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真的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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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還熱著。

  蘇妗趴在浴缸邊沿,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水面剛好沒過肩胛。

  熱汽蒸得她眼皮發沉,臉頰泛起薄紅,睫毛上凝了細密的水珠,一眨就顫。

  髮絲濕透了,貼著頸線往下蜿蜒,像墨落在白瓷上。

  鎖骨窩裡蓄了一汪水。

  她閉著眼睛。

  腦海里是一個少年的臉。

  是那個夏天。

  梧桐樹,蟬鳴,黑色長柄傘。一個少年站在雨里,半個肩膀濕透,傘全傾向她這邊。

  皂角味。

  他用的洗衣皂是那種最普通的牌子,黃綠色包裝,幾塊錢一塊,她後來找遍了超市,沒找到同款。

  也許停產了,也許是南方小城才有的牌子。

  也許不是皂的味道,是少年的味道。

  乾淨,清苦,像剛割過的青草。

  十五歲,皂角香氣,白襯衫校服袖口卷到小臂,遞給她一把黑色長柄傘。

  「走吧。」

  那個聲音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像隔著一層厚玻璃。

  蘇妗的手指在浴缸邊緣蜷了一下。

  水涼了。

  她沒動。

  浴室的門被推開了。

  不是敲,是推。

  周妄站在門口,黑色西褲,白襯衫下擺塞進腰裡,袖口的扣子解開了一顆,露出一截手腕。

  他沒穿鞋,襪子在走廊里就脫了,赤腳踩在地磚上,一點聲音都沒有。

  他看著浴缸里的女人。

  水汽模糊了她的輪廓,但那條從頸到肩的弧線清清楚楚

  ——白的,潤的,像瓷器上最薄的那一層釉。

  周妄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蘇妗沒睜眼,聲音從霧氣里飄過來,懶洋洋的,帶著泡久了之後的綿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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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滾。」

  周妄沒滾,他解開袖扣,把襯衫袖子推到小臂,走到洗手台前,擰開水龍頭,洗手。

  慢條斯理的,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洗,水流衝過指縫,他搓了搓指腹,又沖了一遍。

  然後他關了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轉過身。

  蘇妗還是沒睜眼。

  他開始解襯衫。

  第一顆扣子,露出鎖骨。

  第二顆,胸口露出來了。

  第三顆,腹肌的線條從肋骨往下延伸。

  他把襯衫從褲腰裡扯出來,脫掉,扔在洗手台上。

  皮帶扣金屬撞擊的聲音清脆,西褲沿著腿滑下去,堆在腳踝邊,他抬腿邁出來。

  赤條條。

  水汽在他身上凝了一層薄薄的水珠,從肩膀滑到胸口,從胸口滑到腹肌,順著人魚線的溝壑往下淌。

  蘇妗睜開一隻眼睛,又閉上了。

  「我說了滾。」

  周妄沒應。

  他跨進浴缸,水溢出來,漫過邊緣,嘩啦一聲,像一場小型潰堤。

  水漫過瓷磚,流過地漏,還在流。

  他太大了,浴缸裝一個人剛好,裝兩個人太擠。

  周妄不管,在她身後坐下來,雙腿分開,把她整個人撈進懷裡。

  蘇妗的後背貼上他的胸膛,燙的。

  像一塊剛從火里取出來的鐵,貼上來的時候她整個人顫了一下,不是因為涼,是因為太燙了。

  水還在往外溢,嘩嘩的。

  周妄的手從她腰側環過來,掌心貼著她的小腹,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甲剪得很短。

  男人的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嘴唇貼著她的耳廓。

  「想什麼?」

  聲音低,啞,帶著一種剛脫了衣服才有的、慵懶的危險。

  蘇妗沒回答。

  她的手搭在他圈著她腰的手臂上,沒推開,也沒握緊。

  就那麼搭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葉子,不知道要被水流帶去哪裡。

  周妄的嘴唇從她耳廓滑到頸側,貼著她頸動脈跳動的位置。

  那片皮膚薄得能看見底下青色的血管,他的嘴唇覆上去的時候,她的呼吸亂了一拍。

  「問你呢,想什麼?」

  蘇妗偏過頭,躲開他的嘴唇。「沒想什麼。」

  周妄靠回浴缸邊緣,手指在她小腹上慢慢畫圈。

  他的指腹帶著薄繭,粗糙的觸感碾過她被水泡得發軟的皮膚,癢的,酥的,從肚臍一路麻到脊椎。

  「沒想什麼,你躲我。」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帶著那種懶洋洋的調子,尾音微微拖長,不緊不慢的,從喉嚨深處滾出來,壓著一層暗啞的性感,像砂紙磨過絲綢,又糙又滑。

