒聊。
空氣中瀰漫著各種靈材混合的氣味，濃郁而複雜。
陸塵走到石雕旁站定，目光掃過人群。
他注意到一個有趣的現象，來參賽的丹師大多結伴而行，身後跟著藥童或隨從，唯獨他一個人帶著一隻金雕，顯得格外醒目。
小金蹲在他肩頭，暗金色的羽毛在陽光下泛著沉潤的光澤，金色鷹眼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不少丹師朝這邊投來好奇的目光，有人低聲議論著什麼。
「兄弟！」
一個清亮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陸塵轉頭，看到一個白衣青年快步走來。
此人身形修長，面容俊朗，笑起來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腰間掛著一枚玉質令牌，上面刻著「三品」二字。
他身後跟著一個藥童模樣的少年，背著藥簍，氣喘吁吁地小跑著。
「兄弟，你這金雕真神氣！」白衣青年停在陸塵面前，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小金，眼中滿是驚嘆。
「這是什麼品種？我見過不少飛行妖獸，但這種暗金色的羽毛，還是頭一回見。翅膀展開得多寬？能不能飛？飛得快不快？」
他一口氣問了一串問題，根本沒給陸塵回答的空隙。
小金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偏了偏腦袋，發出一聲短促的鷹唳。
白衣青年嚇了一跳，隨即哈哈大笑。
「它凶我！有意思！這雕有靈性！」
陸塵嘴角微扯，開口打斷他：「你是？」
白衣青年一拍額頭，連忙拱手：「失禮失禮。在下雲瀾城方家，方宇。三品丹師。兄弟怎麼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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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塵。玄陽城陸家。二品。」
「陸塵？」方宇愣了一下，隨即眼睛猛地瞪圓，「玄陽城陸塵？那個在雲瀾武道大比上奪魁的陸塵？還有太荒淬體液的那個陸塵？」
「是我。」
方宇看他的目光立刻變了，從好奇變成了熾熱。
他一把抓住陸塵的手臂，語氣激動：「我就說嘛！能養出這種金雕的人肯定不簡單！原來是陸兄！」
「你那太荒淬體液我托人買過一瓶，效果絕了！還有那三枚聚靈丹的拍賣會，我雖然沒趕上，但聽說了！三枚丹藥一萬兩千多靈石，嘖嘖……」
他連珠炮般說個不停，絲毫沒有初次見面的拘謹。
陸塵被他拉著胳膊，微微皺眉，但也沒有甩開。
小金蹲在肩頭，歪著腦袋看方宇，金色鷹眼中帶著幾分警惕。
「方兄。」陸塵打斷他，「你也是來參賽的？」
「對！」方宇鬆開手，拍了拍腰間的玉質令牌，「三品丹師，來試試運氣。不過我知道自己幾斤幾兩，能進複賽就算不錯了。」
「倒是陸兄你，二品丹師來參賽……你煉太荒淬體液那種品質的丹藥，才二品？」
陸塵沒有接話。
方宇也不在意，自顧自地拉著他在廣場旁的石階上坐下，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起了丹道大會的賽制。
「陸兄你報名的時候應該看過細則了吧？初賽是現場煉丹，指定三種二品丹藥，看品相和藥效。」
「這個環節其實最難，因為人多，好幾百號人擠在一個大殿裡，火候、溫度、靈力波動互相影響，稍不留神就煉廢了。」
「我上次參加的時候，第一爐就炸了，尷尬得要死。」
他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表情生動。
「複賽是辨藥辨方。給你一堆藥材，讓你辨認品種、年份、產地，還要你根據給定的病症或修煉需求，現場開一個丹方。這一關考的是基本功和積累，臨時抱佛腳沒用。」
「決賽是自由命題，煉製自己最拿手的丹藥。評委根據難度、品質、創意來打分。這一關最精彩，往年經常有人拿出壓箱底的本事，四品丹師都可能翻車。」
陸塵點了點頭。
這些細節《丹道大會細則》上都有寫，但聽方宇講出來，比看文字更加直觀。
他注意到方宇說話時眉飛色舞，語氣中帶著一種天然的親和力。
這個人話多，但不讓人討厭。
「陸兄。」方宇忽然壓低聲音，腦袋湊過來，「我跟你說個事。」
陸塵側目看他。
方宇左右看了看，確認四周無人注意，才壓低聲音開口：「陸兄，你可要注意幾個人。」
