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藥王谷追兵
陸塵提著那昏迷的弟子朝裂口方向疾掠。
身後腳步聲越來越近，至少七八個人正從藥田深處趕來。
他回頭掃了一眼，追兵已追出數十步，為首的是一名面容冷峻的中年人，身穿青色短袍，胸口繡著藥王谷的徽記，腰間掛著一枚銀質令牌。
武靈九重修為，氣息沉穩，步伐極快。
陸塵沒有選擇正面迎敵。
他來此只是為了天青果，不想與藥王谷結死仇。
他一把將那昏迷弟子扔在藥田邊緣，身形一閃，鑽入岩縫。
裂口狹窄，他側身擠進去，靈力湧入雙目，在黑暗中快速穿行。
身後傳來呼喝聲和雜亂的腳步聲，有人追到了裂口外，但窄小的入口讓他們猶豫了片刻。
「他進裂縫了！」
「追！別讓他跑了！」
陸塵沒有回頭。
他的速度比那些人快得多，幾步之間便拉開了距離。
前方出現光亮。裂口出口。
他側身擠出，重新回到靈霧山脈外圍的矮丘上。晨風撲面，靈霧在身側翻湧。
小金早已等在外面，振翅落在他肩頭。
「走。」
陸塵腳下發力，朝靈霧山脈外圍掠去。但身後追兵並未放棄。
那名武靈九重的執事帶著七八個弟子從裂口追出，速度不慢。
為首執事面容冷峻，手中握著一柄青鋒長劍，劍身上泛著幽藍色的靈光。
他遠遠看到陸塵的背影，厲聲喝道：「站住！」
陸塵腳步一頓。
他轉過身，看著追來的眾人。
武靈九重的執事，七八個武靈三四重的弟子。
這些人他一隻手就能全放倒，但他不想把事情鬧大。
他深吸一口氣，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布袋。
布袋沉甸甸的，裡面裝著靈石。
他將布袋扔在地上，布袋落地發出一聲悶響。
「我只是取二十枚天青果。」陸塵神色平靜，「五千靈石。足夠買那些果子的市價了。我無意與藥王谷為敵。」
執事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布袋，又抬頭盯著陸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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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面色微微變化，目光在陸塵身上掃了兩遍，試圖看出對方的修為。但陸塵將氣息壓得很低，他看不透。
執事冷笑一聲：「偷就是偷！藥王谷的東西，什麼時候輪到外人自己開價了？拿下！」
幾個弟子同時撲上來。
刀劍齊出，靈力灌注，從三個方向包抄而至。
陸塵沒有拔劍。
他只是將武王一重的靈力釋放了一瞬。一股磅礴的威壓從體內炸開，如同實質般的靈壓壓得那幾個撲上來的弟子身形一滯，雙腿發軟。
他們像是撞上了一面無形的牆壁，紛紛踉蹌後退，有幾個直接摔倒在地。
執事面色劇變。
他退後一步，握劍的手微微發顫，目光死死盯著陸塵：「武……武王？你到底是什麼人？」
陸塵沒有回答。
他將布袋留在原地，轉身朝遠處掠去。
小金從空中俯衝而下，雙翅展開，暗金色的羽翼在靈霧中劃出一道耀眼的弧線。
陸塵縱身躍起，精準地落在小金背上。小金雙翼一振，載著他沖天而起。
翼展近兩丈的金色巨鳥破開靈霧，沖入雲層，轉眼間消失在茫茫白霧之中。
執事站在原地，仰頭望著天際那道消失的金色軌跡。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布袋，打開看了一眼。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五十塊中品靈石，成色極好。
他咬了咬牙，將布袋攥緊，轉身對身後的弟子道：「回去稟報谷主。有人闖了靈霧山脈，摘走了二十枚天青果。武王修為，帶著一頭金雕。」