  「水都涼了。」

  蘇妗沒說話。

  「蘇妗。你撒謊的樣子,真的不好看。」

  蘇妗轉過頭看周妄的眼睛。

  那雙桃花眼裡有水汽,有她,還有一層她很熟悉的東西

  ——不得到答案不會罷休的、又爭又搶的、近乎偏執的占有欲。

  她伸手,手指抵住他的胸口,推開一寸距離。

  「周妄,你別問。」

  周妄看著她,看了兩秒。

  然後他笑了。

  那個笑容很短,冷得不像笑。

  他鬆開她的下巴,手指順著她的頸線往下滑,從鎖骨到胸口,從胸口到肋骨。

  指腹碾過每一寸皮膚。

  「行。不問。」

  周妄的手開始在她身上作亂,停在她腰側,拇指按著腰窩,其他四指扣在她胯骨上,把她整個人按向他這邊。

  兩具身體貼在一起,水被擠到浴缸兩邊,嘩嘩地溢出。

  「但你欠我的。」

  周妄的聲音低下去,低到像是從胸腔里擠出來的,

  「今晚還。」

  蘇妗的手指攥緊了他搭在她腰側的手臂,指節泛白。

  他沒等她回答。

  一隻手扣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探到水下,托住她的大腿,把她整個人提起來,轉過去,面朝浴缸邊沿。

  水聲很大。

  蘇妗的手撐在浴缸邊沿,濕透的頭髮垂下來,遮住了半張臉。

  她的後背對著他,脊柱的溝壑從頸窩一路延伸到腰際,蝴蝶骨在水汽中若隱若現。

  周妄從後面貼上來。

  他的胸口貼上她的後背,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嘴唇貼著她的耳廓。

  「趴好。」

  蘇妗咬住了下唇。

  他的手從她腰側滑到前面,掌心貼著她的小腹,指腹從肚臍往下,一寸一寸地蹭過去。

  蘇妗的呼吸變了。

  從鼻腔里逸出的氣息從平穩變成短促,從短促變成破碎。

  她咬著嘴唇,不想出聲,但喉嚨里還是漏出了一聲極輕的悶哼。

  周妄聽到了。

  他的嘴唇從她耳廓滑到頸側,含住一小塊皮膚,不輕不重地吮了一下。

  「想你了。」

  他的聲音悶在她皮膚上,含混的,啞的?

  「今天一整天都在想你。」

  蘇妗的手指在浴缸邊沿收緊,指甲刮過釉面,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我在我媽那兒喝湯。她跟我說了一堆話,我一句都沒聽進去。」

  他的嘴唇從她頸側移到肩膀,在肩胛骨的位置落下一個吻。

  「你知道我在想什麼?」

  蘇妗的聲音有點不穩。「……什麼?」

  「想你昨天晚上趴在我身上那個樣子。」

  周妄的聲音從她肩胛骨上傳過來。

  「頭髮散了,嘴唇腫著,眼睛裡全是水。」

  他的手指從她小腹滑下去。

  蘇妗的身體猛地繃緊了,從脊椎到指尖全部收緊,像一張被突然拉滿的弓。

  「周妄——」

  「嗯。」

  「你滾——」

  周妄的嘴唇貼在她後頸那節凸起的骨節上,舌尖抵著皮膚慢慢畫圈。

  她的身體在他唇下微微發顫,從脊椎到指尖,每一個關節都在抖。

  "你剛才在躲我。"

  他說,聲音不高不低,嘴唇還貼著她的皮膚,每個字的震動都從那一小片肌膚傳進她的骨頭裡。

  "沒有。"

  "蘇妗,你知不知道你躲我的時候,我在想什麼?"

  蘇妗的身體僵了一瞬。

  「我在想等會兒,讓你怎麼哭?」

  「唔……」短促一聲,蘇妗壓抑不住身體被身後男人調動起的燥。

  周妄的手停在她小腹上方,不動了。

  "你在想那個人。"

  "想他什麼?想他長什麼樣?想他叫什麼?想他——"

  周妄頓了一下,聲音低下去,低到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有沒有這樣對過你?"

  蘇妗的呼吸亂了。

  她的手指攥著浴缸邊沿,指節泛白,指甲刮過釉面的聲音細微而尖銳。

  "周妄,你別說了——"

  "怎麼?我說中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刻意的、漫不經心的輕慢,但底下那層東西是燙的,是沉的,是壓不住的,。

  "在想他什麼?"

  "沒有。"

  "你泡在水裡閉著眼睛的時候,在想他?"

  蘇妗沒有回答。

  周妄的手動了。

  往下——掌心貼著她的小腹,指腹從肚臍慢慢往下滑,沿著她肋骨的弧度一寸一寸地碾過去。

  他的手指很燙,隔著一層薄薄的皮膚,她能感覺到他指腹上那層薄繭的粗糙感。

  "抖什麼?"他問。

  蘇妗咬著嘴唇,沒有說話。

  "舒服?還是不舒服?"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帶著那種懶洋洋的、讓人牙癢的壞,尾音微微拖長,像在品什麼好東西。

  "告訴我……嗯?"