「誰？」
「城南趙家這次也派了一個丹師來，叫趙元。」方宇的語氣少了幾分玩笑，「二品丹師，但趙家跟你在雲瀾武道大比上的梁子可不小。」
「趙無極是你手下敗將，趙家上下都記著呢。趙元這次來，多半會找你麻煩。」
陸塵目光微動。趙家，趙無極。
雲瀾武道大比八強賽上，他三招擊敗趙無極，趙家顏面盡失。
趙元是趙家的人，來參賽，自然是一路人。
「還有。」方宇繼續道，「慕容世家那邊也來了一個，叫慕容蓮。四品丹師的親傳弟子，據說已經能觸摸到三品丹師的門檻了。高傲得很，眼睛長在頭頂上。」
「她跟趙元不是一路人，但慕容世家跟趙家的關係盤根錯節，你要是跟趙元對上，慕容蓮多半會站在趙家那邊。」
他掰著手指頭數：「趙元二品，慕容蓮准三品。這兩人隨便哪個，都不好對付。」
陸塵聽完，微微一笑。
「多謝提醒，我心裡有數。」
方宇看他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他見過不少天才丹師，有的傲氣外露，有的故作深沉，但陸塵這種平靜裡帶著篤定的，他很少見。
「兄弟，你好像一點都不緊張？」方宇忍不住問。
陸塵站起身，拍了拍衣擺上的灰塵。
小金從肩頭飛起，盤旋一圈後重新落下。
他側頭看了方宇一眼。
「緊張沒用。不如回去多練兩爐丹。」
方宇愣住了，隨即哈哈大笑。
他站起來，用力拍了拍陸塵的肩膀：「說得好！那我就不耽誤你了。陸兄，初賽見。到時候別留手，讓我看看你的真本事。」
「嗯。」
陸塵轉身朝廣場外走去。
方宇站在原地，看著那道青衫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他的藥童湊上來，小聲問：「少爺，這人是誰啊？」
方宇摸著下巴，嘴角還掛著笑：「一個有意思的人。」
他收回目光，朝另一個方向走去。丹道大會還有三天。
三天後，所有人都會知道，那個帶著金雕的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林婉兒先回藥鋪去了，鋪子裡不能沒有人看著。
她走的時候一步三回頭，叮囑陸塵「早點回來」，才依依不捨地拐進巷子。
陸塵在廣場上慢慢踱步。丹道協會的廣場很大，四周立著十幾根石柱，柱子上刻滿了歷代丹師協會會長的名字。
廣場中央有一座丹爐形狀的石雕，足有丈許高，爐口朝上，裡面點著一盞長明燈，火光幽幽地跳動。
數百名丹師三五成群地聚在廣場各處，有的在交換藥材，有的在切磋丹方，有的只是閒聊。
空氣中瀰漫著各種靈材混合的氣味，濃郁而複雜。
陸塵走到石雕旁站定，目光掃過人群。
他注意到一個有趣的現象，來參賽的丹師大多結伴而行，身後跟著藥童或隨從，唯獨他一個人帶著一隻金雕，顯得格外醒目。
小金蹲在他肩頭，暗金色的羽毛在陽光下泛著沉潤的光澤，金色鷹眼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不少丹師朝這邊投來好奇的目光，有人低聲議論著什麼。
「兄弟！」
一個清亮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陸塵轉頭，看到一個白衣青年快步走來。
此人身形修長，面容俊朗，笑起來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腰間掛著一枚玉質令牌，上面刻著「三品」二字。
他身後跟著一個藥童模樣的少年，背著藥簍，氣喘吁吁地小跑著。
「兄弟，你這金雕真神氣！」白衣青年停在陸塵面前，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小金，眼中滿是驚嘆。
「這是什麼品種？我見過不少飛行妖獸，但這種暗金色的羽毛，還是頭一回見。翅膀展開得多寬？能不能飛？飛得快不快？」
他一口氣問了一串問題，根本沒給陸塵回答的空隙。
小金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偏了偏腦袋，發出一聲短促的鷹唳。
白衣青年嚇了一跳，隨即哈哈大笑。
「它凶我！有意思！這雕有靈性！」
陸塵嘴角微扯，開口打斷他：「你是？」
白衣青年一拍額頭，連忙拱手：「失禮失禮。在下雲瀾城方家，方宇。三品丹師。兄弟怎麼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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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塵。玄陽城陸家。二品。」
