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老祖，老祖，老祖
天衍作為修仙界第一宗門，其占地面積也是最多的一個，地面的山峰一眼望不到邊沿，同時空中也懸浮有好幾座島，是各掌門長老的居住地，而「逐風」位於地面的部分，此地，是墨衍靈尊的師尊，現在修仙界尊稱為老祖的修煉場所，也是天衍三大主峰其一。
天衍三大主峰，第一是正殿所在地，第二是「逐風」，第三便是那鎮壓有各類妖邪的鎖妖塔。
自從老祖在很久很久之前卸下重任將神尊之位傳於自己的徒弟墨衍之後，在眾人面前出現的次數越來越少。
即使是百年前那一場修仙界輸得一塌糊塗時也未曾出現，最近的那次，也僅僅是決定將天橫帶回來的游憐收為徒弟的時候。
大家並未埋怨為何老祖有這麼強大的力量卻在神尊之後不再過問修仙界事宜，畢竟修煉是需要不斷推進，不斷突破臨界點的過程，切不能中途分神離開，或許那年，老祖是真的脫不了身呢？
逐風平時很安靜，天衍宗之上，除了墨衍靈尊那靜修的懸島，還有那常人鮮少靠近的鎖妖塔，最安靜的地方，莫過於老祖修煉之地。
羽青背著游辭跟在墨衍身後小步穿過那無形的結界時，人都還是迷迷瞪瞪的。
眼前本是山間的青木綠草，但跨入這裡後，就成了漆黑髮冷的超長甬道。
甬道兩側即使亮著幽幽藍火，但依舊的昏暗讓人面對前方似是深不見底的甬道時，雙腿發軟，頭皮發麻。
若是尋常時候，羽青面對這衝擊力極大的地方，會直接開啟話癆模式，一直說一直說，直到旁人煩躁了，或是這地方北歐自己摸透了才會勉強停下來。
但現在，他緊緊抿了唇，不敢說些才好。
原因無他，此刻他背著的游辭不省人事，而且跟在他身側的游憐是活死人，很少開口說話，而領他們的前進的人，是自讓位神尊后性子清冷寡淡的墨衍靈尊。
就算他想要說些什麼來，但也不知從哪裡說起，即使說了，得到的大概是尷尬的沉默。
因為在場的，除了他，沒有人喜歡說話的。
沿著甬道往前，羽青可以感受到周圍的靈力越來越充沛，越來越純潔，不愧是老祖修煉的地方，若讓他淨身靜心待上幾天，修為定有進步。
游憐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低著頭垂著眼，衣衫沾滿游辭鮮血的他一身狼狽。
人人都說活死人沒有感情，即使有也是遲鈍的冷漠的，可現在的他緊緊扯著游辭的衣帶，像是拽著什麼救命稻草一般，方才若不是墨衍靈尊趕到，怕是誰也不能將兩人分開。
老祖收下游憐為徒弟之後，陪伴遊憐的，只有游辭。
游憐雖修為在一眾同輩之中排在前列，但卻是個活死人，在一眾修士中格格不入，剛開始也只有游辭把遊戲當普通人來看待，之後老祖閉關，照顧游憐的責任就落在了游辭身上，吃的喝的睡的，都是游辭身上親力親為。
游辭真的倒了。
游憐的未來如何，羽青是真的不敢去猜想。
萬幸，墨衍靈尊及時趕到，護住了游辭的心脈，留住了後者最後一點的生命力。
出手傷了游辭的現在還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但依游辭身上的傷來看，這東西就是衝著他的命而來，毫不拖泥帶水，正中要害，他背上的游辭仙骨俱碎，墨衍靈尊雖護住了他的命，但要重鑄游辭的仙骨，對現在的他來說有一定的難度。
前不久的靈尊才用了自己的仙骨給蛟龍補了護心鱗，羽青估摸不出其中的份量，但也知這代價一定不會很小。
所以現在能完完全全把游辭拉回來的，也許只有他鮮少露面的師尊了。