弟子們面面相覷，臉上還殘留著方才被威壓震懾的驚恐。
「讓谷主定奪。」執事將布袋收入袖中，冷著臉朝山谷深處走去。
……
回到玄陽城時，天色已暗。
陸塵從空中落下，落在祖宅院中。
小金收翅蹲在老槐樹上，暗金色的羽毛在月光下泛著微光。
陸塵沒有驚動任何人，徑直進了密室。
關上石門，點亮油燈，他將儲物袋中二十枚天青果逐一取出，擺在石台上。
青綠色的果實表面靈紋流轉，果香清冽濃郁。
加上之前備好的荒古獸血和千年地心乳，藥材齊了。
他盤膝坐在太荒古鼎前。
閉目，將《太荒丹經》中凝元丹的煉製法門在腦中過了三遍。
凝元丹比三品丹藥更加複雜，核心在於藥力的時序控制——天青果的藥力需要最先剝離，荒古獸血次之，千年地心乳最後。
三味主藥在融合過程中會產生三次藥力共振，每一次都需要神識精準引導，差之毫厘便會前功盡棄。
「第一爐。」
他睜開眼，靈力灌入古鼎。
天青果投入鼎中，混沌之火將其包裹。靈力一層層剝離外殼，青綠色的藥力緩緩浮出。
他神識探入，將本源牽引出來，暫置於鼎側。接著投入荒古獸血，同樣手法剝離。最後是千年地心乳。
三味主藥的藥力在鼎中旋轉，各自占據一處。
陸塵深吸一口氣，神識同時探入三團藥力，將其緩緩靠攏。
第一道共振在接觸的瞬間爆發，三團藥力劇烈震顫，險些潰散。
他咬牙穩住，靈力灌注，將共振的衝擊硬生生壓了下去。
第二道共振接踵而至。這一次更加猛烈，鼎中的混沌之氣都被攪得翻湧不定。
陸塵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神識繃到極致，將三團藥力死死鎖在一起。
第三道共振。
三團藥力同時收縮，凝成一顆琥珀色的核心。核心表面浮現出細密的靈紋，如同蛛網般向四周蔓延。
藥力在核心中緩緩流轉，散發出濃郁而溫潤的丹香。
三枚凝元丹在鼎中成形。
琥珀色的丹丸圓潤飽滿，表面靈紋比聚靈丹更深更密，丹丸內部隱約可見混沌之氣緩緩旋轉。
陸塵將三枚丹藥收入玉瓶，取出其中一枚放入口中。
丹藥入腹的瞬間，一股溫潤而磅礴的藥力從丹田深處炸開。
藥力順著經脈流轉全身，像是給每一寸經脈都塗抹了一層潤滑的油。
靈力運轉速度猛然加快了幾分，丹田中靈氣匯聚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一倍有餘。
他能感覺到經脈中靈力的奔涌更加順暢，每一絲靈氣都在被高效地吸收、煉化。
五天。
短短五天之內，他的修為從武王一重的初段一路攀升，一直觸到了武王二重的門檻。
體內那道無形的壁障清晰可見，靈力每衝擊一次，壁障便微微震顫一次，裂紋越來越多。
他有一種感覺，只需要再往前一步，便能突破。但陸塵壓住了突破的衝動。
凝元丹的藥力還在持續釋放，根基需要穩固。強行突破反而會留下隱患，他要在藥力完全吸收、經脈徹底穩固之後再衝擊瓶頸。
第六天，他睜開眼。
體內的靈力比五天前渾厚了將近一倍。經脈寬闊而堅韌，丹田氣海充盈飽滿。
武王一重的修為已經圓融無漏，距離武王二重只剩最後一層窗戶紙。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骨節發出細密的咔嚓聲。
走出密室，天剛蒙蒙亮。
陸塵去了書房，將那枚凝元丹放在桌上。片刻後，陸淵推門進來，看到桌上的玉瓶，腳步一頓。
「爹，這是凝元丹。」陸塵在對面坐下。
「武王境服用後能大幅提升修煉速度。您的經脈雖然恢復了，但年齡偏大，正常修煉速度慢。這枚丹藥可以幫您。」
陸淵拿起玉瓶，拔開瓶塞聞了聞。丹香濃郁溫潤，只聞一口便覺丹田微微發熱。
他將瓶塞塞好，放回桌上，抬眼看向兒子。
「你自己不用？」
「我已經用了一枚。」陸塵說，「修為已經摸到武王二重的門檻了。這枚是專門給您的。」
