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若想要，便拿去
是夜，君酒的身影再一次出現在這禁地門口，相較於今日一早那凌亂不堪的模樣，現在的衣服配飾整整齊齊的，原本沾了血的臉也潔淨多了。
他沒看不遠處守著禁地的魔，和這些日子一樣，頭也不回地邁入這厚重的霧氣之中，腳步聲很輕，很快便沒了聲音。
寒潭依舊，石台也是。
經過這幾日的混亂，墨衍的身形似乎愈加單薄，也與這禁地的冷冽更為融成了一體。
君酒每一次來這裡，不是丟了外衣就是髮帶之類的飾品，但最後能看見還在原地的，唯有衣服，其它的，也許是糾纏翻滾時，給踢到了寒潭裡頭去。
而墨衍，和他相比較而言，也好不到哪裡去，被毒蠱控制後，沒了神智的他根本不在意自己身上的衣物，裂的裂，碎的碎……
不過，墨衍曾是仙尊，即使在這裡被壓制了力量，但是幻化出衣服的能力還存在，每一天君酒醒來時，他都變回了那個總是乾淨不染塵的模樣，好像昨晚的失控，是另一個人。
但是，脖子上的傷口，每一次之後都存在，這是君酒帶著狠勁與魔氣咬出來的，難以癒合。
就和現在一般。
君酒越過了寒潭，輕車熟路來到這尊「石像」面前，垂眸盯著這裡唯一的顏色。
眼前的傷口，破了好，好了破，不知是不是他喝多了有的錯覺，他好像，看到了底下森白可怖的骨頭。
骨頭……
仙骨……
凶獸……
赤紅的眼瞳也就逐漸暗沉了下去。
良久無言，靜坐的那人在君酒有些迷糊的視線之中好似晃了一下。
鼻腔里冒出一聲冷哼，玄衣上前一步，如這些日子一般，踏入素衣的領域裡，占據了一大片地方。
君酒蹲了身，降低自己的高度，但這個動作下，他又得微微昂起頭才能和這尊石像平視。
「師尊……」
他輕輕喚道。
「今日，有別人和我稱讚您的仙骨……說這可是極好的物事。」
他緩緩伸出手，不知是因為醉意還是別的，指尖在發顫。
在素白的衣衫前一寸的地方懸了片刻，指尖才抵上這還在微微起伏的胸膛，指腹捻了捻那裡的布料，隨後才是整個掌心覆蓋了上去。
「砰——」
「砰——」
節奏律齊且有力的跳動便通過掌心，一下接著一下傳過來，與君酒自己的在一同一起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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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先，君酒只是這般貼著，沒有動，只是抬起醉意朦朧的眼眸盯著這若沒有別的什麼推波助瀾下幾乎不會主動變化神情的臉。
但過了一會兒，他或是覺得膩了，或是也是惡劣心作祟，那原本覆蓋在墨衍胸膛上的掌心開始往上移動。
冰冷的指腹如同一條蛇般很快游到了沒被素衣所覆蓋的兩根突出來的骨頭中間。
指腹生了力氣壓了一下那裡的淺窩，然後就偏向左，沿著墨衍的鎖骨之一來回摩挲度量。
似是一個屠夫面對已經被放了血沒有反抗力的獵物時思考從哪裡落刀。
「師尊這身骨頭……生得真好……當年……當年……」
還未繼續說下去，面前的墨衍忽然睜開了眼睛，始料未及的君酒也就這麼猝不及防，對上了一雙平靜的星灰色眸子。
本以為，這個人會像這些天來的一樣，依舊當一尊對外界沒任何反應的石像。
望著星輝里自己的倒影，君酒呼吸滯了一瞬，以至於當年後面的內容，完全卡在了自己的喉嚨裡頭，思緒也在這麼一撇下，混亂了。
寒潭的角落，有什麼落入水面，蕩漾了一層又一層。
可這一眼並未持續太久，或許只是呼吸的起伏間，墨衍就垂了眼，然後，又合上了。
若不是方才那一眼給了君酒極重的震撼，他都有些懷疑這一眼只是他自己的臆想。
明明得到了這個人的反應，但心底，卻因覺得自己情緒被牽著走而陡然生了惱怒，君酒沉了眸，抵在墨衍鎖骨上的指尖陷入了皮膚之中，力度有些重，似是要直接刺穿這一根骨頭。
「師尊這是……害怕徒兒會挖了您的骨頭？嗯？」
尾音上揚，惡意十足。
在君酒的注視下，被掐著鎖骨的人偏了偏頭，動作很輕，在君酒被怒意燒得滾燙的心頭，掀起了名為快意的雨水，瞬間澆滅了一切。
玄衣毫無預兆地，忽然如猛獸一般撲向了素衣。
沒有催動毒蠱。