游辭身上的傷都充斥有滿滿的魔氣，而剛好，此次的誅邪試煉有魔界的人參與，以至於現在的主要矛頭對準的就是魔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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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和修仙界向來水火不融，這件事不是淺淺找出兇手那般簡單，嚴重程度深的話，也許這件事就是魔界和修仙界又一次大戰的前奏。
只憑傷口判斷兇手，那就有些衝動，有別的什麼混入歸墟有意挑起兩撥人大戰，這也不是不可能。
現在只有游辭知道攻擊他的東西是什麼。
所以游辭必須要救活。
正胡思亂想時，羽青看到墨衍靈尊的腳步停了下來。
可前面還是黑乎乎的。
於是羽青試探性問道：「靈尊，請問是到了嗎？」
「到了。」
平淡無波的兩個字。
他抬手，手指輕輕探出，指尖觸及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時，仿佛在虛空中按住了一根無形的弦。
「咔——」
下一瞬，無數道青色光紋自他指尖下奔騰而出，沿著看不見的脈絡瘋狂蔓延、交織、點亮。
黑暗如摔在地面的瓷杯一樣，被打碎了。
白金色的光芒先是從指尖下那道最粗壯的淡青光紋中泄出來——
起初只是一縷，細細的，但緊接著，那縷光猛地膨開，光紋寸寸崩裂，白金色的光芒便像是潰了堤的洪流一般，從每一道裂紋中傾瀉而出。
眼前，是一大道口子，裡面填充的是耀眼的白金光芒，看不清任何事物。
羽青愣愣看了一眼那裡面片刻後，瞥見墨衍動了身後，他立即開口：
「這——這——這逐峰是天衍的重要之地，我上羽宮少主進去不太好吧……」
聞言，墨衍一頓，轉身正欲開口寬慰，就見這少年邊小聲嘀咕著不太好不太好，邊像一隻見著了食物的餓狼，剛剛面對靈尊那矜持的模樣也忘記了，直接愣愣地就越過墨衍走了進去。
連游憐都跟不上他腳步，踉蹌了一下。
「……」
墨衍不言，在游憐之後也進了那光芒。
裡面又是另一番天地。
和大多數修士閉關的地方不一樣，這裡不僅僅有什麼冷冰冰的石頭，或者什麼古老的石碑，這裡的為圓形樣式，四周是深崖，中央是一獨島，獨島之上一棵參天大樹，四周有九條應是青銅所致的懸橋延伸至樹下，懸橋所起的石壁上，爬滿了紫色的，羽青在外從未見過的花朵。
羽青雖然沒見過，但能感知到這些花所蘊含的靈力又濃又純，若是可以吞幾棵……
「凝魄草，對修行有益處，若願，可自行摘下嘗試。」
墨衍越過他時，留下了這句話。
說到凝魄草，羽青就知道是什麼了。
一般只在修為極高的什麼仙尊身邊生長，日日夜夜受此位仙尊的靈氣薰陶後，其或多或少也集聚了一些，如墨衍靈尊所言，對修行極有幫助。
「這不太好吧……不太好吧……我都進入老祖修煉的地方了……這已經是莫大的榮幸了，現在又吃他的草，不太好……不太好……不太好……」
羽青哈哈乾笑著，但轉瞬，他原本抱著游辭一條腿的手就多了一株紫色的花朵。
昏迷之中的甚至是氣息微弱的游辭也因此差點從他後背滑了下去。
還是活死人的游憐反應迅速卡住了游辭要摔下來的身體。
羽青低頭想把那還微微亮著光芒的花朵給吃下，但想了想，還是把這株花朝著游辭的嘴巴塞了過去。
餵昏迷之中的人吃東西可是一件困難的事情，但對經常投餵小獸的羽青而言還是有門道的。
餵完了，羽青看著游辭沒有血色的臉，嘆了一口氣，重新背起人來，走上了前往孤島的青銅懸橋。
剛剛耽誤的那一會兒，墨衍靈尊早就抵達了這孤島，此刻正背對著他們，站在了那棵樹下。
微微昂起頭，靜靜站著。
可素來對外界些許有些些許敏銳的羽青不由自主放慢腳步，最終停在了橋頭。