陸淵看了他一會兒，沒有說話。他將玉瓶收入袖中，點了點頭，聲音很輕：「好。」
陸塵將第三枚凝元丹收入儲物袋，留著備用。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欞。清晨的涼風灌入，帶著院中老槐樹的清香。
遠處傳來演武場上年輕弟子晨練的呼喝聲，陸鐵柱的大嗓門格外突出。
「爹。」陸塵轉過身，「丹道大會還有兩個多月。我想提前去雲瀾郡，把該辦的事先辦了。」
陸淵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墨塵那邊？」
「嗯。」陸塵點頭，「太荒祖庭的事不能再拖了。而且荒盟的線索也在雲瀾郡，我想趁大會之前摸清他們的底。」
陸淵放下茶杯，站起身。他走到兒子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但很穩。
「去吧。」陸淵說，「家裡有我。」
陸塵看著父親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信任，有欣慰，也有一絲極淡的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種篤定。
陸淵知道兒子要走的路，也知道自己攔不住。
「早點回來。」陸淵收回手，轉身朝門口走去。走了兩步，他停住，沒有回頭。
「丹道大會，拿個好名次。」
說完，他推門出去。腳步聲在迴廊中漸漸遠去。
陸塵站在窗前，看著父親的背影消失在廊角。
小金從窗外飛入，落在他的肩頭。暗金色的羽毛蹭著他的臉頰，微微發癢。
「走。」陸塵摸了摸它的頭，「去雲瀾郡。」
他回到密室，盤膝坐於太荒古鼎前。感受著體內越來越磅礴的靈力，感受著經脈中那層已經布滿裂紋的壁障。
再給他幾天時間，他就能突破武王二重。到時候去雲瀾郡，底氣會更足。
「丹道大會。」他低聲自語，目光沉凝如鐵，「我已經準備好了。」
身後腳步聲越來越近，至少七八個人正從藥田深處趕來。
他回頭掃了一眼，追兵已追出數十步，為首的是一名面容冷峻的中年人，身穿青色短袍，胸口繡著藥王谷的徽記，腰間掛著一枚銀質令牌。
武靈九重修為，氣息沉穩，步伐極快。
陸塵沒有選擇正面迎敵。
他來此只是為了天青果，不想與藥王谷結死仇。
他一把將那昏迷弟子扔在藥田邊緣，身形一閃，鑽入岩縫。
裂口狹窄，他側身擠進去，靈力湧入雙目，在黑暗中快速穿行。
身後傳來呼喝聲和雜亂的腳步聲，有人追到了裂口外，但窄小的入口讓他們猶豫了片刻。
「他進裂縫了！」
「追！別讓他跑了！」
陸塵沒有回頭。
他的速度比那些人快得多，幾步之間便拉開了距離。
前方出現光亮。裂口出口。
他側身擠出，重新回到靈霧山脈外圍的矮丘上。晨風撲面，靈霧在身側翻湧。
小金早已等在外面，振翅落在他肩頭。
「走。」
陸塵腳下發力，朝靈霧山脈外圍掠去。但身後追兵並未放棄。
那名武靈九重的執事帶著七八個弟子從裂口追出，速度不慢。
為首執事面容冷峻，手中握著一柄青鋒長劍，劍身上泛著幽藍色的靈光。
他遠遠看到陸塵的背影，厲聲喝道：「站住！」
陸塵腳步一頓。
他轉過身，看著追來的眾人。
武靈九重的執事，七八個武靈三四重的弟子。
這些人他一隻手就能全放倒，但他不想把事情鬧大。
他深吸一口氣，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布袋。
布袋沉甸甸的，裡面裝著靈石。
他將布袋扔在地上，布袋落地發出一聲悶響。
「我只是取二十枚天青果。」陸塵神色平靜，「五千靈石。足夠買那些果子的市價了。我無意與藥王谷為敵。」