「陸塵？」方宇愣了一下，隨即眼睛猛地瞪圓，「玄陽城陸塵？那個在雲瀾武道大比上奪魁的陸塵？還有太荒淬體液的那個陸塵？」
「是我。」
方宇看他的目光立刻變了，從好奇變成了熾熱。
他一把抓住陸塵的手臂，語氣激動：「我就說嘛！能養出這種金雕的人肯定不簡單！原來是陸兄！」
「你那太荒淬體液我托人買過一瓶，效果絕了！還有那三枚聚靈丹的拍賣會，我雖然沒趕上，但聽說了！三枚丹藥一萬兩千多靈石，嘖嘖……」
他連珠炮般說個不停，絲毫沒有初次見面的拘謹。
陸塵被他拉著胳膊，微微皺眉，但也沒有甩開。
小金蹲在肩頭，歪著腦袋看方宇，金色鷹眼中帶著幾分警惕。
「方兄。」陸塵打斷他，「你也是來參賽的？」
「對！」方宇鬆開手，拍了拍腰間的玉質令牌，「三品丹師，來試試運氣。不過我知道自己幾斤幾兩，能進複賽就算不錯了。」
「倒是陸兄你，二品丹師來參賽……你煉太荒淬體液那種品質的丹藥，才二品？」
陸塵沒有接話。
方宇也不在意，自顧自地拉著他在廣場旁的石階上坐下，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起了丹道大會的賽制。
「陸兄你報名的時候應該看過細則了吧？初賽是現場煉丹，指定三種二品丹藥，看品相和藥效。」
「這個環節其實最難，因為人多，好幾百號人擠在一個大殿裡，火候、溫度、靈力波動互相影響，稍不留神就煉廢了。」
「我上次參加的時候，第一爐就炸了，尷尬得要死。」
他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表情生動。
「複賽是辨藥辨方。給你一堆藥材，讓你辨認品種、年份、產地，還要你根據給定的病症或修煉需求，現場開一個丹方。這一關考的是基本功和積累，臨時抱佛腳沒用。」
「決賽是自由命題，煉製自己最拿手的丹藥。評委根據難度、品質、創意來打分。這一關最精彩，往年經常有人拿出壓箱底的本事，四品丹師都可能翻車。」
陸塵點了點頭。
這些細節《丹道大會細則》上都有寫，但聽方宇講出來，比看文字更加直觀。
他注意到方宇說話時眉飛色舞，語氣中帶著一種天然的親和力。
這個人話多，但不讓人討厭。
「陸兄。」方宇忽然壓低聲音，腦袋湊過來，「我跟你說個事。」
陸塵側目看他。
方宇左右看了看，確認四周無人注意，才壓低聲音開口：「陸兄，你可要注意幾個人。」
「誰？」
「城南趙家這次也派了一個丹師來，叫趙元。」方宇的語氣少了幾分玩笑，「二品丹師，但趙家跟你在雲瀾武道大比上的梁子可不小。」
「趙無極是你手下敗將，趙家上下都記著呢。趙元這次來，多半會找你麻煩。」
陸塵目光微動。趙家，趙無極。
雲瀾武道大比八強賽上，他三招擊敗趙無極，趙家顏面盡失。
趙元是趙家的人，來參賽，自然是一路人。
「還有。」方宇繼續道，「慕容世家那邊也來了一個，叫慕容蓮。四品丹師的親傳弟子，據說已經能觸摸到三品丹師的門檻了。高傲得很，眼睛長在頭頂上。」
「她跟趙元不是一路人，但慕容世家跟趙家的關係盤根錯節，你要是跟趙元對上，慕容蓮多半會站在趙家那邊。」
他掰著手指頭數：「趙元二品，慕容蓮准三品。這兩人隨便哪個，都不好對付。」
陸塵聽完，微微一笑。
「多謝提醒，我心裡有數。」
方宇看他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他見過不少天才丹師，有的傲氣外露，有的故作深沉，但陸塵這種平靜裡帶著篤定的，他很少見。
「兄弟，你好像一點都不緊張？」方宇忍不住問。
陸塵站起身，拍了拍衣擺上的灰塵。
小金從肩頭飛起，盤旋一圈後重新落下。
他側頭看了方宇一眼。
「緊張沒用。不如回去多練兩爐丹。」
方宇愣住了，隨即哈哈大笑。
他站起來，用力拍了拍陸塵的肩膀：「說得好！那我就不耽誤你了。陸兄，初賽見。到時候別留手，讓我看看你的真本事。」
「嗯。」
陸塵轉身朝廣場外走去。
方宇站在原地，看著那道青衫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他的藥童湊上來，小聲問：「少爺，這人是誰啊？」
方宇摸著下巴，嘴角還掛著笑：「一個有意思的人。」
他收回目光，朝另一個方向走去。丹道大會還有三天。
三天後，所有人都會知道，那個帶著金雕的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