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懷疑
是夜，沈倦蹲在屋頂上，不遠處就是秦書宜。
兩人一左一右看著中間那處宅子裡的動靜。
武平硯坐在屋中，眼神銳利地看著對面的周蘊儀，「你去找了沈倦？為何？」
周蘊儀皺了皺眉，「你說為何？我的夫君被自家人請進了大牢，我不該去問個清楚？」
她微微上揚了下巴，臉上全是不滿和憤怒，「你夜宿平康坊，還突然接了老僕，這些我還沒問你，你倒好，回家就來審問我，怎麼，你覺得是我勾結你那外甥女抓了你？」
周蘊儀冷哼一聲，「那我也不瞞你，我還被叫去認了屍，你要不要猜猜我是不是去落井下石，好讓你再也出不來！」
她說罷一甩袖子就往外走，那架勢似是要離開武宅，回安仁坊的周家去。
武平硯只在心中稍加思量，便忙起身拉住了欲往外走的周蘊儀。
「阿蘊，你誤會我了，我只是怕你被沈倦遷怒，到時候若是將你一併抓入獄中，你一個弱女子怎能受得住。」
他拉著周蘊儀的手清楚的感受到往外的力道弱了，他就知道這話周蘊儀信。
於是繼續說道：「阿蘊，你我夫妻多年，你該信我都是為了你好，絕非審問。」
周蘊儀心中那根弦稍稍鬆了一些，見好就收的轉過身看著武平硯，臉上的怒氣還有些痕跡，「你也說了，我們夫妻多年，你突然被下獄，我怎能不急。」
她反手握住武平硯的手，「老僕之死蹊蹺，你沒有追問嗎？忠正司憑什麼因此抓你這個主人家？」
武平硯嘆了口氣，卻對妻子這幾日的行為放了心。
原來她以為一切皆是僕從之死所致，忠正司是懷疑他為兇手。
這樣也好，一個婦人，讀再多書也還是個婦人，沒那麼多彎彎繞繞的心思。
「問過了，確為意外，忠正司證實後便讓我回來了。」
武平硯順著妻子的力道重新坐回了桌前，嘆了口氣說道：「老僕離世，家中便只靠你一人支撐，不若找丈人問一問，可有合適的人填補。」
他試探著重新往家中安排個人，老僕為了旁人而死，但家中不能無人看守。
書房裡的許多東西即便藏得隱秘，他還是不怎麼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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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近十年，他好不容易走到今日這一步，絕對不能行差踏錯。
周蘊儀蹙眉想了想，「阿爹識人確實比我們要好，那老僕在家中一直勤勤懇懇，如今人已經亡故，便按照你說的，去找阿爹再要一個僕從來。」
武平硯點頭，「你這幾日提心弔膽，今晚便早早歇了吧。」
「好，夫君也早點歇著。」
周蘊儀起身，臨走前不忘又叮囑了一句，「昨日阿爹的管事來過一次，想來也是知道了老僕的事，但他沒見我就急匆匆地走了，也不知道為什麼。」
她說著嘆口氣搖了搖頭往自己房間去。
武平硯看著她的背影進了房門，舒緩的臉上漸漸多了幾分凝重。
此一變故，怕是很多人都要動起來了。
好一個沈倦，竟能從偏居一隅的定州廢子，折騰到如今的地位。
那位日復一日的試探果然不是多餘。
可惜他那阿爹……
武平硯嘆了口氣，他不能說阿爹的不是，當年若非阿爹一力堅持，哪有他們立足上京的機會。
看著亮起燈的屋子，武平硯轉身去了書房。
屋頂上，秦書宜和沈倦隔著一個院子對視，她們都是習武之人，方才的對話一字不差都聽得清楚。
武平硯分明對周蘊儀起了疑心，從第一句開始就十分不客氣。
讓人意外的是周蘊儀，她沒有選擇隱瞞，反倒是反客為主地問武平硯自己哪裡做得不對。
這等機敏反應，竟出自一個區區後宅婦人，著實讓人驚訝不已。