執事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布袋，又抬頭盯著陸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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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面色微微變化，目光在陸塵身上掃了兩遍，試圖看出對方的修為。但陸塵將氣息壓得很低，他看不透。
執事冷笑一聲：「偷就是偷！藥王谷的東西，什麼時候輪到外人自己開價了？拿下！」
幾個弟子同時撲上來。
刀劍齊出，靈力灌注，從三個方向包抄而至。
陸塵沒有拔劍。
他只是將武王一重的靈力釋放了一瞬。一股磅礴的威壓從體內炸開，如同實質般的靈壓壓得那幾個撲上來的弟子身形一滯，雙腿發軟。
他們像是撞上了一面無形的牆壁，紛紛踉蹌後退，有幾個直接摔倒在地。
執事面色劇變。
他退後一步，握劍的手微微發顫，目光死死盯著陸塵：「武……武王？你到底是什麼人？」
陸塵沒有回答。
他將布袋留在原地，轉身朝遠處掠去。
小金從空中俯衝而下，雙翅展開，暗金色的羽翼在靈霧中劃出一道耀眼的弧線。
陸塵縱身躍起，精準地落在小金背上。小金雙翼一振，載著他沖天而起。
翼展近兩丈的金色巨鳥破開靈霧，沖入雲層，轉眼間消失在茫茫白霧之中。
執事站在原地，仰頭望著天際那道消失的金色軌跡。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布袋，打開看了一眼。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五十塊中品靈石，成色極好。
他咬了咬牙，將布袋攥緊，轉身對身後的弟子道：「回去稟報谷主。有人闖了靈霧山脈，摘走了二十枚天青果。武王修為，帶著一頭金雕。」
弟子們面面相覷，臉上還殘留著方才被威壓震懾的驚恐。
「讓谷主定奪。」執事將布袋收入袖中，冷著臉朝山谷深處走去。
……
回到玄陽城時，天色已暗。
陸塵從空中落下，落在祖宅院中。
小金收翅蹲在老槐樹上，暗金色的羽毛在月光下泛著微光。
陸塵沒有驚動任何人，徑直進了密室。
關上石門，點亮油燈，他將儲物袋中二十枚天青果逐一取出，擺在石台上。
青綠色的果實表面靈紋流轉，果香清冽濃郁。
加上之前備好的荒古獸血和千年地心乳，藥材齊了。
他盤膝坐在太荒古鼎前。
閉目，將《太荒丹經》中凝元丹的煉製法門在腦中過了三遍。
凝元丹比三品丹藥更加複雜，核心在於藥力的時序控制——天青果的藥力需要最先剝離，荒古獸血次之，千年地心乳最後。
三味主藥在融合過程中會產生三次藥力共振，每一次都需要神識精準引導，差之毫厘便會前功盡棄。
「第一爐。」
他睜開眼，靈力灌入古鼎。
天青果投入鼎中，混沌之火將其包裹。靈力一層層剝離外殼，青綠色的藥力緩緩浮出。
他神識探入，將本源牽引出來，暫置於鼎側。接著投入荒古獸血，同樣手法剝離。最後是千年地心乳。
三味主藥的藥力在鼎中旋轉，各自占據一處。
陸塵深吸一口氣，神識同時探入三團藥力，將其緩緩靠攏。
第一道共振在接觸的瞬間爆發，三團藥力劇烈震顫，險些潰散。
他咬牙穩住，靈力灌注，將共振的衝擊硬生生壓了下去。
第二道共振接踵而至。這一次更加猛烈，鼎中的混沌之氣都被攪得翻湧不定。
陸塵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神識繃到極致，將三團藥力死死鎖在一起。
第三道共振。
三團藥力同時收縮，凝成一顆琥珀色的核心。核心表面浮現出細密的靈紋，如同蛛網般向四周蔓延。
藥力在核心中緩緩流轉，散發出濃郁而溫潤的丹香。
三枚凝元丹在鼎中成形。
琥珀色的丹丸圓潤飽滿，表面靈紋比聚靈丹更深更密，丹丸內部隱約可見混沌之氣緩緩旋轉。
陸塵將三枚丹藥收入玉瓶，取出其中一枚放入口中。