君酒睜眼看著近在咫尺的正顫著的眉心，掐著墨衍鎖骨的指尖上移鎖住了後者的脖頸，迫使其低了頭，和自己呼吸以極近距離地交錯。
血腥味瀰漫。
他嘗到了血的味道。
墨衍呼吸重了重，隨後意圖偏開或是抬起頭來躲掉這清醒的接觸，但脖頸卻被面前發了瘋勁的人死死抱住，不得動彈。
脫離的間隙，血色的橋將斷未斷連於兩人的唇上。
君酒的眼眸悄然掠過絲絲縷縷的暗芒，隨後，熟悉的不祥的暗紋便從貼著墨衍頸部的指腹沒入……
星灰色再次在赤紅色里綻放。
「唔——」
指腹下的身體劇烈地震了一震。
毒蠱以難以想像的速度蔓延，瞬間席捲全身，焚燒理智，衝垮一切。
總是清冷的眸子，裡面已是一片被情慾徹底吞噬過後的狼藉，視線正死死地鎖在近在咫尺的君酒臉上。
一種扭曲的滿足感和更深沉的空虛感同時裹住了正默默觀望這一切的君酒。
腰間被鎖住，墨衍的氣息驟然靠近。
可君酒卻抬手抵住了這已經張開等著撕裂獵物的血口。
「師尊……」
只兩個字，卻轉了好幾個音。
面前的人乖順地停住了動作，但依舊緊緊占據著君酒的腰，灰眸低垂，視線黏在了君酒骨感伶仃的手腕上。
被毒蠱奪走了一切的墨衍全然沒了仙尊該有的清冽冷靜，對於抵在他唇上的手指，正以一種痴迷的神態，來回緩緩蹭著，磨著。
君酒揚唇笑了出來，笑聲混合著墨衍滾燙的鼻息，衝散了這禁地的寒氣。
「師尊，你說我……到底要不要……把你這仙骨挖出來呢？」
「挖出來了，修仙界那些人，會不會上門來找我麻煩……」
墨衍的視線已經從他的手腕沿著手臂往上落在了他一張一合的嘴巴上，沉了情慾的眼眸，此刻看起來有些嚇人。
腰間的手臂忽然收緊，君酒往後仰著身子，嬉笑一聲，他鬆了自己的身體，任由腰間衣帶的束縛被解開後替換上手臂去。
……
迷迷糊糊之中，枕著墨衍手臂的君酒看到了眼前晃動的暗紅。
他掀開眼皮，眼睛卻被汗刺激得生疼，眼前更加模糊，只有層層堆疊的影子。
奪去他髮帶一端的人埋進了他這被黑髮遮掩的耳朵里，隨後，是君酒在這之後，怎麼也想不通的聲音——
「你若想要……便拿去……」
他沒看不遠處守著禁地的魔，和這些日子一樣，頭也不回地邁入這厚重的霧氣之中，腳步聲很輕，很快便沒了聲音。
寒潭依舊，石台也是。
經過這幾日的混亂，墨衍的身形似乎愈加單薄，也與這禁地的冷冽更為融成了一體。
君酒每一次來這裡，不是丟了外衣就是髮帶之類的飾品，但最後能看見還在原地的，唯有衣服，其它的，也許是糾纏翻滾時，給踢到了寒潭裡頭去。
而墨衍，和他相比較而言，也好不到哪裡去，被毒蠱控制後，沒了神智的他根本不在意自己身上的衣物，裂的裂，碎的碎……
不過，墨衍曾是仙尊，即使在這裡被壓制了力量，但是幻化出衣服的能力還存在，每一天君酒醒來時，他都變回了那個總是乾淨不染塵的模樣，好像昨晚的失控，是另一個人。
但是，脖子上的傷口，每一次之後都存在，這是君酒帶著狠勁與魔氣咬出來的，難以癒合。
就和現在一般。
君酒越過了寒潭，輕車熟路來到這尊「石像」面前，垂眸盯著這裡唯一的顏色。
眼前的傷口，破了好，好了破，不知是不是他喝多了有的錯覺，他好像，看到了底下森白可怖的骨頭。
骨頭……
仙骨……
凶獸……
赤紅的眼瞳也就逐漸暗沉了下去。
良久無言，靜坐的那人在君酒有些迷糊的視線之中好似晃了一下。
鼻腔里冒出一聲冷哼，玄衣上前一步，如這些日子一般，踏入素衣的領域裡，占據了一大片地方。
君酒蹲了身，降低自己的高度，但這個動作下，他又得微微昂起頭才能和這尊石像平視。
「師尊……」
他輕輕喚道。
「今日，有別人和我稱讚您的仙骨……說這可是極好的物事。」
他緩緩伸出手，不知是因為醉意還是別的，指尖在發顫。
在素白的衣衫前一寸的地方懸了片刻，指尖才抵上這還在微微起伏的胸膛，指腹捻了捻那裡的布料，隨後才是整個掌心覆蓋了上去。