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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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書宜說的是一個走南闖北的商人,確切說是一個商隊的夥計。

  「我已經讓莊岩去打聽了,應該很快就會有消息。」

  她當時只覺得這人和武平硯平時來往的文人不同,心下覺得奇怪就去稍加打聽。

  現在聽沈倦這麼一說,這看似多此一舉的舉動居然歪打正著了。

  「商隊的夥計?」

  沈倦咦了一聲,她和武平硯相處的那一兩年裡,武平硯從來都不喜歡參與武家的生意。

  她記得有個武家生意上往來的叔伯曾想讓武平硯題字一幅,被他當場拒絕,且不留絲毫情面。

  雖說這些年聽聞懂得客套了,但也沒見他給任何武家生意上往來的人寫字或是畫畫。

  想來應該還是嫌棄的。

  「對,好像是西市一家賣珠寶的。」

  秦書宜撓了撓頭,她還沒見到莊岩,很多東西都只是道聽途說。

  沈倦見她神情便沒有再多問,左右等莊岩回來也能知道實情。

  她不問了,秦書宜就有一肚子疑問想知道答案,拉著沈倦往陰涼處躲了躲,那小嘴就跟機關弩一樣不停。

  等秦書宜終於瞌睡的挺不住趴在桌子上睡了過去,沈倦才長出一口氣,她倆到底誰像一夜未眠啊。

  同緝查所其他人交代了一生,沈倦出門往書樓走。

  她想知道更多關於周家的信息,石七娘說的也算全面,但有些事情是她力所不能及的。

  進了書樓,往常衛玉早就開始沖她嚷嚷了,今日卻壓根沒見到人。

  沈倦隨便抓了個令史問上一句,才知道那日國子監學子在大門前沒鬧起來,今日據說去了京兆府,正兒八經的控訴忠正司折辱他們助教。

  「所以他換地方看熱鬧去了?」

  難怪那天她沒聽到太大動靜,敢情是慫了,吼了兩句自發去捏軟柿子去了。

  「是,衛經歷說沒看完整心裡不踏實,今日一早聽說後就去了,這會兒恐怕說不定已經開始了。」

  令史小心揣度著沈倦的意思,不確定的問了句,「沈僉事要不要也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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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倦直接搖頭,「我是個不喜歡湊熱鬧的人,我來書樓是想看看有沒有關於前國子監祭酒周青的卷宗。」

  令史臉上有一瞬的不以為然,能和衛經歷玩兒到一起的,哪個不是看見熱鬧走不動道。

  但他反應極快,臉上的表情才出來就給收了回去,一本正經地點頭說有。

  大周官員履歷基本在書樓都能找到,有些還是連六部都不一定知曉的秘聞。

  這個前國子監祭酒他好像前陣子翻到過,好像就在樓下的架子上。

  「沈僉事稍等,我去找給你。」

  令史請沈倦到桌前先坐,他快步進了架子中間。

  不過片刻功夫,令史捧著卷宗放到了沈倦面前,「這位周祭酒從前過得單調,除了其妻梁氏過世外,就沒發生過什麼大事,故卷宗記載東西不多。」

  他笑著問沈倦還有什麼吩咐,這意思是你想自己看,還是需要我在旁邊杵著。

  沈倦乾咳一聲,「沒了,令史且忙去吧。」

  「是,那我就先告退,沈僉事有事可以再出門叫人。」

  令史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有些不舍地往外走。

  沈僉事突然來要周青的卷宗,是不是說明此人和他家那女婿的事有關?

  這女婿也是厲害,一個小小的助教而已,竟能引得學子為其奔走。

  如今人都回去了,那些學子還不肯罷休要去京兆府鬧。

  令史搖頭,國子監里那些個文人果然天真,不會真以為自己鬧一鬧,這事兒就能到此為止吧。

  大周開國至今兩百餘年,這種伎倆前人早就使過,自然官府也早就想到了對策。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可不是白說的。

  沈倦沒發現令史的小心思,抬手翻開卷宗大致掃了一眼。

  和她之前看的那些卷宗相比,周青的確實很簡單,從周家父母到他科考入仕,再到成婚和致仕,連一份卷宗都沒寫滿。

  沈倦看著前朝進士及第和當時周青的年齡,嘖了一聲,這人當年雖然沒有三元及第,但考上進士也是極為年輕。

  難怪人家能到國子監祭酒這等高度,果真是非凡人呢。

  周青和梁氏的婚姻倒是和周蘊儀這個女兒不同,且剛好相反。

  周青為文人,梁氏為商女,這二人成婚時不少人不看好。

  至少比周蘊儀和武平硯成婚時多得多。

  但後來二人恩愛許多年,還在周青仕途高升時生下一女,也就是如今的周蘊儀。

  可惜梁氏當時難產,女兒降生之時,便是她殞命之際。

  再後來周青一人撫養女兒,直到武平硯入京,兩家也不知因什麼就定了親。

  沈倦看著卷宗上這一行含糊不清,似乎連書樓的人都不清楚。

  她看了一遍又一遍,還是決定叫了位令史來。

  「在呢,沈僉事要問什麼?」

  沈倦看著方才離開的那位令史又出現,一邊眉毛往上挑了挑。

  「令史不忙?」

  令史眨了眨眼,一臉理所當然地說道:「忙完了呀。」

  沈倦乾笑一聲,「令史這效率可以。」

  她頓了頓不再廢話,「周青的卷宗太簡單,有些事情我沒看明白。」

  令史手腳麻利地走到桌前歪著脖子看了眼,「是成婚還是梁氏之死,還是他閨女嫁人。」

  沈倦嘴巴張著,她本來是想問周蘊儀的,聽令史這麼一說,她覺得都知道也無妨。

  見她久久不說話,令史十分有眼色地啊了一聲,「都不明白,那咱就都說說。」

  「不是,卷宗上都沒有,令史看著年紀也不大,全都清楚?」

  沈倦有點懷疑,不會全是道聽途說吧。

  「沈僉事不用懷疑,我入職忠正司十年,就在書樓里待了十年,日日對著這些卷宗,那多無聊,我就挑著看不順眼的仔細探查,周青就是其中之一。」

  令史十分有信心地看著沈倦,「沈僉事大可放心,哪怕你問周青小時候養的狗叫什麼,我也能說得出來。」

  「那周青參與了武平硯的事了嗎?」

  沈倦一句話就結束了交談,且讓令史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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