那一棵古樹很大很壯，樹冠遮天蔽日，枝葉層層疊疊地壓下來，將周圍的白金色光芒切割成無數細碎的光斑，灑在地上，也灑在了墨衍靈尊的背影上。
一棵樹，一個人。
眼前的一切在羽青胸口化作了什麼沉甸甸的東西壓在了他胸口，悶悶的，甚至有些難受。
這種情緒來得有些奇怪，羽青一時之間都不知該怎麼去處理。
所以就呆呆站在了原地，去捕捉去思考去深究，為何忽然有這種情緒生出來。
「把他帶過來吧。」
羽青連忙回過神來，背著游辭快步走到了墨衍靈尊的身邊。
期間那些淤積在他胸口的情緒隨著他走動一顫一顫的，更難受了。
「把他放石床上。」
墨衍靈尊雖然是開口說著話的，可給羽青的感覺好像卻更沉默。
尤其是那雙星灰的眼眸，以前雖隨了主人平靜的性子但起碼也會有聚焦的點，看人的時候會淡淡地落在對方臉上，看遠方時便沉靜地望向某處，哪怕只是在出神，那目光里也有個著落。
可此刻，那雙眼眸像是蒙上了一層看不見的霧，好像散了什麼。
羽青晃晃腦袋，把這些想法給淡化。
怎麼能這麼大膽去揣摩靈尊的心思。
他把軟趴趴的游辭放置在面前的石床之上，之後他終於想起了一件事。
老祖呢？
不是說他在這裡閉關修煉嗎？
羽青探頭打量了一番周圍，可這裡除了他和游憐還有靈尊，哪還有其他人？
同時，他也發現了一件極其詭異的事情。
「咔——」
他抬起頭時，後頸發出了一聲脆響。
眼前的這棵樹，竟只是一棵普普通通的樹。
此次靈氣如此旺盛，按理來說，這棵看起來在這裡待久了的樹也會和那些凝魄草一般沾上幾分靈氣來，可眼前這棵樹太普通了，上面什麼也沒有。
甚至——
葉子微卷，樹幹褪色……
有枯萎之兆。
一個不可能的想法在他腦海里成了形。
不可能的。
羽青在心裡告訴自己。
但胸口方才那股一直壓著他的情緒更加濃烈，逼得他雙腿軟了一下，差點倒在了地上。
天衍三大主峰，第一是正殿所在地，第二是「逐風」，第三便是那鎮壓有各類妖邪的鎖妖塔。
自從老祖在很久很久之前卸下重任將神尊之位傳於自己的徒弟墨衍之後，在眾人面前出現的次數越來越少。
即使是百年前那一場修仙界輸得一塌糊塗時也未曾出現，最近的那次，也僅僅是決定將天橫帶回來的游憐收為徒弟的時候。
大家並未埋怨為何老祖有這麼強大的力量卻在神尊之後不再過問修仙界事宜，畢竟修煉是需要不斷推進，不斷突破臨界點的過程，切不能中途分神離開，或許那年，老祖是真的脫不了身呢？
逐風平時很安靜，天衍宗之上，除了墨衍靈尊那靜修的懸島，還有那常人鮮少靠近的鎖妖塔，最安靜的地方，莫過於老祖修煉之地。
羽青背著游辭跟在墨衍身後小步穿過那無形的結界時，人都還是迷迷瞪瞪的。
眼前本是山間的青木綠草，但跨入這裡後，就成了漆黑髮冷的超長甬道。
甬道兩側即使亮著幽幽藍火，但依舊的昏暗讓人面對前方似是深不見底的甬道時，雙腿發軟，頭皮發麻。
若是尋常時候，羽青面對這衝擊力極大的地方，會直接開啟話癆模式，一直說一直說，直到旁人煩躁了，或是這地方北歐自己摸透了才會勉強停下來。
但現在，他緊緊抿了唇，不敢說些才好。
原因無他，此刻他背著的游辭不省人事，而且跟在他身側的游憐是活死人，很少開口說話，而領他們的前進的人，是自讓位神尊后性子清冷寡淡的墨衍靈尊。
就算他想要說些什麼來，但也不知從哪裡說起，即使說了，得到的大概是尷尬的沉默。
因為在場的，除了他，沒有人喜歡說話的。
沿著甬道往前，羽青可以感受到周圍的靈力越來越充沛，越來越純潔，不愧是老祖修煉的地方，若讓他淨身靜心待上幾天，修為定有進步。
游憐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低著頭垂著眼，衣衫沾滿游辭鮮血的他一身狼狽。