丹藥入腹的瞬間，一股溫潤而磅礴的藥力從丹田深處炸開。
藥力順著經脈流轉全身，像是給每一寸經脈都塗抹了一層潤滑的油。
靈力運轉速度猛然加快了幾分，丹田中靈氣匯聚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一倍有餘。
他能感覺到經脈中靈力的奔涌更加順暢，每一絲靈氣都在被高效地吸收、煉化。
五天。
短短五天之內，他的修為從武王一重的初段一路攀升，一直觸到了武王二重的門檻。
體內那道無形的壁障清晰可見，靈力每衝擊一次，壁障便微微震顫一次，裂紋越來越多。
他有一種感覺，只需要再往前一步，便能突破。但陸塵壓住了突破的衝動。
凝元丹的藥力還在持續釋放，根基需要穩固。強行突破反而會留下隱患，他要在藥力完全吸收、經脈徹底穩固之後再衝擊瓶頸。
第六天，他睜開眼。
體內的靈力比五天前渾厚了將近一倍。經脈寬闊而堅韌，丹田氣海充盈飽滿。
武王一重的修為已經圓融無漏，距離武王二重只剩最後一層窗戶紙。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骨節發出細密的咔嚓聲。
走出密室，天剛蒙蒙亮。
陸塵去了書房，將那枚凝元丹放在桌上。片刻後，陸淵推門進來，看到桌上的玉瓶，腳步一頓。
「爹，這是凝元丹。」陸塵在對面坐下。
「武王境服用後能大幅提升修煉速度。您的經脈雖然恢復了，但年齡偏大，正常修煉速度慢。這枚丹藥可以幫您。」
陸淵拿起玉瓶，拔開瓶塞聞了聞。丹香濃郁溫潤，只聞一口便覺丹田微微發熱。
他將瓶塞塞好，放回桌上，抬眼看向兒子。
「你自己不用？」
「我已經用了一枚。」陸塵說，「修為已經摸到武王二重的門檻了。這枚是專門給您的。」
陸淵看了他一會兒，沒有說話。他將玉瓶收入袖中，點了點頭，聲音很輕：「好。」
陸塵將第三枚凝元丹收入儲物袋，留著備用。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欞。清晨的涼風灌入，帶著院中老槐樹的清香。
遠處傳來演武場上年輕弟子晨練的呼喝聲，陸鐵柱的大嗓門格外突出。
「爹。」陸塵轉過身，「丹道大會還有兩個多月。我想提前去雲瀾郡，把該辦的事先辦了。」
陸淵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墨塵那邊？」
「嗯。」陸塵點頭，「太荒祖庭的事不能再拖了。而且荒盟的線索也在雲瀾郡，我想趁大會之前摸清他們的底。」
陸淵放下茶杯，站起身。他走到兒子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但很穩。
「去吧。」陸淵說，「家裡有我。」
陸塵看著父親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信任，有欣慰，也有一絲極淡的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種篤定。
陸淵知道兒子要走的路，也知道自己攔不住。
「早點回來。」陸淵收回手，轉身朝門口走去。走了兩步，他停住，沒有回頭。
「丹道大會，拿個好名次。」
說完，他推門出去。腳步聲在迴廊中漸漸遠去。
陸塵站在窗前，看著父親的背影消失在廊角。
小金從窗外飛入，落在他的肩頭。暗金色的羽毛蹭著他的臉頰，微微發癢。
「走。」陸塵摸了摸它的頭，「去雲瀾郡。」
他回到密室，盤膝坐於太荒古鼎前。感受著體內越來越磅礴的靈力，感受著經脈中那層已經布滿裂紋的壁障。
再給他幾天時間，他就能突破武王二重。到時候去雲瀾郡，底氣會更足。
「丹道大會。」他低聲自語，目光沉凝如鐵，「我已經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