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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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指腹如同一條蛇般很快游到了沒被素衣所覆蓋的兩根突出來的骨頭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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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繼續說下去，面前的墨衍忽然睜開了眼睛，始料未及的君酒也就這麼猝不及防，對上了一雙平靜的星灰色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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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君酒的注視下，被掐著鎖骨的人偏了偏頭，動作很輕，在君酒被怒意燒得滾燙的心頭，掀起了名為快意的雨水，瞬間澆滅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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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催動毒蠱。
君酒睜眼看著近在咫尺的正顫著的眉心，掐著墨衍鎖骨的指尖上移鎖住了後者的脖頸，迫使其低了頭，和自己呼吸以極近距離地交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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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蠱以難以想像的速度蔓延，瞬間席捲全身，焚燒理智，衝垮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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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扭曲的滿足感和更深沉的空虛感同時裹住了正默默觀望這一切的君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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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君酒卻抬手抵住了這已經張開等著撕裂獵物的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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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人乖順地停住了動作，但依舊緊緊占據著君酒的腰，灰眸低垂，視線黏在了君酒骨感伶仃的手腕上。
被毒蠱奪走了一切的墨衍全然沒了仙尊該有的清冽冷靜，對於抵在他唇上的手指，正以一種痴迷的神態，來回緩緩蹭著，磨著。
君酒揚唇笑了出來，笑聲混合著墨衍滾燙的鼻息，衝散了這禁地的寒氣。
「師尊，你說我……到底要不要……把你這仙骨挖出來呢？」
「挖出來了，修仙界那些人，會不會上門來找我麻煩……」
墨衍的視線已經從他的手腕沿著手臂往上落在了他一張一合的嘴巴上，沉了情慾的眼眸，此刻看起來有些嚇人。
腰間的手臂忽然收緊，君酒往後仰著身子，嬉笑一聲，他鬆了自己的身體，任由腰間衣帶的束縛被解開後替換上手臂去。
……
迷迷糊糊之中，枕著墨衍手臂的君酒看到了眼前晃動的暗紅。
他掀開眼皮，眼睛卻被汗刺激得生疼，眼前更加模糊，只有層層堆疊的影子。
奪去他髮帶一端的人埋進了他這被黑髮遮掩的耳朵里，隨後，是君酒在這之後，怎麼也想不通的聲音——
「你若想要……便拿去……」