  蘇妗的身體在他懷裡繃緊了。

  她的後背貼著他的胸膛,能感覺到他胸腔里那顆心臟跳得又沉又快。

  "周妄——"

  「別……別這樣……」

  她求饒。

  "我在想一個事。"

  周妄打斷她,嘴唇從她後頸滑到耳廓,貼著她的耳垂,聲音從兩人皮膚相接的縫隙里溢出來,帶著一種刻意的、懶洋洋的惡劣。

  "你那個初戀——他有沒有像我這樣——"

  他頓了一下,手指從她肋骨滑到胸口,隔著那層薄薄的皮膚,他能感覺到她的心跳,快得像要掙脫胸腔。

  "摸過你這裡?"

  蘇妗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有沒有——"

  他的嘴唇從耳垂滑到頸側,含住一小塊皮膚,不輕不重地吮了一下。

  "親過你這裡?"

  蘇妗咬著嘴唇,不說話。

  "他有沒有——"

  他的聲音更低了一些,低到像是從喉嚨最深處滾出來的,帶著一種壓抑的、沙啞的性感。

  "這樣……你,讓你說不出來?"

  周妄的手指停在她小腹下方……,不動了。

  "蘇妗,你說話。"

  "沒有。"

  "沒有什麼?"

  "沒有……他。"

  "沒有什麼?"

  他的聲音又低了半度,尾音微微上揚,像在逗弄她。

  "他沒有這樣碰過你?還是他沒有這樣問過你?還是——你不敢回答?"

  蘇妗的手指攥緊了浴缸邊沿,指甲刮過釉面,發出細微的聲響。

  "周妄——你混蛋。"

  "嗯。"

  他說,聲音懶洋洋的,帶著一種被罵了也無所謂的、惡劣的滿足。

  "我是混蛋。但你剛才在想別人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會不高興?"

  蘇妗沒有回答。

  周妄的手從她胸口滑下去,停在她腰側,不輕不重地掐了一下。

  "你欠我的。"

  他的嘴唇貼著她耳廓,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被她氣笑了的、又拿她沒辦法的、咬牙切齒的無奈。

  "今晚得還。"

  蘇妗的呼吸從他手掌落下的那一刻起就亂了。

  她趴在浴缸邊沿,濕透的頭髮貼在肩胛骨上,水珠順著脊椎的溝壑往下淌。

  她的身體在他掌心下軟得像一汪水,從尾椎開始麻,一路麻到後腦勺。

  他的手沒有停。

  從腰側到小腹,從小腹到大腿內側,指腹帶著薄繭的粗糙感碾過她每一寸被水泡得發軟的皮膚。

  她的呼吸從短促變成破碎,從破碎變成一種她自己都沒聽過的、濕漉漉的嗚咽。

  周妄聽到了。

  他的呼吸重了,但他沒有加快,沒有停。他把她整個人撈起來,轉過去,讓她面對著自己。

  水聲嘩啦響了一下,然後她坐在他懷裡,腿分開,圈在他腰側,水從兩個人之間漫出去,淌了一地。

  他看著她。

  水汽在他眉骨上凝成細密的水珠,從鼻樑滑下來,掛在下頜線上,要落不落的。

  "你剛才在想他——"

  他的聲音啞透了,像是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想了多久?"

  蘇妗看著他,眼眶紅了。

  不是委屈,不是難過,是那種——被他拿捏住了命脈、又恨又癢又沒辦法的、憋著一口氣上不來的惱。

  "沒有。"

  "沒有?"

  周妄歪了下頭,嘴角那個弧度又痞又冷。

  "那你剛才閉著眼睛的時候,嘴角在笑。笑什麼?"

  蘇妗別過臉不看他。

  周妄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掰回來,力道不輕不重,但讓她掙不開。

  "蘇妗,我不問那人是誰。"

  他的聲音低下去,低到像是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嘴唇貼著她的耳廓,每個字都帶著滾燙的氣息。

  "但你以後——"

  他頓了一下,舌尖抵了抵腮幫子,像是在品什麼不太好的味道。

  "別在我懷裡想別人。"

  蘇妗的睫毛顫了一下。

  "我會不高興。"

  他歪了下頭,桃花眼裡的光又沉又燙,嘴角那個弧度又痞又冷,帶著一種理直氣壯的、不講道理的霸道。

  "我不高興的時候,脾氣不好。脾氣不好的時候——"

  他的手指從她下巴滑到頸側,指腹貼著她頸動脈跳動的位置,不輕不重地按了一下。

  "你受不住。"