人人都說活死人沒有感情，即使有也是遲鈍的冷漠的，可現在的他緊緊扯著游辭的衣帶，像是拽著什麼救命稻草一般，方才若不是墨衍靈尊趕到，怕是誰也不能將兩人分開。
老祖收下游憐為徒弟之後，陪伴遊憐的，只有游辭。
游憐雖修為在一眾同輩之中排在前列，但卻是個活死人，在一眾修士中格格不入，剛開始也只有游辭把遊戲當普通人來看待，之後老祖閉關，照顧游憐的責任就落在了游辭身上，吃的喝的睡的，都是游辭身上親力親為。
游辭真的倒了。
游憐的未來如何，羽青是真的不敢去猜想。
萬幸，墨衍靈尊及時趕到，護住了游辭的心脈，留住了後者最後一點的生命力。
出手傷了游辭的現在還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但依游辭身上的傷來看，這東西就是衝著他的命而來，毫不拖泥帶水，正中要害，他背上的游辭仙骨俱碎，墨衍靈尊雖護住了他的命，但要重鑄游辭的仙骨，對現在的他來說有一定的難度。
前不久的靈尊才用了自己的仙骨給蛟龍補了護心鱗，羽青估摸不出其中的份量，但也知這代價一定不會很小。
所以現在能完完全全把游辭拉回來的，也許只有他鮮少露面的師尊了。
游辭身上的傷都充斥有滿滿的魔氣，而剛好，此次的誅邪試煉有魔界的人參與，以至於現在的主要矛頭對準的就是魔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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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和修仙界向來水火不融，這件事不是淺淺找出兇手那般簡單，嚴重程度深的話，也許這件事就是魔界和修仙界又一次大戰的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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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只有游辭知道攻擊他的東西是什麼。
所以游辭必須要救活。
正胡思亂想時，羽青看到墨衍靈尊的腳步停了下來。
可前面還是黑乎乎的。
於是羽青試探性問道：「靈尊，請問是到了嗎？」
「到了。」
平淡無波的兩個字。
他抬手，手指輕輕探出，指尖觸及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時，仿佛在虛空中按住了一根無形的弦。
「咔——」
下一瞬，無數道青色光紋自他指尖下奔騰而出，沿著看不見的脈絡瘋狂蔓延、交織、點亮。
黑暗如摔在地面的瓷杯一樣，被打碎了。
白金色的光芒先是從指尖下那道最粗壯的淡青光紋中泄出來——
起初只是一縷，細細的，但緊接著，那縷光猛地膨開，光紋寸寸崩裂，白金色的光芒便像是潰了堤的洪流一般，從每一道裂紋中傾瀉而出。
眼前，是一大道口子，裡面填充的是耀眼的白金光芒，看不清任何事物。
羽青愣愣看了一眼那裡面片刻後，瞥見墨衍動了身後，他立即開口：
「這——這——這逐峰是天衍的重要之地，我上羽宮少主進去不太好吧……」
聞言，墨衍一頓，轉身正欲開口寬慰，就見這少年邊小聲嘀咕著不太好不太好，邊像一隻見著了食物的餓狼，剛剛面對靈尊那矜持的模樣也忘記了，直接愣愣地就越過墨衍走了進去。
連游憐都跟不上他腳步，踉蹌了一下。