秦書宜對著沈倦指了指書房方向，又指了指周蘊儀的房間，意思是二人一人一邊去探一探。
沈倦點點頭，手在屋頂紮實處一按，人就翻了出去，輕巧如燕子般鑽入了周蘊儀的物種。
她沒有在屋中走動，而是找個不會折射出影子的角落站好，這才朝神色一驚過後瞬間平穩的周蘊儀點了點頭。
「他懷疑我了。」
周蘊儀坐著沒有動，順手拿了針線到跟前，一邊慢悠悠地繡著衣角的青竹。
「夫人應對極佳，不是瞞過去了嗎？」
沈倦不明白周蘊儀眼中的擔憂是從何而來。
周蘊儀極輕地搖了搖頭，「不還是不夠了解你這位大舅舅，他沒那麼好糊弄，若真是打消了疑慮，就不會問我僕從是不是能從周家安排。」
自她嫁給武平硯，家中事情看似都她說了算，實際上安排那些人都是武平硯篩選過的，選了誰都一樣。
沈倦蹙眉，她和這位大舅舅相處確實不多，那一兩年裡只知道二舅舅是個貪財的，大舅舅心思深沉，卻不知道他究竟城府多深。
「你們的對話我聽到了，先前那老僕出自周家，那……」
沈倦有些疑惑，一個周家來的老僕怎麼那麼得武平硯信任，連周蘊儀都不能時時出入的書房，竟就交給他來守著。
「我成親後便是如此，那老僕說是周家的，實際上出錢的人是武平硯自己，他不過是想讓我阿爹幫著過一眼，保一保人品。」
她阿爹周青乃是前國子監祭酒，因身體之故才早早致仕。
他的門生遍布朝野上下，學生無一人品行敗壞者，世人皆夸其識人極佳。
沈倦聽著周蘊儀的解釋，心裡那股怪異感越來越重。
如果武平硯參與的是平輿劫糧和殺死武惠兒的事，那可都是斬刑或是連累家族的大罪，那間書房即便不能固若金湯，也該是生人勿近。
武平硯的做法太怪了。
不過沈倦不打算讓周蘊儀跟著多費神思，便壓低了聲音道：「那近期夫人就不要再輕舉妄動，有事便去街上買一兜鮮桃，我自會來見夫人。」
沈倦話音落下，書房那邊突然傳來一聲大叫，接著火光沖天而起，竟是燒了起來。
周蘊儀騰的一下站起身，手腳發涼地看著窗外，「他這是要銷毀證據！」
兩人一左一右看著中間那處宅子裡的動靜。
武平硯坐在屋中，眼神銳利地看著對面的周蘊儀，「你去找了沈倦？為何？」
周蘊儀皺了皺眉，「你說為何？我的夫君被自家人請進了大牢，我不該去問個清楚？」
她微微上揚了下巴，臉上全是不滿和憤怒，「你夜宿平康坊，還突然接了老僕，這些我還沒問你，你倒好，回家就來審問我，怎麼，你覺得是我勾結你那外甥女抓了你？」
周蘊儀冷哼一聲，「那我也不瞞你，我還被叫去認了屍，你要不要猜猜我是不是去落井下石，好讓你再也出不來！」
她說罷一甩袖子就往外走，那架勢似是要離開武宅，回安仁坊的周家去。
武平硯只在心中稍加思量，便忙起身拉住了欲往外走的周蘊儀。
「阿蘊，你誤會我了，我只是怕你被沈倦遷怒，到時候若是將你一併抓入獄中，你一個弱女子怎能受得住。」
他拉著周蘊儀的手清楚的感受到往外的力道弱了，他就知道這話周蘊儀信。
於是繼續說道：「阿蘊，你我夫妻多年，你該信我都是為了你好，絕非審問。」
周蘊儀心中那根弦稍稍鬆了一些，見好就收的轉過身看著武平硯，臉上的怒氣還有些痕跡，「你也說了，我們夫妻多年，你突然被下獄，我怎能不急。」
她反手握住武平硯的手，「老僕之死蹊蹺，你沒有追問嗎？忠正司憑什麼因此抓你這個主人家？」
武平硯嘆了口氣，卻對妻子這幾日的行為放了心。
原來她以為一切皆是僕從之死所致，忠正司是懷疑他為兇手。
這樣也好，一個婦人，讀再多書也還是個婦人，沒那麼多彎彎繞繞的心思。
「問過了，確為意外，忠正司證實後便讓我回來了。」
武平硯順著妻子的力道重新坐回了桌前，嘆了口氣說道：「老僕離世，家中便只靠你一人支撐，不若找丈人問一問，可有合適的人填補。」