  蘇妗看著他,沒有說話。

  水汽在兩個人之間慢慢升騰,模糊了他眼底那層薄薄的紅。

  他的嘴唇上還沾著她的味道,微微發亮。

  蘇妗伸手,捧住他的臉,拇指蹭過他的顴骨。

  "周妄,你真的很幼稚。"

  周妄的鼻尖抵著她的鼻尖,呼吸全落在她嘴唇上。

  "幼稚怎麼了?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

  蘇妗的手從他臉上滑下來,搭在他肩膀上,低頭咬住了他的鎖骨,不重,力道剛好夠讓他倒吸一口氣。

  他悶哼了一聲,扣著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懷裡又帶了帶,水花濺了一地。

  "蘇妗——"

  "你剛才問的那些——"蘇妗的嘴唇貼著他頸側的皮膚,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難得的、孩子氣的、不講道理的霸道,"以後只准對我做。"

  周妄的身體僵了一瞬。

  "什麼?"

  "我說——"

  蘇妗抬起頭,看著他,眼眶還紅著,睫毛上沾著水汽,唇角上揚,又甜又欲的笑,帶著點嬌。

  "你以後只准對我一個人說那些話。只准對我一個人問那些問題。只准對我一個人——"

  蘇妗頓了一下,手指從他肩膀滑到他胸口,掌心貼著他心跳的位置。

  然後她低下頭,嘴唇貼上周妄胸前那一小片薄薄的皮膚,舌尖輕輕探出來,沿著他胸肌的輪廓慢慢舔過去,像貓在嘗一道只屬於自己的甜點。

  周妄的身體猛地繃緊了。

  從脊椎到指尖,每一寸肌肉都在她舌尖下收束、發顫。

  周妄的呼吸停了一拍,然後以更快的速度湧出來,喉間逸出一聲極低的、從胸腔最深處滾出來的悶哼。

  "蘇妗——"

  他的聲音啞透了,像砂紙磨過喉嚨,帶著一種被她這一下舔得猝不及防的、又爽又惱的狼狽。

  她抬起頭看著他,嘴唇上還沾著一點水光,嘴角彎著一個得逞的弧度。

  "這樣。"

  周妄愣了一瞬,然後笑了。

  不是那種痞痞的笑,是被她這句話和剛才那個動作徹底取悅了的、又拿她沒辦法的、又忍不住覺得她可愛的笑。

  "你——"他頓了一下,喉結上下滾動,像在咽什麼很燙的東西,"你他媽真的是——"

  "是什麼?"

  "是來收我的。"他說。

  蘇妗滿意地彎了彎嘴角,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像逗一隻被馴服了的捷克狼犬,拇指在他下頜線上輕輕蹭了蹭。

  "乖。"她說。

  周妄被她這個字哄得整顆心都軟了。

  他看著她,桃花眼裡的光又沉又燙,帶著一種被她拿捏得死死的、又心甘情願被她拿捏的、近乎投降的軟。

  "蘇妗。"

  "嗯?"

  "你以後——"他的聲音低下去,低到像是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多這樣對我。"

  "哪樣?"

  "管我。"

  蘇妗的睫毛顫了一下。

  "你剛才說讓我只准對你一個人說那些話——"

  周妄的手指從她腰側滑到後頸,掌心貼著她頸後那片薄薄的皮膚,把她往自己懷裡又帶了帶。

  "那你也得管著我。不然我管不住自己。"

  蘇妗看著他,看了兩秒。

  然後她笑了,笑得眉眼彎彎,帶著一種被他的直球擊中了、又想裝作若無其事、但嘴角已經出賣了她的嬌。

  "行。"她說,"我管你。"

  周妄被她這個字哄得整顆心都軟了。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碰著她的鼻尖。

  "蘇妗。"

  "嗯。"

  "你說話算數。"

  "算數。"

  他笑了。

  不是那種痞痞的笑,是被她這句話哄好了的、拿她沒辦法的、又忍不住覺得這輩子栽在她手裡也值了的笑。

  "行。不問了。"

  他的手從她腰側滑下去,"但今天晚上的事——得做完。"

  蘇妗沒有回答。

  她低下頭,又咬了他一口。

  這次更狠,帶著一種被氣到了又使勁的、傲嬌的、讓人骨頭縫裡都發酥的嬌。

  齒尖陷進他鎖骨上方的皮膚,力道比剛才重了一些。

  周妄悶哼了一聲,但沒有躲,甚至往前湊了湊,像是怕她咬得不盡興。

  蘇妗的嘴唇貼著他鎖骨的弧度,聲音從兩人皮膚相接的縫隙里溢出來,軟得像棉花糖:

  "周妄,你真的很欠。"

  "嗯,"他的聲音裡帶著笑意,"所以你得管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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