「……」
墨衍不言，在游憐之後也進了那光芒。
裡面又是另一番天地。
和大多數修士閉關的地方不一樣，這裡不僅僅有什麼冷冰冰的石頭，或者什麼古老的石碑，這裡的為圓形樣式，四周是深崖，中央是一獨島，獨島之上一棵參天大樹，四周有九條應是青銅所致的懸橋延伸至樹下，懸橋所起的石壁上，爬滿了紫色的，羽青在外從未見過的花朵。
羽青雖然沒見過，但能感知到這些花所蘊含的靈力又濃又純，若是可以吞幾棵……
「凝魄草，對修行有益處，若願，可自行摘下嘗試。」
墨衍越過他時，留下了這句話。
說到凝魄草，羽青就知道是什麼了。
一般只在修為極高的什麼仙尊身邊生長，日日夜夜受此位仙尊的靈氣薰陶後，其或多或少也集聚了一些，如墨衍靈尊所言，對修行極有幫助。
「這不太好吧……不太好吧……我都進入老祖修煉的地方了……這已經是莫大的榮幸了，現在又吃他的草，不太好……不太好……不太好……」
羽青哈哈乾笑著，但轉瞬，他原本抱著游辭一條腿的手就多了一株紫色的花朵。
昏迷之中的甚至是氣息微弱的游辭也因此差點從他後背滑了下去。
還是活死人的游憐反應迅速卡住了游辭要摔下來的身體。
羽青低頭想把那還微微亮著光芒的花朵給吃下，但想了想，還是把這株花朝著游辭的嘴巴塞了過去。
餵昏迷之中的人吃東西可是一件困難的事情，但對經常投餵小獸的羽青而言還是有門道的。
餵完了，羽青看著游辭沒有血色的臉，嘆了一口氣，重新背起人來，走上了前往孤島的青銅懸橋。
剛剛耽誤的那一會兒，墨衍靈尊早就抵達了這孤島，此刻正背對著他們，站在了那棵樹下。
微微昂起頭，靜靜站著。
可素來對外界些許有些些許敏銳的羽青不由自主放慢腳步，最終停在了橋頭。
那一棵古樹很大很壯，樹冠遮天蔽日，枝葉層層疊疊地壓下來，將周圍的白金色光芒切割成無數細碎的光斑，灑在地上，也灑在了墨衍靈尊的背影上。
一棵樹，一個人。
眼前的一切在羽青胸口化作了什麼沉甸甸的東西壓在了他胸口，悶悶的，甚至有些難受。
這種情緒來得有些奇怪，羽青一時之間都不知該怎麼去處理。
所以就呆呆站在了原地，去捕捉去思考去深究，為何忽然有這種情緒生出來。
「把他帶過來吧。」
羽青連忙回過神來，背著游辭快步走到了墨衍靈尊的身邊。
期間那些淤積在他胸口的情緒隨著他走動一顫一顫的，更難受了。
「把他放石床上。」
墨衍靈尊雖然是開口說著話的，可給羽青的感覺好像卻更沉默。
尤其是那雙星灰的眼眸，以前雖隨了主人平靜的性子但起碼也會有聚焦的點，看人的時候會淡淡地落在對方臉上，看遠方時便沉靜地望向某處，哪怕只是在出神，那目光里也有個著落。
可此刻，那雙眼眸像是蒙上了一層看不見的霧，好像散了什麼。
羽青晃晃腦袋，把這些想法給淡化。
怎麼能這麼大膽去揣摩靈尊的心思。
他把軟趴趴的游辭放置在面前的石床之上，之後他終於想起了一件事。
老祖呢？
不是說他在這裡閉關修煉嗎？
羽青探頭打量了一番周圍，可這裡除了他和游憐還有靈尊，哪還有其他人？
同時，他也發現了一件極其詭異的事情。
「咔——」
他抬起頭時，後頸發出了一聲脆響。
眼前的這棵樹，竟只是一棵普普通通的樹。
此次靈氣如此旺盛，按理來說，這棵看起來在這裡待久了的樹也會和那些凝魄草一般沾上幾分靈氣來，可眼前這棵樹太普通了，上面什麼也沒有。
甚至——
葉子微卷，樹幹褪色……
有枯萎之兆。
一個不可能的想法在他腦海里成了形。
不可能的。
羽青在心裡告訴自己。
但胸口方才那股一直壓著他的情緒更加濃烈，逼得他雙腿軟了一下，差點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