他試探著重新往家中安排個人，老僕為了旁人而死，但家中不能無人看守。
書房裡的許多東西即便藏得隱秘，他還是不怎麼放心。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𝑇𝑊看書📕𝑠ℎ𝑢.𝑡𝑤】
上京近十年，他好不容易走到今日這一步，絕對不能行差踏錯。
周蘊儀蹙眉想了想，「阿爹識人確實比我們要好，那老僕在家中一直勤勤懇懇，如今人已經亡故，便按照你說的，去找阿爹再要一個僕從來。」
武平硯點頭，「你這幾日提心弔膽，今晚便早早歇了吧。」
「好，夫君也早點歇著。」
周蘊儀起身，臨走前不忘又叮囑了一句，「昨日阿爹的管事來過一次，想來也是知道了老僕的事，但他沒見我就急匆匆地走了，也不知道為什麼。」
她說著嘆口氣搖了搖頭往自己房間去。
武平硯看著她的背影進了房門，舒緩的臉上漸漸多了幾分凝重。
此一變故，怕是很多人都要動起來了。
好一個沈倦，竟能從偏居一隅的定州廢子，折騰到如今的地位。
那位日復一日的試探果然不是多餘。
可惜他那阿爹……
武平硯嘆了口氣，他不能說阿爹的不是，當年若非阿爹一力堅持，哪有他們立足上京的機會。
看著亮起燈的屋子，武平硯轉身去了書房。
屋頂上，秦書宜和沈倦隔著一個院子對視，她們都是習武之人，方才的對話一字不差都聽得清楚。
武平硯分明對周蘊儀起了疑心，從第一句開始就十分不客氣。
讓人意外的是周蘊儀，她沒有選擇隱瞞，反倒是反客為主地問武平硯自己哪裡做得不對。
這等機敏反應，竟出自一個區區後宅婦人，著實讓人驚訝不已。
秦書宜對著沈倦指了指書房方向，又指了指周蘊儀的房間，意思是二人一人一邊去探一探。
沈倦點點頭，手在屋頂紮實處一按，人就翻了出去，輕巧如燕子般鑽入了周蘊儀的物種。
她沒有在屋中走動，而是找個不會折射出影子的角落站好，這才朝神色一驚過後瞬間平穩的周蘊儀點了點頭。
「他懷疑我了。」
周蘊儀坐著沒有動，順手拿了針線到跟前，一邊慢悠悠地繡著衣角的青竹。
「夫人應對極佳，不是瞞過去了嗎？」
沈倦不明白周蘊儀眼中的擔憂是從何而來。
周蘊儀極輕地搖了搖頭，「不還是不夠了解你這位大舅舅，他沒那麼好糊弄，若真是打消了疑慮，就不會問我僕從是不是能從周家安排。」
自她嫁給武平硯，家中事情看似都她說了算，實際上安排那些人都是武平硯篩選過的，選了誰都一樣。
沈倦蹙眉，她和這位大舅舅相處確實不多，那一兩年裡只知道二舅舅是個貪財的，大舅舅心思深沉，卻不知道他究竟城府多深。
「你們的對話我聽到了，先前那老僕出自周家，那……」
沈倦有些疑惑，一個周家來的老僕怎麼那麼得武平硯信任，連周蘊儀都不能時時出入的書房，竟就交給他來守著。
「我成親後便是如此，那老僕說是周家的，實際上出錢的人是武平硯自己，他不過是想讓我阿爹幫著過一眼，保一保人品。」
她阿爹周青乃是前國子監祭酒，因身體之故才早早致仕。
他的門生遍布朝野上下，學生無一人品行敗壞者，世人皆夸其識人極佳。
沈倦聽著周蘊儀的解釋，心裡那股怪異感越來越重。
如果武平硯參與的是平輿劫糧和殺死武惠兒的事，那可都是斬刑或是連累家族的大罪，那間書房即便不能固若金湯，也該是生人勿近。
武平硯的做法太怪了。
不過沈倦不打算讓周蘊儀跟著多費神思，便壓低了聲音道：「那近期夫人就不要再輕舉妄動，有事便去街上買一兜鮮桃，我自會來見夫人。」
沈倦話音落下，書房那邊突然傳來一聲大叫，接著火光沖天而起，竟是燒了起來。
周蘊儀騰的一下站起身，手腳發涼地看著窗外，「他這是要銷毀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